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鹦鹉那身华丽的皮毛被打湿后软趴趴地贴在背上,小家伙还尤自不知,一会追追水鸟,一会用爪子拨拉在身边游过的鱼,玩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瞧了会儿它,汪紫宸就折根野草,边在地上划圈圈,边想事儿。一点都不怕鹦鹉会跑丢,来的头一天冬霁就领着它跟长年驻守在上山路口的兵丁打过招呼,就算它迷路跑到山下也不会被视为猛兽,其实汪紫宸认为鹦鹉的方向感很强,至少比她强,刚来的那些天,几乎都是被它领着才找到的熟悉的路。
前儿,汪紫宸终是从王惟原收集来的故事中顺手找了位,决定帮上一把。那是京城第二大绸缎庄周家的嫡夫人,遭遇还是很老套,丈夫宠妾压妻,希望得到高家大奶奶的指点,并许下了重礼答谢的诺。
汪紫宸之所以选她,看重的并不是所谓重谢,而是别的……
和上回一样,又让汪家的姨娘在家里办堂会,下了邀贴,当天晚上那位只识新人的周老爷就在主院里安的寝,听说周夫人今天天还没亮就带了大叠的银票送到永泰,王惟原按汪紫宸提前教的回绝了,只说如果真心想谢,就把周记里多年收不上来的欠帐送给永泰。
周夫人受了恩惠自然一口应下,没用上一时三刻就派人拿到了永泰,王惟原不敢耽误,又立马送上静水寺,此刻那几十张、总额过万、年份从二十多年前到今年年初都有的借条,正被以冬霁为首的丫头们归类分析。
丫头们怕是以为她要从好下手的开始,实则不然,汪紫宸打算先挑硬骨头来啃。永泰的后院里养着几十号闲人,现在到了他们出力的时候,流氓们的强项不就是讹人么?好酒好肉地惯了这么些日子,也该现现本事了。如果顺利,不仅能一下打出保局的名号,对那些存心赖帐但没什么背影的人是又种威慑,能乖乖的送上门还可以少点麻烦不是?
打定主意,歪头看看西坠的太阳,在这个缺少钟表的时代,汪紫宸只能屈服,学着以看影影儿来拿捏大致的时辰。
申时差不多将尽,汪紫宸站起身,掸掉身上的浮土,招呼鹦鹉回去。打着替身还愿的旗号,总不能一点力都不出,早课她起不来就算了,晚课再不摆摆样子就实在说不过去,所以每天临暮时汪紫宸总会出现在大殿。
鹦鹉正在兴头任汪紫宸连喊几声也不肯上岸,汪紫宸正插腰瞪它,突地发现鹦鹉三角形的耳朵竖了起来,并微微前倾,并不像平时软软地贴在头上,这是雪橇犬警觉时特有的反应,汪紫宸不免心中嘀咕,回头去看,只见有三人正由远及近,打头的是春霖,后边跟着……小皇帝和陈希。
直到他们近了,汪紫宸都没动地方,沈严放面上一沉,喝道:“连规矩都忘了吗?”
其实是正猜他的来意一时忘了,经了这不怎么友好提醒,汪紫宸连平静相对的心思都没有,横他一眼,用鼻子哼道:“佛祖跟前,众生平等。”
“你!”
汪紫宸知道他又要摞狠话,这青山野外的哪有可以让他号令的兵?于是先一步截了,“你来做什么?”
沈严放挺挺胸膛,“南边遭了水患……”说话间往四下一扫,见着了正呲着牙上岸的鹦鹉,惊得光张嘴出不了声儿。
汪紫宸一听“水患”二字,眼睛差点冒蓝光,乖乖,真有神仙咋滴?前几日走在后山,见着几间破败的房子,听随行的尼姑说多年前是处供奉真武大帝的道观,朝庭崇佛,因为缺少香火布施荒废很久了。
汪紫宸往里瞧了眼,那尊神像金销甲胄,按剑而立,很是威武,想必当时是花了重金的,又听说真武大帝是掌管天下水源的水神,就让人重新修整,想给这位在道家影响极大的真君一处洁静。
没想到它还真感恩图报,知道她那囤了大批的粮食待价而沽。汪紫宸喜笑颜开地就想回院子,从呈情的折子送入京城到百姓们悉知,应该还要几天时间,趁着这段日子,得好好琢磨琢磨要怎么既赚银子又不挨骂名。
沈严放一见她要走,想都没想,伸手就去拉,可还没碰到那宽大的僧袍,只听一声震颤了心脾的长啸……一时吓得腿软,几个踉跄,跌坐在溪边的碎石中。
汪紫宸也是头一次听到鹦鹉叫,狼嚎中夹杂着“汪汪声”,不仔细分辨很容易被当成野兽的嘶鸣,真帅……下意识地去抚它,掌下的背毛像针一样坚直,还带着些许的微抖,汪紫宸愣了好半天,才明白过来,小家伙这是准备扑杀小皇帝啊,忙一把拽住鹦鹉的项圈,大喊,“春霖来帮忙!陈希把你主子恁远点!”
合两人之力才勉强止住了鹦鹉的冲势,汪紫宸又安抚了好一会儿,鹦鹉的耳朵才慢慢垂下来,看来是警报解除了,汪紫宸长长舒口气,不禁怒视着那个挑起纷乱的人,“就算是为民请愿,你跑来庵堂做什么?!”
沈严放被陈希搀扶着起身,嗫嚅道:“下面没地方,也不如这清静……”
瞅瞅顺着山势的那一片金顶琉璃,汪紫宸又气又恨,皇家庙宇连间空房都腾不出来?真是笑死人……怕是只要他想住,主持方丈把大雄殿拆了都肯,这家伙八成是来找麻烦的!想着,又狠狠瞪他一眼,“这儿除了女众就是大户人家的亲眷,你裹什么乱?真有心“诚感动天”,就学学古人‘结草为庐,织席自给’潜居山野为天下泽福,跟女人堆里起什么腻!”
……
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汪紫宸就醒了,她眯着眼睛看正在关窗的春霖,问:“怎么了?”都入了伏,关门闭窗很容易出人命的。
春霖犹豫了半天,才低低地回:“他们在建房。”
愣了半天,汪紫宸一骨碌爬起来,站在丫头身边,向远处眺望,只见离院墙两丈开外的空地上,有人在搬运木料茅草,而本该在早朝的天子,正青衣小帽笔手划脚地指挥……
汪紫宸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提什么“结草为庐”!
作者有话要说:
☆、放的心思
昨儿小皇帝是打算跟到院子的,丫头们深知不合情理,但当面顶撞又没那个胆子,只能欲言又止地瞅汪紫宸。
汪紫宸也不答理她们,径直进了小院,除去鹦鹉的链子后,拍拍它的头,“小伙子,跟这儿看着,不认识的人敢靠近……就别客气!”她的声量很大,更多是想说给那正在门口张望的人。
果然,沈严放听到身子重重一僵,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蹭了小半步,然后在众人的注目下生生地转了方向,沿着小路下了山。
汪紫宸以为鹦鹉的威慑完全能吓唬住小皇帝,没想到一觉醒来,竟发生了逆转。他不是天子吗?不是最驳不起面子的人吗?怎的冷言冷语冷面孔都使上了,还一个劲儿地往跟前凑?他这是挨挤兑上了瘾,还是……别有用心?
早饭时,汪紫宸倚着院门啃花卷,目露凶光地盯着那边火热的工地。每嚼一下,都恨不得咬得是姓沈的皮肉,春霖在边上看得心惊胆颤,不停地向回廊边正安静吃饭的鹦鹉身上瞟,暗恨:都怪这畜生,瞧把姑娘带成了什么样儿!
……
林子边,巨大的伞盖下,沈严放懒懒地歪在太师椅里,边打着哈欠边抱怨,“床太硬,想想办法。”
陈希苦着一张脸,“皇上,佛家不兴‘大床软寝’您若睡不习惯,不如……”陈希实在不知道主子这到底是怎么了,只感觉很反常,多少年都是半个月才到仁和宫请回安,这一段时间却天天去报到,还总爱可着宫院去寻那位高家大奶奶。男欢女爱他虽没经历过,但见多了深宫中的女儿情长,怀了春的模样哪个不是眼含柔波半娇半怯?再瞧瞧他那主子……每回碰了面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那天,更是掐着人家女儿家的脖子大吼大叫,怎么看又不像是情窦初开……
好在,几天前高家大奶奶离宫清修,皇上知道后倒也如常,既没暴跳如雷也没气急败坏,都没细细问,只淡淡地哼了声,陈希一颗心才算是又放稳当了,可昨儿……皇上正在批奏章,不知怎的,竟对着折子拧起了眉,陈希以为又是前堂那些老臣们谏了什么言,还偷瞄了一眼,却是南方几个临近运河的县郡溃了堤,这种事年年有,运河自从拓宽后已经好了很多,根本就称不上灾情。
陈希正思忖那堆起的褶皱是为了什么,就听沈严放吩咐了句让他魂飞魄散的话……“去静水寺。”
静水寺!皇上说的不是龙兴寺,而是女子修行的庵堂!好,先不论那地方去得去不得……高家大奶奶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虽然明知皇上让侍寝多半是气话,那放在一般的女子身上早就应该吓得瘫软才算正常吧?但高家大奶奶却不然,愣是被她笑盈盈地四两拨千金给化解掉……那位,有胆识又聪慧,身后还有能在朝庭上下只手遮天的汪相,真真是惹不得的!
可皇上没给他劝诫的机会,换了身常服就想动身,陈希自是知道主子这是要微服出皇城,再不顾上别的,一边安排马车,一边让人紧闭宫门,对外一律称圣驾偶有不恙……左右不是头一回干这种事,上上下下都有了经验,虽时间紧迫,还不算太手忙脚乱。
陈希虽长常侍候在王驾身边,但对京城里盛传的那些话题多少还是了解些的,知道汪相的那位千金性情刚烈,从没受过半点委屈,被皇上那样对待,怕是已经被视为奇耻大辱了,早就做好吃闭门羹的准备,却是没料到,人家的院门彻夜不关,只凭一头来自化外的猛兽就能让他们裹足不前……
而此时皇上还真打算要布衣草庐地为民祈愿,这让陈希慌乱不已,一朝天子怎么能轻易离开皇城?这要是让臣子们知道……怕是又要引起一场唇枪舌战,更主要的,他似乎是体味出了一丝不寻常,好像,担心的事儿很快就要应验了。
不行!得赶快劝皇上回宫!陈希把光亮的脑门都挠出了红道子,还是一点法子都找不出,就在这时,有了让他宽慰的发现,那双不停射过来的厉眼在陈希看起来比金灿灿的元宝还美好……高家大奶奶如此不加掩饰的嫌恶,也许能浇灭皇上这不知道所谓的热情吧?!
“干什么呢?一边去!”沈严放斜他一眼,心说这个陈希怎么回事?自从上了山就一劲儿犯愣,这会儿竟然还用背对着自己,被人瞧了去,少不得又是一通责罚,到时他的脸面也不好看,于是呵斥道。
陈希连连称罪,退到一边,眼睛不自主地又往小院那扫去,可惜小佳人已不在,只留下一对半开的大门。
沈严放盯着远处,喃喃:“它怎么那么听她的话?”
陈希顺着主子的视线瞥着了正半蹲在门槛边的鹦鹉,不由又是一阵肝颤,抖着声音回道:“可能……可能是高家大奶奶打小就喂,才……”
“是吗?”沈严放虎目微眯,倏地起身,“我也去喂几回,许就也不咬我了吧?”
陈希大惊,忙不迭地想拦,可一碰到那粗布料子就后悔了,主子是万金之体,怎可如此唐突?
好在沈严放已停了步子,扭脸瞅来,陈希强打精神,脑子转得飞快,想挑出个合情又合理的说法来打消主子想去涉险的念头,猛然想到……“皇上,造办处的奴才们虽干多了盖房铺瓦的活儿,可都打小进宫,从未见过您所说的草庐,更谈不上搭了,不如去工部请位大人来指点?”
“废话!工部知道了,朕在这不也露了吗?”说罢,带着“糊涂”的指责狠狠瞪了陈希一眼,重重坐回到太师椅中。
陈希在边上殷勤地打扇,小心地察言观色,“是是是……都是老奴的错,天气本就热,还总惹您不快。”
许是这认错的态度被认可,或是在阵阵清凉中冷静了,沈严放粗重的鼻息渐渐轻浅起来,他的指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在椅子的扶手上,若有所思。
“您来这儿,可是……”为了她……三个字陈希不敢问,是与否都不是一个奴才该过问的事儿,但先帝爷临终有命:要全力辅佐皇上成为有道明君……有些话还不能不点一下,所以只能囫囵带过,然后话峰一转,又继续说道:“老奴知道,这些日子您心里搁了事儿,也是奴才们愚钝,猜不尽,还请您以龙体为重。”
沈严放淡淡地掠过陈希,然后又沉迷在一片翠色中……这个忠仆忧虑的是什么沈严放自是心里有数,但他自己也很迷茫,明知这样做的不对,可还是罔顾礼法逼到窗前,只想……只想找一个答案:她为什么总是斜着眼睛看自己?
沈严放知道自己不是个好皇帝,连英年早逝的父皇的万分之一都不及,甚至还知道若不是父皇膝下只有一子,大统是绝不会传到他的手上,这都不打紧。从小就没有得到呵护与引导,有的只是后宫那些流于表面的嘘寒问暖,以至于性情中缺少了成为好皇帝必备的特质……深沉,就因为这样的诟病,那些白胡子老臣才将亲政一推再推,好在还不算太晚,他了解到了自己的短处,也在尽力改正,没想到却被个不到及笄小丫头轻视了……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天下谁都可以怀疑他难成大器,惟有汪紫宸不行!若没有太妃汪氏的疏于管教,若不是汪弘荿那老贼的放任纵容,就算资质平庸,仰仗文臣武将也能成就四海升平,绝不会是今天年近弱冠还被架空的窝囊天子。
越想越气,沈严放手握成拳,重重砸在实木上……无论如何都要当面问问那丫头,她凭什么眸含不屑?她又有什么资格看不起人?哼……有那样一位被天下学子声讨笔伐的爹爹,她不是更应该抬不起头吗?
……
汪紫宸是踩着晚课的头遍梆子回的小院,今天下山的成果可是不小,收了三家的帐,有几千两之多,更是拿下了小皇帝后宫里份位最高的蓉妃娘家崔记商号,这就是汪紫宸挑出的硬骨头,打算以儆效尤。
事实上也如了她的愿,崔家开始时自是想赖,可当弄清了永泰有汪紫宸撑腰后,虽然憋屈,还是乖乖的奉上了银票,后两家早到听了风声儿,都没用费事,不等杜垠达他们开口,不仅还了前帐,连利息都一个子不少,更是包了几两碎银子打赏。
今天的活儿汪紫宸是让人敲锣打鼓地干的,意在扩大影响,永泰连国丈国舅家的帐都能收回来,这样的名号若打出去,还怕生意不会自动找上门?
这可是让汪紫宸美得发飘。
“就这么高兴?”春霖边侍候主子换好僧袍,边失笑着问。
汪紫宸横了丫头一眼,没理她,只是下意识地往院外望去,早晨那热火朝天的干劲儿似是熄了不少,只剩了三两个小厮打扮的人在看顾着料材,其他人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春霖也跟着看去,抿着嘴偷笑,“真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好好的木料非得锯成条,搭个半人高的架子,再一层一层地往上糊泥……”
糊泥?汪紫宸抽抽嘴角,姓沈的脑子进过泥吧?这么折腾,下场雨不就得完蛋?
作者有话要说:
☆、铁齿神断
一早起来,汪紫宸正坐在床边醒盹儿,就见捧着洗漱用具进来的丫头似乎是哪里不对,走在前头的春霖眉梢眼角满是窃喜,就连一向以冷毅、沉稳示人的夏霏……那唇角绷得比平时又直了些许,像是花了更大的忍耐力才勉强维持住固有的深静形象。
问有什么事,春霖只是抿着嘴笑,却神神秘秘地不肯说。汪紫宸琢磨了下,昨儿好像是十五……发例钱的日子,旋即就明白了大概。怕是丫头们都发了笔不小的财吧!汪府领一份,无染给一份,现在又陪她到庵堂为汪太妃替身还愿,自然宫里还要再发一份,也难怪合不拢嘴了。
汪紫宸对数字敏感,但具体到钱财上就没什么概念了,自是体会不出春霖她们的快乐,只是交待了下今天要做的事儿,就由丫头们侍候着换上裙衫、梳头打鬓。
自从来了山上,汪紫宸那挑剔的性子就收敛了很多,佛门清静地不容亵渎是一方面,吃惯了珍馐美味偶尔用些清粥小菜反倒有种别样的滋味,唯一让她忍受不了的就是那些由斋堂送来的硬梆梆的火烧,嚼在嘴里怎么都咽不下去,不喝上半碗粥都不用想往下送,所以她可以忍受没有精致、可口的菜肴,唯一的要求是必须要有暄腾、软乎的面食。
好在春霖是个吃过见过的主儿,听说还在御膳房学过艺,用仅有的几样食材就能折腾出品种繁多,有些汪紫宸连听都没听过的面点。
今天端上来的是黄灿灿的南瓜包,汪紫宸夹起一个刚咬了口,都没来得及细品浓浓的奶香中裹杂的淡淡甘甜,在听到春霖眉飞色舞说得话后,惊得嘴巴张得老大,秋霭眼睁睁地看着被姑娘叼在唇齿间的南瓜包就那么自由自在地掉进粥碗,愣了好半天,直到听了汪紫宸连连呼叫“好烫”后才勉强回神,边用浸湿的帕子敷上姑娘被米汤飞溅到的手,边狠狠地惋春霖。
春霖也被吓坏了,忙凑上前,不停地问,“没事吧?没事吧?”
一把推开秋霭,汪紫宸用另只手拽了春霖的衣袖,“你再说一遍!”丫头刚刚分明是说……
春霖在主子的求证眼神中重重点头,“子时一过就来了风雨,足足下到天微亮,现在,外头……塌了。”
塌了!
汪紫宸只觉得一阵寒颤,忍不住抬头向上看,难道真的是“离地三尺有神明”?以前从未发现,怎么才在静水寺住了不到半月,她的嘴就跟开过光似的,成了铁齿神算?
不行,得去瞅瞅。
匆匆赶到院门,都没用探头往外看,就听到了小皇帝正跳脚骂人,汪紫宸瞄去一眼,见昨天那些整齐、宏大的框架已经摊软在了泞泽中,汪紫宸突然对春霖她们心中的那份痛快有了种感同身受的理解,小皇帝再无敌也只能跟人类耍威风,在老天爷面前照样得乖乖当孙子!
哈哈!
汪紫宸好久都没这么舒坦了,立马也来了食欲,一步三晃地想回房继续品尝春霖的手艺,谁知还没走上两步,就觉得有什么在拖扯自己,回头一看,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儿。
在后面拉她的不是谁,而是鹦鹉!
小家伙正用嘴咬她的衣角,抬着头,杏子般的眼睛中蒙着一层晶亮的水润,似是在恳求又像在询问,而几个丫头对鹦鹉还是存在着心理障碍,一个个怒目而视,但又不敢上前。
汪紫宸瞧瞧鹦鹉,又瞅瞅丫头们,乐得更欢了。她蹲下身子,抻出裙裾,除了沾了些鹦鹉的口水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