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佩佩不禁佩服道:“哇,慕老师的酒量真好。”
佩佩一点都不以自己用果汁代酒劝酒为耻,小脸红扑扑的。
慕辰又一杯酒下肚,嘴角漾出一丝苦涩的笑意。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他需要出席大小不同的酒宴,喝酒便是家常便饭,与其在酒宴上和那些人交谈,他倒是更喜欢端起酒杯呆在安静的角落里,即使醉了,也会有人把他送回去,他根本无需担心。
当晚,他便在裴家的客房里睡下了。隔壁就是裴泽的房间,仅是一墙之隔。
裴泽叮嘱女灵晚上不能发出一点声音,女灵自从看到慕辰之后一直又惊又喜的,她一直认定慕辰就是她要找的人,只是以前的记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似乎很喜欢雪,裴泽把她放到窗边,把窗帘拉开,让她看雪。她那双眼睛,即使在黑夜里,也看得无比清晰,她不是活着的人,而是从一个已死的人脑子里溢出来的意识,被人类称为灵,非死物也非活物,留恋着人世,却不知道那丝羁绊也不知晓。
窗外的雪,满满地变大了,向她扑了过来,近在咫尺,远在天涯,伸手便是透明的障碍物,触及不到的冰冷,透过布偶的身体,也能感受到。
22、Chapter022
22、Chapter022 。。。
翌日,雪依旧下着,虽然不大,但经过一夜的飘零,也已经在地上铺了软软的一层。
灵辙和那个名叫云溯的女子是在临近中午的时候过来的,是佩佩开的门,当时就吓得不轻,尖叫了一声,连忙用力按上门,却被云溯轻松地一挡,门被轻松地被推开。佩佩吓得往后退了远,眼睛就望着那个女人,叫喊着:“爸妈……”
“我们没有恶意。”云溯解释道。
佩佩虽然害怕,但她还是鼓足了勇气,拦在她们跟前:“你们不可以进来,上次你们弄那个东西害人,今天到底想干什么?”
原本埋着头的灵辙闻言,小巧白皙的脸庞慢慢地抬起,圆溜溜的乌黑的眼珠子仿佛蒙着一层阴霾,一丝亮光都没有。
“慕辰呢?”她的声音幽幽的,就像是一滴水珠滴落在泉中,荡漾出细细的波纹。
这时,房子中的其他人也闻声赶了过来。
“怎么了,佩佩?”裴爸爸走上来,按住自己女儿的肩膀,脸一转,对上一双来人,心里也有些觉得不妙起来。
“你们……”
裴爸爸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灵辙一声冷冷的话语打断了——
“我来找慕辰。”
裴妈妈脸色有些发白:“你来找慕老师?”
“慕老师?”灵辙发出一声嗤笑,没有丝毫血色的脸来,那双眼睛正在搜寻着那个人影,直到抬头看到从楼梯上下来的慕辰和裴泽,她的嘴角才浅浅一勾,声音如散落的风,“他来了。”
慕辰看到灵辙并不惊讶,照了一面竟是连招呼都不打。
裴泽倒是有些吃惊,灵辙撇过脸,对向他。唇瓣微启,却没有发出声音来,忽地埋下头去,在手心里划了几道,然后握紧拳头,径自走了上去,将手贴向他的胸口。
不知哪里来的风,鼓起她的裙衫,头发往后轻轻扬起。
几秒之后,灵辙才收回手,淡淡地说道:“已经回收。”
慕辰:“嗯。”
裴妈妈连忙拉开裴泽,对着慕辰问道:“慕老师,这个小姑娘是谁?”
“我的一个合作伙伴。”慕辰没有丝毫犹豫地应道。
众人都有些吃惊,看着这个小巧玲珑的少女,有些不可思议。
“裴泽,是么?关于上次的事情你没有跟你的家人说清楚么?”灵辙对自己被怀疑这件事显得很在意。
裴泽有些措手不及,但还是老实地点下了头。
“原来如此。”灵辙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她并不是喜欢说太多的废话。
佩佩他们连忙看向裴泽。裴妈妈问道:“小泽,你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这件事,我以后再说清楚。”裴泽一时之间没想好说辞,并不想多做解释。
慕辰看着灵辙冷冰冰的脸,说道:“和我一样,这两位同样是心理学的专家。”
“专家?”裴妈妈不敢相信地看着矮矮瘦瘦的灵辙,难以想象。
“我家小姐已经成年多年,只是得了罕见的病才会一直这样。”云溯站了出来,为灵辙解释道。
灵辙不满地撇过一眼云溯,随之又埋下头来。
“可是上次你们给我们的布偶……”佩佩想起那日的情形来。
云溯继续说道:“贵公子没有说清楚吗?那个东西做装饰物也好,做护身符或其他都好,无害的。”
“可是,我们去找灵媒师……”
云溯打断她的话,说道:“现在以灵媒师、巫女为职业敛财招摇撞骗之人不乏少数,小姐应该是遇上了骗子,我家小姐所做之物绝非害人之物。”
只是事情太蹊跷,太玄乎,太难说清。裴父裴母仍然一脸茫然,看向裴泽,希望能够从他身上找到答案。
“越来越糊涂了。”佩佩躲在后面,摇着脑袋。
“令公子与小姐的一位故人很像,能在尘世相遇,亦是缘分,小姐送布偶绝对是一番好意,请别误会。”云溯说话很舒缓,让人很舒服,不由让众人紧张的心安定下来。
裴泽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目光与她们坦然而对。
灵辙袍子中的双手紧紧地握住拳头,声音幽幽地从喉咙中传出:“云溯,你太多嘴了,闭嘴!”
云溯意识到自己的话的确多了,知道犯了灵辙的忌讳。
一时间,气氛冷了起来。
裴泽站了出来,说有话要和灵辙谈,便把她们领上了楼。
佩佩仍然觉得放不下心来,偷偷跑到裴泽房间外想要偷听,她心里隐隐觉得哥哥有很多事情瞒着家里,她很不安。自大哥从警察署里回来,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那天他突然发狂,佩佩猜过大哥可能是被那东西附身了,但是,她无法问出口,也不能向爸妈道出,怕他们病急乱投医,惹怒了大哥身体里的东西。她在观察,却始终没有证据。
她现在门外,忐忑不已,做了一会思想斗争,才鼓起勇气伏耳上去,可是不知道是隔音效果太好了,还是里面根本就没声,她听不到声音。
匡地一声,门被拉开,裴泽出现在门口。
佩佩急中生智,佯做镇定,笑眯眯地问道:“大哥,妈妈让我问问你们要喝什么?”
“红茶吧。”裴泽回道。
“好。”佩佩往里面看了一眼,笑容有些僵硬。
说完,她赶紧溜开。
裴泽合上门,背后正拂袖端坐着的银发少女,缓缓抬起脸来,声音幽幽:“你的妹妹很关心你。”
裴泽点了点头,对这个少女不敢掉以轻心,她那双看似无神的眼睛里似乎装满了很多东西,目光仿佛没有焦点一般地飘忽不定,最后落在枕边。
“那个东西你还没有毁掉?”灵辙努起嘴,笑意里带着几分玩味。
裴泽吃了一惊,看向被枕头,枕边放着封印着女灵的布偶,不过他用被子掖好了。
“你想养灵?”灵辙嗤笑一声,伸出手来指使着站在一边的云溯。
云溯了解了她的意思,准备上前去把布偶找出来,却被裴泽拦住。
他的耳边不时传来女灵恳求的声音——
“不要让他们碰我!”
“裴泽,帮我!”
她在害怕!
裴泽蹙起眉头,看向灵辙,说道:“我有自己的原因,请不要干预我!”
灵辙有些不满,别过脸去,面向慕辰:“慕辰,你拜托我的事我已经做完了。至于封印在布偶体内的灵,既然他不愿意让我收去,我也不会做强迫别人的白活。”
裴泽有些奇怪,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身体轻松了不少,附身的东西应该是消失了。他摸出那道符,刚刚取出,便化为齑粉。
“封印已经解除了,小姐已经把灵收了,这东西命尽了。”云溯见他依旧不明白,解释得更清楚,“刚才小姐入门,在掌心画符,按入你的胸口,那时便已经回收了灵。”
“回收?”
灵辙哧笑了一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在这里。”
她站起身来,抖了一下白色的袍子,黑色的腰带上,一串红穗摇晃了几下,掉在了地上。
云溯小心翼翼地捡了起来,单膝跪着给灵辙戴了上去,极为恭敬。裴泽看得有些发愣,现代人还会这样打扮?还有这样的主仆礼仪?
灵辙冲着慕辰伸出手来:“慕辰,我们走吧,说好一起过年的。”
“已经说好了吗?”裴泽本来就想把慕辰留下来一起过年的,只是不知道他们已经约好了。
慕辰目光微变:“我没说过。”
“我问你的时候,你没有拒绝。”在灵辙的世界里,没有拒绝就是答应。
这个时候,门突然敲响了,是佩佩。
“原本想泡茶上来的,不过午饭已经准备好了,如果不介意,一起下来吃饭吧。”
灵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对陌生的人有些反抗。云溯握着灵辙冰冷的手,替她回答道:“好,谢谢你,裴小姐。”
“不用。大哥,我有电话想要跟你说。”佩佩走进屋子。
其他人都识趣地走了出去,把门合上。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佩佩开门见山地问:“大哥,为什么这些人都在这个时候过来,太奇怪了?他们究竟是谁?”
裴泽沉默。他并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而让这个家不安定,家、家人,他不想伤害。
“为什么不回答我,大哥,从元旦那天开始,你就开始变了。我虽然对灵异事件很感兴趣,但我一直说服自己那些都是假的,但是,你现在的状况和被灵附身的状况很像……”佩佩心直口快,一下子把话都说尽了。
裴泽没想到佩佩已经猜到这一步了。
“是,是从那天开始,我感觉不舒服,你刚才看到的那两个女的就是从事除灵方面的工作,不过慕辰他不是,他是学者。”裴泽半真半假地说道,说尽了,他怕覆水难收,太多的迷惑,等他有一天全部解开了再和盘托出。
佩佩总算舒了一口气:“果然是这样。”
“现在已经好了,让你担心了,佩佩。”裴泽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温柔地笑着。
“大哥,以后身体不舒服之类的一定要说出来,不要老是这样嘛,这点倒是一直都没变。”佩佩噗嗤笑了一声。
裴泽点了点头。他不想因为自己,而让整个家都陷入和他一样的苦恼之中。
“下去吃饭吧。”
“佩佩,记住和爸妈保密。”裴泽做了个嘘的手势。
“好。”佩佩仍是心有余悸,却不好露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有更新
23、Chapter023
23、Chapter023 。。。
午餐时间,餐桌坐满了人,顿时热闹了一些。佩佩对银发少女灵辙的敌意稍稍减弱,反而有些好奇起来。
灵辙一直默默低着头,一脸的平静冷漠,仿佛吃在嘴里的只是最普通的充饥食物。
慕辰较之昨日的拘束,今天脸色缓和了不少,至少在裴妈妈给他不停地夹菜的时候,他会点头示意一下,表示谢谢。
书香门第檸檬、如詩购买
突然,裴泽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能想到的就是那个聒噪的周主任,不过当他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陈旭东的名字。
“旭东,什么事?”
那边传来陈旭东的声音,电视机的响声夹杂在里面:“裴泽,你快去看电视,十一频道,快快快!”
“出什么事了?”裴泽扫视了一眼餐桌上的众人。
“你自己看啊。”
裴泽听着他着急的声音,狐疑地站起身来,走到电视机前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到十一频道,正在放新闻,他把时间调前一会,屏幕上放着一张照片,虽然打了一些马赛克,但是她还是认出那是赵诺言。
裴家其他人也抬起头,看到电视机的画面,都搁下了碗筷。
电视机里播放着赵诺言的死亡事故,并且提到了某个特殊的俱乐部,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他知道那个就是莫子文创办的极限俱乐部。
“死者名叫赵诺言,19岁,正是如花的年纪,成绩优异,T大大二心理系学生,她是众人眼中完美的优秀女孩,本是绽放青春的年纪,却如此早早地就离开了人世。”新闻播报员深情地背着稿子,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
“警方已经明确公布了死因,由于服用某种刺激性药物产生了幻觉,而导致精神失常,猝死。根据死者父母的描述,死者是某个特殊俱乐部的成员,但是,死者之死是否和这个俱乐部有关,警方没有做出回应,现在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
席间,有人已经在低声地抽噎了。
裴泽连忙把电视关掉,回过头来,看到母亲已经潸然泪下。
她抽出手帕拭了一下眼泪,回过头问裴父:“诺言的葬礼什么时候办?”
“他们家一直压着,还没消息。”
席间,气氛一下子沉重了下来。裴爸爸把裴妈妈扶回了房间,佩佩的心情也沉重着,没吃几口,也走了。
只剩下裴泽他们。
裴泽搁下碗筷,转头看向冷静至极的慕辰,问道:“慕辰,刚才的报道是事实吗?”
他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慕辰的声音很平静:“你说是真的便是真的,你说是假的那便是假的。”
灵辙起了些兴趣,目光射向慕辰:“怎么,这个案子是你接的?”
慕辰并不否认,便是认了。
“为什么没有找我帮忙?”灵辙有些不满,她最大的乐趣就是案子。
慕辰冷冷回了一句:“因为不需要。”
“看来是极有内幕了。”灵辙冷笑一声,站起身来,袍子轻轻一扬,银白色的头发一直流泻到腰间,闪烁着柔和却冰冷的光芒。
背过身去,灵辙继续说:“看来,你很喜欢这里。”她扶着米色的椅子,眼底竟然流露出一丝留恋来。
慕辰继续没有否认。
灵辙转过头来,看向裴泽。
“我和慕辰说好一起过年的,他在哪里,我便在哪里,你能容我留下?”
裴泽看着那张脸庞,似乎和以前见过的并不太一样。
“不必了,我开玩笑的。”灵辙冷笑一声,瞥过身边的云溯,说道,“我们走吧。”
“小姐……”云溯有些吃惊。
裴泽想起来说句话,却被慕辰按住了肩膀,他低声告诫道:“不许出声。”
灵辙脸上微微有些怒气,一扫袖子,踩着鞋子往外面走。
云溯说了一声告辞,也连忙追了上去。
待她们走出这个房子,慕辰才抬眼看了一眼大门处,松开手来,垂下头,低声告诫道:“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刚才的那两个人,尤其是灵辙。”
“也包括你?”
“是,也包括我。也许有一天,你会发现很多意料不到的事实。”慕辰笔直地站起身来,“你会后悔认识我。”
裴泽听多了他这样的话,有些不在意起来,反问道:“也许有一天,你也会后悔曾经认识过我。”
“也许吧。”慕辰唇角一勾,腰弯了下来,脸慢慢靠近裴泽,有些诡异的笑意让裴泽嘴角不由抽搐了几下。
彼此靠得很近,呼吸相闻。
慕辰迅速地直起身来,说道:“关于赵诺言的事,你不要再继续深究下去,否则,会很麻烦,这件事牵扯到的范围,绝对已经超出了你的想象。”
裴泽摊了一下手,说道:“我没打算管?”
“嗯?”慕辰头侧过一个角度,用余光打量着裴泽,“面对前女友之死如此冷漠,小心被人怀疑。”
裴泽真是有苦说不出,只能说道:“我对她的猝死表示遗憾,但是我知道分寸。”
“很好。”慕辰露出一个赞赏的笑容,伸出手来,说道,“以后,合作愉快。”
裴泽也站起身来,和慕辰平等地握了一下手。
————————————心疼慕大爷的分割线—————————————
晚上雪依旧下着,下得更大了,纷纷扬扬。除夕夜的烟花格外灿烂,把飘舞着的雪映得通红,在夜空下更加如梦似幻。
裴泽把布偶继续放在窗台上,让她欣赏满夜的雪,还有盛开在雪花里的烟花。
恍惚间,裴泽感受到一丝虚幻。仿若看着那个经常出现在自己梦里的女人站在自己面前,透过窗户,看着夜空下的场景,流尽了眼泪。
他伸手过去,是虚无。只有那个小小的布偶趴在窗口,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
有风低吟。
他拉上窗帘,把布偶隔在外面。
突然,门被敲响了。裴泽走上去开门,却见是慕辰,他穿着单薄的睡衣,乌黑的头发还有湿,平添了几分性感。
裴泽的心猛烈地跳动了一下,面对同样是男性的身躯,他居然有点奇怪的感觉,佯作镇定,他问道:“你是不是有事?”
“房间里空调不制热。”慕辰手里抱着两本厚厚的书,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啊,客房太久没用,可能坏了。”裴泽如是解释道。
“嗯。”慕辰沉闷地应了一声,脸上依然是沉闷的表情。
裴泽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挠了一下后脑勺,说道:“你先到我房间里来吧。”他走回房间,找了干毛巾和吹风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