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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下留情-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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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希停在颐明殿外,挥手遣退了值守的太监后,陪着小心躬了躬身子,“大奶奶,今儿这差事是老奴办得失当,惹了皇上不悦,还请您多担待些。”
  汪紫宸掩着嘴打了个哈欠,胡乱点着头,“知道了,快点吧。”
  陈希定了下神,才带着就义般的悲壮率先迈进殿内,汪紫宸正狐疑,用得着弄得好像有去无回吗?就觉得有人在拉衣角,回头看,竟是冬霁。
  “姑娘,不管什么时候都要跟在陈总管的后面……”
  “哦。”
  汪紫宸以为冬霁是怕她忽然忘了礼法,跟着陈希好歹有个帮称,听到里头一阵瓷器的碎响她明白过来,原来想错了,丫头是要拿陈希当肉盾牌!
  “人呢!”
  踏着暴喝,迈过门槛,还没等汪紫宸弄清屋内的情况就觉得有什么在逼近,抬臂挡,只听“吧”的一声,紫檀竹节小毫冲到宽大的袖口缓了利势,乖乖地躺到了青砖上。
  五六步前,陈希几乎趴在地面,根本没起到作用,汪紫宸暗中扯扯唇,整衣理带深福施礼,“参见圣驾。”借着矮身,顺手拾起了那杆御笔,缩进袖筒,这可是好东西,准能让那些附庸风雅的富二代们疯狂。
  半晌连句平身都没有,汪紫宸就那么半蹲着,腿直发抖,那些礼教嬷嬷们是给演了礼,可也没教要是小皇帝不按牌理出牌该怎么办,汪紫宸暗中权,偷往上瞄,乖乖,一尺来高的明黄折子堆满桌案,根本看不着他的脸,可那金冠上突突乱颤的海珠似乎是在诉说着此时天子的忿忿。
  汪紫宸转着眼珠想想,决定还是暂收锋芒,这会儿跟小皇帝硬碰硬准没好果子吃,前头陈希那被血渍染了大片的后襟就是活生生的前车之鉴。
  事实证明,汪紫宸的八字与皇城犯冲,或都说跟小皇帝相克,就没个顺心的时候!!!
  她想息事宁人,可也得有人成全!随着环佩叮当,铿锵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汪紫宸正考虑着要不要抬头,好能在见到事头不对方便落跑,可下一刻她就让人抻着后衣领给拎了起来,真的是拎!
  上过浆、笔挺的领口勒得汪紫宸差点翻了白眼儿,好在他很快松了力道,不过却是没放过她,两只手揪着她的前襟,愣是将人给提在了半空,还一个劲地吼,“你居然姓汪,你居然是汪弘荿的女儿……”
  平日在地上两人的身高相差有一个头,这回能平视了汪紫宸反而有些不太习惯,尤其是他粗浊、炽烫的气息不停地往脸上喷,想躲都没办法,真真憋屈,一时也来了脾气,扑腾着胳膊也想去扯他的领子……有这两膀子力气,去和后宫那些独守空阁的宫妃使好不好?跟她这玩命死磕算什么事儿?!
  无奈,她不光个子小,手臂更是短了一大截,不管汪紫宸怎么努力,连沈严放的衣角都够不到,只能任他将自己抖落得跟块破布一样。
  汪紫宸以为自己会死,因为在她眼前的沈严放已经变成了三个,就在这时,看傻了的陈希才反应过来,跪蹭几步,抱着小皇帝的大腿哭,“皇上息怒,大奶奶身子弱,禁不住……皇上……”
  最后救她的竟是衣料,只听刺啦一声,初夏单薄的丝绸终是承受不住撕拽,被生生地扯开一道口子,汪紫宸这才落回地面,她瘫坐在青砖上大口喘息,小皇帝还想再去抻,却被陈希死死抱着动弹不得。
  缓上了那口气,汪紫宸歪头斜倪着小皇帝,不禁冷笑……他居然真下狠手!一时,盘亘在心头的愧疚、怜悯和些许的好感全都化为怨怼,这货活该被架空!
  沈严放被她眸中的哂意盯得愈发火冒三丈,“你,你竟敢嘲弄朕!你……”他顿了下,突然怒极反笑,只是那笑容里充满了不怀好意,“陈希!”
  “老奴在。”
  “今儿……”沈严放横扯唇角,“宣汪氏,侍寝!”
  “皇,皇,皇上?!”陈希慌得语无伦次。
  汪紫宸也是一愣,旋即就明白了他先前那笑的意思,不由一阵嗤鼻,慢慢地站起身,小心抚去裙衫上的浮尘与浅皱,再抬头时,面上漾起了和婉,温温地道:“既然皇上属意,民妇不敢不从,但毕竟关乎女子名节,还请您下旨招寝!”
  “你!”
  不理他冒火的眼神,汪紫宸又款款施礼,“恕民妇先行告退,静等圣恩。”
  说罢转身就走。
  陈希一颗心总算是回到了原处,小心地询问:“皇上?”
  沈严放摆摆手,一双晶亮的眼珠失神地盯着那道由裙裾掀起的浪花,感觉似曾相识……
  陈希坚难地爬起身,在值守小太监的耳边低语几句后快步追上那都快出了敬阳宫大门的主仆两,也不赘言,扑通一下跪地就是三个头。
  这一幕可是把小跑来的太监给惊呆了,他臂弯里搭着件外衫,就那么怔怔地愣着。
  还是冬霁率先回了神,轻拉了下主子的衣袖,示意应该先让总管起来,自己也伸手接过了小太监手里的东西,又将他打发走。
  瞟了眼冬霁拿在手上的披风,汪紫宸被沈严放寒透了的身心总算是暖和点了,陈希的意思她多少了解些,依陈希那死忠的性情,宁死也不可能会说半句主子错了的话,此时他这样无言的叩拜怕是种赎罪……
  长长叹息后,说道:“起来吧……只要管好了你的人,就不用担心。”
  ……
  回到仁和宫,很意外,正殿竟还亮着灯,汪紫宸拿过那件衫子披在身上,将所有狼狈全部掩盖,然后,淡淡地吩咐,“别多嘴。”
  冬霁面上的悲伤与忿恨不是没看到,但汪紫宸选择视而不见,如何计较要考虑周详再说,现在脑子乱得厉害,万一有个料想不充分,就会掀起一场波澜,毕竟以汪相孝女的威名,定是不会轻易罢休的,所以要……从长计议。
  作者有话要说:  


☆、姑姑的心事

  第二天醒来,汪紫宸只觉得口干舌燥,抹去额头的薄汗,瞪着帐顶等突突狂跳的心平复……莫不是昨天真受了惊吓?怎的还梦到有人要烧自己?!
  懒懒翻了个身,才发现一缕透窗而入的光斜洒在床尾,将嫩绿的团花锦被和半截白皙的小腿晕在虹华中,这会儿汪紫宸才后知后觉地弯了膝盖,把快被烤熟的腿往里缩了缩,难怪梦到被火烧!
  也不知道是没歇过劲来还是睡多了,头昏昏的,汪紫宸挣扎着到底是要起来还是继续睡个回笼觉,就瞅见春霖正蹑手蹑脚地进来,不禁问:“外头怎么了?”似是听到有动静。
  春霖先是愣了下,随后款款走至床边,仔细收起帷幔,回道:“今天领了几尾新鲜的鱼,沐黛姐姐知道您好这口儿,过来问问,是想用焦熘还是尖氽的。”
  “哦,什么时辰了?”
  “午时的梆子才打过。”
  啥?汪紫宸一下弹起来。昨天早饭时兴冲冲地想去看丹若,晚上就悄悄地溜回来,还一觉睡到晌午,怕是老太太那又要胡思乱想了,“赶紧,给我打水洗脸。”汪紫宸边用手拢着发,边吩咐。
  哪知,春霖按住她的肩膀,“姑娘,大娘娘也没起哪!”
  这是什么情况?集体睡懒觉的日子吗?突地想起,昨儿回来时太妃寝殿的灯火璀璨,那会儿亥时都应该过了吧?是什么事儿让一向卯末起,戌时睡的汪氏反了常呢?
  招来沐黛问,才知道老太太夜里难以入眠已经有好些日子,只是怕她惦记所以一直瞒着。汤药喝了几副,安神的香料换遍了,就是不见效果,尤其近三四天几乎都不怎么合眼,今天也是一直撑到天边泛白才打起了盹。沐黛心疼主子,想让怹老人家多歇会儿,就动了小聪明要稳住汪紫宸在东跨院里用膳,没料到偷鸡不成反蚀米,倒叫让人看出了破绽。
  提到老太太因为什么夜不能寐,丫头却不知。如果说最懂太妃的沐黛都看不透,汪紫宸也就不再费心去猜了,静静地想了一会儿,决定还是亲自去问本家。
  午时过半,沐黛打发人来回说太妃已经醒了,汪紫宸也收拾得当,就领了春霖和冬霁往大殿那边踱。
  一路上,冬霁显得有些忧心忡忡,总是坠在最后面,汪紫宸只当丫头被昨天那一幕吓出了毛病,此时还在惊惶,也没往心里去。直到再绕过一道角门就入了太妃寝宫,冬霁这才抢步拦在汪紫宸前面,给春霖使了个眼色,让她带着小宫女们回避。
  春霖自是不肯,可见主子没说什么也只能照办。
  一阵悉索的衣袂与环佩响动过后,就是大段的宁寂,被晾得生烦的汪紫宸娥眉刚刚相蹙,发问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听冬霁将声音压得极低,道:“姑娘,奴婢好像知道大娘娘的心事……”
  哦?汪紫宸挑起单边的眉峰看她,示意继续。
  “二十多年前,大娘娘曾身怀有孕,不过四个月头上滑了胎,虽已成形,可太医院院正坚持不足五月不能算做‘死胎’。”说完见汪紫宸一个劲起迷糊,又解释,“‘死胎’是被皇家认可的,能享有诸如封号、玉牒甚至可以入皇陵陪葬,否则只能被视为一摊血水。”
  这是不是云与泥的区别?也难怪姑姑睡不着觉,就算只是个名份,皇家玉牒之上有那么一笔,至少也是个安慰啊!
  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五年前七爷在翰林院主持修缮国史,那会儿奴婢曾随侍。”
  既是出自正规史料,那就不会有错,要想改动,怕是不太容易吧?不然以汪相今时今日的权力地位,怎会眼睁睁地看着而不拖以援手?
  ……
  进了寝宫,太妃汪氏刚刚洗漱完,只着了中衣等着丫头们给上妆打鬓,汪紫宸笑盈盈走过去,拿过把玉梳轻轻为姑姑篦着头发,嘴里念叨,“今儿我来服侍您。”
  汪氏嗔怪地倪她一眼,“你会吗?怕是连髻子都挽不成吧?”
  一句话,引得不论宫女还是女官都吃吃地笑,汪紫宸也不在意,给沐黛递了个眼神,丫头稍稍迟疑过后像是下了狠心,说道:“大娘娘,姑娘有这样的孝心,这情您得承,奴婢们去外面候着,就不杵在这儿煞风景了。”
  待所有人退下,汪紫宸反倒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只是呆呆地瞅着姑姑的侧脸。少了水粉和胭脂的修饰,她的眼角和唇畔有着清晰的细纹,许是没休息好,皮肤也又干又粗,丝毫不见了皇宫贵妇的雍容与典雅,汪紫宸忽然一阵心酸,渐渐迟暮的妇人,身边既没有呵护相伴的丈夫,又没有承欢膝下的子嗣,盼的念的只是给没福的孩儿讨个名份,不应该成全么?
  汪氏见半晌没动静,歪歪头,碰碰汪紫宸停在耳边的手,“在想什么?”
  汪紫宸忙用强笑掩盖失态,顺势手掌托起姑姑的下颌,有些吊儿郎当地说:“在想……什么‘一杆金刀定山河’,若当年有您披挂上阵,就凭这倾国倾城的容颜,还有攻不破的关卡?哪会有今天风光无限的双俸王啊。”
  姑侄两说笑了一会,汪紫宸用淡淡地语气问出了思忖良久的话,“姑姑,您有什么心思不妨跟我念念。”
  汪氏长长叹息,然后低垂了眼睑,“你别乱想,只是寻常的身子乏罢了。”
  “是吗?”汪紫宸绕到她的面前,四目相对,“难道您忘了,太医说‘心之结,终成疾’吗?”
  “真是个可心儿的,也难怪你爹疼你。”汪氏说完,扯扯唇角,许是想笑,可半点愉悦都没有,反而十分沉重,“许多年前,姑姑曾发愿,可一直没能实现,那会先帝病重,不容我多想,后来幼主登基,我奉先帝遗命主持后宫,现在……倒是没什么事儿了,可若此时身居庵堂,又怕有人会道皇上不孝……”
  的确,对信佛之人来说,在佛祖前许下的诺言是比任何事都重要的,有心去还,可身为太妃有许多无可奈何,这样的左右都难,历经过长年的累积,会煎熬成病也就无可厚非了。
  汪紫宸不认为自己有能耐管这档事,所以只是宽慰了几句,陪着姑姑用过迟了的午饭后,就回到了东跨院。
  午后的阳光依旧很足,但因为有层层云朵缓和,那份灿烂打下来少了炽烈,多了些柔和,汪紫宸就颇为享受地在明媚下牵着鹦鹉散步……
  汪紫宸让人在墙边铺了一层圆滑的卵石,又在上面撒了细沙,用来给鹦鹉练习力量。它打出生就断了奶,是人用米糊一点一点喂大的,又因为幼儿期被闩在柱子边动弹不得,所以相对来说有些发育不足,尤其是脚上的肉垫很是脆弱,稍微尖锐一点的东西就会被刺破,心疼它是一方面,汪紫宸也不想将这样一种威武雄英的工作犬养成娇滴滴的花架子,所以想尽办法也要让它强壮起来。
  遛了一会儿,汪紫宸实在走不动了,不停地用帕子扇着风喘粗气,鹦鹉就那么乖乖地站在边上,吐着艳艳的舌头仰望她,那忠贞又顺从的模样让汪紫宸不由蹲下身子,用额头拱它的脸颊,此时,汪紫宸觉得,它若能陪自己一辈子,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姑娘!”冬霁劝到第三遍的时候,汪紫宸将鹦鹉的绳锁交给专职的小太监,目送它扭扭晃晃地消失在视线,这才接过丫头递来的手巾,擦去脸上的汗,然后微微定了下神,看了冬霁一眼,“说吧。”
  从大殿那边回来就知道丫头有话说,汪太妃的事再加上昨晚跟小皇帝的冲突,能忍到现在这个冬霁还真是不简单。
  冬霁略一沉吟,开口道:“昨儿……看您应付得游刃有余,没什么需要奴婢操心的地方,可是大娘娘那儿……您是否心中有数?”
  面对这样一个能看穿自己的精灵主儿,汪紫宸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遂诚实地点点头。
  “依奴婢看,大娘娘的难只有您能解。”
  这是怎么话说得?汪紫宸想破了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牵扯其中。
  “您应该去为大娘替身还愿。”
  才不要,几乎就脱口而出,好在及时反应过来又吞了回去,汪紫宸眯起眼睛看冬霁,明显的不豫在告诉丫头,她需要一个解释。
  “在高家,光有汪氏千金的头衔好像不太够用了,毕竟您是汪家女之前先是高家媳,那就得再有个新名份超他们一头。”
  汪紫宸似乎有些懂了。
  “大娘娘疼您,不会舍得您真落发,所以多半会恩准以四十九天或八十一天为期去庵堂修行,等回来,您不止于大娘娘有恩,甚至是朝庭都要念您的好,到时,诰命的册赏自是不在话下,还能为姑爷讨个闲封,高家虽自傲,但世代布衣,难免会在官宦人家中低一截,若因您的义举改了高家的门风,到时您在高家的地位定是再无人能及……而且,宫里人多嘴杂,能避一避也是好的。”
  冬霁分析的头头是道,尤其是最后一句,小皇帝要求侍寝的话都说了,再遇到难保不会狗急跳墙,再来上一回幺蛾子,还真不见得能全身而退……
  只是……汪紫宸嘬着牙花子想,难道她存在的意义就是角色扮演?除了刁蛮千金,就是恶毒正妻,好容易找了个讨喜点的表表孝心吧,这回又得去扮尼姑……尼姑啊!!!
  作者有话要说:  


☆、替身还愿

  话刚挑起个头儿,太妃汪氏就哭成了泪人儿,直念叨“宸儿真懂事”,爱听好话的劣根彻底将最后一点不情愿给挤掉了,于是汪紫宸就揣着谕旨,牵着鹦鹉,领着春夏秋冬四个丫头,颠颠地滚到了离城五里远的静水寺,开始了长达八十一天的修行。
  都说佛门的日子清苦,汪紫宸倒没觉得,吃的东西春霖自己起伙做,用的多是从城里带来的,住的地方是一处僻静的独院,若不是身上灰色的僧袍还有点像修行的样子,怕是任谁都以为她这是在游赏、消夏。
  身处山青水潺的一片天地间,汪紫宸是悠心又自在。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就是跟鹦鹉可着山头地疯跑,实在热了就泡在小溪中玩玩水,那个美就甭提了。
  其实撒了欢儿的并不是只有汪紫宸一个,还有鹦鹉,虽然汪紫宸把能想到的去暑法子全用上了,可北方闷潮的仲夏还是让习惯在极寒之地生活的鹦鹉初尝了难捱,入伏后皇城才开始供应冰盆消热,早在六月初汪紫宸就已经厚着脸皮讨了来,就算偎着冰凉凉的铜盆,鹦鹉还是喘着粗气打蔫儿。
  一度,汪紫宸真怕它熬不过酷暑,带它到庵堂无非是想再伴最后一程,实在不行就让人把它送回到北方。没料到,这小家伙一到密林深处的静水寺马上就变成了小牛犊,那叫一个欢实,每天要不是得靠丫头们的帮忙,凭汪紫宸一个人的力量是无论如何没法把乐不思蜀的小家伙弄回院子的。
  这般逍遥,汪紫宸以为会持续三月,完全没料到才过了不到一旬,就被不速之客破坏了。
  这天申时,汪紫宸照例只身牵着鹦鹉遛弯。倒不是她胆大包天不怕遇上匪徒,实在是这儿根本不可能有坏人出现,就连野兽都会被定时清理。
  山上有两处皇家供俸的庙宇,分别是山脚下的僧众丛林——龙兴寺和山腰的女众丛林——静水寺,它们是京城一带规模最大、香火最旺的佛家建筑群,每到初一、十五,城里的权贵们纷纷前来进香,尤其是足不出户的夫人媳妇们,遇到有什么事情看不开就会到山上小住,恳请佛祖指点。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人家,又多是女眷,官面上自是会加千般小心,不光上山的各个路口有兵丁把守,每年开春还会组织专人上山来围捕,连兔子松鼠等小动物都不放过,就怕惊了哪位贵人的驾,到时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这些是来的路上听冬霁念叨的,当时汪紫宸没怎么往心里去,可远处那些排在山门外的马车长阵让她意识到想错了,都几乎可以跟后世的著名景点媲美,瞧那人挨人,人挤人的,看着就肝颤儿,于是在主持慧容法师要把大雄宝殿边上的禅房腾出来让她暂住时,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乖乖,离佛祖那么近,就算不被浓郁的檀香薰出毛病来,就那晨钟暮鼓也能要了她的命。
  后来汪紫宸凭借三寸舌,把坚毅、严正的主持夸得晕乎乎,于是顺利地讨到了现在所住的、离大殿最远的小院。
  沿着山路绕了会儿,鹦鹉又开始喘了粗气,汪紫宸也见了汗,就没再往上走,而是到溪边涉水纳凉,汪紫宸找了块有树荫的地方,靠着巨石,笑盈盈地挥手拒绝了鹦鹉眼巴眼望想要她一起玩的邀请。
  鹦鹉那身华丽的皮毛被打湿后软趴趴地贴在背上,小家伙还尤自不知,一会追追水鸟,一会用爪子拨拉在身边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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