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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若秋不免抬眼细看,只见跟前的丫头穿着翠绿色衣裳,虽然梳着丫头发鬓,周身的气派却已经今儿自己身边的丫头不同,不禁笑道:“小玉跟着四妹,模样也养得愈发标致,我险些还没认出来。”
小玉红了脸,“二小姐说笑了。”
童若瑶吩咐小玉,“去给老夫人说一声,我待会儿过去。”
小玉道:“二奶奶还说呢,方才我在那边大夫人还问了我几回,特意叫我回来请您过去。”
只怕也是过问敏惠,现在敏惠来了,也就没什么事儿,童若瑶点点头表示知道,便带着童若秋进屋。又叫香雪去打些温水过来,让童若秋洗把脸。
一时,童若秋在里间换了一身颜色鲜亮的衣裳出来,重新梳了头,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精神了许多,脸上又打了胭脂,将略显苍白的脸色掩盖去了一二分。咋看之下变化不大,倘若细看,短短几个月,不说别的,只是性子上就沉稳了许多。脸上的笑容或多或少有些涩涩的,放下茶杯,打量屋子一圈,笑道:“四妹这里收拾得挺漂亮的。”
“乱得很,这两天上上下下都忙着老夫人的寿辰,我是什么性子二姐也知道,只要看得过去也懒得收拾。”童若瑶示意香雪给童若秋续茶,接着道,“二婶子和母亲、大嫂她们早一步来了,二姐今儿回来,二婶子可知道?”
童若秋迟疑片刻,道:“行程谁也说不准,信上也只提了大概的日子,本来是要早一些,家里发生了些事儿,就推迟了几天。”
“二姐是一个人回来的吗?”
童若秋摇摇头,“你姐夫也回来了。”
如此说来,就是她和孙博文两人回来了。也莫怪童若秋愁眉不展,孙博文本来就不喜她,如今她婆婆赵氏不在身边,那孙博文也没人约束……
“怎么不见二姐夫?”
“在大门口他就下了马车,从正门进去了。”
童若秋似乎不想多说,童若瑶正琢磨着转移话题,童若秋突然叹口气,蹙着眉头问道:“娘在信上说,柳姨娘的孩子无故夭折,四妹可知道是什么缘故?”
这样的事儿张氏都叫人写信给童若秋说了?那其他事儿估计也没有什么是童若秋不知道的,“到底怎么回事儿我也不知道,虽然那天我恰好有事回了趟娘家,知道的时候,柳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保不住了。”
:娘说因为这件事,父亲要休了她,我一路上就琢磨着不对劲,我娘怎么可能会去害柳姨娘的孩子?“说到这儿,童若秋眸光逐渐冰冷决绝,”四妹不说我也知道谁最不想我们好过!只是我娘一辈子操劳,最后却……“
她眼里渗出的冷光,让童若瑶也禁不住打了个寒颤,童若秋的日子是不好过,她越不好过对童若绾的恨意就越深,直接联想到童若绾也不是没有可能,何况,这事儿和童若绾本来就脱不了干系,只是目前不知道蒋蓉华找到突破口没有。
“二姐不知道,自从老太太病了之后,二婶子一直在跟前伺候,这些日子也憔悴了不少。二姐回来,对二婶子总是个安慰。反正二姐一时半刻又不急着回去,多些时间陪陪婶子也好。”
说到这里童若瑶才发现,郑家并没有人来,请帖是打发下人送了去,她不来自然好,应付童若绾也是费神的事儿,这种时候和她彻底撕破脸皮,还真担心她回过头来反咬一口。可那样的人,也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个鱼死网破……
有些人就是不能提,刚想到这里,外面就传来童若绾的娇笑声,“听说二姐回来了,我特意赶过来瞧瞧是不是真的?”
话音刚落,童若绾已经站在门口,童若秋瞧见她,脸色瞬间苍白一片,双手紧紧拽着衣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童若瑶起身让座,童若绾莲步轻移,飘飘然迈步进来,走到童若秋跟前盈盈见了个礼,趾高气昂,娇笑连连,“原来真的是二姐,二姐一向可好?”
她语气里是掩饰不了的嘲讽,似乎童若秋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她比童若秋更清楚明白。
童若秋抑制着满腔怒意,淡淡道:“拜三妹所赐,一向都好着呢!倒是一直担心三妹,不知三妹夫对三妹可好?”
童若绾笑容不减,含笑盯着童若秋道:“二姐百事缠身,还不忘三妹,这是有心了。二姐,你说我好不好呢?”
她是容光焕发,明艳动人。童若秋虽然梳洗打扮一番,身上的衣裳颜色也鲜亮,可终究不及童若绾。
童若瑶朝香雪打了个眼色,香雪会意,忙笑着提醒道:“二奶奶,时辰不早了,估计那边要开席了。”
“是啊,二姐风尘仆仆地赶来,还没见着母亲吧?母亲听说二姐回来,正高兴着呢!”
童若秋欲要发作,又顾忌着是在别人家里,只得生生将怒意抑制下去,僵硬地站起来,“四妹带我过去吧。”
一路上在无人说话,到了千禧堂,童若瑶领着童若秋去给老夫人请安,没想到周氏、张氏、蒋蓉华都在老夫人屋里,张氏看到童若秋从外面进来,就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惊喜、激动各种情绪在她面部交织,最后化作热泪盈眶,走过来一把握住女儿的手,“总算是平安回来了。”
童若秋此刻见着明显苍老了许多的张氏,已经难过的说不出话来,一个劲儿地点头。母女相望片刻,周氏忙站起来笑着劝慰她们,张氏抹一把泪,拉着童若秋过来拜见老夫人,歉意地笑道:“让老夫人看笑话,大好的日子我们竟……”
老夫人慈祥地笑了笑,“别说见外的话,即便是相识的人久别重逢也难免动容,何况你们。快坐下歇歇脚。”
童若秋仍旧上前给老夫人见了礼,才和张氏一道过去挨着张氏坐下,蒋蓉华朝童若瑶低声道:“听说二妹回来,婶子就急巴巴地想过来寻,不过想来二妹要过来拜见老夫人,我们便都过来在这里等着了。”
童若瑶点点头表示知道,蒋蓉华忽地目光一顿,童若瑶顺着她目光望过去,是童若绾款款从外面进来。
“晚辈给老夫人拜寿,祝老夫人寿比南山、福如东海。”娇笑声响亮,引得外面的人也侧目朝里面望,更何况屋里其他人。
老夫人对她似是不太熟悉,微笑点头又询问地看向童若瑶,童若瑶忙站起来道:“是孙媳妇家三姐,还来过家里两三次呢!”
童若绾随即笑道:“晚辈倒是第一次拜见老夫人,没想到老夫人看起来如此年轻。”
老夫人乐呵呵笑了笑,叫童若绾坐下。
没多久便开席,黄氏进来请大伙移步花厅,钱妈妈扶着老夫人走在前头。一顿饭吃得极是热闹,饭后,一部分客人略略坐着吃了些茶,就推说有事儿告辞。
张氏和童若秋寻到童若瑶,也说要不放心老太太,要先回去。童若瑶知道她们母女有话要说,何况老太太在家里,张氏确实也不能在外面逗留太多,便叫小玉将回礼送上她们的马车,“得闲了二婶子和二姐常来逛逛。”
童若秋好容易挤出一抹笑,点点头,便和张氏过去见过老夫人,向老夫人辞别。老夫人略作挽留,她们执意要走。便叫童若瑶送送她们。
彼时,戏台已经开演,吱吱呀呀唱着祝寿词。一直走到垂花门前,周围才安静一些,只有门上的婆子张罗着要回去客人们的马车。
临走时,张氏朝童若瑶道:“你二姐的事儿,侄女可别忘了。”
童若瑶点头,“二姐何时方便,给我说一声,我去找张大夫约定时间。”又想到孙博文,询问童若秋,“要不要去给二姐夫说一声?”
童若秋幽幽叹口气,却摇了摇头,淡然道:“随他吧。”
童若瑶禁不住有些心酸,童若秋说得风轻云淡,是对他彻底失去信心才会如此吧?张氏红了眼眶,忙低头掩饰过去,“外面日头毒辣,侄女快回去吧。”
目送马车远去,小玉也禁不住喟然长叹,却说不出话来,扶着童若瑶慢慢往戏台子处走去。
以前飞扬跋扈的童若秋,经过这段时间的洗礼,早已看不到原来的性子是什么样子。由此可见,赵氏在如何喜欢她,她一直没有身孕,又害了女人毛病,对她的心也淡了吧?
可,童若秋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害起毛病来?
112:为了孩子,以后都不喝酒了
“。。。。。。应该要生了吧?亲家夫人真是有福气,若瑶他哥哥又入了欧阳先生门下。。。。。。”吕氏极是羡煞地与周氏闲聊。
童若瑶微笑着走过去,戏台上传来热火朝天的丝竹敲打乐曲,台下十来张桌子,坐着喜欢看戏的人们。老夫人坐在正中央,黄氏守在边上,时而吩咐丫头添茶续水,在台下客人说唱得好的时候,把预先准备打赏的碎银子扔上戏台。慢慢午后,喧哗不缺热闹。
吕氏看见童若瑶忙招手要她过去,低声微笑道:“你嫂子不能久坐,亲家夫人我陪着,你带你嫂子去屋里歇歇。”
正在听戏的蒋蓉华闻得这话,扭头朝吕氏感激一笑,道:“坐久了确实有些不适应。”说着从椅子上站起来,朝吕氏微微一福,便同童若瑶一道轻手轻脚走出来。
八月的天空,高而深远,蒋蓉华洞悉一切的话语,似是隔空传来,“你和你婆婆之间怎么了?今儿怎么没见着那个叫秀珠的丫头?可是因为她,你和你婆婆之间才不愉快?”
童若瑶淡淡一笑,“秀珠去了城外的尼姑庵,带发修行为老夫人祈福去了。”
蒋蓉华愣住,半晌才反应过来,蹙着眉头禁不住问道:“果真?”
“好了,别说她了,她要如何就如何吧。腿脚长在她身上,又不是别人能左右一二的。”
“话虽如此说,我怎么觉得你婆婆那样子,似是怪你呢!”
童若瑶淡然一笑,默认了蒋蓉华的说法。吕氏可不是在怪自己?对自己态度明显淡了许多,稍稍不对她便抓着明着暗着说一遍,不过还好,口头上自己不好强过她去,顾廷煊却在帮着自己说话。“嫂子别担心这些,闹闹脾气,过段时间自然就好了。”
蒋蓉华见她说的轻松,禁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你啊,哪有这样说长辈的?好像长辈的成了孩子。”
“人一辈子,出生时是孩子,慢慢长大成人,等自己有了孩子,自己的孩子慢慢长大成人后,能照顾自己一二时,自己也就变成孩子了。”
蒋蓉华瞪了童若瑶一眼,隐忍着笑道:“难道母亲问你,你也这样说?”
童若瑶吞吞口水,急忙摇头,“可别告诉娘,又要被她教诲半天。”
蒋蓉华忽地一叹,这一次见着童若瑶,她虽打起精神,眉间倦怠到底和以往不同。以往瞧着是累,眼睛却明亮无比,满满的似能溢出蜜汗来。而如今,多多少少有些惆怅。不是所有人都能如自己这般好命,丈夫体贴入微,婆婆将自己当做亲女儿疼爱。
“不说这些,倒是四妹趁现在四妹夫在家里,尽早怀上才好。我肚子里这个还等着要个玩伴呢!”童若瑶的婆婆吕氏,也是想抱孙子吧。
说着话,到了青松院,蒋蓉华才吃了一盏茶,就忍不住打哈欠,“也不知怎么了,以前倒还好,现在却总是犯困。”
童若瑶忙叫小玉和香雪去将隔壁房间的床铺整理出来,扶着蒋蓉华去午睡,“怀孕时大多都爱嗜睡。”
蒋蓉华眨眨眼笑道:“四妹竟然知道这些,是不是四妹也犯困?”
小玉立刻道:“若是果真如此,我们倒是希望二奶奶天天犯困,可一连这几天,二奶奶跟着二夫人打理老夫人寿辰,精神好着呢!”
童若瑶看了小玉一眼,嫌她多嘴,偏这小妮子就是不怕童若瑶,长叹口气道:“我和香雪私底下还商议着,若是有法子让二奶奶犯困就好了。”
蒋蓉华也被小玉苦恼万分地模样逗乐了,笑着朝童若瑶道:“可见不是我肚子里这个需要玩伴,小玉也想有个小主子来伺候,四妹就加把劲儿,让我们心愿达成如何?”
童若瑶瞪一眼小玉,“大嫂要午睡,你还在这里吵闹,若是吵着我侄儿不舒坦,看我不找你算账。”
小玉装出怕兮兮的模样,一溜烟地拉着香雪去了外面。蒋蓉华也将惠儿和夏青打发出去,示意童若瑶坐下说会儿话。
“。。。。。。今儿瞧着二妹,是不大好的样子,那张大夫到底可行不可行?”
童若瑶遂将崔氏难产的事儿说了一遍,蒋蓉华乍听到崔氏难产,唬得脸色都变了,听说张大夫有法子脸色才略好些,“没想这样的奇人也让四妹遇着,可见四妹也是有福气的,不过话说回来,我早年听母亲说嫂子们,也是叫她们怀孕后多多走动,说这样生产时才好些。可也因人而异,有些人怀相不稳,不敢多走动。”
崔氏怀孕后确实坐着的时候比站着的多,黄氏紧张她,什么好吃的都叫厨房做给她吃,她虽发福却也不厉害,铭姐儿生下来八斤重,养分大多被胎儿吸收了。
“张大夫每天来针灸一回,现在看起来好了许多。”
蒋蓉华点点头,“如此说来,二妹的病若是请了张大夫,也就没什么大碍。”
可童若瑶总觉得童若秋对这件事并不十分上心,“也不知她愿意不愿意叫张大夫看?”童若秋见了童若瑶就说起柳姨娘,可见她回来也不一定是为了自己,也为了看看张氏。对孙搏文也已经是不闻不问的态度了。
孙博文与童若秋的婚姻状况,蒋蓉华也略知晓一些,不禁道:“她终究要有个依靠啊!”孙博文靠不住啊!”孙博文靠不住,孩子是自己生养的,再怎么样终究都会站在自己这一边吧?
这个时代,到底有多少后院女人,就像童若秋一样?当丈夫也变成别人的丈夫时,她们可不是守着自己生养的儿女过日子?
童若瑶叹口气,自己终究是幸运的,顾廷煊对自己也算是全心全意,不管漫长的一辈子到最后是不是如初时一般美好,至少眼下自己比太多人都幸运。“婶子自然会劝解二姐,反正张大夫那边,我略略提了提,张大夫也应了。”
蒋蓉华浅浅一笑,“奇人也被四妹收服的服服帖帖有求必应。”
“还不是看在廷煊的面子上,廷煊和他有些交情。”
顾廷煊看起来好像不好与人相处,可认识的人也不见得多简单。张大夫是一个,连欧阳先生也略有些交情。
“四妹何必自谦?四妹配四妹夫也是绰绰有余的。”
童若瑶红了脸,“怎么说着说着,就打趣我了?”
蒋蓉华打了个瞌睡,求饶道:“好了,四妹忙里偷闲也歇歇吧,万一肚子里现在有一个,可 别你累着,让他也不好过。”
“大嫂!”
蒋蓉华却已经闭上眼,弯起的嘴角,分明是带着笑,她根本就没睡着。童若瑶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手却不由自主地覆上平坦的小腹,深深地叹口气,轻手轻脚从抱夏出来。
刚回到正屋,就见敏惠带着晴儿进来。
“晴儿要午睡,姨妈那边住着舅妈她们,我只得带晴儿过来打搅表嫂了。”
童若瑶忙请敏惠进屋,晴儿跑过来抱住童若瑶的腿,甜甜地喊了一声“表舅妈”,又揉了揉睡眼惺惺的眼睛,童若瑶弯腰抱起她,敏惠忙叫晴儿下来,“你表舅妈这两日也累坏了。”
童若瑶宠溺地朝晴儿一笑,道:“哪里就那么娇贵了?好像都很久没见着晴儿了,我也想抱抱她呢。”
晴儿搂住童若瑶的脖子,“晴儿也很想念靖舅妈,天天儿都想来,偏偏娘不许晴儿来。”
“今儿不是来了么?”
“可娘说话不算话,都说了只要晴儿想来就来,可晴儿早就想了,娘偏不叫我来。我不想回去,娘也非要晴儿回去,就连表舅妈给晴儿的东西,要晴儿收好,也被弟弟拿去了。。。。。。”
还没说完,就被敏惠板着脸打断,“望哥儿是弟弟,你是姐姐,姐姐理应让着弟弟。”
晴儿怕兮兮地闭上嘴,小鼻子吸了吸,眼眶一红泪花儿就在眼眶里打转,委实委屈。童若瑶心里一软,“别这样说晴儿,她还小呢!”
哄了一会儿,晴儿才没哭出来,只是低声委屈地说道:“我也分给了弟弟很多东西,可二娘非要说我是女孩儿,弟弟是男孩儿,应该什么都给弟弟才对。连,连爹爹也这样说。。。。。。”
“晴儿!”
童若瑶抬头看着敏惠,“晴儿说的可都是真的?”
敏惠目光闪烁,并没有迎上童若瑶的目光,反而看着晴儿道:“什么不学好,倒学着撒谎。爹爹何时这样说过你?”
晴儿翘起嘴巴,童若瑶不禁道:“晴儿还小,她还没学会撒谎呢。”
晴儿见童若瑶给自己撑腰,小脑袋如小鸡吃米一样用力点了又点,道:“晴儿没撒谎,爹爹就是不喜欢晴儿,也不喜欢娘,还打娘。在路上,娘还不许晴儿说,可是,可是晴儿见了表舅妈就忍不住。”
说着哭起来,童若瑶一边哄她,一边看着敏惠。她从顾家离开时,是带着希望回去。希望邱年生有些改变,可现在。。。。。。
好容易才哄晴儿睡着,童若瑶轻手轻脚将她抱去放在里间榻上,转身走到外间敏惠身边,撩开她的袖子,只见手臂上青青紫紫全是所指於痕。不禁心里又疼又悲,“难道你就由着他这样的性子胡来么?”
敏惠慌忙把袖子放下来,强作镇定地道:“他不过是喝了酒,前些天在铺子里做工出了点儿问题,被老板说了几句撵出来,心里不痛快。”
“他不痛快就要打你么?凭什么?”
敏惠一时不知如何说,隔了半晌才道:“如今总是比以前好了许多。。。。。。”
童若瑶气得喘气,“你还帮着他说话?!”
“他到底是晴儿亲生父亲。。。。。。”
“也许晴儿根本就不需要这样的父亲!”因为气恼,未免说的有些重,敏惠愣愣地望着童若瑶,半晌才把脑袋垂下去。
邱年生和邱婆子都怪她没用,顾家生意做得这样大,铺子也多却不能给邱年生找个活计做。可邱年生被原来的老板撵出来,却是因为私吞了账目上的银钱!这样的事儿,完全可以报官,那老板手下留情,瞧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就只将他撵出来罢了。
在其他人的铺子里就做出这样的事儿来,真去了顾家的铺子,只怕他更是没有什么顾忌,顾家碍着亲戚情分和自己的脸面,不会把他怎么样,可叫自己在姨妈、表哥他们跟着如何做人?
想到这里,敏惠只觉胸口似是被一块石头堵住,压着她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