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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满她的体内,她微微眯起眼眸,说的笃定,又充满了憧憬。
南宫桐变得沉默,苏敏见状,突地回忆起什么,轻笑出声。“我知道,你不想要我这个家人,你很明确地对我说过这句话,态度坚决。”
把目光移向别处,他的神色很不自然,仿佛觉得以往的自己,太过偏执。“别对我笑了,别人知道我心里的秘密,都觉得我是疯子,不,我或许比那个马天赐,更加愚蠢癫狂。”
她淡淡睇着他,不疾不徐地说下去,神色泰然,一分不乱。“我不想拿你的秘密出来说教,相反,你喜欢南宫政,说明他这个兄长,当的很好,有责任,有担当,是你的天,是你的地,是你觉得最安全的港湾。你的那份感情,我希望你可以守护好,也不要再说给其他人听。”
“你不会觉得难过吗?必须面对我这样的人。”他低声呢喃,声音很轻。
她却话锋一转,语气温和婉约。“有这样的哥哥,你该觉得骄傲自豪,我不想剥夺你爱憎的权利。”
笑意,在她的眼底,一分分满开。“我也没有这么大的通天本事,更没有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资格,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南宫桐紧抿着双唇,漂亮的眼眸之内,闪过一道阴影。
她望向前方,眼前的秋海棠,都盛开了,一片灼灼。
“其实,比起政的心事,桐的心里,似乎藏了更多的秘密。虽然有时候觉得好奇,但我并不会问,过去如何,现在怎样,未来何等,都是属于你一个人的。”
他的心,有些刺痛,他的过去只有政和自己知道,他不想有第三个人知道,那是他为何要以这种面目生活的原因。
他突地抱怨,粗声粗气地指责。“你对政也这么罗嗦吗?就算是善意的提醒好了,政不喜欢罗嗦唠叨的女人,你又不是老太婆——”
苏敏蹙眉,却对他生不起气。“你还不改改自己说话的习惯,恐怕真的会让人讨厌你。”
他蓦地不说话,半响之后才认真地询问一句。“你如果真的讨厌我的话,当初怎么会救我……”
“我只是略懂一些皮毛,没想过那个药方对你有用。”她笑了笑,一句带过,没想过要坦诚。
南宫桐的反应,却是很激烈。“你是傻瓜吗?拿自己的血当药引,你以为自己是千年人参还是万年灵芝?这么土的偏方,也亏你想得出来。”
“你知道了啊……。”面对他的不屑和怀疑,她的笑意更深了,笑弯了眉眼。
他不想继续看到她灿烂的笑靥,移开了目光,沉声道。“当时在王府你误以为我是政的男宠,还那么大度地救我。虽然这一句话很难说出口,但我还是觉得,如果政一定要爱上一个女人的话,甚至为了她跟我反目成仇,那个女人是你,是最好的结果。”
“那时候我们不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吗?虽然没有觉得你多么讨厌,但我也没觉得你这个小鬼有多讨人喜欢。别把我说的那么伟大——”她太过感动,不过还是压下心中的暖意,佯装自然。“再说了,你们什么时候反目成仇过?别把我说的跟红颜祸水一样好不好?”
他不悦,找出那个他不喜欢的字眼,恶狠狠地说。“谁是小鬼?你说谁?”
“哈哈,你还当真了?”
苏敏揉了揉他的头发,兴高采烈。
南宫桐突地收起了不满的眼神,毕竟他可不喜欢被当成是孩子揉乱头发,男子尊严脸面很重要,但那一瞬间,他觉得轻松。
她仿佛解开了他这五年来,都不曾解开的心结。
午后的阳光,渐渐融化了他内心深处的冰山一角,其他的寒意,仿佛也渐渐分崩瓦解开来。
。。
150 危机四伏
“不得不承认,你跟其他的女人,是不同的。”
沉默了许久,南宫桐才再度开口,只是这一回看着苏敏的目光,带着几分笑容,不再那么正经凝重。
“好像下面要说很多称赞我的话,那你说说看。”
苏敏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心情大好,看起来很高兴,毕竟能够让南宫桐卸下心防,甚至不再听到他的刻薄尖酸话语,已经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大好事。
南宫桐眼神一沉,扯着身边的绿叶,力气之大,可以看得出来他已经跟正常的健康男子差不多。“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如果政不是这个身份,如果他不是皇帝,不是王爷,不是皇亲贵族,那些个女人是否还会选择他。毕竟你也知道,政并不是会讨好女人的性格,有时候看起来心机很重,有时候看起来脾气很坏,有时候看起来像一座冰山。”
额,虽然自己什么都跟政学,也很清楚,自己的脾气跟政比是差不多,所以他觉得苏敏会真心喜欢自己的哥哥,并没有那么肤浅无知,势利浅薄。
“我劝你少说点,不然你哥哥听到你背后说他的坏话,或许并不高兴。”苏敏晶莹的面目之上,染上一抹微光,她闻到此处,轻笑出声,虽然她不否认,桐说的话实在直接又认真,让她很想保持冷静的态度细细听下去,却又难以忍住跟他调侃,提醒他。
“我想说的是下面的比较重要啦,你这个女人,干吗总是一副斤斤计较的样子。”南宫桐不满地横了苏敏一眼,表情看起来并不领情,他并不是因为看不到政的缺点而喜欢他,而是因为看到过最完整的政才更喜欢他。
他顿了顿,看着苏敏含笑不语,他继续说下去。“反正我说的都是实话,那些女人都看重的是政的身份,地位,还有财富,如果哪天他失去这些的话,她们一定都会急的跳脚,然后跑掉,根本就不会跟政共患难,只能同甘苦。而你——”
苏敏挑眉,觉得很难想象,毕竟南宫政坐上皇位,才三个月时间而已。
一开始更改朝代,更改帝王的时候,朝廷上下难免动荡不安,不过不过一月,便已经稳下局势,如今更是将国家管理,将朝廷整治的井井有条,渐入佳境。
“如果他一无所有?这好像不是一个我们该讨论的话题。”
“如果一无所有,你不会那样做吧。”南宫桐死死地盯住苏敏的面孔,他的心情有些迫切不安,也清楚这只是一个假设,他当然没有希望政失去手中的江山,也不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哪一个皇亲国戚,比政更加适合成为一国之君。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种笃定,这世上的女人,才会跟挥不掉的蜜蜂一样,想要涌到南宫政的身边,渴望占有一席之位。
“你是想问,我会不会急的跳脚,然后彻底跑掉吧,放心吧,我又不是骗子。”
她挽唇一笑,南宫桐至少是一个合格的弟弟,他总是为南宫政着想,不想自己的哥哥被女人期盼感情,付出了真心又竹篮打水一场空。
南宫桐想了想,好奇地追问。“如果有很危险的事,你会舍弃政,自己独自享乐吗?”
她望着湛蓝的天际,心口涌上一阵热流,她的笑意藏在眼底,让她精致的容颜,看起来愈发恬然沉静。“每一回受到袭击,总是他挡在我的身前,总是他及时赶来救我,如果真的办得到的话,我想要至少有一次,也可以挡在他的身前,替他化解灾难。”
不知道,会不会有那么一天。
因为她有些依赖他的保护,更想不出来,到底自己可以牺牲什么保护这个男子。
“希望你不只是说说而已。”
他第一回,跟政之外的人,说这么多心事,他坦诚自己的不安,他希望他说服自己承认了政跟苏敏的这段感情,就可以顺顺利利看着他们一直维持着这段感情。
他移开视线,当然他暂时说不出任何的祝福,因为那只是言不由衷的口是心非。
他似乎有一些懂得,什么是感情了。
也会有时候,想要有个人,知道自己心里所有的痛,而不是以这样的面目,麻木不仁地活着。
“你一定要对政很好,很好——”他的声音,带着一些轻轻的颤抖,诚实的过了头。
苏敏回望着这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似乎隐约察觉的到,他又在遥想过去,有何等记忆,就要让他失控。
她却又想不通,到底不过十五岁的桐,有何等痛苦回忆,当年他还不谙世事,所以柳妃娘娘死去的时候,他也不会有跟南宫政一般的深刻记忆。
苏敏此时也觉得心软,南宫桐的模样像是随时都会倒下……
她轻推推他,“走吧。”
他眼神平静,只是脸色不太好看,他默默点点头,午后跟苏敏说了一席话,觉得他终于可以放下这桩心事了。
也试着看着,政的身边多了一个苏敏。
他们的人生,都开始不同了。
翌日。
“在想什么?”
望着苏敏微蹙蛾眉的模样,南宫政突然坐了起来,伸手轻抚她的眉间,似乎想抚平她眉间的皱摺。
她笑了笑,抬起柔嫩小手,抓下他的手掌,轻声说道。“曾经以为桐很不懂事,不过他这个真心守护兄长的弟弟,真的很努力,甚至他好像已经开始接纳我了——”
他闷着,不说话,好像还对之前的事,耿耿于怀。
她依靠在大红色的软垫之上,侧过脸看着南宫政,低语一番,“还打算跟桐生闷气?以前的你不太对他斥责,这一回,是真的过火了。”
“我对他就是太过纵容,否则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南宫政低声喟叹,神色缓和许多,他这两天太过忙碌,的确是没有遇到过桐,或许他也觉得没有脸面再见自己,或许是桐觉得两人见面难免难堪。
“你该不会,还动了手吧。”
她细细揣摩着他的神色,昨日桐的反应是有些反常,不过南宫政的模样,也有些蹊跷。他眼波一闪,闪过一道幽光,心底里却不敢置信自己猜测到的结果,暗暗低呼一声。
闻言,起初不置可否,最终南宫政却默然不语,已然默认。
“如今气消了吧。”
她的小手,轻柔覆上了他坚实的胸膛,轻轻抚摩着,神色很是温柔体贴。
“我跟桐差了整整十岁,不只是一个哥哥而已,他这辈子,没有亲眼见过给予他生命的那个女人,对那个男人也没有太多的印象。父母对桐而言,存在的意义很虚无,所以我一直想要补偿他这些。”
他胸口积聚着的抑郁情绪,仿佛被她的手儿,抚顺了条理,呼吸气息都变得平和下来。
他任由苏敏依靠在自己的肩膀,他出手抚着她的长发,低声说着,眸光渐渐幽暗下来。
“但好像只是一味的给予,满足他,却忘了如何要求他,改掉那些任性的坏习惯。”
他的心里,还有一个心结,苏敏虽然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却明白那是跟他的过去有关,她沉默了许久,才转移了话题。
“其实我觉得,先皇并非对柳妃没有情谊,否则也不会在冷落柳妃九年之后,有了桐的存在。”
南宫政冷哼一声,情绪瞬间大变,面色难看,俊彦面部的线条,都紧绷起来。“谁知道是不是一时兴起,觉得念旧呢?男人的恶习,不就是这样吗?酒醉的关系,也可以跟你说很多句甜言蜜语。藕断丝连的时候,也会温柔相待。但一转眼,也可以把女人推入地狱。”
“你真的那么恨他吗?”她读着他眼底的阴沉,他的心里还有很多仇恨,她知道他不太说起,但她却不想让他带着恨意过活。
他移开目光,不想让苏敏察觉他内心的异样,他试图说的平静理智,却又控制不了眼底的炽热,每次回想过去,他的胸口都像是有一把火,在烧。
“桐还不到一岁的时候,皇后指控母妃一道无中生有的罪名,或许也正是想要维护尚在襁褓之中的桐,性情懦弱的母妃居然挺身而出,主动跟那个男人诉苦,希望可以被洗清罪名,不过那个男人,却不分青红皂白,把母妃关入了冷宫。而我和桐,分别被其他两位没有子嗣的妃子带在身边。”
她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其中不无疑点,不过如今人是以非,即便那位可恶的皇后,也在三年前去世了。
“或许真相并非如此,当时你也还小,可能不清楚这皇宫暗中发生的一些事——”
南宫桐挑眉,一句带过,不想多谈。“但桐生下来没多久,他就有了新宠,再度将母妃冷落,这是不争的事实。”
苏敏握住他的手掌,与他十指相扣,柔声说道。“你肯定很心疼他吧,年纪那么小,没有被爹娘关爱,甚至还不懂世故就被推出去当了一国质子,冷暖自知。”
她温暖的语气,融化了他眼底的冰冻,他神色渐渐软化,沉声道。“那个男人病逝不久,太子南宫远就登基上位,当时内忧外患,当然把最看不顺眼也最无力反抗的人推出去。”
而他,那年已经在边关的军营,时隔十余日,才知道京城的消息。
但为时已晚,更何况当年的他,过分年轻,磨练不够,心有余而力不足,没有彻底捣毁皇后母子阴谋诡计的强大力量。
他等着去救出桐,花了一段很长的时间,在这段时间内,他变得不像个人,他只想要变得强大,更强大。
他杀人,杀了无数人。
他暴戾,他冷血,他无情。
他班师回朝,夺得了大将军王的称号,却在南宫远之后再度收回这个称号,无动于衷。
所以,他一直在隐忍,韬光养晦那么多年,为的就是报复。
“有时候想想,我和桐,或许都不是因为真正的爱而存在这个世上的,你说这个结果,难道不让人觉得愤怒,不觉得寒心吗?”
他面无表情地望着苏敏,判若两人。
而那个可恶的南宫远,果真还有人想要夺回政权,一如他所猜想的,南宫远不过是假装投降。
一切如他所料,他要趁着这一个机会,网罗大鱼,彻底毁掉垂死挣扎的南宫远。
“不,你们当然是因为爱才出现的。不知道先皇如何,但至少你们的娘亲,是爱他的,是一个傻傻爱着那个男人的女人,把你们带到这个世上的。我想她不是贪图那一身荣光,而是真正爱的深了,才会愿意为那个薄情的男人,孕育两个孩子,身为女子,我是这么想的,你不该抹杀掉这一点,不是么?”她神色一柔,搂住他的身子,嘴角含笑,这一番话,说的很让人动容。
至少,南宫政觉得感动。
“是这样吗?”他或许太过偏执,所以在他眼中,很难有完美,或许他的恨意太深,他还未曾彻底释怀。
“当然是这样,我不会骗你。”她顿了顿,突地映入一双墨黑的眼眸,她突地觉得不安,小心翼翼地追问。
“这两天是有什么心事吗?我看你睡得也不安稳。”
“的确是有心事,不过,尽在我掌握之中。”
他仿佛对那件心事很不屑,语气傲慢笃定,他对苏敏愈来愈没有戒心,仿佛可以把过去都坦诚在她的面前,她已经不只是一个情人,更像是一个家人了。
他揉着她的纤细肩头,手掌温热的体温,几乎提醒他,他很想要她,的确,男人不需要真正的感情也可以占有一个女人的身体,但如果对方是自己深爱的女人,男女情事会变得更让人期待。
她眼底一热,几乎想要说什么,可是早已来不及,他危险地沉默着,下一刻又狂野粗鲁地占有了她的小嘴。
火热的翻搅化为缠绵的深吮,直到她虚弱的弃械投降,主动回吻了他。
深夜。
她还在睡梦之中,却听到身边的细小声响,她睡眼惺忪,看到南宫政正坐在一旁,利索地穿衣。
“怎么了……”
南宫政站起身来,迳自往门外走去,一阵冷风扬起黑袍,像极了鹰枭的双翼,令人胆寒。凌风在他耳边耳语,他没有回头,冷淡的抛下一句回答。
“不关你的事,你先睡。”
好像,出了什么事。
苏敏的困意还浓,却无法睡下去,她微微蹙眉,小小的身子躲在温暖的被窝之中,遥望着那窗外的浓重夜色。
天,还没亮。
为什么凌风在南宫政耳边说了什么,他们的表情都很是凝重,而南宫政对她的态度又是那样漠然,她甚至觉得南宫政遇到了难关?
苏敏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直到眼前的的人影都慢慢散去之后,她依然没有放开手……
她的眼眸紧盯着那抹俊挺肃杀的身影,一瞬也不瞬,直到那抹身影不知为何回过身来,与她的视线交会……
但没有。
她暗暗覆上了自己的胸口,那下面的心,跳得很快。
清晨,她独自用完了早膳,问了身边的侍女,才知道今天的早朝,南宫政并未出席。
那么,他是去了何处?
而且,这两天凌风似乎不在宫里,怎么突然又出现了?他不只是南宫政的侍卫,更是心腹,难道这天朝,又要掀起一阵风波了么?
她心口有些炙热,急着走出房间,倒是在半路上撞到了来专程找她的南宫桐,他一身米色华服,袖口滚着湛蓝色的花纹,神清气爽,好像过了一天,心情变得大好。
他一把拉过苏敏的手,疑惑地问道。“你匆匆忙忙去哪里啊,对了,我有话要跟你说。”
她却没有耐心,反问道。“桐,你知道你哥最近在忙什么么?”
“我都几天没见到他了,你怎么问我呢?”南宫桐的面子有些挂不住,毕竟他还是有些不愉快。
“对啊,我都昏了头了……。”
她微微蹙眉,脸色一白,她的理智仿佛就要冲破整个身体,让她很不好过。
“我昨晚想了一夜,有件事我决定了,想跟你谈谈看。”
“什么事。”苏敏压下心中不好的预感,平心静气地看着南宫桐。
“是一个对于你们而言,多余出来的人。”桐笑了笑,神色从容。
“你是指——”
她倒是还没有见过她,不过据说她长得小巧清纯,很是迷人,应该是个美人胚子才对。眼波一闪,她转过头看他,问道。“那个惠平公主?”
他点头,倒是回答的直接。“是啊。”
见苏敏没有任何回应,南宫桐笑意一敛,正色道。“她这样没有名分却留在宫内,也不是长久的,不过如果就那么把她送回去,她的那个势利的大哥,应该不会善待她,她的立场就很艰难了。”
“什么时候这么为女人着想了?”苏敏的笑意,缓缓溢出眼眶,她听得出来,桐跟那个公主,走得很近,从今天的话语中看来,彼此之间也有了一些了解。
他眼神大变,冷叱一声,马上否决了苏敏模棱两可的说法。“什么女人呀,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