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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身王妃-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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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他把她解救出来,可以带自己去找寻出宫的希望。
  所以,谁说外在就代表一切?凶恶的人,也有善良的心,美丽的人,也有丑陋的心。
  这世上,往往没有定论。
  然后,她的脚步停驻了,她望向汉子停下的前方,这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殿堂,不过听说这个汉子要去迎接谁,应该就在此处吧。
  心,跳动的越来越快。
  她不知道自己的希冀,会不会在下一瞬变成泡沫。
  成功在此一举。
  殿堂一旁的似乎有一个地下室,层层台阶,被众人的火把照亮,一个男人,渐渐由两个男人陪同着走出。
  当火光照亮对方的面容那一瞬,苏敏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冻结成冰。
  “爷,老子把皇帝擒住了,任由你处置——”汉子跑到他的身边,招招手,让一人取来蓝色披风,盖在他的肩头之上,笑着说着这一句话。
  “那就让他尝尝被囚禁的滋味吧。”那么慵懒冷淡的嗓音,带着与生俱来的低沉磁性,缓缓溢出他的薄唇。
  火光在那一张俊美容颜之上闪耀跳动,他的浓眉斜长入鬓,黑眸炯炯,微微抿着的薄唇带着似笑非笑的诡谲笑意,完美的五官,却无法逃开那邪魅的气息。
  他再无往日的华丽,只剩下单薄的白色里衣,黑亮的长发披散在脑后,显得放浪不羁的狂野。
  他居然要囚禁当今天子!
  苏敏的脑袋,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这样邪恶狂妄的男人,世间绝不会再有相似的,而只有那么唯一的一个。
  苏敏突地不清楚,是该继续讨要出宫的怜悯,还是,将脸别过去。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爷,还有一件事,那个,老子闯进去,这个女人说她并非狗皇帝的女人,是宫外被掳来的,这个,老子想人家既然是平民百姓,那就不如一会儿带她出宫,也算做件好事——”汉子杀人的时候满身气势,却站在南宫政的身边,对他不无尊敬,这让苏敏觉得很是诧异。
  “这么容易就被感动了?赵焕,女人很多都是善于说谎的动物,再滴几滴眼泪,你恐怕就受不了了吧。”南宫政的语气冷冷淡淡,系紧了披风,俊颜显得多少疲惫,却看不出他是否在地牢受伤。
  冷冷一笑,他甚至有些不置可否的旁观意思。“杀了那么多人,居然还想做好事,也真难为你了。”
  汉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半响之后才摸了摸脑袋,说道,“老子是杀了很多人,但从不动女人的,毕竟老子家里也有姐妹,既然爷不想多管闲事,那就算了。”
  苏敏却蓦地柳眉紧蹙,心中凉了一片。
  什么?南宫政叫这个汉子,是赵焕吗?
  这个赵焕,就是当年南都叛民的首领?他早该被朝廷斩首示众了,不是吗?如何会出现在南宫政的身边?
  难道从大半年前,南宫政就已经有了叛变篡位的打算?甚至,冒天下之大不韪,冒着被皇帝发现的风险,留下了朝廷眼中的叛民,万万留不得的人?
  那么,更别说他到底私底下已经做了多少准备,有了几成把握!
  天,真的是个比虎狼还要深沉莫测的阴险狡猾的男人!
  她不禁倒抽一口气,这时候,南宫政低沉的嗓音,却不疾不徐倒了出来。
  “算了,我倒觉得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让你觉得舍不得——”南宫政已然不耐,这才绕过几步,将目光,定在眼前不远处的女子身上。
  他的黑眸闪耀着淡淡的光耀,看清楚对方的面容之后,才愈发灼热起来。
  换上宫装的苏敏,的确更加美丽,层层如烟似雾的红纱包裹住她优美的身段,娇躯上缠绕着来自西域的织锦,而黑发则以细碎的宝石缀成的带子绑住。他几乎已经可以想象,她在宫廷之内轻轻走动时,衣带纷飞的模样,到底多么美不胜收。
  感应的到他异常深沉复杂的凝视,苏敏这一刻,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这样的际遇,让人觉得太无奈,他是地牢囚徒,他一身苍白,她是后宫囚徒,她一身华丽。
  “爷,爷,你怎么了……”赵焕觉得此刻的气氛很是不同,仿佛一瞬间,空气的风都静止了。
  “把这身衣服给我脱了。”
  他说的话,一字一句,全部灌入苏敏的耳朵,那更像是一名彪悍强硬的将军,对手下士兵下达的命令。
  不容,反抗,不容,多话。
  “脱衣服?这个,这么多大老爷们在,不太好吧。”赵焕在一旁嘟嘟囔囔,这个女人是标致的很,但三王爷看一眼就要把对方吃干抹净的话,至少也要带到屋子里,单独进行吧。
  大庭广众当着这么多男人的面把衣服拖干净了,表示跟皇宫没有任何的瓜葛,才能出宫吗?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懂深沉莫测的南宫政的意思。
  苏敏的眉头锁死了,再也无法舒展开来,虽然此刻是深夜,但在火光照耀之下,她还是无法避免心中的寒冷。
  没有多说一个字,如今的她,只想要离开。
  然后,她笑着,抬起双手,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胸前的盘扣,一颗颗解开。
  “都给我转过头去!你们还真看呐!”赵焕给了身旁几个愣着的男人几拳头,在场人这才意识到这恐怕只是主子单独的权利,自己何等身份也想分一杯羹,虽然,额,这个女人真是非常美丽,错过还真可惜。
  红纱,无声滑下她的肩头,在夜风之内飘落,仿佛一片秋日红叶。
  然后,她一把扯下那昂贵的发带,重重丢在地面之上,美丽的宝石顿时,瞬间变得跟石头一样廉价。
  南宫政的目光,依旧那么冷沉,锁住她所有的一举一动,毫无更变。
  苏敏咽下喉头的苦涩,将中衣也褪下,身上只剩下洁白单薄的里衣和亵裤,隐约可见娇躯之内的粉色兜儿。
  她咬着唇,死死地盯着南宫政,她微微顿了顿,迎上那一双如墨黑眸,淡淡问道。“这样可以了吗?我可以走了吗?”
  他久久没有回应,苏敏自嘲一笑,看来还不够。
  咬牙,她佯装神色自若,解开里衣的衣襟,下一瞬,那白色里衣就滑落娇躯,她一不做二不休,右手已经扯上那兜儿细带,她的决心,再明显不过了。
  但,她的手,却没有办法解开那一根细细的带子。
  也避免了光洁的上身,暴露在众人面前的结果。
  制止她的人,又是该死的他。
  她被箝制得死紧,霸道的内劲透过手腕,阵阵逼来,震得她全身骨头喀喀作响,疼得冷汗直冒,发间的钗环零落,黑瀑般的长发奔泄而下。
  被他紧握的手腕,粉嫩的肌肤上不见伤口,却有如被刺入烧红的刀刃,疼得椎心刺骨,让她双腿无力,只能偎靠在这可恶的男人怀里。
  他始终,没有对她说半个字,也许,如今说任何话,都是多余的。
  他将身上的披风,披在她的背脊之上,然后,将她的身子扳过来,面对着他,无法逃避。那一双微凉的大手,万分缓慢将她的长发拨到一侧,接着,将披风的细带系上她的脖颈,然后,将披风两方拉紧,任由宽大的男款披风,紧紧裹住她娇小的身子。
  不让,春光乍泄。
  这样的南宫政,让她猜不透,想不懂,既然他要她脱下衣服,何必再为她披上披风,多此一举?!
  他的神情,她不懂,那像是冷漠无情的面孔,却又似乎还有更多的别的情绪。
  “爷,这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办?”赵焕终于回过头来,见南宫政的披风已经到了女人的身上,径自揣测着会不会下次看到她,她的身份就变成爷的女人了。
  “让她回家。”
  他只是丢下四个字而已,眼神一沉,望向赵焕,低低说了句。“打发两个人带她出去,你带着所有人跟我一起走。”
  南宫政要做什么事,苏敏一概不知,在这月黑风高的夜晚,仿佛他做的任何一切,都不会是平凡的。
  他已经将皇帝关入地牢,接下来呢?
  她似乎不会什么都不清楚,却又期盼自己那么无知。
  矛盾。
  从头至尾,他没有跟自己,单独说过一句话,苏敏只能目送着他带着大队人马离开的场面,自己掉头,跟随两个男人,走向相反的方向。
  双手紧紧抱住胸口,说不明白是否因为这披风是最上乘的料子,所以它可以为自己驱散深夜的寒冷。
  将她送出宫,陪她来到她所说的商号后部庭院的门口,苏敏叩响了后门,直到金掌柜出来开门,他万分惊诧,扬声问道。
  “小姐,你到底这两天去了什么地方?”
  “我到家了,谢谢。”苏敏朝着后方的两个男人微笑,微微欠了身子,看着他们话不多说走开,她才走入后门,压低声音说道。
  “我回来了,金掌柜。”
  “小当家你自己出门了吗?我今天白日找不到你,都去报官府了——”
  “明日你去跟官府说一声,就说没事了。”苏敏的语气很轻柔,说的云淡风轻。
  他还是无法从惊心动魄中脱离出来,跟着问道。“好,不过小姐,你还没说去了何地呢。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要不要我往后派两个下人寸步不离地跟着你?”
  “明天再说吧,我想先睡一觉。”苏敏淡淡一笑,全身的疲惫无法离开身子,默默越过金掌柜的身子,朝着前方走去。
  关上门,她将自己关在无人打扰的空间,默不作声坐在*床沿整整半个时辰,才将方才的所有情节,理清楚。
  捉紧了身上遮蔽肌肤的披风,她很慢,很慢地躺下,眼神渐渐变得空洞。
  仿佛,灵魂,不知何时被抽离出去。
  安安稳稳地醒来,已然发觉又平安无事过了一个惊险的夜晚。
  苏敏不动神色地走入商号大厅,仿佛随口提起:“金掌柜,今日城内有什么新消息么?”
  “没有啊——”金掌柜摇摇头,吩咐下面的下人,准备好苏敏的早膳。
  什么事都没有?
  昨夜她可是亲眼看到,亲身经历的,如今京城百姓都不知,想来他还另有安排。
  眼前这么一座皇城,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每个人的面孔上,没有任何的惊恐。
  她的脚步,走出商号,徘徊在京城最热闹的那一条街巷之中,如今已经晌午时分,京城比起一般的小城镇来,更加热闹。
  谁会想到,暴风雨前的宁静,已经来临?
  一个灰衣老妇,望着眼前的那一抹倩影,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失踪了接近半年的那个女人,居然如今就活生生地出现在京城!
  难道大难不死,如今又回来了么?
  跟自己,不过五十步的距离,温柔的阳光浮在她的黑发间,像是最美妙无价的装点,她的眼神似乎停留在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先回去。”对着自己身后的丫鬟吩咐了一句,将采买的物什交给丫鬟,直到确定她离开,她才一步步朝着那个背影走过去。
  苏敏轻声叹气,反正再过几日她就要回到洛城去,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她借口来京城谈生意,却只不过是布置好了一个局罢了。
  不,或者还有顺便要完成的事罢了。
  一想到那件事,她的右手轻轻抬起,纤细指尖将被风吹乱的长发勾到脑后,正想回过身子的那一刻,居然听到那一个字眼。
  “王妃。”
  她身子已僵硬,直直背转过身,身后几步之遥的那个老妇,不是乔妈是谁?
  真是,冤家路窄。
  如今装作陌路,会不会好些?但她却已经脱口而出,语气平静。“我已经不是王妃了。”
  乔妈毕竟老于世故,没有追问到底在苏敏身上发生了什么,话题一转,缓缓说道。“王府里你出嫁带来的那些衣裳和所用的物什,我都没扔,还在屋子里,既然你来到了京城,不如何时抽个空,把东西收拾一下带走吧。”
  “你帮我扔了就好。”眼神一闪,她不想留着那些,以作纪念,没有必要。
  “老奴本来以为你不是那么娇气耗费无度的富家小姐,老奴是觉得那些东西一个个都不便宜,更是你出嫁跟过来的,随便送人也不适合,丢了岂不是糟践东西,才好心跟你说一声的。”乔妈的面色,突地变得难看了些,苏敏的冷漠,是她没有想到的。“并没有其他过分的要求,你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也太过了吧。”
  苏敏眼波流转间,尽是矛盾。“他不在王府吧。”想到爹以前让幡儿带来的娘的遗物还摆放在屋子的柜子里,当时走的太过匆忙,大意落下了。
  如此,顺便到王府取出随身带着,也是必要。
  “好几天没回来了,据说是军机大事忙碌——”乔妈点头,语气平静。
  苏敏才突然想到,南宫政应该被皇帝囚禁在地牢不少数日,但他原本就神出鬼没,鲜少在王府留宿,所以连乔妈都没有识破。
  “我现在跟你走一趟,收拾好我就离开,不会再有别的事了吧。”
  她的眼神愈发清亮,淡淡睇着乔妈,问了句。
  “当然没事了,我又不能把你绑在王府,放心罢,这京城还是有王法的。”乔妈身上还带着管事的历练沧桑和为人处事的威严,苏敏最后默默点头,跟着她走向那个她发誓再也不要去的地方。
  三王府。
  一切都没有任何的改变,仿佛跟她离开之前,一模一样,那些让人伤感的画面,历历在目。
  她的脸上再无别的神色,踏入高高门槛,穿越小路,走向那个无人的院子。
  打开房屋,她找出了娘亲的遗物,长长舒出一口气,真好,她没有错过它。然后简单地收拾了几件东西,她站在庭院,春日来到,她之前栽种的花卉,已经开了大半。
  将这原本的萧索院子,装扮出几分美丽。
  她微笑,回头再看,似乎心情变得复杂。
  这才发觉林子里走出几只猫儿,约莫有自己手肘那么大,白色的猫儿,有的带着黑色花纹,很是可爱。
  她眼前一亮,当初的那些毛球,如今居然成年了。猫儿的成长,比人快许多。
  “快半年了,没想到你们都长这么大了。”苏敏垂眸一笑,望着它们一齐磨蹭到她的脚边,仿佛还记得她曾经照顾过年幼的它们。
  她的心,有一瞬间变得柔软。
  “无病无灾长的这么胖,真是万幸。”她俯下身,抚摸着它们的背脊皮毛,看着它们对自己喵喵的叫,眉眼变得柔和起来。
  “真想把你们也带走,不过看起来你们已经习惯了这个地方,那就在这里活下去吧——”她挽唇一笑,抱起其中一只猫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明媚的光芒更加明艳起来,让原本显得苍白的小脸,带上几分血色和生机。
  就像是自己,如今无依无靠,孤立无援,却还要跟野草一样扎根于土壤,活下去。
  “乔妈,替我照顾它们。”
  她一抬起笑脸,却猛地发现站在院子门口的人,何时不再是乔妈,乔妈何时退场,换成这个人的到来,她一点也没有察觉。
  南宫政刚从宫内回来,脚步不知觉走过这个庭院,发现无人的院子,门口居然打开着。
  好奇,让他走入其中,毕竟这院子他吩咐人关上之后,无人进入。
  然后,他看到了苏敏。
  是幻觉一样,她一身粉黄色丝袍,长发流泻,微笑迷人柔和,好像在阳光之下美丽的像是从画中走出了的女子一样。
  时间是多久,他几乎有种模糊的感觉。
  仿佛她从未离开过这个地方,仿佛她一直是生活在这里一样,仿佛她就是王府的女主人,这空白的一百多日,不再王府之外,而是在这里度过的。
  “你回来了。”苏敏突地不敢再看他的那双深沉眼眸,心跳得那么快,不被控制的不安茫然。
  “回来了。”南宫政重复着三个字,点点头,脸色没有更改,也没有笑意。
  却,不是那么冷漠了。
  感知的到他的态度有些令人难堪,她莫名其妙出现在王府,会让人误会吧,她忙不迭开口,解释下去。“在路上遇到乔妈,回来拿一些东西而已。”
  朝着他微微一笑,不再去回想昨夜发生了什么,她放下手中的猫儿,任由它们眷恋着她,尾随其后,也不再逗留回头。
  “没必要跟我解释。”南宫政淡淡睇着她,丢下这一句话。
  苏敏微微抿唇,眼神终于有些闪烁,她朝着他,微微欠了欠身,最终才抬起头来。“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
  他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如果是其他人目睹昨夜之事,他会放过吗?
  当然不会。
  答案很清楚,清楚的令人觉得难过。
  “这回来京城想到的事,本来打算派人送到王府的,既然见到王爷了,我就亲手交给你吧。”苏敏默默从袖口,掏出一个小巧瓷瓶,伸出手,递过去。
  南宫政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目光还是回到她的脸上,没有接过去。
  “这是什么?”
  苏敏淡淡一笑,自然而然,方才的紧张渐渐消失了,说的毫无起伏。“缓解疼痛的止痛药。”
  “为什么给我?”他挑眉,压抑下心中的情绪。
  “因为觉得良心不安。”苏敏一句带过,轻描淡写。
  他的目光,更加紧致地锁住她的全身,试图审视清楚异样,嗓音低沉。“发生了什么事?”
  她垂下眉眼,低低说道。“没有,苏家很好,一切都跟往常一样。”
  他的语气紧逼,丝毫不放。“我问的是你。”
  “我当然——”苏敏轻笑出声,眼神微微闪耀着柔光,重复着。“不会有事,我不会让自己出事。”
  “狗皇帝他——”他终于接过那个瓷瓶,却没有松开他的手,暗握紧她的皓腕,握的她生疼。
  苏敏咽下一分苦涩,抬起头来,眉眼之上没有任何的阴霾。“他没机会碰我,你的人就占领了皇宫。”
  “为了确保一切稳妥,我亲自把止痛药送来。”苏敏不敢追究那一双危险的眸子,为何从未离开她的身子,话锋一转,不禁急着说出口。“一日一次,清晨服用,应该可以化解三分毒发的疼痛,暂时就只能这样了。”
  他默然不语,没有人看透,他在想些什么。
  “半年时间一到,我会再带上解药来的。”她默默说道,黑眸之间的坚定,从未改变。
  他眼神一冷,双掌按上她纤细肩头,粗哑着声音说道。“苏敏,我说过,要你亲眼看看,这一场风波之后,我会变成什么人。”
  “当然。”心照不宣,她没有那么无知,眼神清澈,再无任何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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