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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璧 作者:月佩环[出书版]-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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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嫡子,下面还有两个庶出的弟弟,但他们年纪都甚小,我也从不把他们看成是对手。当时我习艺初成,颇有些狂妄自得,看上了伺候三姨娘的一个小厮,于是多次与他约见。有天晚上他没来,让人传了书信说,在浣剑居的偏房等我。他向来不许我亲近,我也十分敬重他,那次是他第一次主动约我。我快活得不行,那天晚上就多饮了几杯茶,去偏房的路上就知道自己有些恍惚了,有时看不清眼前的人。只可惜我一心想见到他,只以为是自己激动的缘故,所以并没有起疑心。但后来他没来,来的是你。」
  「我只知你是被下了药,却不知你在等别人。」
  听着这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思慕,他只觉难堪至极,但心中又无比的平静。
  那人让他这么念念不忘,想必是长得极好的。
  他对商弈庭并没有很高的期望,即使他说喜欢他,他也只求一时一刻的欢愉,并不奢望他能有多深爱,可是这么毫无避讳地在他面前说出来,却让他不得不感到酸楚。
  商弈庭看他神色有异,连忙道:「当初我以为是你设的圈套,不肯在你面前承认吃了合亏,所以从来没对你提过这件事,所以一直错待了你,你怎么怪我我也是活该。但你当时受了辱后,怎地不来找我算帐?害我以为……」
  以为他处心积虑,只想躺到少庄主的床?
  岑渊脸色惨然地摇了摇头,他只当这是一次误伤,不想提起只不过是不想增加彼此的难堪,而后商弈庭屡次以别人的性命相挟,让他来不及多想,长久的堕落已让他顾不得太多。
  「后来你回去后,可还看到大夫人的印信?」
  岑渊当时初次承欢,后庭撕裂,还因此躺了好几天,哪里还会注意到这些细节?他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
  「事情过了这么久,的确是很难查出来了。」商弈庭轻笑了一声,「不过想也知道,那信必然是被毁尸灭迹了。敢对我下毒的,山庄里没有多少个人,更何况后来那个小厮失了踪,再也不在山庄中出现,我去问三姨娘时,三姨娘脸色很不好,客客气气地请了我出去。」
  「庄主的意思是,是大夫人……」
  可能是大夫人不想亲生儿子被美色所误,所以想铲除他身边的狐媚子。
  大夫人怀疑那小厮是三夫人设下的陷阱,于是暗中让人除去了那小厮,上演一出狸猫换太子的好戏,让岑渊前去救治儿子,让儿子羞惭之下清醒清醒,三夫人对大夫人又惧又怕,自然不敢说出实情。
  不过这其中有许多疑点,不管是男是女,大夫人身边不乏有些姿色的人选,儿子长大了想在身边要个暖床人也不足为奇,又何必从庄子里找?若只是想找个同龄人劝导他,又何必对亲生儿子下药?
  商弈庭摇了摇头:「不是她。她虽有可能,但向来不管庄里的事,又怎会知道选谁?如今想来,当年那么多一同练武的侍卫当中,只有你最能保守秘密,又对商氏忠心耿耿。我上过你之后,心生厌恶,自然就对云雨之事不再多想。那小厮再也找寻不着,我也彻底放弃了。我断情绝欲,对美人对男人都失去兴趣,专心练武,也就能顺利继承山庄。哼,当年他和南天一剑比武后,受了重伤,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却是日日督促我练武,如今想来,他必是知道自己死期将至。」
  商弈庭开始时还能慢条斯理地对他做分析,但到后来时,终于忍不住露出了内心的不满,让岑渊大吃一惊:「难道是……是庄主?」
  商弈庭点了点头:「我一直怀疑,你是被他安排来的。但真正了解你后,才知道你并不知情。」
  岑渊惨然一笑,却是没有说话。
  他一直以为,上任庄主对他格外赏识是因为他在众多弟子当中最勤奋,结果却是因为商弈庭需要一个用来发泄的工具,一个可以被信任的心腹,可以如臂使指的下属。这三者合而为一,最完美不过。
  他的一生,从一开始就被定下了。
  「照先父的行事作风,恐怕开始时并没有将高深的武学传授与你。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我们发生关系后,你忍着没对任何人说,才算正式通过先父的考验,先父那时才将所有武学倾囊相授。」
  被他完全猜中自己的过往经历,岑渊整个人都懵了。
  他曾经想过,是不是因为他被商弈庭如此对待,商如禹才想补偿于他,教他高深武学,但商如禹从未对他提起,他便只留着一个怀疑,也从来不说,以为商如禹看他可怜,保存他所剩无几的自尊。
  他向来认为,商如禹宅心仁厚,令人如坐春风,商弈庭心狠手辣,完全不肖其父,结果却是他错了,商氏一脉中,从来就没有忠厚的血液,他们父子之间,其实最是相像不过。
  每次被商弈庭逼到绝境,他就拿商如禹待他的恩情来劝慰自己,结果完全没有所谓的恩情,有的只是赤裸裸的利用和隐瞒。
  早知如此,当年还不如像其余的侍卫一般,不必那么勤奋,闲暇时偷溜出去玩耍,想必他此时已有妻子在侧,不必……不必苦苦守候在商弈庭身旁,等他霸业既成,等他儿女成行。
  当年有多少向往,多少心血,今日便有多少疼痛和悔恨。
  他看着商弈庭,眼里几乎快滴出血来,却是渐渐归于死寂:「原来……原来是这样。」
  商弈庭看他对父亲如此忠诚,忍不住就说了当年的事,曾经想过岑渊或许会愤怒得当场将他赶出去,或许会一怒之下将他揍一顿,或许会大叫着仿佛濒临崩溃,却从未想过,他竟是如此态度,而这种态度,更令人感到恐惧。
  父子两代人,一个骗了他的信任,一个残了他的躯体,他如今得知自己并未亏欠商氏,却遭到这种屈辱,不知心中多么愤恨伤心。
  商弈庭少年时浸淫武功一道,与别的事向来不多想,至于别人死活也完全与他无干。当年曾经对那小厮萌动过的那些懵懂的情愫,可是到后来却连他叫什么名字都忘记。
  如果不是心爱的人惨死于他眼前,他蓦然觉察到自己的感情,恐怕他的生活还这样持续下去,为了权势和武功,不择手段地掠夺和征服,直到有一天被另一个更有天赋的人杀死。
  也许像他的天赋,三十年之内不会出现,可是三十年之后呢?
  一直孤傲地活着,看不起任何人,但自从岑渊死去的那一天起,他才真正感觉到,自己的生命不该如此寂寞。
  重生之后,逐渐接触岑渊,对他更深的了解,也就明白他完全不可能为了武功地位就出卖身体,做这个见不得人的娈宠。
  他当年以为被父亲设计陷害,觉得委屈,要发泄在岑渊身上,可是这个被人当成棋子,当成玩物的人,却又对谁倾诉?
  看到他惨然的面容,商弈庭不由有些后悔,这些疑点本该永远瞒着他不说,但出自心中的贪婪,想要得到他的所有感情,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此时有一种说不出是解脱还是疯狂的畅快感。
  「我们在一起时,你都是一直忍着,什么也不肯说。我能感觉得出你喜欢我,可是到底有多少喜欢,我不知道。你对我的感情,很大一部分或许只是出自对他的忠诚罢了。每当这么想时,我就无法忍受。商如禹那个口蜜腹剑之人,哪一点值得你对他忠心耿耿?」
  岑渊摇了摇头,神色惨然。
  商弈庭抓住他的手,却觉得他的手冰冷得可怕,一种难言的恐惧忽然笼罩住他,忍不住低声道:「你是不是很难受?我真没想到,他在你心里,竟然占着这么重要的位置……早知道这样,便应该让你先答应我,无论如何不要寻死。岑渊,我千辛万苦寻到你,不是为了再一次失去你。若是你去了,我也不想活了。」
  一次次的打击,令岑渊只觉得恍惚,一直以来,商如禹如师如父,比他印象中的父亲更为尊贵,如今被商弈庭理清,过往的事展现出了新的一面,让他说不出失望。
  他心中极为混乱,却见商弈庭伏在他的膝盖上,一滴滴的水珠落在他赤裸的大腿上,一阵冰凉。
  此时的商弈庭竟是无比的脆弱,像是不愿听到他否定的回答,紧紧抱着他的小腿。
  从来未曾见过商弈庭这般模样,岑渊从恍惚中回过神,嗓子已是干哑:「放心吧,我只是想静一静。」
  商弈庭心知这个打击对他来说必定极大,但他此时愿意和自己说话,可见他并没有恨自己到极点,可见事情便有转圜的余地,忍不住道:「你静一静也好,我……我在外面等你。」
  「你不必等我,我不想看到你。」
  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没对自己毕恭毕敬的语气,商弈庭以为自己会欣慰,却只感到一阵冰凉。以为岑渊是唾手可得之人,如今才知道,若不是父亲当初设计他跟了自己,恐怕两人之间,根本没有这么深的缘分。可惜年少识浅,将这一段缘辜负成了孽缘。
  他无可奈何,只能慢慢站起,凝望他许久,苦笑了一声,转身离去。

  第十六章

  岑渊坐了许久。
  他前次绝望寻死,只为自己一时想不开,但这次错并不在他,慢慢理清过后,只觉得十分灰心。
  他平生律己最严,对他人却并不苛刻,既然不欠浩然山庄的,他再留在这里,却似乎有些碍事了,最重要的是,他真不知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商弈庭。
  不想再在山庄待下去,于是穿了衣裳,拿了长剑出门。
  商弈庭果然没在外面等候,他发现这一点时,不由得有些失望,忍不住自嘲并不如所想的那么洒脱。
  +++++
  岑渊心中极为混乱。竟然忘了到马厩去牵一匹马。不过他此时步行尚且困难,骑马恐怕更是不易,只能等出庄后再盘算。
  绮春园就在山庄北面,走过盏茶时分就能出庄了,只是出庄后要绕好长一段山路,那里没有护卫看守。
  走到山脚下时,已是深夜了,回头望去,峰峦叠嶂,山庄星星点点,都是火把灯笼。
  离去的念头是忽然生出的,当断则断,方不负男儿意气。
  此时此去一别,只怕以后和商弈庭难再重逢。
  「副庄主南征北战,剑下不知斩过多少豪杰头颅,没想到竟在儿女之情上割舍不下,当真是让人唏嘘!」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哈哈大笑,从暗处走了出来,竟是本该死去的商隽。
  岑渊心知以此时身体的状态,断然打不过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岑某早知七爷机谋百变,城府深沉,必然不那么容易早死,没想到的是,七爷不但活着,还窥探山庄已久。」
  「商弈庭那小子表面看起来毛毛躁躁,只通晓剑术,竟会暗中害我。若非我早就防着他,养了个替身在家中,岂不死得冤枉?」商隽冷笑一声,「我左思右想,必定是你这小子在他面前说了什么。老夫就让庄里的心腹跟踪你,没想到向来仪表堂堂,公正义气的副庄主,私底下竟是那小子的侍寝,说出去只怕被人笑掉了大牙!」
  岑渊平生畏惧的正是被人知道此事,此时不由得面色惨白,握紧了剑柄:「七爷说这些话,难道就不怕我手中的剑吗?」
  商隽哈哈大笑:「若是平时也罢了,副庄主才被庄主捅了屁股,现在不知疼不疼啊?」
  岑渊极少听闻这种下作无耻的话语,一张苍白的俊容上已有了怒意。
  商隽笑容刚歇,便已拔出长剑,向他疾刺而来,他回剑去挡,牵动身下伤势时,疼痛难当,下盘立时出现破绽。
  不过十几招之间,他便出现劣势,十成的武功最多只能使出三、四分。
  当被商隽抵住咽喉时,他闭目待死,却没有得到预料中的一剑。
  商隽剑尖轻点,以气御剑,封了他身上要穴。抓住他的衣襟,往前疾行而去。
  他睁开眼睛,只见四周景物飞快向两边远去,耳畔风声不断,商隽竟是越走越偏僻。
  提着他进了一座密林,林后竟然还有个山洞。
  岑渊看着商隽熟门熟路地进了山洞,将他扔到地上。
  商隽邪佞的目光正上下打量着他:「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何不杀你?」
  岑渊闭口不言。他以为商隽杀他,是为了报泄密之仇,却没想到商隽另有图谋。不由后悔方才为何不横剑自刎。
  落在商隽手中,怕是连死都不如。
  「传说赤舄璧上有一套惊天动地的武功,习之便能让武功登到化境,破碎虚空。你和那小子走得近,必是知道赤舄璧在何处的了?」
  「赤舄璧?」岑渊摇了摇头,「不管七爷信不信,我从来未曾见过赤舄璧。」
  商隽朗声大笑:「你以为能骗得过我?我将你带回去,慢慢逼问,你总有一天会说。」
  「即使我知道我也不会说,更不必说不知道了。」岑渊说得轻描淡写,竟是未将他的威胁看在眼里。
  商隽怒从心起,冷冷地道:「你放心,你不肯说是一回事,商弈庭如此爱重你,又怎忍你受折磨?我让他拿赤舄璧来换你,他必然是肯答应的。」
  岑渊苦笑一声:「我一条贱命,岂能和天下至宝相比。七爷想想罢,我若真这么重要,商弈庭又岂会一直给我脸色看,纵是如夫人、宋公子的身份也比我高些,更别提江湖上还有无数的红颜知己。」
  「你这么说,就不怕我杀了你?」
  「岑某只是实话实说。」
  商隽看他半晌,忽地冷笑一声:「既然你如此命贱,我便不必顾忌留你性命,先断你四肢筋脉,一寸寸地折磨你,看你说是不说?」
  长剑在月下泛着清冷的光芒,商隽握着剑柄,落在岑渊左腿脚踝处,只要轻轻一用力,便能挑断筋脉,这一条腿顿时废了。
  岑渊闭上眼睛,不去看自己的腿,面上一片沉静,然而额角上却是不由自主地渗出汗来。
  「住手!」
  一声大喝制止了商隽。
  岑渊听到时,浑身一震,睁开眼睛看时,却见落入眼中那人果然是商弈庭,心中百感交集。
  商隽的惊讶比他犹有过之:「你……你怎么寻到此处?」
  岑渊也不由得说道:「庄主,你怎么来了?」
  商弈庭脸色愠怒:「我不来,是要眼睁睁看着你死吗?」
  「庄主前来又有何用?自我下山开始,我们就已恩断情绝,你我之间,本来就是一场孽缘,即使你救了我,我也不可能不恨你。」他神色漠然,冷冷看着商弈庭,仿佛恨不得从来没有见过他。
  商弈庭怔了怔,苦笑道:「明知你说这种绝情的话,是故意逼我走,但我心里还是感觉到难过得快要死去一般。」
  「别在老夫面前打情骂俏,两个大男人你情我浓的,你们不嫌恶心,我还嫌恶心!」
  商隽很是不耐烦,对自己的侄儿也直呼其名,「商弈庭,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吧,我只要赤舄璧,你将赤舄璧交与我,我便将你的情郎还给你。」
  「七叔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只是赤舄璧在山庄中,恐怕要回去拿……」
  「那你就快点回去拿!」商隽看着商弈庭十分镇定,莫名地暴躁起来,「从此处回庄,以你的轻功来回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你若多拖延一刻,我就断他一处筋脉!你若叫了下属前来,就别想看到他活着了!」
  岑渊没想到会拖了商弈庭的后腿,神色惨然:「庄主就算救我,我也不会承庄主的情。」
  商弈庭苦笑道:「即使你永远不原谅我,就凭你叫我一声庄主,我就该护着你。七叔老谋深算,小侄也只有听你的了,但你千万不可伤他一根毫发,就当小侄求你。」
  商隽冷笑一声:「商如禹何等英雄,没想到生下你这小白脸,为一个男人苦苦哀求,哪里还有半点庄主气势。他泉下有知,恐怕要被你这小兔崽子再气死一次。快去罢,只要你准时回来,我必不会伤他。」
  商弈庭也不多言,转身就走。
  岑渊大声道:「你若回来,我永不原谅你!」
  商弈庭脚步顿了一顿,却未停下。
  心知商弈庭对岑渊爱逾生命,必然不会不回,商隽用剑身在岑渊的面颊上拍了拍,正要嘲弄几句,却见岑渊面色不眨,冷冷地道:「你就是习得赤舄璧上的武功又能怎样?庄主何等聪慧之人,尚且不知赤舄璧上另有武功,你自比庄主,却又如何?」
  商隽洋洋自得:「他不知赤舄璧用法,也怪不得他,我却从一个残本处得知,真玉应该如何用法,商弈庭若是用假玉骗我,小心你的小命。」
  岑渊冷笑道:「以你的天分,习练商家的武功尚且平平,纵是一本绝世的武功秘岌放在你面前,恐怕你也不会练。」
  商隽一生钻营,在武功一道的确没有太大天分,但当今武林以武为尊,纵是他用阴谋夺得了商弈庭的权势,也很快会被下属叛变,无人听从他号令,他也只好千方百计地寻找胜过商氏的武学。
  岑渊这一句正好在他伤口上撤盐,他脸色一变,却是冷笑道:「你故意激怒我,是想我杀了你么?老夫没这么蠢。你给老夫仔细听着,若是想咬舌自尽,我便割了你的舌头,商弈庭不但不会怪我,恐怕还要感激我救你一条小命!」
  岑渊心知此人极难骗过,目光中不由有些黯然之色。
  他相貌过于俊朗,完全不似商弈庭以往的口味,商隽不以为然,也不知商弈庭为何对这人如此上心,不但金屋藏娇,还假装在人前对他十分漠视,让人完全注意不到他。
  等待总是让人焦躁,商隽只觉这一盏茶时分过得如此漫长,但和岑渊也不过说了几句话而已,想也知道时间没到,此时看到岑渊的表情,恶念一起,忍不住说道:「那小子竟然这么爱你,难不成你竟是个内媚不成?」
  岑渊还没来得及答话,商隽便已扯了他的衣裳。
  「住手!」被点了穴道,他完全不能阻止商隽将他的衣裳剥光,顿时露出身体上还没愈合的鞭痕。
  这鞭痕如此均匀,一看就知并非是受了惩罚。商隽的目光顿时变得炽热而犀利,上下看了他好几眼,忍不住问道:「原来你们好的是这一口?」
  这种无可辩驳的问话令岑渊羞耻至极,只恨不能撞死在石头上。
  他的表情无疑承认了这一点,商隽的目光古怪至极,看了他半晌,忽地用指甲猛地掐住岑渊右边胸口上的茱萸。赤红色的乳首被毫不怜惜地蹂躏,岑渊不由得低呼了一声,却是无力阻止商隽的动作。
  商隽看他皮肤竟像是泛起一层淡粉色,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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