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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以一己之心为心,而以天下人之心为心,不自专快意,不以民众代言人、“人民的意志”自居,不以一己或任何党派、集团的思想意识来强奸民意,而是真正尊从国人的选择。而所谓民族、种族、阶层意志,或者所谓“先进”、“科学”、“神圣”或冠以其他美妙标牌的意志,却是任何时候的阴谋家和所有时代的暴君经常盗用的口号之一。
【漫谈】主义、路线、方法,都只是过河的方式而已。过河是个难题,当然就要加以研究了。问题是研究研究以后,慢慢就会忘记过河这个目的本身,而把目的转移到单纯对船的研究上,而且,沉迷于研究,就会力求越来越完美无缺,结果深陷其中而不可自拔,形成了即使能涉水过河也成为了非法,甚至于还形成“过了河还一直背着船走路”的后果。
【漫谈】无论是宗教、政治、主义,都是为了实现人民幸福的“手段”而已。但是,根本目的却往往被意外地忘却,而作为“手段”的宗教、政治和主义,却常常反过来束缚了人们去追求幸福。这真是颠倒了主次。我们应该时刻牢记,为人们谋幸福乃是最根本目的。但是,如果人民不存在建立服务于共同福祉的某种制度的共同愿望,那么如何使这些制度产生呢?强加于人民吗?
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君子不以其所以养人者害人。”人民的幸福总是比抽象的“真理”或“意识形态”“主义”更重要。脱离民众,虽滔滔不绝、口若悬河也只是空洞的理论,毫无实际的价值。唯有“百姓之心”才是各种判断的基准。与这根本目的、与现实状况不相称的、欠缺灵活性的思想就是教条。脱离这根本目的、脱离现实而死抱教条的作法,就是不以“百姓心” 为基准,而是以教条来裁判人,这样的愚昧悲剧不应再重蹈覆辙了。
俄罗斯民谚说:“眼中有人民,即见真理。”如何对待人民,可说是触及了事物的实质!从这一点来检视领导者,检验他们是真正的良善者抑或伪善者,洞若观火。孟子曰:“从其大体为大人,从其小体为小人。”
【漫谈】二战临结束时,丘吉尔在大选中落选,他感慨的言道:“只有伟大的民族,才是“忘恩负义”的民族。”因为,今天不是昨天,功绩与职务是两码事,感情不能代替理智。所以,把管理人民的职务当作财富,来行赏赐功,不但是对人民的蔑视,同时也将成为一个民族的悲哀。孙中山曾说道:“我们是为国民而存,而不是国民为党而存。” 胡耀邦也有句名言:“如果人民不欢迎我们,就该我们下台了。”
【漫谈】“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这是一条社会政治明显的分水岭。正与邪,善与恶,路线政策的好与坏,都将由此而分道扬镳。例如,宋徽宗就是忽视了这一条,从而走向了听之任之的极端。
而另一极端,其行为者则是或真心或假意的越佾代庖主观的造作一救世主来强奸民意。这一救世主的名称,可能冠于所谓精英、天才、龙子、佛、圣等等,也可能随着时代时髦名词的变迁而冠于某个人种、民族、国家、阶级、阶层、集团等等。例如,19世纪直生论漫延至哲学和政治,就是将其推向了这一极端。这种理论认为自然界和人类社会的发展都有目的或有道德意义的前景。进化具方向性,在向着预定目标进步。黑格尔的社会政治论就是基于这样的机械论和目的论而创立的。
黑格尔在《逻辑学》中宣称,宇宙中存有最高“理性”,它是世界的主宰;世界历史因而显示出一种合理的历程,人类历史正辩证地按其各阶段发展下去。为什么世界历史必须经过这些历程,不得而知。似乎“理性”正努力地去理解黑格尔的《逻辑学》并将其付诸实践。在黑格尔看来:“世界在按照这样一个必然的历程在发展,而历史发展的根本原则是民族精神。在每个时代,都有某一民族受托担负起引导世界通过它已到达的辩证法阶段的使命。而且,终极的人类存在是国家,而不是个体。国家代表着社会的形态或精神,而国家又是通过一些伟大领袖作为象征的,这些领袖会自然地赢得人们的忠诚。”
这简直就是独裁合理论!按照这种理论,无论是伦理或意识形态,个人对集体的服从是合情合理的,认为这样会使人类向着进步的目标发展。黑格尔的这种伦理学对政治学的关系向世人提出了一个相当重要的伦理问题。假定正当的行为所应该追求的善就是整个集体的、或者最后是全人类的好处;那么这种社会的好处是否是个人所享受的好处的总合呢,还是它根本上乃是某种属于全体而并不属于部分的东西呢?
所谓推进“世界历史必然历程”的原动力,黑格尔把这一最高角色指派给日耳曼人。“日耳曼精神是新世界的精神。”黑格尔还称赞卢梭的观点:把总意志和全体人的意志分开。认为,君主体现总意志,而议会多数只不过是体现了全体人的意志。总意志有实现这一绝对真理的那种自由。
这真是一种无上妙品的自由。这种自由不指你可以不进集中营,这种自由不意味着民主,也不意味任何通常的自由,这些都是黑格尔所鄙弃的。法律的“精神”由君主体现,而被法律所管制的“精神”由他的臣民体现。君主有把有自由思想的臣民投入牢狱的自由。最后,历史终于让希特勒扮演了体现总意志这一角色。
历史就是这样在屡屡向我们提出警诫:把一种理论或主义、思想无论其是谬误或是部分正确部分谬误、或者甚至被风靡为伟大圣明挂着“科学”标牌的理论当成绝对真理,并由各种名目的“救世主”在理性主义冲动的鼓舞下,不容置疑地在其基础之上建立社会政治体系,那将类似于在流沙上建筑大厦,无论其他设计如何精确,也挽救不了它势必倾覆的命运!
胡适在1919年时就觉察到了这种绝对“主义”的潜在危险性,故而在《每周评论》上发表了《问题与主义》的文章,明确的指出:“一切主义,一切学理,都该研究,但是只可认作一些假设的见解,不可认作天经地义的信条,只可认作参考印证的材料,不可奉为金科玉律的宗教,只可用作启发心思的工具,切不可用作蒙蔽聪明,停止思想的绝对真理。……‘主义’的大危险,就是能使人心满意足,自以为寻着了包医百病的‘根本解决’,从此用不着费心力去研究这个那个具体问题的解决办法了。”
上类错误的造成,都是因为将筹码押在了知识的确定性和思维的明晰性一边,却没有从意识的整体背景出发,把人类意识作为一个感性和理性、意识和无意识互补的统一整体来考察,来指出单纯逻辑推理的局限性。在探索万物总知识方面,爱因斯坦曾经警告说:“不管我们取得的所有成功是多么巨大,我们确实没有一个可靠的方法或有把握的算法,因为我们必须靠人的可错的思考能力来进行工作。科学的模式远不是冷酷的理性向无情的胜利进军,这只能在蹩脚的科学教科书中存在。”而且,一种理论、学说或宗教只要是和一个专制政府结合在一起,政治的动机就会大大改变其原始面貌。所以,往往出现的可悲现实是:在文明民主的国家,实践启发理论;在愚昧独裁的国家,理论鼓动实践。罗素说,移植来的思想之所以很少成功,这点差别也是其中理由之一。
故而,社会政治的设计,应放在基础科学真理尚未确知的共识之下,它既不能依赖由纯问题知识取向(现有知识的应用,主要以适应设计的需要),也不能指望由纯科学理论指向。但是,这上层建筑却应有一个虽然位置在作着不定向游移,但却是牢固可靠的类球状支撑点,那就是“百姓之心”。所以,这上层建筑的特征只能是一种结合模式:在科学本身的地图上它有意位于没有标明的地区,但它的设置却是来自可靠的感知研究结果,可以或早或晚的能对国家和人民有所利益。这种结合模式,就是由知识和自然这两个相互缠结的设计理念将上层建筑在“百姓之心”这一支点上建立起来。故而,社会政治这一上层建筑,应随时进行自身调整,它的调整艺术,类似杂技演员在球上踏跷板,应当以球心为重心…亦即以百姓心为心…随时追求与其合谐。
【漫谈】社会历史的发展不可能是直线前进。人类社会中有无数互相交错的力量;在许多特殊条件下产生的合力;会构成社会历史发展的偶然性和曲折性。例如,我们能说“虎狼之秦”是正义的吗?但它却终于兼并了天下。我们能说成吉思汉是正义的吗?但他的铁蹄肆意践踏了欧亚大陆。所以,历史进程往往是变幻莫测的。一位精明强干的领袖,尽管他为之奋斗的事业其生命力比较脆弱,他也可能战胜一位软弱无能但却是从事着一项富有生命力事业的领袖,或者一项邪恶的事业却能够战胜一项美好的事业。所以,既没有一套简单的、一成不变的准则来预示历史,也不能用它来评价历史。
直生论与机械论以及目的论,都隐含着一个重要的争论,那就是到底是适应在导致进化,还是程式发展在导致进化?直生论认为进化是直线的,机械论把未来看成是蕴含在过去之中,而目的论者则认为要达到的目的是事先能够知道的;他们都认为控制进化的力量存在于事物内部,因而事物的发展都是沿着由事物本身决定的途径在进步。他们都信仰必然性,认为进步是一个普遍规律,这种态度是十九世纪的特色。然而,这种发展观,保持了一种只能从有神论那里才能找到依据的宇宙乐观主义。人们就是精心培育了这样的神话:我们正在从事的新事业,我们既不能使其逆转,更不应加以阻止,而应做这种历史必然进程的促进派。然而这种种神话,并不是“客观事实”的结果,而只是一种观念僵化的产物,这些看法已酝酿和传播达半个世纪之久,最后演变成了支配我们一切政策的指导思想的理论基础。
所以,他们这种进步导致进化的观点,扩展到社会政治领域的结果,就是必然要造就一个随着时代变迁而各具时髦名词的…等同于上帝旨意的…所谓的理论“真理”,必然要造就一个随着时代变迁而各具时髦名词的…等同于上帝权威的…掌握着那“真理”的“舵手”、以及类似的“两个凡是”,必然要造就一个随着时代变迁而各具时髦名词的…等同于上帝行为的…战争(或其他行动)合理论,必然要造就一个随时代变迁而具时髦名词的“可恶罪”;只要是条件适合,还必然要造就一个政教合一的独裁统治。因为,按其逻辑:“舵手”正在掌握着类似上帝精神的“真理”指示的向历史必然进程进发的舵轮,而战争或其他任何被良心认为是卑鄙的行为,正是“舵主”在促进这种进步的过程中清除阻挡历史潮流的“可恶罪”所使用的必要手段。我们的大跃进、人民公社造成的“三年自然灾害”,我们的文革造成的十年浩劫,不就是在这样的状况下演化而成的吗?
不忘记历史固然重要,但更重要是头应让人们洞晓这些罪恶的实质是怎样形成的!只有这样才有可能避免重蹈历史的覆辙。
【漫谈】科学证明,自然选择的作用是导致适应。进化不是必然地走向某一方,因为生命有创造自己未来的自由。演化会扩大适应性生物的复制基因量,而复制基因是没有自觉性和目的性的。那些幸运的复制基因,只是靠偶然异变,以及有性生殖具有的混和基因的作用,其凑巧编制的程序优化了适应自然的程度,从而得以广播其遗传。进化就是这样一步步通过基因库内优化等位基因的差别性生存来实现的。也就是说,一切生命都是通过复制实体的基因…DNA分子的差别性生存而造成了进化。所以,自然选择的真正功能是表明生物随时在适应着变化的环境,如果环境不导致方向性,那么生物演化就没有这样的适应性趋向。
流行的进化就是进步的观点,是因为我们将进步定义为向着预定目标的运动,或者根据一般复杂性的上升水平来定义进步。这种观念极容易引起误解,因为进化中只涉及变异,并不带有任何的进步形式。在生物学中,任何坚持认为生物向着〃更高〃生命形式(随其界定)进步的进化论显然都属于是主观唯心的发展观。1991年12月在麻省理工学院举行了一次会议,主题是“进步:一种在危机中的观念和信念”;邀请信评论说,“进步的观念”是在对“理性和物质进步”的信念的基础上陈述的。而这两个信念的价值和有效性现在都受到严重的怀疑。
科学家们认为,进化论是客观地研究自然活动的产物,其中不包涵道德和精神的价值。而且,伦理学还不曾做出过任何确切的、有所发现意义上的进步;在伦理学里面并没有任何东西在科学的意义上是已知的。因此,我们就没有理由说古代的伦理观要低于近代;也没有理由说任何人的伦理观是绝对正确。将人还原为受自然力控制的动物,这是现代科学所揭示的唯物论哲学产生出必然结论。人类社会的政治经历了若干形式,我们不能主观笼统的断言,人民历来都是“水深火热”的生活在各种封建、落后、反动的政治社会中,从来没有享受过自由和幸福。所以,判别一个社会的好坏,不能只凭它的形式,而应根据其实际内容,根据生活其中的人民满意的程度。所以,将社会政治还原于“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这也才是客观的真理。
【漫谈】科学不等同于民间巫术、怪奇、神秘、假权威和盲目的偶像崇拜这些中世纪的祸根,也不等同于病态科学、伪科学、愚昧和迷信,但既便是理性的、进步的、反迷信的科学,也不可用富丽堂皇的激励言词、宏大远景的雄心壮志将自己发展为科学主义。不能任意夸大科学的实际力量,不可过分热心地把某种科学模式引入非科学领域,既便是真科学也提供不出一张指引人类到达天堂的路线图。例如,网络上有篇有关科学与科学主义的辩论,很有意思。现摘抄录下:
在2006…6…18 5:43:36的发言:我的意思是说:你既然是个科学主义者,认为自然科学可以解释一切,自然科学的结论是唯一正确的结论,否则就是蒙昧,就是愚蠢,就是迷信。但从自然科学的角度来说,人肉也是一种食物--不少的人们以前尝试过,不仅无毒,而且很补。而每年白白烧掉的人肉,那是极大的一个数目,而世界上很多地方的人却在挨饿。那么,如果你能够从你的科学主义的角度,奉劝大家吃人肉--不再被烧,这不仅会增加人类的食粮,而且还会节约大量的能源,从而无疑是对于人类的一大贡献,完全可以载入史册。那么,你为什么不这么做呢?你敢率先领头吃人肉吗?如果不敢,那么,你是否觉得你的“科学主义”可以大打折扣呢?
第一,人肉可养人;可吃!
1:科学家不会干这种“非最大值”买卖;他们宁可到贫困地去人工降雨;飞机播种;机器收割;;;也不会把人肉做成罐头再千里迢迢运过去颁发。
2:自然科学界入社会科学管理;第一条王法肯定是要无条件服从绝大多数人意志的“民主”法;以此定论。
第二,科学是不讲情感的,只讲效用,因此,当你以“情感”为不吃人肉的唯一理由时,你等于在吃人肉的问题上放弃了科学的立场;
第三,那些被你假装深恶痛绝的封建迷信,也无不与人们的情感联系在一起的,对于法什么轮什么功,人们也是表现了强烈的情感的,那么,你说这句话时,是不是意味着原谅他们了而不再高喊“科学万岁”的口号了呢!
还有呢?从科学主义、唯物主义、进化主义的角度来说,人为什么不乱伦呢,就地取材多好啊!他们会辩解说“同类相婚,其类不蕃”!可是,采取避孕措施不就得了--只收获快感、不生育后代,更何况现在越来越多的夫妻并不想要后代!我希望科学主义、唯物主义、进化主义者们在人口大爆炸、地球不堪其累的现实状况下,应该积极宣传绝育和乱伦!
文新兄一定会用这样说话“不文明”来反驳!可是,试问:科学就是要回避事实、回避问题的吗?
兄台,没有偏题!我只是逼着科学主义、唯物主义、进化主义者们面对一些一直被他们回避的难题而已!只有逼着他们面对这些难题而感受到他们心中同样有的神圣人性的难堪时,他们才能弄清楚他们所秉承的那些主义到底意味着什么,从而才有可能走出蒙昧的状态!
应该提倡科学,不应该提倡科学主义。 在哲学版块里宣扬科学主义,犹如在男人的世界里叫卖胸罩,只能引起恋物癖者的兴趣!
瞧被科学主义害的!希特勒、东条英机及他们的军队与非洲的原始部落之间难道不存在“科学技术”方面的差异吗?你说的“人性的发展”是不是指希特勒和东条英机杀起人来,比非洲的“原始部落”更狠?
在领悟“唯物主义、科学主义、进化主义是现代蒙昧主义的主要形式”这一点上,文新兄在这一生看来是根本不可能的了!
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德善。
【注释】善者:是指未被贪欲蒙蔽之人。德善:是谓非但不歧视,而且用“道”至诚不移之大德予以善待。
百姓之善良者,能循乎自然,圣人以“道”予以善待,使之“善有善报”,其善心则会更能加固。百姓之不善良者,是因私欲贪心蒙蔽了本性,圣人亦以“道”的至诚不移之德而善待之,则会被感化而复归于善良。因为所有人的本性是一样的。君子爱人以德,使天下之人物,共包涵于化育之中。以善济善,天下之善扬,以善化恶,天下之恶亦隐。
【漫谈】德善就是说要像爱自己一样去爱人,这是什么意思呢?确切地说是自己如何爱自己的呢?一想到这个问题,将会发现对自己也并没有什么喜爱的情感,甚至对个人也并不总是感到满意,有时也会感到厌恶。那么很显然,爱人也并不意味着喜欢他的某些做为,但是,我们应该尽量设身处地地去想问题但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