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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人对杜怀瑜的失态显然有些不解,笑着问:“大哥这是怎么了?”杜怀瑜勉强笑了笑,“没事。”宽阔的额头上已有豆大的汗珠流下。
沈紫言就看到一旁的大夫人目光微闪……
沈二老爷遇袭的消息,不到太阳落山,瞬间就传遍了金陵城。
金陵也不过是一座很大的城,人潮涌动,三言两语,就将沈二老爷遇袭一事说的绘声绘色,似是自己亲临其境一般。
沈紫言到了晚间去给福王妃请安时,二夫人眼里就有了几分幸灾乐祸,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扬声说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原本是命中注定的事情,弟妹也不要太过伤心才是。”明明是安慰的话语,从她口中出来却有了别样的意味,让人听起来怪怪的。
福王妃不悦的蹙了蹙眉,沈紫言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卡的实在太厉害了,等我顺一顺大纲,明天四更补上吧,唉,今晚要熬夜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应对(一)
福王妃见着沈紫言神色从容,到嘴边的宽慰之语又咽了下去,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食色性也,有什么事情,我们先吃饭再说。”沈紫言知道福王妃这是为自己解围,感激的回之一笑。
福王妃就冲着她眨了眨眼。
沈紫言心里暗笑不已,只是面上丝毫不露,规规矩矩的吃完了饭,和福王妃闲聊了起来:“怎么这几日都不见水云?”“你说她呀。”福王妃微微一挑眉,“我请了宫里针线房的几个姑姑,让云儿跟着学女红呢。”
提起女红,沈紫言不由汗颜,只听福王妃叹了一口气,“那孩子也是要说婆家的人了,还是收不住心,成日里就知道呆顽呆睡,哪里知道我心里的焦虑。”沈紫言笑着宽慰:“水云本是个聪明的,现在既然肯用心学了,想来用不了多久也就会了。”福王妃叹道:“只能希望如此了,我听说那几家的夫人,对女红之事要求都十分严格……”
沈紫言听着心里微动,“娘可是瞧上了哪户人家?”福王妃笑了起来,“你觉得许家怎么样?”沈紫言心里顿时咯噔一跳,隐隐生出一股忧虑之意来。
别是瞧上了许熙吧……
许家那时可是为许熙向自己求娶的,现在若是福王妃瞧上了许熙,怎么看怎么别扭……
福王妃见着她的脸色,以为她是觉得委屈了杜水云,笑着解释:“王爷时常和我说起,我们这样的人家,宁可选那人才品性出众的,也不能尽以门第看人。许家许尚书清正廉明,两袖清风,在金陵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许夫人也不是那不通情理的人,许家大公子许熙现在又是天子近臣,我瞧着许家挺好的。我们云儿过去了,也受不了多少委屈。”
沈紫言隐隐也能明白福王和福王妃的意思。就如同皇帝的女儿也愁嫁一般。杜水云是福王府唯一的郡主,身份自然非一般人家的女儿可比,可就是这样,往往使得许多人家不敢上门求娶。记得历代这些公主们,所嫁的人,许多都是门第不高的中等人家。再说,福王府现在要的是减少存在感,若是杜水云当真嫁给了那一手可遮天的人家,指不定皇上怎样猜忌呢。
话已至此,沈紫言还能说些什么,只得笑道:“还是娘有眼光。”福王妃抿着嘴笑了笑,“那是自然。”说着,眼波微转,“我听说瑾儿和许家那二小子有往来,得闲了让他也去瞧瞧。”
二小子?难道不是许熙?
沈紫言一怔之下,下意识的问:“娘是瞧上了许家二公子?”“是啊。”福王妃微微点头,“你也知道,云儿性子骄纵,若是做了长媳,指不定生出多少事来。许家只有这两个儿子,人口简单,给许家二公子是再好不过了。”顿了顿,又说道:“我可是听说许家大公子那边,提亲的人都踏破了门槛,万里挑一,将来的媳妇只怕也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也不怕我们云儿和妯娌关系不好了。”说话间,突然想到许家曾求娶沈紫言一事,忙打住了话头。
沈紫言听了,默然不语,心里化开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待沈紫言走后,林妈妈就笑着劝福王妃:“您也是个口无遮拦的,这事也没个定准,怎么就同三夫人说了。”福王妃不以为意,“紫言是我的儿媳,只当是我的女儿一般,我和她说说体己话,又有什么大碍”想了想,说道:“你去瑾儿院子里打听打听,我瞧着他这几日都不见人影,别是又出去哪里厮混了。”话虽如此说,心里却隐隐有些担忧,总觉得有什么事似的。
林妈妈笑着应是,过了小半个时辰的功夫又折转回来,说道:“三夫人带来的丫鬟个个都聪明机灵,多的消息也打探不出来,只知道近几日三少爷都在内室和三夫人说体己话,满屋子的丫鬟,就连三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墨书和秋水二人都守在门外,旁人根本无法走近……”
福王妃心念一动,微微笑了起来,“他们小俩口有商有量的,也是好事。”林妈妈笑着应和了一声,“想不到三少爷和三夫人这样的融洽,之前您倒是白白担心了。”福王妃眼里就有了几分自得,“那可是我亲自挑选的媳妇……”十分得意的样子。
林妈妈见着摇头直笑,想到一事,说道:“您若是当真想知道,把三少爷唤过来问一问就知道了。”福王妃摇了摇头,“王爷临走时和我说了句很奇怪的话,要我别拘着瑾儿,还说要我有什么事都可以和瑾儿去说。我细想了想,似有无尽的含义在里头,想要细问问,王爷却只是叹了口气,要我万事小心,比平日里更要谨慎几分才是。”
林妈妈也觉得事有蹊跷,但想到既然福王说的含含糊糊,必是有什么话难以启齿了,就笑道:“您又不是不知道,王爷素来喜欢三少爷,几位少爷里面又只有三少爷最像王爷,也是最得王爷倚重的。王爷那么说,当然也是有自己的考虑了,您就顺着王爷一回吧。”
福王妃抿了一口茶,低头细想了一回,骤然脸色一变,“你说,是不是泰王那里出事了?”越想越觉得在理,“我就说王爷不是那爱玩乐的性子,这么些年什么时候去外头避暑过,今年突然说要避暑,还是去沧州。瑾儿这几日不大对劲便罢了,就连紫言也有些不似往常。她虽进门不久,可初来时我见得分明,那孩子爱吃水菜,早前几日还说说笑笑,这几日却连提也没有提一声,吃饭也不过是随意吃了几口罢了,好像心里有无限的心事一样。”
林妈妈早就看出有些异样,只是福王妃没有提起,也不好多说,现在见福王妃亲口提起,也有些松动,“不如,我再去打听打听?”“不必了。”福王妃神色凝重,摇了摇头,“紫言身边的丫头你不是没有见识过,都是一等一的机灵,你就是打听也不见得能得到什么消息。”沉吟了半晌,问:“外间那张副将走了没有?”
“没有。”林妈妈不住派人打听,下意识的便说道:“现在还在门房那里。”福王妃眉头皱了皱,“我竟没有见过这样的人……”想到自己不过话说重了几句,提了提日后可能面对的危机,杜怀瑜就慌慌张张脸色苍白的模样,心里更是纷乱,“你去请三夫人过来。”
沈紫言正坐在内室等杜怀瑾归来,面上早已没有了在福王妃处的从容,眉头拧在了一起,一颗心七上八下,不得宁静。也不知道沈二老爷到底被寻到了没有,又怕被歹人寻到,又怕他伤重,躲不了多久……
心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见了林妈妈来请,更觉诧异,但也不好露出什么话头来,一路上和林妈妈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林妈妈见着眼里就有了丝丝赞许,笑道:“王妃找您,是有话要问呢。”
沈紫言早已料到了这一茬,不然福王妃也不会在自己刚回到院子时就叫了林妈妈来寻,多半是临时起意或是在自己走后又突然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也就笑了笑,没有说话。
进了正屋,只见满屋子里除了福王妃,再没有旁人,正觉诧异间,就见林妈妈也退了出去,轻轻扣上了门。福王妃开门见山的就问:“最近出了什么事情?”沈紫言下意识的就想到了皇帝病重的事情,但见福王妃开口就问,也不知道是何意,正思忖间,又听福王妃说道:“今儿个早上,泰王手下的张副将说要来给我们请安,被我拒之门外,现在还在门房那里候着呢。”
沈紫言心里咯噔一跳。
泰王手下的副将……
泰王虽是王爷,可手下怎么会有副将……
但事到如今,已不是追究泰王手下有没有将领的事情,沈紫言知道福王妃这次必是不问出真相不罢休了。想到杜怀瑾的奔波,心里微酸,目光落在了门上。福王妃淡淡说道:“门外有林妈妈亲自守着。”
沈紫言这次放下心来,又走近了一步,用手指蘸了蘸茶水,在炕桌上写下了皇上病重四个字。福王妃见她一笔一划的写出,脸色大变,不过这一瞬间的功夫,又立刻掏出帕子将水渍擦拭干净。
炕桌上惟剩下水迹。
沈紫言看在眼里,叹了一口气,福王妃也是个聪明人,只是这些年,一直被福王庇护的好好的,没有机会接触到那些大变故罢了。
既然已经决定要和盘托出,自然是没有隐瞒:“那日三少爷得到消息,知道事关重大,不敢多说一句,若不是有事托付于我,只怕我也是蒙在鼓里。我是新进门的媳妇,于情于理都该去拜见太后娘娘,于是三少爷就让我去探探太后娘娘的口风,第二日我就进宫去见了太后娘娘。谁知道太后娘娘身边全是皇后娘娘的人,太后娘娘就和我说了半日的佛经,句句都意有所指,还提醒我们风雨将至,要谨慎小心。”
话未说完,福王妃已经是面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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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应对(二)
沈紫言见得分明,暗暗叹了一口气。
人总不能在温水中生存一辈子,总要经历过风雨,才能有后来的云淡风轻,谈笑风生。只不过,自己将这些事情说出,难免违背了杜怀瑾的意思,想到此处,心里也有些不安。
可是,既然打定主意要告诉福王妃,那就没有犹豫的余地了。否则只会让福王妃觉得自己受到了更深的蒙蔽。只不过,杜怀瑾遇袭一事,是万万不能说的,事情已经发生,说了,只会叫福王妃白白担心罢了。
福王妃虽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可那股子敏感还在,“沧州离陕西不过两千里,自古就是兵家重地。我表嫂的娘家就在那里。”说着,顿了顿,“我表嫂上了年纪,又是孀居,也不大出来走动。我侄子还未娶亲就跟着韩将军上了战场……”算是委婉的解释了为什么那日认亲,福王妃的娘家没有来人。
沈紫言又哪里会追究这些这些事情,之前她就听说过福王妃的娘家唯有她一个女儿,金贵得紧,对福王的庇护也有几分明白,笑道:“男子汉大丈夫,能在战场上建立一番功名,也是好事。”
福王妃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叹了一口气,“想不到宫内竟然是如斯光景了。”又继续说起刚才的话题,“沧州不管是到燕京还是到天津卫都只有二百来里的路程,也是北方南下的重要关口,王爷既然去了那里,想来也是有一番考量了。”不管是燕京还是天津卫,都是北方很重要的要塞。而泰王所在的长安,也是黄河一带的军事重地。
沈紫言怎么也想不明白,当今圣上为何要将泰王从边疆发配到了长安这样的地方。
沈紫言不用想也能知道福王妃的意思,暗暗叹了口气,默然不语。福王妃见着她了然的神色,心里已明白了八九分,问道:“这事,瑾儿可和你们大哥说起过?”沈紫言顿时语凝。
总不能和福王妃说,杜怀瑾和杜怀瑜提了几句,杜怀瑜就张口结舌,失去了分寸吧。杜怀瑾和杜怀瑜是亲兄弟,有些话自然可以直说,她却是杜怀瑾的妻子,那些话又哪里能说出口。也就说道:“三少爷和大哥提了一提,也不知有没有深说。”
若是能深说,又怎么不会深说……
福王妃对杜怀瑜的性子也就几分了解,摇头叹道:“你大哥……”说到这里,却又说不下去了,“这么大的事情,也别让瑾儿一人担着,我是福王府的王妃,又是瑾儿的母亲,说什么也不能让他独自奔走。”说话间,眉目间多了几分慎重,“这事,我要细想想。”
沈紫言见话已说的差不多,便起身告辞,却被福王妃轻声叫住:“你跟我来。”沈紫言满心困惑的跟着福王妃进了内室,就见福王妃从床头拿出一个匣子来,“这里面是五十七万两白银。你拿回去替我收着,若是到了那为难之处,就拿出去用了吧。”
五十七万两白银……
这么大一笔数额,沈紫言哪里敢收,只呐呐叫了声,“娘,这……”福王妃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我娘家只有我一个女儿,自然给了不少嫁妆。我这些年田庄,作坊,铺子里也有不少收益,再加上逢年过节的进项,也有九十万两的银子了。”
这是在向自己交底吗?福王妃是做婆婆的人,不到迫不得已,哪有婆婆向儿媳妇交待自己有多少私房的事情
沈紫言心里顿时涌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只觉得肩头沉甸甸的,真诚的望着福王妃,“娘,这么大一笔银子,我总要和三少爷商量商量。”
能有商有量的,就是好事。
福王妃也不勉强,说道:“你让瑾儿也不必瞒我,我虽然上了年纪,可也不是老得走不动了,连话也听不得。这关头,没有银子,根本无法脱身。”沈紫言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若是到了那紧要关头,她也一样会拿出自己的陪嫁银子,只是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
福王妃又将那朱红色的匣子放回了床头的隔层里面,丝毫也没有忌讳的意思,径直走了出去。只听林妈妈在外间咳了几声,“三少爷来了。”话音刚落,就见杜怀瑾大步走了进来,见了偌大的屋子里只有沈紫言和福王妃二人,丝毫没有诧异之色,漫不经心的笑道:“娘在和紫言说什么体己话?”
本是一句玩笑话,却被福王妃狠狠剜了一眼,“又到哪里厮混去了?”语气一如往昔的溺爱,却多了几分说不出来的意味。杜怀瑾轻笑了一声,看了沈紫言一眼,才笑道:“不过是出去和几个朋友喝了喝酒罢了。”轻飘飘的口气,福王妃听着,心里却微微有些酸楚起来。
是不是,这些年,总有这样误解自己这小儿子的时候……
虽然心里疼爱他,可哪次他从外间回来,不是这样出声质问……
一心以为他去外间胡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儿子漫不经心的表象下,掩藏的是怎样的心酸。
想到此处,福王妃眼里就有水光泛起,“你还瞒我……”杜怀瑾丝毫没有觉得意外,从他进院子开始,便觉得气氛不同寻常,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闻言也不过淡淡笑了笑,“娘这是什么话?”
福王妃用帕子拭了拭眼角,说道:“你别打量我什么也不知道,你爹去沧州做什么了?”杜怀瑾眉眼也没有动一下,笑嘻嘻的说道:“避暑呀。”福王妃就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杜怀瑾又看了沈紫言一眼。
沈紫言知道他是有话要同自己说,但见着福王妃这副模样,也不好提出告辞的事情,只得说道:“娘,三少爷才从外间回来,风尘仆仆的……“不待她说完,福王妃就叹了口气,“你回去换个衣裳,中午再过来。”杜怀瑾忙应了,和沈紫言一前一后的出去了。
福王妃看着二人的背影,蓦地眼中一黯,坐在榻上,久久没有说话。
若不是今日三媳妇同自己说起,是不是这小儿子还要一直瞒下去……
心里又是酸楚,又是疼惜,想到往昔的种种,更是后悔。林妈妈见着杜怀瑾和沈紫言离去,这才进门来,见着福王妃正暗自垂泪,惊了一跳,忙问:“王妃,您这是怎么了?”福王妃摇了摇头,沉默了许久幽幽叹道:“我这些年,竟连自己的儿子也没看清楚。”
林妈妈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微微一怔,不知她说的是大少爷还是三少爷,但想到方才三夫人和福王妃的密谈,也就笑道:“三少爷聪明伶俐,行事作为又没个定数,就连王爷也说猜不透三少爷……”
福王妃唇边泛起了一丝苦涩的笑,又粉饰太平似的说道:“没事,我也不过就是说说罢了。”脸上又恢复了常色,默默饮了一盏茶,突然说道:“你去把账册拿出来我看看。”林妈妈从寻了账册出来,福王妃一页页仔细看过,又将账册递回林妈妈手中,“横竖无事,我们来算算账。”
林妈妈暗自心惊,但还是不动声色的应了声是,坐在了一旁的小杌子上。
“你都告诉娘了?”杜怀瑾面色微沉,端坐在窗前,神色微凝。沈紫言蓦地直视他,目光十分坦然,“是,除了你遇袭受伤一事,我知道的,都说过了。”杜怀瑾薄唇紧抿,端着茶抿了几口,没有说话。
“三郎。”沈紫言轻轻唤了一声,声音柔软得和吹过竹林的风似的,“生气了?”杜怀瑾听着脸色微霁,叹了一口气,“我不是怨你,只是觉得心里不好受,娘这么些年一直没经历过这等大事,现在突然……”
“话虽是如此说。”沈紫言主动握住了杜怀瑾的手,“可娘日后知道我们这样的大事都不和她说,只会更伤心。没有谁不希望这一辈子顺风顺水的,又有谁真能如此。娘又不是那三岁小儿,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