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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没有察觉,来不及呼喊。
不知过了多久,她悠悠转醒。
脖子后还是生生的疼,让她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开来,到底是被谁下了毒手?她始终猜不透。
这个地方,万分陌生。
支起身子,环顾四周,扫视着这一个屋子。红色纱帐,雕花木*床,精美挂灯其上绘画着唐朝侍女模样,典雅的山水屏风,花梨木而成的桌椅自成一色。
奢华的胜过苏家,胜过王府。
这到底是个什么场所?
拉开身上的锦被,她缓缓走向前,屋内没有任何人,下一瞬,她蓦地打开门。
下一刻,她惊呆了。
眼前无数琼楼玉宇,那金碧辉煌的殿堂无数,水榭楼台,朱红色的围墙高大筑起,有一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尊严和华丽。
这是……她从未来过的地方,但她却蓦地猜想到了。
皇宫。
背脊之上爬上更多更多的凉意,她木然地伫立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还来不及奔走离开,却已然看到皇帝走到了长廊,没几步就踏入其中,笑意满满地望向她。
“你——”苏敏低呼一声,脚步不由得后退几步。
“朕是当今天子,你所在的地方是天朝皇宫。”那一双清明眼眸,实在是丽质天生,毫无狐媚的澈亮,让他觉得很纯净,即使她眼底写的是太多的惊愕。
“为什么把我抓来?”苏敏的心中涌起满满当当的不安和愤怒,如今孤立无援身处皇宫,孤独刺着她的背。
皇帝突地大笑出声,他对于看上的女人,从来都是不择手段。能够让他费心使出手段的女人,应该觉得自己万分骄傲自豪才对,而不该是如今的质问。
“问的这么理直气壮,你也是第一个。”
“朕也不喜欢绕圈子,朕对你有兴趣。”皇帝蓦地攫住她精致的下颚,这一张江南女子的柔美面庞,让他越看越喜欢,越来越觉得顺眼。
“请皇上放我回去。”苏敏神色不变的坚决,眼神不变,冷冷丢下一句话。
“哎,真个是太倔强的女人——”默默覆上她的夫颊,皇帝噙着笑意看她,但笑意已然毫无温度。
明知道得到天子的青睐会为她带来什么,她居然还说出这么扫兴的话。
堂堂天子,还真的是没有被女人拒绝过,多得是各种美貌女子,争着抢着要上龙榻,恨不得夜夜要服侍他,早日生下皇子,平步青云!
不过,虽然是新鲜的经历,他却并不喜欢被拒之门外。
“朕给有机会走入后宫的女人,向来只指两条路。”皇帝收回了手,如果不愿服从他的女人,留着无益,如果这根带刺的玫瑰注定不愿在宫内开花结果,他也不会宽容地放纵她随意践踏作为天子的尊严和骄傲。
两条路?她蓦地眼神幽深下去,皇帝笑着说出的这一番话,却让她觉得更不安。
“是要活着,还是要死,只有这两个选择。”
苏敏暗暗握住双拳,眯起双眸,打量着眼前这个不算特别陌生的男人。她从小读过不少书,明白什么样的皇帝才能够收服民心,豪奢贪色的,往往不会有好下场。
他根本就算不上是爱民如子的好帝王。
这般想着,她的指甲几乎要穿透到手心之中去。恨,她如今不过是一个小小商人,恨,他利用滔天大权满足一己私欲。
皇帝见她沉默了太久时间,坐在一旁,挑眉斜眼看她,已然有些不耐。
“这还要考虑吗?”
苏敏咬唇,冷眼看他,半响没有答话。
最后,清冷的嗓音,溢出她的口中。“当然不需要考虑。”
他是天子,可以任意处理人的性命,她明白那句话中的真实威胁意味。
皇帝觉得她并非是食古不化的女子,她垂着眉眼的顺从模样,不知不觉激起了他想要得到她的念头。
他带着笑意,深深问了一句。
“那么,你的选择是?”
只要她坚持己见,那么,他当然会送她走,不过,去的地方是极乐世界。
一道阴沉之极的眼神,一闪而过,他从来不是性情温和的男子,那些只是圣君需要的伪装而已。
“我选择活着。”
苏敏缓缓抬起那一双令人惊艳的眼眸,定在那遥远的某一处光景之上,回答的异常平静。
“聪明的女人。”
皇帝的眼底,尽是男子对于女子最露骨最直白的欣赏,他笑着起身,拍拍她柔软白嫩的脸颊,在耳边压低声音,出言称赞。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不过一缕幽魂,想要做的事,想要见的人,都变成虚无。
她自从踏入了商场,就知道,如何衡量两者之间的利益。
活着,无论是因为何等的原因而活着,无论是否痛苦,都比死了强一百倍。
眼前的情景,她做不到拒绝,因为拒绝的后果,不是她想要的。
“只要你讨得朕的喜欢,朕明日就下一道圣旨,把你封为贵人。”濡湿令人恶心的薄唇微微擦过她的鬓角,皇帝望着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睛,语露深意。
真可惜,她听到贵人这一个字眼,却没有任何回应。他拥抱着自己的身子,却没有一分温度,她像是一尊泥塑木雕,麻木不仁。
“女人可不能过分贪婪,贵人的品级可不低,你好好想想。”眼神一暗再暗,依旧贪恋着女子的馨香,皇帝正色道,松开了这一个拥抱。
“明日朕再来。”
苏敏久久站在原地,尽管这满堂明亮烛光,尽管宫灯摇曳万分奢侈,尽管这红色帐幔垂下厚重华美,她的心,迟迟没有解开冰冻。
没人,知道此刻的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一日之寒,就在她彻夜无眠的这一瞬间,她无法看清楚,到底这一辈子,何时能够走出这个皇宫。
第二日清晨,一个宫女已然派来侍候她。
沐浴,更衣,用了精致的膳食。
苏敏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异样,她微微一笑,要求宫女带她到花园走走。
宫女不觉得为难,欣然答应,毕竟这个陌生的女子说不定可能会成为后宫一度最受宠的妃嫔,她决不能敷衍了事。
盈盈走入花丛,她眼神清明,仿佛没有任何阴影蒙蔽的平静。
花的颜色,充斥在她的视线之内,五彩斑斓。
“今日宫内没有早朝么?”
苏敏眼神一闪,随口问了句,远方的殿堂之上,没有任何一个臣子走动。
“这几天圣上心情大好,都没有早朝。”宫女微笑,回答。
“是朝内最近有好消息?”她试图探究下去。
“这个奴婢不知……”宫女分明是知道些什么,却又不想对她说出真相。
苏敏没有多想什么,毕竟深宫之内怎么会没一两个寻常百姓不知的奥秘,但走到向北的宫殿,却看到宫内走动的侍卫森严,她根本没有幸运逃出去的可能。
笑脸沉下来,几分阴霾,覆上她的心。
黄昏时分。
等待自然是煎熬的,对于苏敏,还是皇帝,都是如此。
她选了窗口的位置,正襟危坐,像是等待对自己的判决一般凝重。
上苍到底要让她的命运如何峰回路转,她也很想保持清醒看下去。
从冒牌的王妃,到正统的商女,然后呢,一朝一夕之间,变成那个昏庸帝王的后宫之一吗?!
“吱嘎——”
沉重的木门,被推开的声音,在苏敏的耳边,异常沉重起来。
她身子一僵,侧过脸,望向一脸笑意的皇帝,心中却无法卸去防备心。
“在这儿呆的还习惯吗?”他说的轻描淡写,根本就不提,她是如何出现在宫内的。
“是,圣上。”她微微点头,脸色却依旧苍白,毫无笑意。
“时间也不早了,服侍朕就寝吧……”皇帝径直走到另一边去,似乎并不介意她此刻的生硬脸色和回应。
苏敏急着站起身,喊住了他。“我觉得时间并不晚,没多久就要成为皇上的后妃,彼此互不了解,恐怕是不行吧。”
“说得有道理。”皇帝微微怔了怔,他没想到她居然主动要求加深了解,看来是个有主张的女子。“朕还不知道美人儿的名字呢。”
苏敏微微一笑,眼神清澈笃定。“我的名字何足挂齿,往后皇上要给我的那个身份,才是我需要一辈子谨记着的——”
闻到此处,皇帝显得很高兴,毕竟她的态度圆滑,没有想象中的顽固。“看来你很快就想清楚了。”
“皇上日理万机,跟我聊聊天,或许会没那么疲惫吧。”俯下身子,替皇帝倒了一杯茶,她神色恭敬,宛如江南女子一般温柔。
“甚好。”皇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他没想过外表清冷的她,居然一夜之间恢复了温柔似水,这样的特性,往往让男子无法拒绝。
“我看皇上这两日龙颜大悦,民女大胆,也想跟圣上一同分享那个好消息。”苏敏随意找了话题,试图转移皇帝对她的注意力,笑靥清浅。
眼神一暗再暗,皇帝的笑意不减,压低声音问道。“你真的想知道?”
苏敏以不变应万变,恭谨谦让的态度,很难让男人回绝。“圣上不说也没关系,毕竟我不该过问国事。”
“这件事,也算是一半国事,还有一半倒是私事,跟你说也无妨……”皇帝心花荡漾,这个女人让他忘记最近新宠的妃嫔,毕竟他对一个女人,很难有常性。如今望着她,在她淡淡的微笑之中,渐渐放松了戒备。“朕最近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那家伙让朕看不顺眼,这二十年一直想要除掉,如今成功了,夙愿达成,朕也觉得很是欣慰。”
心头大患?
她的心里,蓦地传出更加复杂的情绪,皇帝心里一直想要除掉的人,是谁?
不算国事,私事的话——
她不知道,自己猜想的到底是否正确,今日看到的守卫森严,莫非也是如此?
是南宫政,真的是他吗?
眉头一蹙,她不敢深究下去,到底皇帝所谓的除去,是何等意思?难道已经夺取了南宫政的性命?
那么…。。苏敏很难辨别,心头转瞬即逝的那一丝异样情绪,到底是什么。
“那个人,已经死了?”她的笑意万分沉重,却还是微笑着望向皇帝,柔声问了句,让人无法怀疑她的用心。
“朕当然可以一刀要了他的贱命,但……”皇帝连声笑着,似乎她说的太天真单纯,他甚至有些不屑,觉得那就是女流之辈的妇人之仁。“你想的太简单,至少也该让他得到一个教训,跟朕过不去的人,不是一死就可以结束的。”
皇帝的话语,是冲着那个该死的家伙,还是冲着她来说的,苏敏有些怀疑。
那么,他还没死吗?
“跟朕作对的人,能有什么好结果?这可是逆天而行的大罪呀,美人儿,你说呢?”轻挑地勾起她的下颚,他深情款款地望着她,这一句说的几乎像是掺杂了毒淬的的甜言蜜语。
“是啊,当然是无法原谅的罪名。”
苏敏点头回应,语气平和,心底却压抑着更多的暗潮汹涌。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道理,放在每个人的身上都是一样的,那些自负的人,朕是最看不过的。”他轻轻抚弄着苏敏的粉唇,压低声音,柔声说了句。
女人有几分清傲也算是特色,但若是总是给他难堪,那他绝不会继续容忍。
毕竟他是天子,天下最大的人,要什么是得不得的?
“你懂吧。”感受着她无法抑制的轻轻颤抖,明白那是她纯真的最真实反应,他缓缓吐出这三个字,仿佛是最露骨的暗示。
那希望,在完全陌生的深宫之内,变成最望眼欲穿的奢侈梦想。
她眼波一闪,有一瞬间想要问天,到底是否这一辈子,她注定无法完成一个超脱自由的自我,只是某一个男子的附属品,被关在任何一处华丽的牢笼。
像是藤蔓,依赖着粗壮的树干而活,树干死亡的那一日,它也会开始腐朽。
她早已不是当年单纯天真的苏敏,所以为了活下去,即使被眼前这个男人霸占,只要能够活下去,她是否什么都能够忍耐,毕竟这十七年来,她就是凭借着忍耐再活着。
就当被狗咬了吧,她暗暗自嘲,却发觉内心还是难以释怀。
这样的境遇,太过好笑。虽然不是青楼女子,但还是始终无法摆脱无法自我决定的命运。
痛苦就像是一根针,扎得她坐立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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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顺着朕,朕能够给你天下女子都眼红羡慕的身份和荣华富贵——”
她闭上双眼,只期盼这一份痛苦,早日解决,他日她才能从这里离开。
“彭!”
这是什么巨响?!
苏敏蓦地眼神一沉,望向那声巨响的来源。
沉重的雕花木门,已然轰然倒下。
“有刺客!”
门口那几个侍卫,还来及号令召集更多的人,已经被那个人手中的双刀,割断了脖颈,血泉喷涌——
苏敏见皇帝已然露出惊悚的眼神,惊慌失措,她趁着这个关头,将裙子套上身子,不让任何人再触碰她一分。
然后她才将目光,投向这个来的正好的男人。
而那一脚踹开大门的人,是一个魁梧黝黑的汉子,他一身黑衣,裹着看得出肌肉紧绷的身子,面色跟和善似乎毫无关系。
“混账东西,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想活了吗?”皇帝见五六个侍卫都早已倒在血泊之中,虽然愤怒难当,却已然有些方寸大乱。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这是苏敏瞬间想到的,这个高大的陌生男人,虽然嗜血长相凶恶,但却不如眼前这个长相儒雅身份高贵的男人更加龌龊。
“狗皇帝,老子还能认不出你来?”汉子大喝一声,一把扬起手中的双刀,那其上的寒意覆上残留余温的鲜血,显得那么可怕。
“你不要过来,你现在还不回头的话,朕的大内侍卫绝对放不过你的,要想活命的话,给朕滚的远远的——”见汉子大步踏入房间,皇帝顿时血色全无,虽然天子的威严让他无法保持沉默,但他的胆怯畏缩模样,更加显得小人德行。
“老子早就该死了,也不怕死,至少也要拖你垫背,狗皇帝!”汉子似乎听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话而已,扬声大笑,露出一口森然白牙,眼神更加不善。“你喊喊看,你的侍卫到底会不会来救你,他们早就被老子的人包围了,死了不知多少人了!”
下一瞬皇帝的举动,是苏敏未曾想过的。
他一把扯过苏敏的手,把她挡在自己身前,俊颜扭曲而可怕。“你别再过来了!”
苏敏眼神一凛,几乎那把双刀,就要挥下来,却停在半空。
。。。。。
100 重回王府
“刚才你跟美人卿卿我我,如今却要让她死在自己前头,好一个有情有义的狗皇帝!”汉子的眼神,尽是不屑,堂堂天子做出如此胆小怕死的举动,让他很是不齿。
“笨女人,你真是瞎了眼,跟了狗皇帝,看看他还要你一起陪葬呢。”目光凌烈地划过苏敏的精致面庞,他冷哼一声,说的很是难听。
“反正你杀红了眼,那就一起来吧。”皇帝的面目难看之极,将苏敏的身子蓦地往前一推
“笑话,老子从不杀女人小孩!”一把推开苏敏的身子,力道之猛,让她生生跌倒在榻上,他看也不看苏敏,他直勾勾地逼向皇帝,突地扬起手中的大刀。
刀柄挥下去,皇帝甚至来不及反应,就瘫软在地。
“你们把他给老子带下去。”门外传出一阵脚步声,苏敏看到约莫二十来个身着布衣的其貌不扬的男人,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还未来得及想些什么,汉子下了命令,来了两个男人,把昏死过去的皇帝,架了出去。
然后,一个男人走到汉子身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这个是狗皇帝的女人,要不要一起除了?”
接下来,几道目光,刷刷地定在苏敏的身上,她眼神一沉,如临大敌。
“老子要抓的人是狗皇帝,杀了这些女人有什么好处?”大吼一声,他浓眉紧蹙,毫不在乎地丢下一句话。
整个空荡荡的房间,苏敏只记得他的这一句话,算是对自己的彻底宽恕。
“赶快把狗皇帝带走,别忘了最重要的事。”汉子虽然看似彪悍,做事却很有规划。
他转身,那些男人已然都退了出去,仿佛没有一个人,在乎苏敏的存在。
苏敏心口一紧,不知心底是何等情绪驱使,提着曳地长裙奔向前方,勇敢地伸出双臂,挡住他的来路。
汉子见她的举动,浓眉皱的更紧了,显然不希望她浪费他的宝贵时间。
“这位英雄,你误会了,我并非他的后宫妃嫔,而是前两天被他的属下从宫外带回来的普通百姓。他逼迫我当他的女人,既然你替我解围,我有个不情之请,能否你顺便带我出宫?”
“你说的是真是假?”他虽然是杀人不眨眼的粗汉子,但是一面对这跟水做的精致女子,就失去了方才的决绝。
苏敏不想放过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神一亮,神色急迫。“如果英雄不信的话,可以让我跟跟着皇帝那几个侍卫当面对质,或者你问问任何一个宫女,看她是否认识我,不然,宫外也有人可以证明我的身份,什么都可以——”
汉子闷哼一声,擦拭着双刀之上的血迹,微微陷入沉思。“这倒是让老子难做了,爷给老子下达的命令,倒没有解救狗皇帝的女人这一个呀!”
苏敏展露笑意,听来这个汉子,也不是决策者,她一把紧紧抓住汉子的布衣衣袖,毫不惧怕他身上溅了一身的血液。“是吗?我也不想让英雄难堪,不如把我带到英雄的主子面前,让他决定一切,好么?”
“你们几个,先把狗皇帝带到那个地方,然后其余人跟老子一起去接爷,把这个女人也捎上。”他的眉头还是没有舒展开来,转过身闷声闷气下了命令。
然后,他对着苏敏,万分冷淡地丢下一句话。“如果爷觉得没必要当这好心菩萨,你就死了这条心。”
闻到此处,苏敏不禁放下心中的巨石,淡淡笑着,眼神愈发灼热,不凡的容貌更显得生动起来。
她跟随着这个黝黑的汉子,一路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他的眉间有一道刀痕,看起来是比任何人都要凶恶可怕的面容,如今却觉得有些不算厌恶。
至少,他把她解救出来,可以带自己去找寻出宫的希望。
所以,谁说外在就代表一切?凶恶的人,也有善良的心,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