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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对除了会拍马屁,半点本事都没有的承恩公很是讨厌,但圣上喜欢,没办法,再讨厌也得附喝,不然谁知道他还会说些什么出来,被圣上厌恶就不好了,因此他的话一说完,众人又一轮的下跪,田珍看这情况也跟着跪下来,幸好反应快,让人看不出差别。
“皇上圣明,感动上天,保佑我大明福泽连绵,千秋万代。”
因为田珍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得把头埋得低低的,让人看不清她到底说没说话,待听完这话,她不由一阵恶心,心里吐槽,“这位皇上脑子没病吧,居然喜欢听这些,要是自己亲身经历,还以为这是某个邪教组织的什么仪式呢。”
“众卿平身,天下太平朕虽说有功,但没有众位爱卿的支持,大明如何有今日的繁荣昌盛,来人,赐酒,朕要好好与众爱卿喝一杯!”这声音那高兴劲,明显十分喜欢大臣们的吹捧。
酒过半巡,大殿外传来一阵骚动,就见一个侍从走进来跪下,“启禀皇上,威远侯带姜国使臣前来觐见。”听到‘威远侯’这三个字田珍立马抬起头向大殿门口望去。
“传!”
“微臣杨嘉衍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姜国使臣姜野见过大明皇上,愿大明皇上圣体康泰、国运昌盛。”
“来人,给姜国使臣看座。”待姜野坐下,又转向杨嘉衍,“此次辛苦爱卿了,快入座吧。”
“谢皇上!”
杨嘉衍走到田珍身边正要坐下,一声娇滴滴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来,“皇上,威远侯文武双全,又立下无数战功,臣妾虽说是个弱女子,但也知道他是皇上不可或缺的良臣,因此臣妾本着为皇上分忧的心思想召威远侯夫人进宫好好赏赐一番,没想到,这位威远侯夫人……”
田珍朝这声音的主人看去,好一个美人,未语泪先流,如果不是她话里对自己有着狠狠的恶意,她必定会好好欣赏一番,可是田珍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那人能闭嘴。
事往往不如人愿,那位脑抽的皇上来了兴趣,也顾不得安慰他那多愁善感的爱妃,“爱妃,这位威远侯夫人有什么问题?”说着还朝田珍看去,顺带着引来了众人的关注,纷纷疑惑的朝田珍看去。
抹掉眼泪,温柔一笑,可这笑容却让田珍毛骨悚然,“皇上,你还不知道吧,这位威远侯夫人就是前布政司使田伯明的女儿,有什么样的父亲就有什么样的女儿,皇上你说威远侯有这样的妻子是不是种耻辱?”
“威远侯,许贵妃说的可是实情?你夫人……”
杨嘉衍握握田珍的手,示意她安心,站出去跪下,“皇上,祸不及家人,而且臣的夫人是田府的出嫁女,早算不得田家人。”
“爱卿说得不错,既然你夫人不是田家人,那田伯明犯的事当然不会牵连到你夫人身上,你放心坐下吧。”
田珍在知道那人是许贵妃就明白她为什么会对自己发难了,无非是把许家的事情算到了她头上,不顾杨嘉衍阻拦,站出去跪下,因为她知道,杨嘉衍刚刚被迫说了那番话,恐怕是没法再替田府求情了,“皇上,臣妇虽是杨家媳,但骨子里流的是田家血,因此还有些话要对皇上说。”
“哦,有话要说?那朕就听听,你说吧。”
“臣妇自知父亲有愧皇恩,但田府其他人是无辜的,求皇上放了他们……”
谁料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许贵妃打断,“放肆,其他人无辜,边关那些将士们就不无辜?他们用了田伯明贪污的银子,就没脸说无辜……”
“住嘴,来人,许贵妃干预朝政,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以儆效尤。”突然从外面走来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 进来的是谁呢?
☆、故人
“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起身。”田珍觉得这声音格外的耳熟,顾不得许多抬头朝上面望去,而皇后刚好坐下也向田珍看去,还冲她一笑。
看着那张熟悉得脸,百般滋味涌进田珍的心里,嘴唇几张几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低下头擦掉眼泪,暗自告诫自己现在不是想其他的时候。
见田珍底下头,皇后也不再看她,看见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许贵妃,“怎么,本宫的话不管用吗,她怎么还在这?”
那许贵妃一向怕她,听到此话,颤抖得更厉害了,楚楚可怜的看向皇上,“皇上,你救救臣妾,救救臣妾!”
看见自己的宠妃如此可怜的救着自己,心一软,壮着胆,“皇后,你看,贵妃她也是无心的,你就饶了她这次吧。”
“皇上次次理由都是贵妃无心,本宫倒真想挖开贵妃的胸口,看她是不是真的‘无心’。”此话一出,跪在地上许贵妃吓得面无血色,而皇上也惊得说不出话来,不知是不是两人的表情娱乐了她,笑道,“我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贵妃可别当真,看在皇上的份上,你就先在这待着,等威远侯夫人说完,本宫再追究你的问题。”
“夫人,天冷地寒,你还是起来说话吧,来人,扶夫人起来。”
“是。”
田珍现在也冷静下来,顺着侍女的动作站起身,朝上面躬身行礼,“谢皇后娘娘!”
“不用多礼,本宫之前听到夫人你有话还未说完,现在本宫在这里,没人再敢多言,夫人有什么话只管讲。”说着还朝田珍眨眨眼。
“是娘娘。”有她在,田珍知道自己不必再害怕什么许贵妃,把心里的话全说出来,“臣妇先前就说了田府其他人是无辜的,恳求皇上放了他们,但许贵妃不愿,为什么不愿?在这里臣妇不得不说一件事。”
“你闭嘴,我不许……”许贵妃还没说完,就被皇后一个犀利的眼神吓得什么话都吞进肚子。
田珍在皇后的示意下继续说道:“因为是我二哥查到许贵妃的娘家通番卖国,把这件事禀明皇上,许家才被下了狱,许贵妃因此怀恨在心,一定要我田府才肯罢休。”
“你胡说……”
“来人,把许贵妃的嘴堵上,夫人请继续。”
“许贵妃说臣妇胡说,至于臣妇到底有没有胡说,我想在座的人都能看明白,在不久前,许贵妃就在为难臣妇,先是说臣妇父亲犯了罪,再提及有其父必有其女,对我这出嫁女尚且不想放过,如何让臣妇相信她不是怀恨在心,要灭田府满门。”
田珍又朝上首鞠了一躬,“皇上、皇后娘娘,臣妇想斗胆问许贵妃一句。”
皇后笑道:“夫人尽管问。”皇上也跟着点点头。
田珍这才看向许贵妃,“贵妃娘娘你先前说有什么样的父亲,就有什么样的女儿,因此臣妇想问一句,许家通番卖国,许贵妃你莫不是也在私通敌国?”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击中了许贵妃,又见皇上也怀疑的看着她,其他人也是如此,她顾不得自己以往时时维持的柔弱形象,可因为被堵住了嘴,只好瞪大眼睛,满脸狰狞的看向田珍,那表情恨不得吃了她的肉,喝了她的血。
到这时了,田珍也不再顾忌她的身份,毫不示弱的看向她。
“夫人这话问得好,先前许家犯了事,本宫念在她伺候皇上这么多年的份上,又想着,太祖曾言,祸不及家人,因此开恩,让她留下来继续服侍皇上,没想到,许贵妃居然有这般想法。”
“有什么样的父亲,就有什么样的女儿。”皇后把这话念了几遍,突然惊叫一声,“哎呀,皇上,你说许贵妃会不会知道许家的事,毕竟她和许老爷是亲父女,想法是一致的,说不定还是许贵妃牵的线,毕竟许老爷一个小小皇商,姜国如何会信任他。正巧,姜国的翔亲王在此,不如问问他?”
早在田珍提到许家通番卖国的时侯,姜野就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现在作为当事人之一的他突然被点到名,又见那位皇上也满心期待的等着他回答,他不由得心里一恼,“早听说这位光元帝软弱无能,被唐家的两个女人把持着朝政,没想到是真的,家丑不可外扬,作为草原上的勇士的他都知道这句话,这时不应该让她们闭嘴,等自己走了再说?这位皇上居然被人牵着鼻子走,还这般望着自己。”
姜野如此心思一转,觉得既然这位皇上没用,自己作为战败方当然得帮着掌权的皇后,“回大明皇上,你的皇后娘娘猜得对,是这位许贵妃给我们牵的线。”
在座有的大臣本来也觉得这事让姜野这个外人知道了不好,可听完他的话也不管了,谁让许贵妃没少得罪他们,因此即便知道姜野话有问题,也不管了,全安静下来看许贵妃的笑话。
不过这皇上可不聪明,姜野一说,他居然相信了,觉得自己受了欺骗,愤怒的冲到许贵妃面前,扇了她几巴掌,正要开骂,皇后连忙制止他,悄声道:“皇上,还有使臣在,不如让人先把她拉下去关起来,等宴会结束了再说。”
“还是皇后想到周到,这就样,来人,把这贱人拖下去,关进天牢。”
田珍没想到这位许贵妃倒台得这么快,现在看来这位皇上不仅脑抽,还很无情,审都不审就把自己不久前叫着“爱妃、爱妃”的人定了罪。当然许贵妃被下狱她还是挺开心的,救人的事也少了个障碍不是?
“皇上,皇后娘娘,臣妇……”
皇后打断了田珍的话,又朝她眨了下眼,“夫人,你一定是想借此谢过本宫和皇上给你讨回公道吧,皇上英明神武,许贵妃犯了如此罪行,惩罚她是应当的,你就不用多礼了,还不坐下,来,如此佳节,本宫敬皇上一杯。”
田珍知道她说这话定有原因,有她在,自己也安心,坐下来不再说话。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田珍就收到皇后的懿旨,让她进宫。
凤栖宫内殿,现在只有两人,皇后、田珍,两人沉默着看着对方。
“姑娘还是原来的性子,一遇到在意的人,便什么都顾不得了,昨天我真怕你还要继续说下去。”终于有人先开了口。
田珍并没有接着她的话说,“碧草,不,皇后好像是卫国公的妹妹,姓唐是吧?你原名叫什么,我总不能还叫你碧草吧。”
“我原名叫毓婷,唐毓婷。”又像松了口气般说道,“我还以为你会生我气,这么多年我都没联系你……”
田珍听到这话从昨晚见到她第一面起压抑在心中的各种情绪突然暴发了,“气,怎么不气,都不知道是不是我被人骗了,是不是不该什么也没问清,就放你离开,是不是你在途中遇到了什么危险……这么多年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可带回来的消息却总是说找不到,不止你,还有碧桃,你们两个都是没良心的。”说着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
唐毓婷赶紧拿出手绢替她擦掉眼泪,“姑娘,我……”
“你一定知道我在找你,对不对,你肯定知道,怎么会不知道?以你皇后的身份,我年年托人上京找你们,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唐毓婷被问得哑口无言,她确实知道,这么多年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势力,找人这么大的动劲她怎会不知道。
见她不说话,田珍哭得更伤心了,看唐毓婷就像在看负心郎,“我就知道你一定知道,你怎么能狠心不跟我联系,呜呜……”
由于她哭得越来越大声,唐毓婷不等不捂上她的嘴,“我的好姑娘,你都多大个人了,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小心我告诉你几个孩子,我现在放开你,你可不要哭了。”见田珍点点头,这才放开,“虽说我宫里还算干净,但谁知道有没有别人的人,姑娘,你也真是,我记得那年你被老太太罚跪祠堂,在那些人面上前装作若无其事,等回到房间,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没想到,都是几个孩子的娘了,还这样。”说完不由笑起来。
田珍可不答应了,自己还委屈着,就来笑自己,狡辩道,“行了,我还不委屈的,你也不想想,十几年来,我等不到你半点消息,现在还不让我……”
“好好,我错了还不成,姑娘你就饶了我吧。”
“饶你也成,你说说为什么没联系我。”田珍把头撇一边,誓有你不说我就不理你的架势。
唐毓婷只好一一道来,原来她当时回到京里并不像她二哥,也就是当年带她走的闵谦说的那样,家里人十分惦记她,而是发生了一些事,正好他们需要一人才想起她,为了防止他们利用她和田珍的关系来逼迫她,万一田珍因此受到什么伤害,她会一辈子难安,这才不敢联系的。
“原来是这样,他们也真狠心,得而复失的女儿都能这样对待,都怪我,当年不应那么草率的让你和你二哥见面,没想到他长得人模狗样的居然这么坏。”
“也不能这样说他,我回来时还是他提点我不和你联系,只是身不由己罢了,不过在卫国公府还是有对我好的人,就是我大哥,如果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他就像二少爷对你一样对我,我一直盼望着有这样的家人,你不替我高兴?”
“高兴,我记得你刚来那年,见到我二哥就叫哥哥,还要他抱你,以至于有阵他一见你就跑,哈哈,想起来就好笑。”
唐毓婷也记起来,“二少爷是个好人,他虽躲着我,但给你买东西的时候总会给我也捎份。”突然话题一转,“你来了这么久,就不问问我昨晚为什么不让你继续说吗?”
“你从小就比我聪明,那样做自然有你的道理,再说你现在是皇后,我还怕什么。”
见田珍如此相信自己,唐毓婷也不再多做解释,“你等着吧,我会让他们安全的出来,只是田府的家产恐怕保不住了,毕竟大老爷……”
“我明白,当初我可是抱着救一个是一个的心态上京的,现在能全救出来,都不知该如何谢你,那时老太太他们对你可不好。”
“我可记得当年老太太对我不好的根源可是不喜欢你,怎么,你忘记了吗?”一切谈妥,唐毓婷也开起玩笑来,她好久没这样轻松的笑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三
“大哥、二哥,你们还好吗?”田珍看着面前两人,虽然有点不修边幅、胡子邋遢的,精神也有些萎靡,可到底身上没有受过刑的痕迹,总算放下心来,“来,这些天你们肯定没怎么好好吃过东西,我给你们带了些饭菜,还有点温,快吃。”说着从食盒里两个盛有饭菜的碗微斜着小心翼翼的从门缝里递给他们,又从食盒底部拿出个白色的包裹递进去,“这里面是肉夹馍、肉干,耐放,本来还拿了些衣物被子,但他们不让带,不过你们放心,不用多久就可以出去了。”
听着田珍絮絮叼叼的说了好半天,田青云才开口道:“二妹,大哥现在不求别的,就想知道你大嫂他们怎样了?都是我连累了她,我写了封和离书,二妹你想个办法交……”
“大哥,我之前已经去看过大嫂和几个孩子了,你就放心吧,她们很好,至于这封和离书你自己收着,方才我都说了你们过几天就可以出去这事是真的,安安心心再待几天,等出去你有什么想跟大嫂说的你自己亲自说。”
没想到对方压根不相信她说的话,田珍是再三保证,他才半信半疑的答应下来。
田青平趁他们说话的功夫已经把那碗饭吃完了,“大哥我之前就说了,我们不会有事的,你偏不相信,二妹,你可来了,这些天我是一天都没吃饱过,我被关了这么多天,什么情况都不了解,你说说吧。”
“我看二哥你是想了解二嫂的情况吧,你直说我又不会笑话你。”
看着田珍一本正经的样子,田青云不由‘噗呲’一笑,感觉顿时轻松不少,继而明白过来,她是在想法让自己安心,“二妹看你二哥急的,你就快说说你二嫂的情况吧。”
田青平被两人打趣,脸不由一红,“大哥,你怎么也跟着起哄。”
田珍见气氛缓和过来,也不卖关子,告诉了他们她所了解的实情,“大哥、二哥你们放心,可能就这两天他们就会被带上京来,再等案子一结,你们就可以出来了。”
“那就好,这次多亏了妹夫帮忙,二妹你回去可要好好帮我们谢谢他。”田青云也在一旁点头同意。
给田珍带路的那位狱监走过来说道:“时间到了,夫人你快离开吧。”
“麻烦这位大哥,我再说几句就走。”田珍知道两人误会了,可她现在又不敢多做解释,只好道:“大哥、二哥,我先回去了,你们放心,等父亲他们上京来,我就想法见他们一面。”
“嗯,你回去吧。”
田珍拎起地上食盒,又从袖口拿出一张银票给那狱监,“小小心意,请大哥多多照顾一下。”
那人接过银票一瞟,见上面印着一百两的字样忙揣进怀里,“夫人你放心,有我在,定不让他们饿着冻着。”
回到侯府,而杨嘉衍也正好处理完事情回来。
“侯爷有什么事不妨直说,你我是夫妻,没什么不方便的。”田珍从未见过他这副欲言又止的神情,仿佛有什么天大的事。
杨嘉衍踌躇片刻,还是决定跟田珍说清楚,“夫人,我有件事要跟你谈一谈,这里不方便,不如我们去书房吧。”
“行。”
两人来到书房坐下,田珍见他久久不开口,便道:“莫不是侯爷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今儿怎么这么难开口。”
原本一句玩笑话,没想到杨嘉衍一听脸色顿时有点难看,这可把田珍弄了个糊涂,心中不断猜测,难道他真的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
“夫人,是我对不住你和孩子。”话说到这又是一顿,田珍不由心一跳,“侯爷何来此话?”
“夫人可知道黄老将军?”
“当然知道,他和侯爷要说的事情有关?”
杨嘉衍点点头,继续道:“因为黄老将军与姜人打了多年交道,此次和谈中就有他,当时他到平遥的时候身边跟了个小子,说是他外孙……”
田珍先是越听越心惊,待他说完反而冷静下来,质问道:“侯爷的意思是要娶她?”
原来那位所谓的‘外孙’却是黄老将军的外孙女,当今圣上的亲叔叔平亲王的女儿安阳郡主,这位郡主芳龄十八,自幼习武,深得黄将军喜爱,这次和谈她跟着黄将军到了平遥本是小女儿心态想凑凑热闹,谁料竟看上了杨嘉衍,死活要闹着嫁给他。
黄将军那能同意,在他眼中杨嘉衍虽颇有能力,但已有妻子儿女,年龄和自家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