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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慕辰沉闷地应了一声,脸上依然是沉闷的表情。
裴泽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挠了一下后脑勺,说道:“你先到我房间里来吧。”他走回房间,找了干毛巾和吹风机过来。
“不必了。”慕辰推开这些,拒绝道,“电脑借我用下。”
“好。”
慕辰用完电脑,微湿的头发也干了。他起身,把椅子推好,回过头来,看到裴泽正在看他带过来的书。
“怎么?有兴趣?”慕辰走上去,说道。
“里面举的事例很有趣。”裴泽老实地说道。
慕辰黑着一张脸,夺回书:“真看不出来,你是修心理学的。”
他本来就不是修心理学的,他学的德语和心理学八竿子都打不着!
“这两本书,我留给你,你好好看,对你以后的学业很有帮助。”
“我已经打算退学了,不学心理学。”
慕辰拧着眉头,问了一声:“退学?为什么?”
“我智商不够。”
“这个很简单,我可以帮你。”慕辰说得云淡风轻,仿佛这真的不是一个不得了的事情。
其实,在这个民主的社会里,还是相当信奉精英主宰,智商代表着一切,有很多人花钱在智商上做手脚,不过是为了得到社会更多的认可,这便是这个社会的信仰。
“还有,莫子文要做我的老师。”
“原来如此。虽然他人品很恶劣,但不可否认,在这方面,他是权威。”慕辰居然没有反对,这让裴泽有些意外。
“你的意思是,让我答应?”
“一切在于自身。”慕辰指尖轻轻点过书籍厚实的封面。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看不到的话,可以去公共邮箱看哦,地址在文案里,公共邮箱的收件箱里。么么大家,辛苦了。
24、Chapter024
24、Chapter024 。。。
空气仿佛凝结起来,裴泽耳边只能听到他的指尖轻击书面的声音。脑海里转过无数的想法,最后他还是把那些都压制了下去。
他见慕辰准备回客房,连忙喊住他:“你等等,我让妈妈帮你收拾一下另外一间房间。”
“不必麻烦了,冷些无妨。”慕辰拒绝道。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今天就睡我房间吧。”裴泽一时之间脱口说出,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看到慕辰有些微妙的表情了。
裴泽接下去说道:“床铺太单薄了,没有空调会很冷。我可以打地铺。”
“……”慕辰唇角不由勾起一抹浅然的笑意,不知道是什么意味,倒是搞得裴泽觉得自己有些莽撞起来。
并不是很多人能够忍受自己和别人分享一个空间。
慕辰正对着裴泽,双手交叉在胸前,嘴角的笑意一直都没有淡去。
好一会,他才点了点头:“好。”
换做别人,慕辰绝对会冷着脸毫不留情地拒绝,不过,眼前这个还有些单纯的少年,却让他有些捉摸不定自己的心来。
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和一个人说过这么多话,走得这么近过,裴泽是第一个,也许,也是最后一个。人生没有太多的偶然,而裴泽可能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偶然。
裴泽得到慕辰的答复,才开始有些慌了神。掖了一下床铺,偷偷地把布偶转移了出来,藏在袖子里,慕辰虽然把他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但仍是不动声色地在一边坐了下来,随手在书架上取下了一本书。
“你也看X教授的书。”慕辰的声音很清澈,回荡在房间里,让人觉得很舒服。
裴泽心里一动,声音有些低:“嗯,是啊。”
“不用看了,这些理论只是初级阶段,在我给你的两本书里已经全部收入了,而且更加清晰。”慕辰把书放回,继续抽下一本书。
“慕辰,你不会就是那个X教授?”裴泽大胆地猜测道。
“我是X,提供核心理论,那个教授是另外一个作者,负责补充说明。”慕辰并没有打算瞒他,毕竟以后是一起的伙伴。
裴泽额头垂下两条黑线:“原来是这样。”如果佩佩知道自己一直仰慕的X教授的一半现在就在自己家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慕辰并没有让这间房间的主人打地铺,床虽然不大,但是两个男人挤挤还是可以凑活着的,两个人都属于瘦削型的。
晚上躺在床上,裴泽在黑夜里睁着双眼,怎么也睡不着。旁边是另外一个男人匀速平静的呼吸。他不由看向窗外,还有烟花在绽放,只是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将吵闹声阻离,只剩下一室的宁静。
他的头一歪,看向身边,夜很黑,他看不清慕辰,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裴泽当然不知道,眼前的那个人也在注视着他,只是浓郁的黑色将所有对视的痕迹都模糊了,彼此静谧地相对着,胸中溢出的是难解的情绪。
这一天的梦境来得很晚,裴泽再一次看到那个神秘的长发女子,脸依旧是模糊的。
她躺在一个类似水晶棺材的容器里,里面盛满了水,她的脸庞宁静,仿佛正在沉寂地酣睡着。裴泽却意识到她早就已经死了。
裴泽环顾着四周,泛着金属光泽的墙面,耀眼的灯光,一个穿着白大褂,脸上戴着口罩的男人把一个小男孩领了进来。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起来,裴泽想要往前走近一些,但是距离却越来越远。
耳边传来那个男人冷冰冰的声音:“按照你的要求,我们为你保存好你母亲的遗体,但是……你的未来将永远不再属于你自己。”
眼前的景象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怎么也抓不住了,裴泽想对着那个男孩子大喊一声:“不要相信他!千万不要!”
但是就像是在真空里一般,喉咙里钻出来的声音却消失在空间里。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喊,为什么要担心,只是本能地想要靠得更近一些,但是镜像却越来越远。那个男孩子的脸有些熟悉,那冷漠的目光朝他的方向射了过来,映入他的心底,激起一片涟漪。
“是慕辰!”他认出了那张冷漠沉寂的脸庞,一样的落寞和安静。
“慕辰!”周身的光亮越来越弱,梦里的他快被黑暗吞噬,他还是往那快消失的地方跑过去,手伸出来,向着慕辰伸了过去。
“慕辰!”他喊出慕辰的名字,声音都颤抖了,终于快接近了,光亮也快消失了,当他最后一次呼喊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的手被人紧紧地握住。
带着温度的手让他的心不由安定下来。总算是抓住了。
他摆脱了梦境,在现实中睁开双眼,迷迷糊糊地对上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往下挪着视线,看到男人衬衣里露出来的深深的锁骨,不由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慕辰眉头一拧,声音带着些许的温柔和关心。
裴泽不由想起梦境里的一切,脸不由烧了起来,视线再往下挪,却见慕辰的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手。
果真是抓住了啊……裴泽尴尬极了,刚才自己在梦里喊着他的名字,肯定被他听到了。
“我……我做了个噩梦!”一个大男人被一个梦吓得叫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这简直是噩梦。
“原来我是你的噩梦。”慕辰松开手,从床上坐了起来。
房间里,灯光温和,笼罩着静谧的房间,却让气氛更加暧昧起来。
裴泽也坐了起来,低着头解释:“不是这样。”
慕辰没有说话,只是静默地坐着,脸上一直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多少年的旧梦了,总是梦见自己幼时的事情,总是听见有一个人在呼唤他的名字,可是他从来没有在黑夜里看过呼唤着他的那个人的脸,根本只是臆想,从来都没有过,但是,今天的梦里,他看到了一个人的脸,惊愕的,却又让人意外地安心。
他转过头去,发现裴泽也在偷偷地注视着他。
他有些怀疑,裴泽是不是偷偷进入了他的梦里,不过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拥有这种灵力的人,至少他还没有见过。
裴泽突然从床上下来,忽地停住脚步,回过头来说:“我去厨房泡红茶。”
他想泡茶给慕辰压压惊。
慕辰点点头,并没有丝毫客气。不过,这份不客气,倒是让裴泽觉得很舒服。
等裴泽端着两杯热腾腾的红茶上来,慕辰也已经下了床,坐在书桌前,手里捧着一本书,正在耐心品读。
裴泽把红茶放在他面前,陶瓷发出低微的碰撞声,吸引了慕辰的注意,他抬起头来,居然说了声谢谢。
裴泽在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手里捧着红茶,抱歉地说了一声:“对不起,刚才吵到你了。”
慕辰饮了口茶,只是以简单的一笑回应。
“反正现在睡意已经没有了,我现在很无聊,如果你现在有什么疑问想要问我,我说不定会考虑告诉你。”慕辰合上手里的书,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陶瓷杯口,发出的声音有些闷,深色的液体漾出一圈圈波纹,就像是两个人理不清的思绪一般。
裴泽闻言,突然精神振作,不过他并不想挖掘慕辰太深的秘密。
他能想到的第一个问题是——
“附在我身上的灵和赵诺言的死亡事件有没有关系?”
慕辰脸色依旧平静,茶杯凑近鼻尖,吸了一口浓郁的香气,他放下茶杯,声音有着警告的意味:“我无法解释太多,你应该知道极限俱乐部吧,那是个很特别的地方。”
“是,我知道。”
“赵诺言应该是用药物刺激自己的感官,然后真的看到了让人恐惧的东西,就是那个女恶灵,然后被吓死了吧。”
“和电视报道的不一样。”
“这件事情牵扯得范围远远超过你的想象,绝非一个极限俱乐部而已。”慕辰的脸色严肃,他说的不是玩笑,没有人会把在这种表情下他说的这种话当成一个借口或者笑话。
裴泽虽然不清楚极限俱乐部,也不了解莫子文,不了解莫家,但是他能够感觉到,这件事情的背后绝对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而有人在刻意地抹杀事实真相,这个人连慕辰也无法抗衡。
慕辰对上裴泽的眼睛,继续问道:“还有问题吗?”他想从现在这一刻开始,就培养他,从他还不成熟的心智上开始改造。
“没有问题了。”裴泽轻轻吐出几个字,让慕辰有些吃惊。
“为什么?”
“现在你对我保留还太多,这不是合作伙伴应该有的态度。等到有一天,你心甘情愿地告诉我,我再听。”
慕辰又不由低笑,有些苦涩:“也许永远都不会有那么一天。”
“我会等。”裴泽回想着梦境里的一切,如果那一切都是真的,如果都不是虚幻……他不敢想象,眼前这个沉默的男人究竟经历过怎样的人生。
慕辰看着有些天真的青涩少年,脸上的笑意满满散去。没有玩笑,他会等,慕辰看得出他的认真。只是,能等多久呢?普通人的性命不过百年,而他却不知何时才是自己生命的终结。
房间里寂静不已,只有彼此的呼吸,啜饮红茶的声音。
时间仿若静止了,直到窗外起了亮光,天也凉了,茶早已凉了。
作者有话要说:越来越心疼慕大爷了……
看不见本章节的可以去邮箱去看哦,留言哦,亲爱的们,进展的有点慢,慢慢来嘛,别急哟
25、Chapter025
25、Chapter025 。。。
早饭时,慕辰就接到了一个电话,神色匆匆地告辞离开了。
他一走,裴妈妈就叹息地对着门口摇了摇头,说道:“哎,大过年的,做老师的都这么忙吗?小泽,以后多请你老师过来做客,你别光顾着吃饭啊,记住没,这老师挺好的,就是沉默了些,没有家人真是够可怜的。”
“嗯,我记住了。”裴泽埋着头,应了一声。
裴妈妈一向都很尊重有知识的人,尤其是老师,当年她没考上师范一直都是她心中的一个巨大的遗憾啊,她教书育人的梦想就寄托在了裴泽和佩佩身上,但是这两个人似乎都没有这个意向。
佩佩喝着粥,笑眯眯地开口:“我也觉得慕老师挺好的,长得也挺英俊的。”
裴妈妈戳了一下佩佩的脑袋:“脑袋里在乱想些什么?”
这个时候,一直埋着头的裴爸爸也抬起头来,看着裴泽,严肃地问道:“儿子,这几天慕老师在,没怎么问你,慕老师过来找你是什么事。”
“对啊,大哥,你说等完事了再说,现在说呗。”佩佩在一边搭腔道,这几天的相处下来,佩佩对慕辰的景仰之情如同滔滔江水绵延不绝,把他认定为就是小说中最酷最有型的男主角。
“咳咳,那个……”裴泽脑子里紧急转弯了一下,“他过来劝我回校,爸妈,学校来通知了,希望我能够继续留在T大读书。”
“真的?”原本一脸阴霾的家人,脸上都焕发出了光彩来。
“嗯。”裴泽喝了一口粥,平静地应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裴爸爸敏锐地感觉到裴泽心里的一丝抵触。
裴泽抬起眼睛,回答:“我准备答应。”他希望,有一天,和慕辰并肩行走在世界的顶端……有一天,俯视那个变态的莫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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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应该喜庆的新年,还是被赵诺言的死亡笼罩着一层阴霾。
灵堂前,一批又一批的默哀着在赵诺言的遗像前鞠躬。轮到裴家,裴泽穿着颇为严肃正式的黑色西服,和父母、佩佩一起走上去鞠躬。裴妈妈已经哭得泣不成声,裴爸爸眼角也湿润着。裴泽余光瞥过在一边脸色无光的赵氏夫妻,两个人都苍老了许多,看上去精神很不正常,唯一的女儿死亡的事实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裴泽好像瞥到一个白色的影子,往旁边侧过一些,他看得清晰了一些,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女正站在赵父赵母身后,脸上的镶嵌的眼珠子里毫无神采,透过她的身体,可以看到她身后的花圈。
是赵诺言!他看到了赵诺言!
他忍住心中的惊慌,手脚有些发凉,想转过头去,却发现赵诺言已经发现他在看她,她面无表情地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大哥。”佩佩见裴泽不动,拉了拉他的袖子,提醒他。
“嗯。”裴泽赶紧转过身去,搀扶着裴妈妈往外走,但是身后慢慢逼近的压迫感,让他的神经紧绷不已。
“大哥,你怎么了?”佩佩注意到他的不对劲,低声问道。
“没事。”裴泽矢口否认道,神经紧绷得连牙齿都有些不听话了,他这是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看到认识的人的灵。
身后传来熟悉的女孩子的声音:“我是谁?你是不是能看到我?我究竟是谁?”
她已经丧失了所有的记忆……
裴泽仍然不敢回头,也不想回答任何问题。
“求求你,告诉我,我是谁?”那个声音的主人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赵诺言。
出了灵堂,裴泽找了个安静的地方。他并没有在赵诺言身上感受到一丝威胁的气息,所以他才敢放心地一个人走开,他不能让人发现自己的异常。
裴泽面对着她,眼神里还是有些不坚定的恐惧溢出,但很快就被止住了,在灵的面前不能坦露内心的漏洞,否则很容易被附身,他时刻谨记着这点:“你不记得自己了吗?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不过……”
女灵脸上的神色更加茫然。
“不过……你已经死了,你不应该再在这里逗留,你应该去属于自己的地方。”裴泽的心情霎时平静了一些,仿佛这些事不过如此。
“我只是在找自己的名字,我想知道自己是谁。”女灵的声音很柔和,完全不似以前骄纵的赵诺言,这倒是让裴泽有些差异。
“你叫赵诺言。”裴泽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一阵苦涩翻涌而出,一个已死的名字,在他的舌尖翻滚,他发现自己还是无法直面生死,他终究不是慕辰那样的人。
赵诺言脸色微微一变,像是想起了什么,轻轻吐出了一句话:“哦,原来我以前那么傻啊。”
她在笑,只是有些凄凉,像是接受了一切的坦然却苦涩的笑意。
她其实是都忘了的,只是仿佛记得自己曾经爱过一个人,而那个人并不爱自己,那个模糊的印象让她不由伤感,这也是她最后的情感了。
究竟记忆去了哪里,她不知道,裴泽更加不知道。
现在的裴泽,如何也不会想象到,从此刻开始,他已经开始卷入了一个漩涡,命运的齿轮开始剧烈地旋转。
赵诺言合起手掌,道了一声谢谢,影子便在空气中消失了。
裴泽松了一口气,准备离开这里,转身却瞥见莫子文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旁边,带着几分笑意,悠然地看着他。
“莫子文。”裴泽有些吃惊,刚才那一幕可能已经全被他看到了,不由握紧拳头,藏起心中的惊疑。
“嗯,是我。”莫子文笑得有些夸张,说道,“刚才是在和谁谈话?赵诺言?”
“我在自言自语。”裴泽反身准备从反方向离开。
“呵呵。”莫子文嗤笑了一声,并没有追上去。干净的眼镜后面,那双泛着微微蓝光的眼睛里,似乎已经把一切都看清了。
了然而自信的笑容,在他掀起嘴角的那一刻便一直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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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的房间里,一台台电脑都在进行运作,发出轻微的机器的声音。一身黑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