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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好的,不要担心了。”龙浩天坐在榻边将她揽在怀中,一脸温柔的安慰着。
“可是……,皇叔对臣妾一向吝于颜色,他会出手救臣妾吗?”柳若云弱弱的哽咽着将头埋在他的怀里,断断续续的说道。
“会的,相信朕,要是御医没有办法,朕就算豁出一切也会想办法让皇叔救你的。”轻轻拍拍她的肩头,龙浩天温声说着。
听到他的话,柳若云心里松了一口气,将头温柔往他的怀里蹭了蹭,唇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微笑,却不知她满脸的青色蜈蚣,因她这一笑而变得更加狰狞。
在这后宫中,以色事人的女子无处不有,不能不说,有着一副让人倾倒的绝美的容颜,就如同有了一把可以博得恩宠的利器。而她如今犹如鬼魅,龙浩天却能在这儿陪她,就说明他心里真正在乎不是她的容颜,而是她这个人,这让她怎能不高兴?
可是,就算他心里再在乎她的,没有一副可以入眼的容颜,也难保恩宠不会日渐失去。而她如今要做的,就是在她还没能恢复容颜之时,尽量获取一些他的怜爱,这样才能更加坚固自己以后的地位。
垂眸看到怀中女子有些狰狞的笑容,龙浩天不由一阵恶寒,但他却湣粑奘掳憬挠档母簦腿缤底抛约盒陌呐印�
虽然他对柳家的如今张扬很反感,但不得不说,这样的柳家。比起那些有着精明头脑的人来说,更好控制。所以,就算如今柳若云不求他,他不会让她死,至少现在不能死。至于她容貌能否恢复如初,谁又在乎呢?
御医们很快便先后到来,无论是当值的还是不当值的,只要人在京城就全部被招进了宫,但意外的是,他们的结果,如第一个御医的诊断结果一般无二。
重伤,还是伤及内脏。
半个月之内,柳若云是绝对无法起身的,至于柳若云脸上暴出的血管,是因为伤及内脏血液循环不畅而至,只要内伤好了那些爆出的血管自然也就恢复如初了,但若伤势一直没有转好,那么全身的血管就很可能会爆裂,到时候,便不是面容难不难看的问题,而是能否保住性命的问题了。
听到这个结果,龙浩天立刻黑了一张脸,而柳若云也因为最后一句话差点又吓晕过去。
“皇上,臣妾不想死啊。”柳若云死死的拽着龙浩天的胸前的衣服,哭的格外凄惨。
全身血管爆裂啊,那还不如五马分尸呢?光想到那场面就够惊悚的了,还要承受?
“放心,朕不会让死的。”龙浩天心烦意乱的拍拍她的肩头,转头问着跪了一地的御医:“可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
“这个……”为首的御医闻言下意识的看看周围几位同仁,却见他们都逃避的微微低头,连同身子也悄悄的向后退了几退,气得他心里的如同着了火。
这些混账,惘他平时对他们多番提携,到了关键时刻竟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怎么?没有办法吗?”看到御医难看脸色,龙浩天忍不住再问。
“恕微臣直言,贵妃娘娘的病治疗起来说难也难,说不难其实也不难。”御医仔细斟酌了一番言辞,这才缓缓开口。
“说。”龙浩天有些不耐烦这老家伙的百转的心思,直接命令道。
“这个……,贵妃娘娘娘伤及的五脏六腑,微臣们倒是可以慢慢帮其疗养,但难就难在,娘娘体内有一股武者所留的真气,只要这真气一日不除,那么就算微臣将娘娘的内伤治好,这五脏六腑早晚还是会被再次波及。可微臣等只是平常的小老百姓,并不会武功也无这等化解真气的能力,所以……”御医说道这里就没有再说下去,其中的意味想必龙浩天也能明了。
龙浩天听到这里,心头却是猛的一震,别人不动这个御医的话,他却是懂的。
一般用真气为的自然是杀人,就算不能杀不了人也会将人震伤,就如柳若云伤及的五脏六腑,可这将真气留在一个人体内……,他还真没听说过。
“还有没有其他办法?”龙浩天心情沉重的问。
“这个……。”御医思量了许久,才缓缓说道:“或许逍遥王爷有办法也未可知。”
逍遥王爷?
听到龙湛霖的另一个名号,龙浩天就是一阵头疼。
他这位皇叔一身医术无人能及不假,但这人同样有一身出了名的怪癖,就连他自己受伤,他也不敢保证龙湛霖就能出手相救,更何况,龙湛霖对柳若云一向厌恶,让他救治柳若云,简直是天方夜谭。
“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龙浩天头疼抚抚额头,再问。
“没有。”御医坚定的摇摇头。
“皇上,臣妾不想死啊。”一听没有,柳若云恐惧的哭了起来。
刚才虽然全身疼痛但心里却不是那么害怕,但如今,她已经胆颤心惊了。
死?她如今还未登上后位,还没享尽人生,怎么能死?她不想死啊。
“哭什么,你现在不是还没死呢。”龙浩天本来心情就不怎么好,现在听到柳若云的哭声,更加心烦气躁,一起身就将怀中的她摔在床榻上。
柳若云猛的被摔在床内,那哭声顿时僵在了喉间,瑟缩这身子的惊诧看着他,想要哭却又不敢哭出声,看起来格外的凄惨。
看到柳若云的模样,龙浩天也知道自己太过鲁莽了,立刻压着心里不耐烦温声说道:“朕这就去找皇叔,你现在先听御医的话,好好治疗着。朕说什么也不会让你死的?放心吧。”
听到他的话,柳若云泫然欲泣的点点头,不点头又能怎么样呢?她也知道那个龙湛霖有多难怪咖,龙浩天为了她去找他,已经是难能可贵了,她还能奢求什么。
见她不再吵闹,龙浩天又吩咐御医先治疗柳若云的内伤,就马上赶往梅林。
一路上,他的心情格外沉重,到不是为了怎么请龙湛霖出面的而为难,更不是为了柳若云的伤势,而是为了那个伤到柳若云的人。
据柳若云说,她离开飘摇阁后,除了身边的宫女就未曾接触过任何人,身上的剧痛也是在进宫之后才开始的,也就是说,在飘摇阁的时候她就已经受伤了,只是回宫之后才表现出来。
可是,又是什么人能将受了重伤的人的痛苦,延缓到进宫之后才发作?如此手法,应该不是个简单的人。
可是,是谁呢?
柳若云在飘摇阁时,接触过的就只有那个已经‘死去’的泠然,莫不是她?
可如果这个泠然如此厉害,又怎么可能被自己一掌打死?
想到这里,龙浩天脑中忽然划过一道亮光,当时他也只是确定那个泠然没了呼吸,可是谁又知道那时候的她不是屏住了呼吸?
这么想着,龙浩天立刻叫出隐藏在暗中的护卫,命他赶紧去飘摇阁打探情况,而他则一路快速朝梅林而去。
但到了梅林之后,他才惊觉自己并不知道龙湛霖具体在什么位置,以往两人从未有过什么接触,他也从来没有主动找过龙湛霖,而龙湛霖也一向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皇宫当成大街般的逛,现在的这样情况,又让他如何去寻?
但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往里闯。
可不过刚刚进了梅林几十步,他就发觉自己的想的太过简单,这梅林里到处布满了机关,他一个不慎就闯进了迷阵,初时这迷阵还算简单,他只是用心观察计算一下便能走过,但不过多往前走了一小段距离,他就发现自己已经再也闯不进去了。这时,他才想起以前清月感叹这梅林的顺口溜。
一入梅林深似海,有去无回空白头。
以她精通阵法的头脑,都能愁的白头,他这只略懂的人进去恐怕就只能困死在里面。
他不敢再往深处走,只能谨慎的又从迷阵里退了出来,脸色难看的望着这片盛开的梅林,眼神阴晴不定。
真恨不得一把火将这梅林烧了,可他又怕惹恼了龙湛霖,到时候不但不会救治柳若云,还会一把火将他的皇宫给烧个精光。
他没有龙湛霖那孤僻的性子,做不来那随心所欲的事情,更何况,他也不敢太过放肆,到时候得不偿失的可是他自己,为那个女人得罪龙湛霖,不值。
事到如今,也别无他法,只好留下一名暗影随时注意着梅林的动静,他自己则原路返回。
他并未再去看柳若云,而是直接回了宫,一边处理着满桌子的奏折,一边静待消息传来。
不过半个时辰,派去飘摇阁的人回来了,告诉了他一个意外,而又在他预料之中的事情。
飘摇阁阁主已经不在,据说是护送那个泠然姑娘回家乡了,至于那个泠然姑娘家乡,也无人知道。
听到这个消息,龙浩天冷笑一声。
走的这么急,看来问题果然出在这个泠然的身上。看来,他只能发动自己暗中的情报网去彻查这件事,也不得不说,这个暗中的人是个厉害的角色,这世上能让他再次发动情报网的人可不多了。
城外的大路上,一辆普通的马车吱吱呀呀的颠簸着,浓眉大眼的车夫时不时的挥鞭吆喝一声,道路平坦时就将马儿赶得快些,不好的路段就慢一些,时不时还下车问问路,完全一副小老百姓出门访友的样子。
直至夜色渐黑,马车也拐进了一个不算热闹镇子,找了间客栈住下,然后第二天换套打扮,吃饱喝足继续赶路。
这样的情形一连过了大半个月,一路上,他们遇上好几拨骑马从他们身边飞驰而过的人,但却从没人注意过他们,就这样,他们一路有惊无险的到了目的地。
“公子,前面就是临城了。”
傍晚十分,浓眉大眼的车夫操着一口怪异腔调对车厢说了一声,紧接着车厢侧边的帘子被人轻轻掀开又落下,然后一道清亮而又镇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进城。”
“好咧。”清亮的声音刚一传出,车夫立刻应了一声,手中马鞭一挥,便打马朝着城门而去。一路顺利的进了城,一行人又如往常一般找了间客栈住下,吃饭、洗漱然后睡觉。
半夜时分,两道黑影悄无声息的自客栈中飞出,直奔临城中心,在一处蟋蟀声格外热闹的宅子中停下,环视着院中高高的蒿草,良久未动。
“这里以前是什么所在?”在院中站了良久,略高一些的黑影轻轻的出了声。
“紫芒国楚大将军以前的老宅。”身形的略微瘦小的身影轻轻回道,清幽的嗓音中,带了几许不为人知的萧瑟。
是的,这两人就是今天刚刚赶到临城的清月与君凌睿,原本清月也不想带着君凌睿,但无奈他一再坚持,也以防这家伙会出其不意的给她添麻烦,就只好答应了他。
楚大将军以前的老宅?
君凌睿环视着眼前荒凉的宅子,眸中满是沉思。
随着一路的行进,他心中的疑问震惊也越来越多。
她身为光放国的相府千金,怎么会对紫芒国的一切如此熟悉?无论是地形城镇,还是对将军府以及皇宫的了若指掌的程度,就算是土生土长在紫芒国的人,也不外如此吧?
清月自然知道他心里的疑惑,但如今她不想解释,也解释不清。她该做的已经做了,该说的也已经说了,但他既然他执意要介入到她要做的事情里面,也不能怪她没有提醒。总不能为了他而一直停滞不前吧?
“这边。”
她循着记忆辨别了一个方向,对君凌睿一招手,便领先一步径自朝前走去。
她要来一个地方,自然不是无缘无故的来,在龙浩天地位初定的时候,她与父兄便决定不再参与国事,准备助他登基之后便告老还乡。
但为了自保,那些暗中的势力他们也并未全部撤除,而是将那些势力隐藏在更加不为人知暗中,有关与那些势力名单以及令牌之类的东西,则早已被她藏在了远离京城的老宅中。
其实龙浩天当初灭楚家的行为实在太过急迫,若他不灭楚家,那么以后楚家不但不会成为他的劲敌,反而会成为他暗中的势力。但如今,这些势力不但不会成为他的助力,反而因为他一己私欲,变成了一把时刻威胁着他生命的利刃。
一路兜兜转转,清月在这荒凉的大宅如履平地,她走的很快,对每一个方向都了若指掌,不过转瞬就已经走过了好几个单独的院落,饶是君凌睿记忆力不错也记得有些吃力,转眼看着她异常娴熟的动作,心思更加惊讶。
这一路上她给他吃惊已经不少,但现在他却更加震惊。
她怎么会对这里这么了解?就如同是走在自家的后院一般熟悉?
就在他暗自疑惑同时,清月也已经停了下来,君凌睿定睛一看,面前竟是一座如其他院落差不多的院子。黑暗中,蒿草沙沙,蟋蟀呜鸣,莫名增添了几分说钠ⅰ�
到了这里之后,清月走的不再像刚才一般随意,而是找定了一个方向,左右两步右两步,前进几步又后退几步,走走停停的走着。
君凌睿看着她的动作心知这是一种阵法,当下便也没有多言,而是一言不发的一边静静看着她的动作,一边观察着周围动静。
约有半刻钟,院中忽然‘卡巴’一声轻响,而清月的怪异的动作也随之停下,看着脚下移开的一块石板,轻轻一笑。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忽的从某处隐蔽的地方无声窜出,手中剑刃直逼向清月的咽喉,杀气凛凛。
☆、第九十八章化身为狼
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清月几乎是下意识的倒退一步,然而就在她倒退刹那,另一道黑影从斜刺里嗖的飞掠而出,目标正是被打开石板的方坑。
“放下。”清月见状历喝一声便要不顾一切的冲过去,然而先前冲出来的那抹黑影却不容许她上前,剑锋一动便直刺她的面门,两人瞬间便站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君凌睿也冲向了那企图趁这空档去取石板底下东西的黑影,然而那黑影的伸手也不慢,就在君凌睿冲过来的刹那,他也已经石板下的东西抄在手中,接着就转身飞掠向院外。
看到这一幕,君凌睿的动作一停,下意识的就要帮清月对付先前的那抹黑影,而正在黑影搏斗的清月却是急了,‘?’的接下黑影刺来的一剑,对他大声吼着:“快追,那东西不能落在别人手里。”
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再见她与那人也算旗鼓相当,君凌睿二话没说,立刻转身追向那黑影。
看到这一幕,清月急切的眼中诡异的闪过一道亮光,回身就与身前的黑影对战在一起。
这次出手,她再无任何顾及,手中剑刃在暗夜中嗖嗖生风,凌厉的剑刃直击黑影的面门,瞬间就将那黑影逼得招乱了阵脚,连连后退。
面对这一幕,黑影大吃一惊,知道这人刚才是隐瞒了实力,手忙脚乱的对清月挥出一剑就打算趁势逃跑,然而他不过刚刚转身,脚下却突地一软,扑通一声就趴在了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怎么会这样?
黑影趴在地上,震惊的抬头的看着眼前的人,下颚猛的一动就打算服毒自尽。然而,清月怎么可能就这么便宜了他,手中剑柄啪的一下点在他身上,刹那间,他的身体便僵硬不能动弹。
黑影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遇上对手了,但他却并不惊慌,只是戒备的看着清月的一举一动。
看到他的眼神,清月却是淡淡一笑在他面前蹲下,不待他有所反应,猛的伸手一把掐住了他的下颚,将他口中藏在牙缝中的药丸剔除,然后从怀中舀出另一粒药丸,啪的一下塞进他嘴中,再一指点在他的咽喉迫使他咽了下去。
黑影被强迫咽下不知名的药物,眼神立刻变得比刚才更加阴狠,死死盯着清月,犹如临死前的猎豹临死也要伺机咬人一口。
“甭用这种眼神看我,从你决定走上这条路时候,就该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对上他歹毒的目光,清月冷冷说道,黑影闻言阴鹜的眼神微微一僵,心中自是清楚她话中的意思。
清月看着他瞬息变化的眸子,剑柄啪的一下又点在他身上,恢复了他的自由:“我知道你不怕死,也不怕什么折磨,但如果你识趣的告诉我,我想知道的,那么我也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恢复了自由,黑影立刻想要翻身而起,然而虚软的身体却是一点也不给力,只能让他勉强撑着身体坐起来。
“怎么样?可接受我的条件?”看着他席地而坐的动作,清月再次问道,却不想,得到的答案竟是黑影嘲讽的一声冷哼。
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还不如就什么也不说,到时候可能死的还痛快些。
看到他讥讽的笑容,清月轻轻叹息一声,手掌一翻一道银芒立刻射(和谐)入他的太阳穴,刹那间,他眼中阴鹜的眼神瞬间一僵,接近着渐渐软化直至变得呆滞。
看到他逐渐呆滞然后趋于平静的眼神,清月这才再次开口。
“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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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隶属与谁。”清月再问。
“黑风。”
“来楚家老宅的目的。”
“找出楚家遗留的机密文件。”
听到这个答案,清月心中不由一惊,继而又问道:“你怎么知道楚家老宅有机密文件?”
这次黑影没有回答,呆滞的眼神更家茫然,看到这里,清月也知道,他可能也只是接受的命令,至于消息从哪儿来,他怕是一无所知,于是另外换了个问题。
接下来的问题,黑影有的能回答上来,也有的根本回答不上,但很显然,这人知道的并不多,在组织中的身份也不高,最多也是个比死士身份略高一等的人而已。
一切问完之后,清月沉思了会儿,毫不犹豫一剑柄将人打晕,接着起身从缺了一块石板的地面处,继续着刚才前进后退的动作。
不一会儿,夜幕中的院落,接二连三的响起几声‘咔咔’的脆响,然而这次她并未再次停下,直至最后一声脆响过去后,她又再次回到了起始地,在一处不显眼的地方猛的一跺,脚下石板便无声的移开,露出下面一个石质的盒子。
看到石盒,清月微微松了一口气,迅速将石盒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收怀中,这才退后一步,一脚跺在脚下的石板上,便飞身离开了这个院落。
虽然她的离开,院中啪啪一阵轻响,地面眨眼又恢复如初,就如同她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一般,除了依然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黑衣人。
离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