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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仵作-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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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子安一句也接不得。

    “英睿能行之事,公子皆行不得,本侯不见她轻视公子,为何公子要轻视于她?我西北军的儿郎,关外杀敌血染沙场,背后插着弯刀也能抱着胡虏一起死!五个人孤守一村一日夜可杀马匪八百,百姓无一人亡!我西北军的儿郎,尸堆里爬过,流沙坑里滚过,地宫机关里闯过,那都是一等一的好儿郎!谁若是轻视我西北军的儿郎,便是与我元修为敌!”元修目光威重,一一从廊里坐着的士族公子身上看过,今日若非想着给赵良义几个没娶妻的将领牵牵姻缘,任凭姑母和母亲办这诗会,他绝不会来。

    有他在一日,必不由人辱她,亦不由人轻视他麾下将士!

    “来人!”元修喝了声。

    有亲兵自桃林里出来,元修道:“将胡曹二位公子请出别院,日后我与他二人必不相往来!”

    曹子安和那位胡公子面色刷白,没想到元修行事竟如此雷厉风行。

    “侯爷,我等不知轻重,并非有意轻视都督和军中将士,还望侯爷莫怪。”两人这时才知捅了马蜂窝,但道歉为时已晚。元修发了话,于亲兵来说便是军令,亲兵们可不管两人是哪家府上的嫡公子还是庶公子,直接便将人撵出了别院。

    园中死寂,众公子们心有余悸,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暮青却出了声,“烹茶斗诗抚琴赏雪这等兴致恕我难有,将士殉国,家眷只能拿到二十两银,有人不事生产却豪掷千金,这等人恕我难与他同坐。我去林中走走,诸位继续吧。”

    ------题外话------

    我错了,昨晚九点困了,想着睡一个小时,起来再写,结果一觉睡到早晨,赶紧起来先发了这章,算昨天的

    ……

    今儿有个新人姑娘的文首推,我帮忙挂一下,有兴趣的妞儿们可以瞧瞧。

    宫御骁

    《盛宠之租金王妃》文

    第一次见面,她说:这是五十万黄金,租买你王妃之位六个月,期满后再付五十万。

    孰知后来他说:王妃,之前的五十万是你的嫁妆,剩下的五十万是为夫给你的聘礼…

第三十八章 问毒(二更)() 
今日天气晴好,冬阳暖融,和风无雪,暮青一心想离那园子里的士族公子们远些,不觉入了桃林深处。雪压桃枝,点点春粉在团融融的积雪里冒着头儿,清芳可爱。

    暮青少有赏景的情调,行到桃林深处便见了湖岸,湖上冰封,覆着白雪,一座拱桥架在湖上,若白虹飞渡,引人向仙。她望向那拱桥高处,想着到了那高处定有一番湖林阔景,不由便绕开繁枝,往桥上行去。

    身后却传来人声,“都督。”

    那声音和风细雨,若山涧清泉,闻之沁人心脾。

    暮青回身,见巫瑾立在桃林外,广袖随风向南去,似方外仙。

    “王爷。”暮青对巫瑾施了一礼,往林中瞥了眼,问,“王爷有事?”

    雪地里有她留下的脚印,她前脚刚走,巫瑾后脚便在她身后出现,这显然不是凑巧。

    “本王也不喜这诗会,见都督出来便也跟着出来了,一路循着都督的脚印过来,唐突之处还望都督莫怪。”巫瑾笑道。

    暮青倒没想到他如此坦白,问道:“既然王爷不喜欢诗会,为何会来?”

    巫瑾望着她笑道:“自然是为了都督。”

    暮青一愣,她?

    “本王痴心医道,对宫宴上都督所言的假死之说颇为感兴趣,后来本王出了殿去,未曾听见都督高论,不知可否请都督详说此事?”巫瑾问。

    多杰刚毒发时,他也认为许是闭息假死,只可惜被狄王呼延昊所拦,未能亲手诊断。但也因此听闻了新的见解,只可惜没能听完,这些日子他一直想着,总想问仔细些。

    暮青见巫瑾神情恳切,这才知原来是遇上医痴了。巫瑾虽是南图皇子,身上却不见皇族习气,她对他印象尚好,于是便颔首道:“王爷不介意的话,我们边走边谈。”

    “都督请。”巫瑾礼让了下,两人便结伴往桥上去。

    “王爷是医圣,看的是生者,我是仵作,看的是死者,在我眼里死亡是分过程的,分为三个阶段。”暮青道。

    巫瑾还是头一回听说人死还分过程,他不打扰暮青,只陪着她往桥上走,边走边听。

    “这三个阶段为濒死期、临床死亡期和生物学死亡期。”暮青知道这些巫瑾定觉得陌生,但她既然要说,自不会蒙他,且他是医者,既然醉心医道,专业的解释对他可能更有助。

    “濒死期是人在临死前挣扎的最后阶段,时辰有长有短。比如头颅或心脉受损,濒死期极短甚至没有。若是窒息、中毒或其他伤势,濒死期则有长有短。同样的伤势,青年和体健者,濒死期较长,老者和体弱者,濒死期较短。”

    “处于濒死期之人,若未及时救治,便会发展到临床死亡期。在这个阶段里,心搏停止,呼吸停止,各种反射完全消失。表面上看人是死了,但还有复活的可能,这段时间通常是半盏茶的时辰,但如果在低温等情形下,可延长到半个时辰或者更久。只是人脑的耐缺氧能力通常只有半盏茶的时辰,超过这段时辰,人即便救活了也会因脑损伤而留下后遗症。”

    “生物学死亡期的征象是身体逐渐变冷,发生尸僵,形成尸斑,此乃死亡的最后阶段,发展到这个阶段的病人已不能再复活,医术已经无能为力。”

    暮青边走边说,说完时已与巫瑾上了拱桥高处。只见天与湖与雪,上下一白,人鸟声绝,唯两岸桃林碎红万点,气派万千。

    风一起,湖上雪卷如波,巫瑾眸底亦生波,圣洁如仙的男子,眼里终是着了尘世色。他望向暮青,问:“本王的医术乃是家传,阅尽天下医书,都督所言倒是从未听过,不知都督师从何人?”

    “家传。”

    “那令严应是世间高人。”

    暮青没接话,只望着湖面,半晌才道:“家父已辞世半年多了。”

    巫瑾一愣,随即朝暮青歉意一礼,道:“本王唐突,都督恕罪。”

    暮青摇摇头,问道:“听闻王爷通晓毒理,我有一事想问王爷。”

    “都督请问。”

    “王爷可知有什么毒含苦杏仁气味?”杀爹的元凶虽然就快要查清了,但是她对毒理很感兴趣,身边既有高人,不问白浪费机会。学无止境,只有如此,日后验尸时若遇上中毒死的人,推断才会更准更快些。

    “都督问的是杏春藤还是毒阎罗?”巫瑾问。

    暮青转头看向巫瑾,“这两种毒都含有苦杏仁味儿?”

    “并非两种,而是一种。”巫瑾笑道,见暮青不解,又接着道,“若都督问的是杏春藤,此藤只在南图国能寻见,其汁液可杀人,只需一滴,人畜难活,只是有极强的苦杏仁气味,除非与杏仁相混为食,否则极难下毒。”

    “那毒阎罗呢?”

    “毒阎罗乃本王所制,取杏春藤之毒,再混以七味药草,遮其气味,下在茶水饭菜里,很难尝得出。”

    暮青面色一寒,冷声问:“此毒天下间只有王爷处有?”

    巫瑾看出暮青神色变了,心知她提起此毒来,绝非随口一问,即是说她在别处见过此毒!

    “都督在何人处见过此毒?”巫瑾沉声问。

    暮青没想到巫瑾这样的人也会变脸,但见他的神色不似作假,便道:“盛京宫内廷总管安鹤有此毒。”

    巫瑾一怔,扶住桥身,清俊的手陷入积雪里,霎那比雪白。

    安鹤!

    暮青见他脸色不好,问道:“王爷与此人有仇?”

    既如此,看来不是巫瑾将毒阎罗给安鹤的。

    巫瑾低头不语,墨发遮了半边容颜,阴沉处雪色照不见,只见湖风拂动乌发,男子面上的阴沉忽明忽暗,好似一些尘封的不愿再碰触的陈年之辱。

    半晌,才听他道:“毒阎罗乃本王少年时所制,五年前,京中传入时疫,本王府里收治了不少百姓,时疫过后发现府里少了些毒,其中有一瓶便是毒阎罗。”

    那时,时疫持续了一个多月,府里进出的百姓有数百人,且有些并非盛京人士,府里丢了数种毒药,他却无从查起。自那以后,府中再不许人随意出入,即便是将死之人也不得入府半步。

    “王爷为何制毒?”暮青问,既然巫瑾说那是被偷的毒,就表示他从不将毒给人。既如此,炼毒又是为何?

    “制遍天下奇毒,研制出天下奇毒的解药,乃本王生平一愿。”巫瑾望向暮青,问道,“都督为何要问此毒?”

    “我爹是被此毒所害。”暮青目光寒澈。

    巫瑾迎着她的目光,那寒澈刺得他发怔,随即眸底生出痛色,“本王曾发过重誓,此生不以毒害人,却终是害了人……”

    暮青看了他一会儿,见他此言真心,这才道:“此事不怪王爷,是那窃药之人可恶。”

    她不擅安慰人,且此事自己心里也乱着,说完转身便走。半晌,听身后传来脚步声,巫瑾道:“都督打算下桥去?再往前可就算……”

    话没说完,暮青已停了下来,这才发现方才心乱,竟走来了桥这边,再往前去便是士族小姐们聚会的园子了。还好巫瑾提醒及时,前头又隔着桃林,这才不曾走去那边。

    暮青转身便往回走,刚迈出步子便听见身后桃林里隐约传来人声。

    “你可听说了?”

    “听说何事?”

    “安平侯府当年发配到江南的那一支有个嫡女,前些日子得了太皇太后的恩旨,回来了。”

    说话的是两名少女,听声音便知是偷偷摸摸出来说闲话的,暮青本没兴趣听这些勾心斗角之事,却在听见安平侯府后忽的停住了脚步!

    “太皇太后不喜沈家,为何有此恩旨?”

    “说是江南那边的沈府遭了匪,府中已无当家的长辈,那沈小姐又身子弱,侯府的老封君去宫里哭了一通,太皇太后便发了慈悲,准她回京养身子了。”

    “她身子弱?呵!女儿家哪有身子不弱的,只怕身子弱是假,故作柔弱做那些下作的狐媚事才是真的!”这时,又闻一道少女声音,听着分外尖利。

    林中竟有三人!

    那两名少女忙问:“为何如此说?”

    那少女道:“你们不知?外城可都传开了,前些日子那沈小姐回京时,马车在望山楼外被恒王世子给拦了,侯爷那时正在望山楼喝茶,瞧见后愣是拿茶泼了恒王府的人,替她解了围。”

    “竟有此事?那……后来如何了?侯爷他……”

    “侯爷英雄盖世,怎会瞧上那狐媚子!”那少女怒道。

    “那宁昭郡主可知道此事?”

    “谁知道呢,即便知道她也无需惧一个沈家女,早些年侯爷在西北戍边时,太皇太后和相爷夫人便相中了她,谁不知侯爷夫人之位是她的?”那少女越说语气越酸。

    “也是,咱们今儿也就是陪客。”那两名少女同叹了口气。

    宁昭贵为郡主,性子又讨太皇太后和相爷夫人的喜,她们自是争不得的,但一个失势的安平侯府还不惧。那少女一腔怨愤皆发在了沈家女身上,道:“还好那狐媚子识趣,称病没来今日的诗会,不然定有她瞧的!”

    “真病还是假病?”

    “谁知道呢,说是盛京天寒,染了风寒。哼!真病死了才好!”

    那两名少女互看一眼,若是真病了,那身子可真够弱的,若是没病假装称病,那倒是有几分心机。侯爷救她之事怕是不少人知道,事情才出了没几日,心妒之人不少,如今安平侯府又不得势,她若来了只有被欺的下场。

    “不对,没病死才好。”这时,那少女又改了口,声音里带了笑腔,似是心情又好了。

    “为何如此说?”那两名少女不解。

    “年初一时不是有圣旨要选妃?咱们这些人,家中都舍不得送去宫里,安平侯府倒是上上之选。圣上荒淫,那沈家女若是进了宫……”那少女说到此处便不说了,只顾笑了起来。

    暮青乍一听闻沈问玉来了盛京,本就面上生了寒霜,再一听此言,霜色更浓,回身便看向了巫瑾。

第三十九章 用生命在抢男人() 
湖风起,卷了桥上雪,少年回身,衣袂舞雪,凌厉压人。巫瑾一怔,听她扬声问:“王爷可娶妻了?”

    这一声颇为清澈响亮,林中顿静。

    “未曾。”巫瑾瞥了眼林中,似明白了暮青的用意,眸底忽生笑意,顺着问道,“都督可娶妻了?”

    “家有贤妻。”暮青道。

    她这话倒叫巫瑾一愣,今日诗会来的都是未婚配的公子小姐,元修既带她来了,想必是没娶妻的。

    “倒是侯爷尚未娶妻,我曾问过侯爷,喜爱怎样的女子。”暮青接着道。

    “哦?”巫瑾回过神来,笑意更浓,问,“侯爷如何说?”

    “侯爷说,不求倾国倾城,但求蕙心纨质。多舌善妒,背后议人,表里不一,皆为下品!”暮青咬字如刀,刀刀刺入林中。

    林中人声久绝,暮青拂袖上了桥去,走过了半桥,巫瑾才跟来,摇头失笑:“今日别院诗会,来的皆是朝中贵女,都督得罪了她们,日后怕是要生烦扰之事。”

    暮青冷笑一声,“我不怕烦扰,亦非怜香惜玉之人,谁敢生事,打回去!”

    巫瑾脚步一顿,看着暮青远去的背影,眸底生了古怪神色,后又摇头一笑。终究是少年,还跟那些女子们置气。

    暮青没回园子,本想在桃林里散散心中恼意,却碰上了元修。

    元修本该在亭中陪客,但暮青进了桃林,巫瑾便借故跟了进去,他哪还有心思陪着那些士族公子,耐着性子坐了会儿便也出来了。林中雪地里留了脚印,他本想去寻暮青,没想到半路就碰上了,见她脸色非但没好看,反倒寒了不少,不由沉声问:“谁惹你不快了?”

    元修边问边看了眼远处走来的巫瑾,莫非是巫瑾惹她不快了?

    “抱歉。”暮青忽然道歉,倒叫元修愣了,正要问她为何道歉,便听她道,“方才去了桥上,听见那边有人嚼舌根,忍不住拿你说了她们几句。”

    “你说什么了?”

    “我说你若娶妻,不求倾国倾城,但求蕙心纨质。”

    元修没说过此话,是她随口胡编的。方才听闻沈问玉回京,她原本只是心中不快,倒不至于出声,只是后来听见那些女子说圣上荒淫,不知怎的就压不住恼意,忍不住呛了几句,气是出了,倒是十分对不住元修。

    “蕙心纨质……心如蕙兰,品如纨素。”元修低念,深深看向暮青,她不就是这等高洁的女子?

    他笑了笑,她肯拿他去挡那些女子,他心里倒是欢喜,只是蕙兰柔弱了些,他更喜欢青竹。

    见巫瑾走了过来,元修便没多言,只对暮青笑道:“外头冷,你若是不爱凑那诗会的热闹,那边有暖阁,你可去歇着,午时再一道儿用饭。”

    “好。”暮青很干脆地应了。

    “王爷还请回亭中上座,我将英睿送去暖阁便回来相陪。”元修道。

    巫瑾看出元修对暮青十分维护,且似乎在防着他,他有些不解,但未纠缠,只谦和一笑,便入了亭中。

    *

    诗会的午宴在湖心亭上,湖中有两亭,遥遥相望,公子小姐们各据一亭,既瞧得见又隔着冬湖,不至于太失礼数,真可谓煞费苦心。

    亭中,元修临风而坐,与赵良义等一干西北男儿抱着酒坛,把一众拿着酒杯的公子比得越发小家子气,元修却不理他们,只管与麾下将领豪饮,爽朗的笑声隔着湖面传去老远,尽显英雄气。

    湖上风大,小姐们那一亭两侧隔了屏风,当中一桌坐着八名贵女,却谁都没心思吃饭,眼睛皆瞄着对面亭子。

    主位上一名少女十四五岁,鹅黄袄,金马靴,身披桃红大氅,身后桃林里的桃花未开,她身上倒似千簇万簇齐绽放。少女一双明眸,眼珠一转,煞是灵动,正是元修的胞妹元钰。

    元钰笑着瞧一眼身旁,打趣道:“宁姐姐也有不爱眼前吃食的时候啊。”

    她身旁坐着名贵女,云堆翠髻,玉貌绛唇,那唇如珠樱,让人一眼难忘,只是偏生了张娃娃脸,面盘儿圆润,十六七的年纪,瞧着竟与元钰差不多大。

    此人便是宁国公的孙女,宁昭郡主。

    宁昭面含春粉,低头辩解道:“我哪有不爱眼前吃食,只是湖心风寒,这吃食都凉了。”

    “宁姐姐此话可是在嫌我招待不周?”元钰笑问,见宁昭慌忙要解释,便抢先道,“此事好办!改日我将宁姐姐请到府中,再补你一顿就是!正好到时再叫上我六哥!”

    宁昭一听,面颊飞红,嗔道:“你可不许行此于礼不合的胡闹之事!”

    元钰咦了一声,瞪大眼睛问:“难道你不想见我六哥?”

    宁昭被问得语塞,低头绞着帕子,干脆不理元钰了。

    元钰笑疼了肚子,哎呦哎呦直叫,宁昭面红如血,旁边的贵女们陪着笑,笑意却大多似刻在脸上的。相爷夫人亲指宁昭为媳,纵然宁国公府人丁单薄,她也有着这世间最好的福气,能嫁给大兴闺阁女儿都想嫁的人。

    今日诗会,她们不过是陪客。

    “怪不得夫人总头疼,我瞧你这性子是得改改,旁的不说,你今儿怎又穿着骑装来了?这别院里又没马场。”宁昭见元钰笑个没完,便转移话题道。

    “没马场,有冰湖啊!”一说起这事儿来,元钰就生气,“我今儿来别院本是想玩冰嬉,谁知丫头碎嘴,我娘知道了此事便派了两个婆子跟着,把我看得死死的,不许去湖上。我娘一怕我摔着,二怕冰裂了,可眼下刚过年,湖面上的冰冻得正结实,再说自幼习武,怎会摔着?”

    “夫人也是担心你,冰嬉不同于习武,你若喜欢,今儿不就有冰嬉表演?瞧瞧就好,可别亲试。”

    两人说着话,后边桌上一名少女目光微动,借故出恭,偷偷退了席。

    江北天寒,冬日冰嬉素来是贵族之好,午宴刚开了一刻,湖面上远远的便滑来一片红云。

    众公子见了皆放了筷,起身凭栏远望。

    元修抱着酒坛对暮青笑道:“倒忘了,今儿有冰嬉,江南可看不到此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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