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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仵作-第1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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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没人出声,在此事上,似乎所有人都是傻子,只认一个死理儿——战友还没断气,绝不让其在深山里等死。

    石大海在汤良的背上张了张嘴,眼前渐渐模糊。他祖籍江北,随父辈迁到汴河一带,奈何水匪横行,家中田地遭了灾,老娘妻儿无以为生,他这才从军西北。离开妻儿时,他是抱着战死边关的念头走的,那时想着,倘若战死,军中的二十两抚恤银足够妻儿老娘用上十年。十年后,幼子成年,谋生养家便可交给他了。

    山路颠簸,石大海费力抬头望了眼前路,天似乎亮了,他看见家中的一间草瓦房,幼子在屋前的水田边玩耍,他走过去把他举在头顶上玩耍,那小子咯咯笑着,笑声传遍了田间。老娘和妻子在屋里纺纱,门开着,两人正对他笑着。

    本来他没想过能回去,但其实还是想回去……

    山雨不歇,少年背上的汉子,胳膊缓缓耷了下来。

    此时,汤良已背着石大海上了山坡,只见这山坡颇陡,下方是一道山坳,而沿着山坡望去,已能看到断崖山!

    汤良面露喜色,转头道:“都督,断……”

    话未说完,暮青忽然将汤良绊倒,顺手一推刘黑子,将汤良、石大海和刘黑子一同送下了山坡!但侯天精明油滑,暮青绊倒汤良时,他已退开,待暮青看向他时,他道:“你别想!”

    侯天深深望着暮青,他知道她的用意。那些杀手追了他们一路,眼看着他们逃到断崖山了,爬上山顶,往下便是水师大营,那些杀手必定不会让他们轻易逃进断崖山。离断崖山越近,危险就越大,这一路,杀手们惧于她的神兵暗器之威,一直不敢追得太紧,但断崖山就在眼前了,接下来,他们一定会受到不计代价的追杀。她不想让自己的兵再死,所以把他们推进了山坳,只要不跟着她,他们就有可能活下来。

    “走!”侯天不想废话,转身便往断崖山的方向奔去。

    而这时,再劝已晚,在雨里奔逃已久,暮青已能从雨声里听出坡下传来的衣袂声,而衣袂声中还多了弓弦紧绷的声音!

    暮青目光一寒,喊道:“弓手!”

    话音落时,箭如密雨,破风而来!

    怪不得那些杀手不追得很紧,原来不仅是惧于寒蚕冰丝之威,还因为他们留有后招,那些在官道另一侧伏击她的弓手赶到了!

    暮青和侯天在地势高处,简直如同活靶一般,好在山风骤雨影响了弓箭的准头,但两人依旧不敢在山坡逗留,那个替暮青挡箭而亡的少年死时面色紫黑,显然这些箭上淬了毒。

    两人果断滑下山坡进了山坳,他们在山坳口,躲着箭雨转过山坳便看见了条河。

    此河环山,并非大泽湖的支流,原只是条山间的清水河,农时多用来灌田,但今夜雨势颇大,河水水位高涨,一眼望去,又宽又深,形如黑带。

    暮青和侯天皆未犹豫,见到此河便一头扎了进去。

    两刻的时辰后,暮青和侯天从河水中段冒出头来,爬进了一处低矮的山洞。

    山洞外长着棵歪脖子树,枝叶挡了洞口,若非暮青体力不支,沿着山壁潜游,还发现不了这山洞。山洞低矮,河水灌了进来,洞内漆黑一片,暮青摸石而行,寻了高处坐了下来。她的手脚已冰凉麻木,幸亏穿着神甲,神甲护着心脉,她才能熬到此时。

    河水寒凉,暮青的外袍又早已脱了下来,她冷得蜷缩了起来,昏昏沉沉的想睡,但她知道不能睡,于是强忍着不适问侯天:“你怎样?”

    她看不见侯天在何处,没听见他的声音,于是便问道。

    “没死。”侯天的声音从暮青对面传来,“不过,也离死不远了。”

    暮青心里一沉,忙从怀中把止血膏拿了出来,问道:“你伤在何处?”

    她知道侯天在受了刀伤,她宁愿相信他受的是刀伤。

    侯天没回答,暮青听见一阵淌水声,随即便感觉有人坐到了她身边,并听见武将的衣带扣打在山石上的脆声,“那些人会沿河找寻,这山洞不宜久留。你穿上我的袍子,待会儿咱俩分头走。”

    暮青一听就懂了侯天之意,她和侯天的身形都偏瘦,侯天虽比她高些,但雨夜里不容易看出来。那些杀手知道她只穿着中衣,侯天让她穿上他的外袍,是想替她引开伏杀。

    “不必!”暮青冷声拒绝,“已有人回营请援。”

    “你还真指望那怕死的小子?”不说此事侯天还不来气,一提起来,他就心头恼火,“老子看不上那小子,抢人活路,卑鄙贪生,要是在西北,老子一定一枪挑了他!”

    “你也看不上我,所以不必舍己。”暮青拿话将侯天。

    “你以为老子乐意?”侯天自嘲一笑。

    暮青的心顿时沉了,半晌才问:“你中箭了?”

    ------题外话------

    唔,希望这段写完之后,我的外号不要再多两个——后妈今和杀手今= ̄w ̄=

第二百章 九死一生() 
那箭上所淬的应是剧毒,侯天若是中了箭,应该早就毒发了,他现在还没事,不是骗她就是……

    “擦伤?”暮青问。

    侯天看了暮青一眼,虽然看不见她,却笑了笑,“你小子都冻成这副熊样儿了,脑子还他娘的这么好使,怪不得升官快。”

    这话等于是承认了。

    暮青沉默了片刻,想要松口气,这口气却松不出来,只道:“你这副熊样儿还能治,只要别找死。”

    侯天仰头哈哈一笑,“死到临头了,老子倒有点喜欢你了。”

    大约是快死了,他总想起西北,那时随大将军在大漠中杀敌,遇险时他们也是这般,谁也不想哭着死,所以就陪着重伤的兄弟笑,没心没肺的说着糙话,直到看着同生共死的兄弟流着血笑着咽气……他们都不哭,想哭的时候会直接操刀子砍人,拿敌军的血祭战友的坟。

    这小子和他们是同类,今夜他才看出来,可惜活不长了。

    他的胳膊被毒箭擦伤,今夜下雨,河水又冷,才延缓了毒发的时辰,但现在右边的身子已麻到了腰间,八成是熬不过今晚了。他想过了,反正是死,不如死得有用些,保这小子一条命,还能给他报仇。

    “那些人不知道搜到哪儿了,老子出去瞧瞧,碰上了就把他们引开,随后往断崖山上去,山顶的断崖下面就是水师大营,老子拼上这条命去求援。这山洞不宜久留,你小子脑子灵光,自己见机行事吧。老子今夜要是死了,随便找个地儿埋了就行,不用送回乡,老子没爹娘……以后逢年过节的,给老子坟头带壶烧酒,来盘羊肉。”

    他没爹没娘,被破庙里的老乞丐养大,那老头儿死后,他就从军了,到现在还是光棍儿一条,死也没啥牵挂,就是怪想西北的烧刀子和烤羊肉的。

    “你……”暮青从山石高处跃下,刚出声,侯天便捡起外袍循声一扔,暮青顿时被蒙住了头脸。

    她伸手把袍子一扯,只听入水声传来,侯天已跃出山洞,跳进了河水里!

    暮青追出去时,雨势仍急,河面暗如黑水,侯天被河水吞入其中,已不见了踪影。暮青立在洞口,目光变幻,忍着阵阵袭来的恶寒和腹痛急思!

    他们已经接近断崖山了,那些江湖杀手势必防着他们去山顶,如果她是那些人,为防有失,她会在去断崖山的必经之路上设伏。侯天一定是顺着河水走了,他想引开杀手一定会走最显眼的那条路,她想赶上他需寻近路!

    暮青仰头看了眼山洞顶上,这山不高,山上多是农田,洞口正好有棵歪脖子老树,可借势攀上山去。于是,暮青在洞口探出头去看了看,见正好有棵粗枝横在洞前,她伸手抓住那棵树枝,借力一引便将身子引了上去。

    这山果真不高,暮青到了老树高处,踩着山石抓着杂草,爬上山顶时双手已冷得麻木了,她却顾不得这些,起身就往断崖山的方向奔去。她一路都没有遇到杀手,越是如此,心里的不安就越重,果然,在接近断崖山时,她隐隐听见了箭矢攒射的声音。

    侯天刚摸上河岸就遇到了伏击,他早有所料,滚过草渠奔进树林,借着林子避开箭雨,往山顶奔去,他只有左脚能感觉出地上的深浅,且五感已不灵敏,只是拼着意志力在往山顶逃,风声在耳畔呼啸而过,一支毒箭擦着他的脸颊钉在树身上,他急躲时被树根一绊,顿时扑倒!

    他心跟着一沉,暗道完了!

    身后呼啸的箭雨却忽然一停,连劈砍而来的刀风都顿了顿,随即听到远处有人在喊,雨声太大,侯天听不到那人在喊什么,但他知道是何人。

    那小子……

    那小子一定是没听他的,跟随在后伏击了那些弓箭手和杀手!

    啧!

    侯天心中暗骂暮青,却眼眶一热,他没回头,明知有杀手追着暮青去了,他的目标却依旧是水师大营。他趁着杀手们的心神被暮青的出现和后方的骚乱吸引住的时候,爬起来便奔出了树林,穿过山路,到了断壁一侧的林子里,一路往山顶急奔。身后有杀手追来,侯天知道他们不会让他有机会回营报信,一定会在这林子里解决他。

    果然,杀招步步逼近,而他手中没有刀剑,只能回身抬臂挡刀,他抬的是已麻木得没有知觉的右臂,那杀手目光森冷,长刀劈落,眼看着侯天的一条右臂就要保不住,他却忽然身子一沉,钻入那杀手怀中,伸手一送!

    噗!

    那杀手目光一惊,脸色紫黑,倒下之时腹中插着支断箭!

    侯天不知何时在地上拾了支毒箭藏在袖中,竟用其杀了一人!雨势瓢泼,精瘦的汉子哈哈大笑,眼神发狠,“以为老子这么容易就送条胳膊给你们?老子还想留具全尸呢!”

    大笑之时,侯天已从那死了的杀手手里夺过长刀,与追来的十几个杀手拼杀在了一起,“来!看老子死前能拉几个垫背的!”

    他亡命徒似的挥着长刀,本想爬到山顶回营报信,此时看来竟是心知大限已到,打算杀个痛快,死前杀一个赚一个!杀手们并不因此畏惧,他们齐力落刀,侯天抬刀便挡,这一挡,他脚跟抹着泥泞的山路飞退向后,口中噗的喷出血来!

    杀手们连落三刀,侯天奋力挡住,接连吐了三口血,笑声却越发张狂。

    渐渐的,有人觉得不对!

    侯天只是挡招,却并不出手,每挡一次,他便被内力震得往后飞退,退了几次便退出了林子,待有人察觉时,侯天已退出了林子,退到了崖壁边上。

    他根本就没有放弃回营报信,只是心知凭一己之力难以成事,因此使计借力而为罢了!

    杀手们追出林子,目露惊意,谁也没想到这貌不惊人的精瘦汉子竟会使这等诡计!

    侯天哈哈大笑,大雨浇着脸上的血水和泥水,迎面有长刀掷来,他仰面一倒,在江湖杀手们惊惧的目光里落下了山崖!

    此处虽不是山顶,但崖下已是大泽湖,挨着水师大营的边儿。望楼上有岗哨,湖里停着战船,无论他砸进湖里或是战船里,那动静都必能引起岗哨的注意,只要看见死的人是他,营中就能知道都督今夜出营出事了,他这条命就算死得值了。

    崖下山风呼啸,侯天乘风而落,咧嘴一笑,雨水落进嘴里,一股子咸腥味儿。他忽然便想起那日战船运来营中时,为了逼他学会水性,那小子曾说过一句戏言,说要给他立块碑,碑文上写“大兴国第一个淹死在江里的水师将领!”

    那小子真是……乌鸦嘴!

    侯天哈哈一笑,喉口里涌出血来,五脏六腑痛不可言,却觉得崖风有些舒适。他缓缓闭上眼,大雨浇在脸上,却好似看见了边关的雪,大雪如鹅毛,大将军带着他们披着大氅围坐在篝火旁,火上架着烤羊,那味儿闻着真香。

    侯天乘风而落,鼻子里似乎真的闻到了烟味儿,但那烟味儿却并非烤羊味儿,而是带着火油味儿……

    谁他娘的烤羊用火油?

    侯天皱紧眉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打算看看谁往烤羊上抹火油,被他抓到,他一定活削了那兔崽子!

    但这一睁眼,不见了大雪,不见了篝火,亦不见了烤羊,四周大雨倾盆,营中火把丛丛,亮如星河,恍若万军集结!

    “……”他还没落进湖里,营中的大军怎么已经集结了?

    侯天往前营的方向扫了眼,见辕门及官道上,目力所及之处,火把如游龙!

    大军已出了辕门?

    有人回营报信了!

    侯天顿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乌雅阿吉回来报信了,那他岂不是要白死?

    “老子才不白死!”他眼中恍惚神情一醒,拼尽神智将手中的长刀往崖壁上一扎!

    他坠崖的速度太快,刀尖刺到崖壁,登时断做两半,一半凌空飞出,刺破长风,狠狠地钉进了战船的桅杆上!另一半却在崖壁上划出一溜儿火星,远远望去,如崖壁上绽开的夜花,明亮刺目。

    湖岸望楼上的哨兵看见那溜火星儿,顿时惊住,喝问:“何人在崖上?!”

    喝问之时,他已在望楼上打出旗语,发出军哨。

    军哨破空,水师大营里的巡逻哨悉数被惊动,巡营的迅速集结而来,问:“敌袭?”

    话问出,众将士已看到崖壁上的火星儿,那火星儿急速而落,从崖壁半高处一直落到离湖面半丈高处。那半柄刀幸运地卡在了崖壁的缝隙处,不幸的是,这一卡,侯天的左臂顿时传来剧痛,他感觉是胳膊脱臼,而且断了。断了的手再抓不住刀柄,他也已精疲力竭,手一松,便从半丈高处坠入了湖中。

    “有人坠湖?”

    “登船!”

    一队巡逻兵登上冲锋小舟,踩桨而去,到了断崖附近,一半人举着火把,一半人跳入湖中寻人,不一会儿,一人被齐力推上了小舟,众人举着火把一照,大惊!

    “侯都尉?”

    侯天昏迷不醒,那领头的小将仰头看了眼崖顶,面色一变,高声命令:“快回岸边!去报知军师,都督在断崖山上!”

    ------题外话------

    摊爪,我也不是很后妈嘛,就是伤得重了点= ̄w ̄=

    晚上还有一更,群么~接着去码字。

    ……

    六号活动的获奖名单已经粗来啦,恭喜获奖的姑娘们,奖品会尽快发下的

第二百零一章 江北水师到!() 
暮青在断崖山的一侧,这从后路伏杀了些弓箭手,将大半的江湖杀手都引了过来,三逃两逃之下,进了一片田庄。这些田庄多是朝臣府上的,庄子之间隔着果林,雨夜里穿梭在其间,极易迷失方向。

    暮青看似无目的地穿梭、躲藏、伏击、奔逃,却将附近的果林和庄子前后都转了个遍,杀手们以为她打算利用地形逐个伏杀,她却在再次躲起来后,不见了踪影。

    暮青翻进了一座庄子,在后园的石子儿路上赤脚而行,她将靴子提在手里,顺手藏在了柴房里的一堆柴火里,随后沿着石路摸向了东厢。

    这是座三进宅院的小庄子,后园不大,东厢很快就找到了。雨声掩了暮青翻进院子里的声音,但落地之后,暮青愣了愣,只见厢房里还点着灯烛,依稀可见倩影映窗,正挑灯垂首,似在看书。

    暮青皱了皱眉,暗道运气太差,这时辰,她以为人都睡了,因此翻进庄子时没有特意选择那座,没想到这庄子里的女主人竟没睡。

    那些江湖杀手此时定在田庄附近寻找她,此计不能再施,既然进来了,就只能如此了!

    暮青猫着身子摸到了窗下,刚在想着如何将屋里的女子打晕,只听吱呀一声,房门忽然开了!

    一个丫鬟端着茶盏从屋里出来,不经意间一瞥,正看到蹲在窗下的暮青,大惊之下手中茶盏一落,眼看着便要砸在地上。暮青就地一滚,伸手接住,抬掌一推,顺势将那丫鬟推进了屋里!

    她跟着窜进屋里,反锁房门,袖口一垂,刀指屋中主仆,寒声道:“敢出声就要你们的命!”

    那丫鬟捂着嘴,惊恐地望着暮青,俨然把她当成了采花贼。

    那小姐从书桌后站起,书卷啪地落在桌上,望着暮青的眼里更多的是震惊不解,“都督?”

    暮青一愣,循声望去,见一少女窗边,素裙独簪,风姿若兰。

    姚蕙青?!

    暮青没想到,随便翻进来的这座庄子竟是姚府的,虽然她前不久才来过一回,但今夜她的心神都在对付那些江湖杀手上,实在没有多留意。

    “都督这是?”相比暮青的怔愣,姚蕙青反倒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她一看暮青如此狼狈,身上还能闻见一股子血腥味儿,便猜出她定然遇到了大险之事。只是她不解,这断崖山附近就是江北水师大营,何人如此胆大,敢刺杀一军主帅?

    “今夜回城,路遇伏杀,辗转逃到此处。我麾下将士已回营报信,援军未到之前,望借小姐处暂避。”暮青收回解剖刀,却未放松警惕,她已说了路遇伏杀,显然有人想要她的命,收留她万一被发现会有何下场,显而易见。

    若是姚蕙青拒绝,她只能打晕她们主仆。

    “好!”姚蕙青却毫不犹豫地点了头,她心知那些杀手就徘徊在附近,一刻也耽误不得,于是忙从桌后走出,眸中透着如山般的决意,道,“我这屋里都督也瞧见了,只这么大,并无藏身之处。我有一法,兴许可试,也可掩住都督身上的血……啊!”

    姚蕙青说话间瞥见暮青的下身,声音戛然而止,倒吸一口凉气!

    丫鬟循着她的目光望去,惊色更深。

    只见暮青穿着条雪银色的外裤,那裤子已被黄泥染得满是斑污,但仍能看出裤子上有血,若是在别处也倒罢了,可偏偏是在……

    主仆二人盯着暮青的外裤,竟一时忘了男女之别。

    这时,只听暮青出声道:“劳烦小姐借身裙子给我。”

    这一出声,姚蕙青主仆神色更惊,因为这声音已不是上回和刚才听到的低粗之音,而是一道少女的清音,清冽如寒泉,又如霜雪,虽冷了些,却清澈好听。

    姚蕙青震惊地盯着暮青,前些日子翻了马车险些被害,她都没有大惊小怪,此时却目露震惊,神色变幻,隐隐觉得看破了一件惊天秘事!

    “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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