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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叶心胆大包天的行事正如她所说的那般，像是从不曾发生过，后宫里依旧一片平静，人人都是该干嘛干嘛。最多在面对叶心的时候，宫女太监们会下意识越发恭敬。对着一位连皇子都敢动手的人，他们可不敢造次。
另一面，叶心只觉得自己这一年多有些冷清的养心殿再次热闹起来。前几年本就爱亲近叶心的各宫格格们出现得越发勤。叶心知道是因为什么，也不点破。这深宫里的女子于她本如同陌生人一般，并无太多利益牵扯。能结个善缘固然是好，不能也无甚关系。
康熙那里，也从不曾跟叶心提起那天她骂胤禩的话。只是经常在若有所思地看着叶心，也不知是琢磨什么。日子就这么波澜不惊地过着。
府里李氏所出的大格格于九月以和硕格格之尊下嫁那拉星德。珑沁和梓沧眼看着便长大了，胤禛对这两个女儿本就娇宠，再加上叶心的关系，越发重视，虽想多留她们几年，但总该提早为她们打算。四十七年在草原上那一回，叶心给两个孩子求了恩典，胤禛并不担心这两个孩子被皇阿玛随意指婚，但总该要仔细挑选。
跟叶心提及此事，四阿哥希望叶心亲自问问两个孩子的想法，孩子一辈子的事，又是这样两个特别的孩子，总该多少合她们的心意。
叶心闻言也是一阵唏嘘。一转眼，竟都过了这么些年。两个女儿的婚事，叶心并没有太多想法。她所求的不过是两个孩子能真的依着心意出嫁，不成为皇室的工具。与两个孩子谈及此事，向来稳重的两个小姑娘也不由红了脸。
看着已经知事的女儿，叶心突然笑出声儿来，“额娘还不知道你们竟都知道害羞了。不过现在可不是害羞的时候，且跟额娘细细说说，对这婚事你们都有些什么要求。”
两个孩子讷讷不成言，叶心也不催，只温和地等着她们开口。
半晌，珑沁开口，脸色虽还红着，说出的话却自负得很，“几年前，我们曾在皇玛法跟前许过诺言，将来的丈夫必然要有某一方面能胜得过女儿，如今，说实话，女儿真担心能不能寻到这样的人。”
叶心闻言只是笑，这些年两个孩子的成长有目共睹，即使不是阿哥，在这四九城里，提起两个孩子，没有人不竖大拇指。一文一武的配合，在皇孙这一辈，无论格格阿哥都找不出能及得上她们的。就连康熙，面对这样出众的孙儿，也不知该庆幸还是该可惜她们不是阿哥。
“你这丫头，”摇摇头，叶心道，“这世间奇人何止万千，怎么就能肯定没有能强过你们的人？”
“至少，这四九城里没有。”梓沧接过姐姐的话，一脸正色。
叶心觉得这俩丫头有些过了，不由正色道，“你们有几分本事额娘知道，能胜过许多人，是因为你们一文一武配合恰当。拆开来，八旗里能赢过你们的人也不少。当年求那样的恩典，额娘不至于傻到给你们挖这么大的坑。这些年，你们一直在一处，也是我没有想到。”
姐妹俩个相视一眼，略一思量，不由郝然地发现，额娘说得都是事实。似乎这些年无论做什么事她们总是在一处。对一个人是，对几个人也是。文武配合，又有着常人难及的默契，不怪几乎是难逢敌手。
看两个孩子的神情，叶心也知道她们是醒过神儿来了。思绪一转，语重心长地道，“莫不如趁着这些年，出去走走看看吧。这一回，你们不要再一起行事。只要保持谨慎，你们的能力要自保不难。”
“额娘是要我们自己去找丈夫？”珑沁这会儿不羞了，惊奇地问道。
叶心瞪眼，“多大的小屁孩子，也不怕闪了舌头。”
两个孩子不由吐吐舌头，低头听训。
叹息一声，叶心道，“这些年，你们都被拘在府里，就算能自由出府，也不过是在京城里打转。我身在宫里，无法时刻关注你们的改变和成长。所以从不愿要求你们要做成什么样。我更愿看到你们找到自己的路。如今，眼看着你们竟都要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我却无法就此放心。让你们出去走走，只希望你们能因为眼界开阔而心胸开阔。这个时代，女子注定要受到太多的束缚。额娘也不知道你们将来会遇到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惟一能教你们只是以一颗自在无拘的心去面对现实。爱惜自己，不因为任何不顺而轻易放弃，也不因任何感情或者人事而失去自我。活得自在，也活得安乐。”
珑沁和梓沧闻言点头应是，眼底都是孺慕。这是第一次听到额娘讲出对她们的期待，她总是教她们各种自保的本事，却甚少用自己的标准去要求她们。有些时候，两个孩子也会羡慕府里的兄弟姐妹们能听到各自额娘的各种要求。
如今，她们才明白，额娘是希望她们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去思考，去寻找自己的支撑。也终于明白，在皇家这样的环境下为什么额娘依旧能保持着本心，从不因外物而变得随波逐流。她们想做像额娘这样的女子。
双双跪□来，两个孩子恭恭敬敬对叶心磕三个响头，口中同声道，“女儿多谢额娘教诲，定不负额娘期望！”
叶心扶起两个孩子，满是感慨，复又言道，“满汉不通婚，这个规矩，额娘不希望你们去挑战。因为没有必要。但是如果你们看中的人是汉人，那又两说。也不必忧惧，世间之事总会有解决之道。”
这算是承诺，也是叶心的决定，她还在一天，便努力让两个孩子不受委曲。
于是五十二年刚开春，两个小姐妹结伴离家出走。直把胤禛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他没想到叶心跟孩子们谈了半天就谈出个这种结果来。冷着脸进了养心殿，将两个孩子留下的信往叶心跟前一递，四阿哥便一言不发地坐在一边放冷气。
叶心看完信，抬眼看四阿哥，道，“爷不必担心，两个孩子有分寸，不会有危险的。”
“爷的女儿自然不会被人欺负。”四阿哥沉声，“你到底跟两个孩子说了什么，怎的就到了要离家出走的一步。莫不是这八旗里竟没有半个她们能看得上眼的？”
叶心哭笑不得听胤禛说出这有些于女儿名声有碍的话，“这是哪里的话，不过是因为两个孩子这些年过得太顺，又一直在这四九城里打转，我希望她们能出去走走开开眼界。省得往后她们经不起事。”
“什么叫经不起事。爷总不至于连女儿都护不住。”听了叶心的解释，四阿哥好歹气顺了点。“你别是打了主意让她们自个儿去选夫婿，到时候给爷带两个汉人回来。且不说满汉不通婚，纵使皇阿玛疼她们赐了旗籍，你女儿怕也没办法再呆在跟前，到时候爷看你哭。”
“……”叶心恍然大悟，终是明白了这位爷气的是哪里。合着是怕女儿嫁得远了看不到。看着四阿哥气得黑沉的脸，叶心止不住笑出声儿来。原来咱们的冷面王竟是位疼女儿疼成这样的主儿。
听到叶心的笑声，四阿哥也回过神来。知道自己那点心思被人看透，索性也不遮掩，一副你得给爷个交待的表情。
“爷，这事儿，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跟您保证。只能说，她们走之前，我从不曾说过要让她们出去找夫婿。再者，不管她们嫁给什么人，总归还是你的女儿不是。”
四阿哥听着这有等无的劝慰，直气得不理叶心黑着脸便离开了养心殿。
叶心看着那满身寒气的背影，啼笑皆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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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听到这消息，只觉得心情十分愉快。自从叶心那样骂过八阿哥，这位主儿在斗嘴的时候显少再对自己忍让，每每非把自己堵得说不出话来才甘心。如今，叶心在四阿哥那吃憋，康熙很高兴。
所以叶心刚一进乾清宫，便看到老爷子近乎欢快地冲自己笑，“叶心丫头，听说今儿老四跟你置气啦！”
叶心翻个白眼，“皇阿玛看到我跟我们爷闹脾气就这么高兴？”
一句话问得康熙说是也不对，不是也不对。索性不理她，问罪道，“珑儿和沧儿真打算给自个儿找夫君？你教孩子教成这样？咱们爱新觉罗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我可没说过这样的话。只说让她们出去开开眼界。那么大的罪过我可背不起。”
“真没说过？”
“真没说过！”
“那要是她们给朕带回个汉人孙女婿，朕拿你是问！”
叶心被噎得一口气上不来，无言以对。
康熙却是真乐了。半晌，复听到他开口道，“这两个孩子，无论将来嫁给什么人，朕应你定是她们自己乐意。作为交换，你也要应朕一件事。”
叶心闻言亦正了神色，“我代两个孩子谢皇阿玛！只不知皇上要叶心做什么事？”
“朕还没想好。不过既是为了你的女儿，朕这事也只会是关于朕的孩子。等朕什么时候想到了再同你说。你也放心，不会是你做不到的。可愿意？”
“叶心领旨。谢皇阿玛！”
第 109 章
太子二次被废，诸君之位虚悬。朝中请立太子的声音此起彼伏。支持哪位皇子的都有，其中以胤祉、胤禩、胤祯呼声最高。三阿哥身后是众多的清流，名声虽好听，却不掌实权，起不了多大作用。十四阿哥却是异军突起，借了八阿哥一党之势，有后来居上的意思。
八阿哥贤名在外，却有些力不从心。他对良妃是全心的孝顺，也盼着自己有所作为后能让良妃在宫里的日子能过得好些。然而事情似乎与他一开始的打算背道而驰，竟是他的不甘和野心逼死了自己的亲生额娘。
良妃去世，叶心那日说的因由给胤禩的打击可谓巨大。寒冬腊月的，八阿哥胤禩坚持给良妃守灵，终至一病不起。整个人像被抽光了所有力气一般，汤药服下去全无好转。这一病就拖了大半年。康熙闻言只是叹息，赐下好药，令太医好生诊治。这个儿子，他不知道用什么态度来对待。
叶心如今最多到十三阿哥府上继续给他调养身子，其他阿哥那里，康熙不再让她过问。在乾清宫当差时，出去跑腿的时候也少了许多。大半时间，康熙更愿意把她放在跟前。遇到有些朝事，康熙时不时会跟叶心说上三言两语。话不多，却每每一针见血地指出事情的根源。
有时也会问叶心的意见，问过之后不置可否，只是皱眉。经常还会不痛不痒地轻斥叶心多嘴。转天依旧如此行事，搞得叶心得莫名其妙。明明是他让说的，真说了要遭骂。骂完了还让你继续说，这是什么道理。
妇人不得干政，这是清初定下的规矩。叶心不知道这位老爷子是在打什么主意。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反正如今她的形象在老爷子那里就是个胆大包天的主儿，哪天不做些出格的事康熙反倒奇怪。
康熙的精神如今是越发不好。夜里少觉，白天还要坚持理事，他不放心放权，却真的有些力不从心。对朝堂的控制显得有些捉襟见肘，却又要坚持仁君之政，于是这一两年，因为党争满朝官员都过得心惊胆战。
四阿哥的势力在这两年发展得初具规模。因着跟着叶心逃亡的那段时间，胤禛深刻感觉到有些时候依江湖习气行事会得到意想不到的结果。如今他一手创立的粘杆处不单再是收集情报，更培养了一大批武艺不错暗卫。
胤禛私底下的力量藏得深，面上还是那个冷面冷心的雍亲王，虽办差能力不差，行事却显得太过激进刻薄，因此少有官员愿意追随。在朝中渐成孤臣之势。面对已经有些乌烟瘴气的朝堂，四阿哥的脸一日黑过一日。然而不得不说，四阿哥成了康熙最愿意相信的儿子。
九十两个如今是打骨子里不喜欢四阿哥。不单是因为他平时的冷脸，总是阻着他们许多行事，而且因为吃过叶心的亏，却又拿叶心没办法。只能把账都算在了四阿哥身上，整日里都想着怎么样能让四阿哥吃亏。
不得不说，这两位爷要挖坑埋人还真是费尽心力。四阿哥接了差事，出了乾清宫来只拿眼瞥九十两个，看得两人发了毛，却又突然笑了，真把两位阿哥惊得呆在当场。
“老四有病吧？”十阿哥道。
“谁知道呢？”九阿哥。
“你们俩”一边五阿哥叹息一声，“哥哥记得你们借国库的钱也不少吧，尤其是老九！”这俩倒霉孩子，那日小四嫂骂爱新觉罗家男人的话言犹在耳，他们还做不到当没听到一般继续往日的行事。“果真是打算为了为难四哥不还钱，那倒应了小四嫂骂咱们的了。”
听到五阿哥的话，九十两个石化了。看着各位兄弟打他们跟前走过都拿那说不清的眼神看他们俩，九十两个只觉得想找个坑把自己埋了。虽然他们也确实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老四能成吗？”康熙这般问叶心。这事，康熙本就打算交给四阿哥，如今国库空虚，不少银子都是被众臣宗室借走。朝上有事，国库却拿不出银子，由不得康熙再行“仁政”不管这些借银子的人。
“皇阿玛应该知道才是。”
“老四的性子，朕怕他惹下众怒。”康熙也头疼，他虽不同意再立太子，却从不曾停止思考百年之后的接班人。成年的儿子不少，仔细一拔拉，却又觉得都有不是。四阿哥这个儿子，因着自己一句“喜怒不定”，生生把自己板成了如今的样子。无论往后会如何，他总担心这个四儿子的日子会很艰难。
“爷的性子就是那样。索性皇阿玛知道就好，只要您支持爷，事情总会办下来的。”
康熙闻言也只能点头，这样的事也的确只有胤禛能办得下来。
清欠开始后，叶心在乾清宫几乎是每天都能听到或者看到关于弹劾四阿哥的折子。甚至有时候还能遇到求见的老臣对着康熙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四阿哥的“恶行”。老爷子收到折子留中不发，遇到哭诉的则是由着他们哭，哭完了让李德全好生把人送走，接着该干嘛干嘛。
“叶丫头，你说如今这么个情况，这事还怎么继续下去？”
听老爷子开口问话，叶心知道自己肯定又会被骂了，只道，“该怎么下去就怎么下去，反正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康熙瞪她一眼，“你这性子，不管不顾的，如果朝上的事真那么简单就好了。这天下不仅是朕一个人的天下，也是众臣的天下。”
“皇阿玛，这话放这里不合适。清欠这事本来就是理所应当，如果连这样的事都不能一办到底，往后还有什么事能办得成。”
“朕只是担心老四这么下去，原本就势薄的朝中支持直接就等于零了，把人都得罪光了，往后怎么都不好走。”
叶心震惊地抬头看向康熙，老爷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话出口，康熙也知道失言，轻咳一声，掩饰道，“朕不希望看到他们结党，可是堂堂皇子当个孤臣也不是个事儿！”边说着边看叶心的脸色，康熙不由试探道，“要不，你去帮帮他？”
叶心心思百转，有那么点儿明白这些日子康熙对自己的态度出自哪里了。上回自己斥骂八阿哥的那些话，老爷子听进去了，他想用自己，也希望自己以后能给下一位帮助，却也担心自己有野心。所以这些日子一面想培养自己，一面又犹豫，如今更是开始试探了。想到此处，叶心倒是松了口气，能到这一步，往后虽需更加谨慎，却也能看到希望了。
“您真要让我帮忙倒也不难，只是就怕到时候来找你哭的人更多！”
“这话怎么说！？”
“我可没办法同皇阿玛一般想得周全，到时候最多再弄个飞贼出来……”
康熙几乎没把手里的折子扔到叶心头上。在山东那回，事情让老四跟面前这个办圆满了，再因为那事牵连甚广，自己事后便未曾追究。莫不是以为自己真就认同他们俩那样的做法不成。
“你，朕真想也抽你一顿。你跟朕老实说，手底下是不是有一群江湖人听命？”
“这个有，皇阿玛不该现在才知道。”
“是不是都是武艺高强之辈？” “这个倒真没有。”
“没有？你在山东时是怎么做到一夜之间就搬空一家的？明明朕查到的消息，跟着你行事的可是一群黑衣人。”
“那都是临时在各府找的地头蛇，威逼利诱的，干完了，人家继续混那片地头。”
听到这样的解释，康熙哭笑不得，当初传得神忽奇神，就连他都担心叶心手上还握着一股武艺高强的帮手，回后来对她的监视和控制加了数倍。却没料到她竟是取了这么个巧，莫怪，一夜之间出现一群黑衣人，天亮了竟是一点痕迹都寻不见。作为各府的地头蛇，自是有路子给自己伪造不在场证据。
“算了吧，朕不敢用你。朕的京城还想要。你今儿就回去吧！老四要是找你，你就帮衬着他想想正经法子就好。如果再动这样的心思，朕就……！”康熙顿了下，笑得异常灿烂，“再让你给老四挑人！”
叶心翻个白眼，也不多说，告退准备离开。
行至门口，忽听到康熙叫住，“回来！”
“皇阿玛还有吩咐？”
“你让交给张庭玉的那份水利布局打哪儿来的？”那份东西，如今山东建了这么些年，算是小有所成，用处的确很大。很大程度上减轻了每年天气对农耕的影响，前些年看不出来，随着整个工程的慢慢成形，效果越来越明显。
“那是之前跟着我师父四处游历时，师父一时兴起，我们商量着写出来的。”叶心说得是实话，这些民生工程她懂得不多，但好歹见过。凌青兴趣杂，还爱学新东西，听到叶心一些形象性的描述生了兴致，在山东呆了大半年，成就了那样一份东西。当时也没在意，上回在山东叶心看到那些完全靠天吃饭的农田才突然想起来。
费了不少心思才算回忆起来，默了出来，让苏培盛交给张庭玉，也算是为她之前行事的做点补救。
康熙闻言点点头，不作评论，示意叶心可以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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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养心殿不久，四阿哥便进了宫。他的样子看起来很不好，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儿，眼睛却亮得吓人。“你怎么瘦成这样？这才多长时间！”
“没事，只是最近忙了点。”四阿哥摆摆手，坐下，示意叶心也坐。“这回的事虽然有点麻烦，不过有十三弟暗中帮了不少忙，所以没什么大问题。”
“这样就好，我就怕你又什么都自己抗着。”
“这几日有不少老臣进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