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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挂掉手机,有点尴尬地看向吕清河,真希望吕清河没有听到老爹那边的声音。
安东则对着电话无奈:“一个晚安吻都不肯给,臭小子,回来收拾你。”
“你……你们还好吧?”吕清河问。
“好着呢。”安乐尴尬地回答。
“嗯。”吕清河微笑开来,“那就好。”
☆、第283章 再次晕倒 (1127字)
吕清河和欧阳雅的婚礼当天,安乐基本上都是在花车上度过的,跟着新郎从家里开到酒店,再从酒店开到军区,再从军区开回酒店,整个城市都被转了几遍。
冬天的阳光暖暖地晒在街道上,这个时间大家都呆在家里,和家人团聚,街上人反而很少,积雪扫在路边,被雪水清洗过的城市显得十分干净整洁。
中午,婚礼在A市酒店顶层的大厅正式举行,足足摆了一百张桌子,由于请来的客人不是吕卫国的同事,就是吕清河的师长同学,宾客的素质都相当之高,导致婚礼司仪都不太敢乱说话。
总之,这是一场严肃的婚礼。
当然,吕卫国不在场的时候,大家还是比较疯狂的,抢新娘那个环节,把老吕家的大铁门都撞得凹进去了,吕清河抱着欧阳雅从高高的楼梯上下来,直接抱进车里,那臂力也让不少人刮目相看。
所以,除了严肃以外,这也是一个幸福的婚礼。
安乐陪着吕清河走上台,看着他和欧阳雅交换了结婚戒指,互相亲吻,虔诚地起誓,亲朋好友们前来祝贺,安乐自己心里不禁也有些嫉妒,他和安东是永远不可能得到这样的婚礼了。
连妈妈也不会来的……
婚礼当晚,闹过洞房,安乐一个人从热闹的人群里出来,雪晴的夜晚,星星异常明亮,寒冷的夜空像一片坚硬的云母,里面镶嵌着点点钻石,虽然空旷辽远,却让人感到更加寂寞。
从院子里走出来,寒风垂在脸上,路两边的灯孤零零地照射出一小片光亮,安乐把手塞进羽绒服口袋里,这时候,他渴望着安东的体温,渴望着他温柔的目光和双手,可是,他知道,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突然,一阵眩晕袭来,安乐心中暗叫一声糟糕,还没来得及去扶路边的栏杆,人就直挺挺倒了下去。
十分钟后,几个过路人看到安乐躺在上,围上来查看是怎么回事,安乐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一位好心的大婶主动接了电话。
“请问您是?啊,啊,您儿子他不知道为什么晕倒了……哦,对,我是过路的,他在XX小区门口……您不在本市?那我们先送他去医院……”
大婶撂下电话,和几个人一起叫了一辆车,把安乐送到医院,不出两个小时,病房门口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穿着黑色风衣,领口敞开,似乎走得很急,连扣子都没系好。
男人一进病房,眼睛里仿佛没有别的东西,只看得到床上那一个人,他直奔床前,握住被子下面露出的那只冰凉的手,什么都没说,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过了一会儿,男人才缓缓转过头。大婶看到他的表情,都觉得心里很难受,本想添油加醋地描绘一遍当时的情景,现在也默默打消了这念头。男人声音低哑地道了谢,仔细问过大婶发现安乐的细节,从风衣内兜里掏出一沓钱,塞进大婶手中,大婶本想推辞一下,男人却已转过头,不再和她说话了。
☆、第284章 老爹发飙了 (1259字)
其他人离开之后,男人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床上的人沉睡的脸,仿佛永远这样看下去也看不够一样。路过这里的小护士也不禁放轻了脚步,生怕惊扰到那个黑色的背影。
而吕家,闹腾了一天,大家都累了,各自散后,吕卫国才发现安乐不见了。
出于责任感,吕卫国决定给安乐打个电话。
手机一通,那边响起的却是一个低沉的声音,这个声音吕卫国是永远忘不掉的。
“喂?你是安乐的父亲吗?”
“……”
电话那边的沉默让吕卫国压力更甚,对这个毫不了解的男人,吕卫国总觉得对方神秘、变…态不能以常理揣度,而不了解就是造成恐惧的最大因素,但吕卫国本人是不会承认他听到安东的声音,身上就有点冒冷汗的。
“咳,我是……吕卫国,吕清河的父亲,安乐现在回去你那边,我们就放心了。”
电话那边依然没有回音,吕卫国等了一阵——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等——才挂了电话。
医院的检验报告出来,安乐后脑枕骨下有一个伤口,可能造成轻微脑震荡,但已经包扎过,目前安乐突然昏迷的原因还是未知,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是脑震荡引起的。
安大略带着几个保镖和私人医生稍后赶到,直升机直接降落在医院楼顶的停机坪上,安东把安乐带上飞机,命令安大略留下。
“我以后都不想看到吕卫国这个人。”安东冷冷地说,“还有,做干净一点,别让他身上带着军区的标志。”
一行人连夜飞回S市,回到别墅,安东抱着安乐,片刻不离,安乐睡得很沉,怎么摆布都没有反应。
安东把他放在床上,静静地守在床边,一直到长夜过去,阳光透过窗帘,勾勒出家具模模糊糊的轮廓。
劳伦斯医生检查过,安乐身体各方面数值都很正常,他似乎只是睡着了而已。这种结果对于安东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因为,终于出现了在他掌控能力以外的情况。
安东紧握着安乐的手,一脸阴沉,陷入深深的苦思之中。
“嗯……?”安乐在梦中蹭了蹭枕头,舒服地呻…吟了一声,想要伸手揉揉眼睛,却发现手被人死死攥住。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老爹阴沉的脸色,吓了一跳:“爸?你怎么……”
安东什么都没说,俯下身,紧紧抱住了安乐,几乎把他肺里的空气都要压榨出来,这个拥抱带着夜里的寒气,直升机冰冷的机油味,和属于老爹的熟悉的气息。
“爸……”安乐好像明白过来什么,他反手抱住了老爹。
事情已经到了不得不重视的地步。
安东详细询问过安乐昏迷前的感受,当时周围是什么环境,有没有异常的现象,这么问过几遍之后,安乐都觉得,会不会是外星人突然打晕了他什么的……
不过,说昏迷有点严重,安乐觉得,自己就像睡了一觉一样,只不过睡得比较沉。
“可能是累的了。”安乐安慰老爹。
“人家结婚,你那么拼命干什么?”安东神色不悦。
安乐支吾。
“以后不许和姓吕的沾边。”
“哦……”安乐知道,老爹正在气头上,这个时候跟他讲道理是没用的。
☆、第285章 我们时时刻刻在一起【本周长评加更】 (1046字)
直到有一天,方天河登门拜访,安乐才知道他老爹气头上能把事情做得多绝。
吕卫国被指控受贿,从军区学院开除出去,通报批评,目前待业在家,他在A市的那所房子,据说爆竹误燃,炸塌了一半,吕卫国跳楼才得以逃脱,现在正在S市老亲家家里休养。
吕清河到Galaxy应聘,见到方天河,之后就是吕卫国出的这一系列事情,吕清河想联系安乐,又联系不上,只好央求方天河代他登门,向安乐道歉。
安乐一听,顿时头皮发麻,吕清河他爸被整得这么惨,还跟自己道歉,那明显就是把帐算在了安东头上,想跟他求情。
安乐赶紧找到安大略,拜托他不要再对吕卫国动手了,安大略慢悠悠地说:“那是家主的命令。”
果然如此!安乐满脸黑线。
“爸,这是误会!误会!吕卫国这次压根没有……”
安东一听安乐的话头,立刻打断:“你是在他那里出事的,他难道不该承担责任?”
“爸~”安乐说理失败,改用撒娇耍赖。
安东揉揉儿子的头发,叹了口气,说:“我们要回本家一趟。”
“为什么?!”好不容易过点安生日子,怎么老爹又要去惹那麻烦?
“还能为什么。”安东捏捏安乐的脸,“我们要赶快把你的病看好。”
“我没病!”安乐挥开老爹的手。
“那为什么会突然晕倒?”
“……”
“乐乐,你跟爸爸说,”安东把安乐抱进怀里,搂住他的腰,“你是不是二十三岁了?是不是这一年……转生的?”
安东不想说“死”这个字眼,故意换了一个,安乐哪能听不出来。
“嗯。”
“那,那时候你……”
“那时候的我,和现在完全不一样!”安乐肯定地说,“所以,那时候我遇到的事,现在也完全不可能发生。”
“不管怎么样,我不能放任事情就这么发展下去。你跟我去法国,我们去找所有关于前任族长的资料、线索,什么都行,这期间,你都不要一个人行动,你的病症你自己知道,那天一个人出来,突然晕倒了,还好遇到的是好心的大婶,万一遇到的是别有用心的人……你叫爸爸怎么办?”
安东的眉头微微皱起,眼里是深深的恐慌,安乐心里发酸,抱住老爹的脖子,贴上他的脸:“我以后不会单独行动的,我们时时刻刻都在一起。”
安东亲了一下安乐的脸,低声说:“我不能没有你,就算为了我,你也要好好的。”
安乐乖顺地回答:“嗯,我知道了。”
…………………………………
给小舞长评的加更
☆、第286章 病情加重【本周橄榄枝加更】 (6771字)
但是,时时刻刻在一起这句话,具体实施起来就会面临很多困难……
比如,拉屎?
“爸,你别看着我,看着我我拉不出来!”
或者,表演训练?
“爸……这样真的很蠢,我哭的时候会突然笑出来的!”
又或者,试衣间?
“对不起先生,一次只能进一个人。”
当这些困难都排除以后,安乐确定,自己和老爹下辈子一定会变成一对连体婴。
两人启程飞往法国,乘坐安德烈派来的专车,回到本家庞大的庄园之中,这回,安德烈忙得只露了一面,接下来的时间,都被长老会缠住,再也没有出现过。
安东拿到特许,进入族长档案室,在高高的架子中间翻找关于衰老症和重生的资料,安乐一开始还动手帮帮忙,后来觉得实在太麻烦,就坐到一边看闲书去了。
这段时间,安乐一直很正常,老爹命令他早睡早起,早晚锻炼,外加三餐营养精心调配,安乐觉得自己的身体从来没有这么健康过。
但是,事情却不像他们希望的那样好转。
一天,安东从书架顶端踩着梯子下来,看到安乐趴在桌上睡觉,黄昏的光线勾勒出他熟睡的轮廓,看起来十分安静祥和,安东却没来由紧张起来。
他径直走过去,把手放在安乐脸侧,往往这个时候,安乐就会不自觉地蹭蹭他的手,然后醒过来,可是这次,安乐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安东站在安乐身侧,像一座雕塑一样,黄昏的阴影笼罩着他的脸,看不到表情,他似乎害怕吵醒眼前熟睡的人。实际上,他害怕的是,再也吵不醒他。
安乐醒过来的时候,档案室的灯全黑着,他揉揉酸痛的腰,甩甩头,一抬眼,就看到安东担忧的双眼,凝视着他。
“爸,我又睡了?——怎么不开灯?”
“……”安东眼中流泻出的忧虑,让安乐无法在装模作样地粉饰太平,他确实是头一晕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如果只是睡觉的话,那也没有什么啊。”安乐握住老爹的手,把手指一根根掰开,扣住,“爸,别这样看着我,我真的没什么。”
安东叹了口气,把头抵在安乐肩膀上,良久,安乐听到他闷闷地说:
“我该怎么办……”
安乐心里难受到了极点,他直想抽自己俩巴掌,让老爹这么难受,这个不争气的身体。他抱住老爹的头,温柔地梳理着他的头发:“爸,你不要担心了,我们一起找出解决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
但是,事情并没有改观,反而越来越糟糕,安乐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没有任何知觉,有时还会有短暂的休克,无论安东用什么办法,都没法叫醒他。
在安东看来,任何地方对安乐来说都是危险的,因为他会随时失去知觉,不能让他往高处走,也不能让他自己洗澡,安东再次把安乐禁锢在小小一方房间里,禁锢在自己眼皮底下。
“爸,我快憋死了,我想出去。”
“不行。”
“……”
看到安乐郁闷的样子,安东也很难过,可是他依然冷着脸拒绝安乐出外散心的要求,藏在身后的手却紧紧攥起了拳头,他没办法,他惊恐地发现,对安乐的状况,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次次眼看着他在他眼前突然倒下,毫无准备的,甚至连接住他都来不及,而后是煎熬的等待,等待他醒来,不知道这一次又会睡多久……
安东知道,这样下去,安乐迟早会离开他,他有这种预感,可是他又强迫自己不去深想,他在安乐昏迷期间,为他找来欧陆最好的医生,试过一种又一种药剂,治疗方法。
而后,不知不觉间,春暖花开了。
安东自己开上一辆车,把安乐放在座椅上,系好安全带,他亲吻了一下安乐红扑扑的脸,然后发动车子,上高速,离开法国,一直向北。
日落之前,他们到达了荷兰那所位于郁金香田野中的家,花期未至,天气犹寒。
房间里的家具,每一件,都是他们一起组装起来的,这个小屋子到处都是美好的回忆,到处都可以听到安乐的声音,愉快的,赌气的,暴躁的,玩笑的……
可是他本人,除了轻微的呼吸,几乎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安东垂下眼睛,手抚弄着安乐的脸,碾磨着柔软的唇瓣。
“你刚出生的时候,又黄又皱,一点都不像我,只会皱着脸哭……”安东微笑起来。
“哭也好啊,告诉爸爸,你不舒服,你难受,你想要什么……”
“告诉爸爸,乖……”
安东抱起安乐,把他按进自己怀里,热乎乎的体温互相传递,没有力气的手脚软软地垂在身侧。窗棂下,简陋的桌案边,男人弓起身子,把熟睡的人紧紧扣在怀里,良久良久,一动不动,直到暮色洒满桌面,宽厚的脊背似乎在微微颤抖。
夜晚,一盏橙黄的孤灯点亮了床头。
隐没在灯影中的男人站在床尾,凝视着灯光中沉睡的人,用目光慢慢勾勒他的眉骨、眼角、鼻尖,那,男人缓慢地弯下腰,他的影子被拉长放大,投射在墙面上。
寂静中传来衣服摩挲的声音,拉链一格一格退下,墙上的影子埋下头,令人羞耻的吮吸声响起来,男人用最卑微的姿态服侍着沉睡的人,而沉睡的人依然沉睡。
没有反应,肌肤仍然会泛起好看的红晕,沉睡的人却不发出任何声音,柔软的手指微微蜷缩,放在腰侧,还是男人刚才摆好的位置。
男人抬起头,目光逐渐变得疯狂,似乎压抑了许久,超人的意志力也终于溃散,疯狂完全释放出来,他猛地拉开身下修长的双腿,没有润滑和前戏,直接而粗暴地冲进去,墙上的影子骤然扭曲,沉睡的人腰部离开床面,在悬空中无助地摇晃着。
剧烈的撞击之后,影子终于安静下来,它们贴合在一起,重叠成一个人,然而,一种压抑的,似乎从肺里挤出来的声音,却断断续续,扩散开来。
……
安乐在荷兰小镇上的一所医院里醒来,他扯下罩在脸上的呼吸机,拔掉身上连接的各种测试仪,从床上下来,对着镜子整好衣服,向小护士询问了这一天的日期。
“已经六月了啊……看来没多少时间了。”安乐自言自语,“不行,我要出去。”
小护士拦住安乐,告诉他,他的看护人不允许他出去。安乐趁小护士不注意,绕过她撒腿就跑,小护士连忙追上来,喊人拦住安乐。
安乐跌跌撞撞奔出去,光着脚踏过行人道上晒得暖洋洋的砖石,在路人惊讶的目光中,没命地跑出一个街区,眼前是一片小型花园广场,他两腿一软,直接栽进花坛里。
土地,植物,来来往往的人,还有天空,自由的风,这些东西一股脑向他涌来,把他从狭小的空间里解救出来,安乐剧烈喘息着,翻了个身,仰面朝天躺在花丛边,弄得身上全是泥土。
他慢慢地爬起来,坐在花坛边,太阳升到了头顶,背后的尖顶大教堂的影子一点点退去,他仍然凝视着微风中摇摆的树梢,脸上露出向往的微笑。
一位年轻的乡绅从花园边的长椅上站起来,走向安乐,他的目光中带着善意的好奇。
“请问,你在看什么?”
“问我?”安乐惊讶,他都已经做出这么多不正常的举动了,竟然还会有人笑眯眯地同他说话。
“是啊,天气很好。”
安乐不禁要怀疑自己听错了,带着荷兰味的英语,似乎有些难以分辨。他知道这里的人喜欢谈论天气,于是顺着说下去。
“天气确实不错。”
“所以你在看什么呢?”
“看天,看树。”
“为什么要坐到花坛里看呢?”
“我很久没有摸到泥土了。”安乐解释。
年轻的乡绅很有礼貌地询问,可不可以和安乐坐在一起,安乐觉得有点窘,这种事有什么好询问的。
“土地下面有一条河,叫作黄泉,死去的人走过黄泉上的一座桥,就可以忘掉这一辈子的事,没有挂碍地去过下一辈子。”年轻的乡绅说,他看到安乐愣神的样子,赶紧解释,“这是Z国的神话传说,我看你很像Z国人,所以才说起,是不是冒犯了你……?”
“没有没有。”
“你身上穿着住院服,看起来好像很久没晒过太阳了,”年轻的乡绅顿了一顿,“对不起,我说这话确实太冒昧。”
安乐一手撑着下巴,侧过头观察这位年轻的乡绅,乡绅有一头红色的头发,微卷,压在一顶苏格兰细条纹的帽子下面,皮肤白而粗糙,鼻子旁边有淡淡的雀斑,脸部轮廓像大部分白种人那样立体,总体来说,小伙还挺好看,放在荷兰人中间算是漂亮的。
“交个朋友吧,我叫安乐,你叫什么?”
“安?那不是女孩子的名字吗?”年轻的乡绅惊讶,目光不由自主移到安乐胸前,似乎在寻找什么。
“喂,那是我的姓!别看了!”
年轻的乡绅笑起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