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手机的震铃启动了,我拿来一看,是020的,看号码却不知是谁人的,开盖接听,说道:
“喂,你好!”
“哦,老板啊?”
“不是吧?昨天那个杜先生说OK的啦!”
“不会吧?他们所需要的元素我都写进去啦!临交给他们之前我检查了一遍啦,已经。”
“他们老板那么麻烦的,怎么可以想到什么就加什么上去!要他加钱。”
“嘿嘿,加钱又不是我赚,公司赚的嘛!”
“这是你说的,我一定会记得的,一顿饭,别赖数哦!”
“不知道。”
“现在记不住,没有笔。找到上网的地方我就MSN你啦,到时候你才给我吧!”
“嗯……大概半个小时吧。”
“我会尽快的,你等我电话。”
“拜拜。”
“怎么?谁的电话。”你拿着一件红色胸围走了过来。
“老板。他说客户退货,要改些内容。”我无奈的说:“对不起,本来打算今天都给了你。真……”
“没关系,工作要紧。刚才你‘真’什么啊?”
我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没有,我只是想讲粗口。”
你笑了笑,手搭在我的手上,“没什么的,我一直陪着你不是一样吗?”举起手中的胸围,“这件好吗?我觉得挺合适的。就要了这件吧!”
“哦,好。”我的回答枯燥而不带有一点浪漫,因为并不知道你是否真的喜欢,但肯定的是在争取时间。
我转身对服务员小姐说道:“小姐,请包起这套。”说着我顺手从裤后袋掏出银包。
服务员小姐应声而来,“好,我帮你们写单。”
你把那套内衣交给服务员小姐,跟着说:“我再去挑一套,等等我。”
“还要?”我说。
你拉着我的手,走到周围没有人的地方,嘴巴在我耳边说:“我现在穿的是我老公送我的,我再送给你,好像不太好。我现在自己买一套,今天穿上,明天再送你。”
“多谢!你想得真周到。”说完我情不自禁的旁若无人的吻了你一下。
约一秒的时间,你推开我,打了我一下,轻轻的说道:“坏死了,这么多人。”然后又去挑其他款色。
我看着她的背影,深深的深深的感到——很满足。
排队付钱的时候,我找了个瘦瘦的戴眼睛的年轻人,问附近的网吧在哪里。幸好答案并不太遥远:转左,再转右,看到招牌,上二楼。
离开网吧的时候已经是四点,本来想去哪里玩一下什么的,现在只得作罢。影院的放映时间也不在此时。
回到酒店的时候,你的电话响了,你说道:
“是。”
“什么?”
“哦,我立即回来。”
要走?我侧头望向你。发现是一脸沮丧:眼帘低垂掩盖了半边眼睛,紧绷着双唇,颧骨上的笑肌也没有着力。
“刚才我老公打电话来,说明明(她的儿子)他发烧了,是昨晚睡觉的时候着的凉。”你的手捂住了口和鼻子,眼睛被一渗水模糊着。
为什么要哭?因为偷情吗?还是因为偷情而疏忽对儿子的照顾?我是被感染了,也无精打采的说:“那现在就走吧,我送你去车站。”
“嗯。”
直至到车站之前,我们都没有再说话,我也没有再牵着你的手。
买了票,还有15分钟才开动的到上海的直达车,我们并排坐在候车室里。
我眼睛望着前方的电子钟,一秒一秒的读。自己不知道在想点什么,朦胧的意识中却是想跟你说点什么。然而这点什么并没有真正浮现出来。
我试图用右手去接触你的左手,但碰到的时候又感到了那金属的冷,连忙缩开。
“什么事?”你问。
“没有,没有。呃,其实……其实我……”
“有话想跟我说吗?”
“是的,刚才我想得很清楚了。我明天就回广州,我想我再也不会来上海了。我的意思是,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好吗?其实我是很喜欢你的,我由一见到你的那天便喜欢你了,可惜那时没勇气去追求你。我现在也和以前一样。我的意思是一样的爱你。但毕竟情况不允许我任性,你有了家庭,特别是孩子;我也有了同居的女友。就当这两天是一场梦,就当我们只是一夜情。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好吗?”
我一口气的把一些可能并不反映我真实意思的说话说了出来。说完之后我又后悔了,没有退路了,将要不能与你再相见,自己制造的。
与此同时,鼻子有了酸的感觉,眼泪也在眼眶中盈盈酝酿。你也一样。
我们彼此抱在一起,久久不分。
回到酒店后,我做了件即使后悔但也一定要做的事情:把你的名片扔进马桶冲掉,把你在掌上电脑记录的联系信息删除掉,把你的手机号码也从我的手机上消失。然而我希冀着你会打电话来,我重新输入。
第二章
第二章(1)
望向窗外,云裳卷发般的洒在眼皮底下,反射着看不见的光源所发出的强光,有些许刺眼。薄薄的,有若无丝的气,没有停留过一刻,一转眼间,它已不知所去。它,还是慢悠悠的自喜的躺着,没有因为我的经过而有任何的动作,也没有因为我的经过而有任何的不动作。行动诡秘,没有告诉谁下一步它将会如何,也不会泄露任何先兆,只是静静的躺着,忽而伸个懒腰,手背覆盖了手心,一切都变化了。
无穷变化的云裳像是从不使人生厌的陌生美女,无论观赏了多久,你也不会无端产生别过头的念头。而这一刻它更不用抬头苦望,只需要很自然的依偎在松软的椅子上,歪着本已迷糊的脑袋,看着它,它便会松弛你的神经。
是的,我的脑袋需要极大的放松。它一直在紧绷着,被红线白线缠绕着。缠绕着的线是不多的,结也不多,但却是细细的,无法用即使轻巧的双手去解开,这些是一早存在着的。我曾经把它分开过,但分开一些结的时候却又由于手不够巧而生出另一些结来。总之无穷尽的缠绕着脑袋,使它不得安宁。
忽然感到脸上绷绷紧的,这不是因为思绪的问题,脸上出油了。从手提袋里取出纸巾,用力的擦拭着脸上每一处已出油或可能出油的地方。纸巾最后泛出极为淡黄的油彩。把它放回手提袋的另一层里。发现里面有今早买的《申报》,是为了在飞机上解闷的,现在拿来看正恰如其分。
“先生。”我身边坐着的女孩在喊我。
我望向她,边应答着边看她。一个很不错的女孩,轮廓清朗。头发用发夹束起,外人并不知道头发的长度。可惜脸上有一股苍白的味道,嘴唇上淡淡的缺少了些血色,眼神带有点儿忧郁的瓦彩。上身穿的是米花色的边线分明的牛仔布衣,胸口三颗半透明的纽扣扣了下面两颗;黑色长裤。
“可否借你的报纸一看?”她问我。
我应道:“可以。”随手递了我刚看过的一张给她。
“不是,我想要这张,国内版。”她右手食指指着我放在膝盖上的最上面那张。
我递了给她,向她点头微笑。
“我家在长沙,这里报道长沙有栋房子塌了,所以要向你借阅一下。”
“哦?应该不是你住的那栋吧?”
她以极快的速度浏览了那篇报道,“幸好,那条路不是我家所在的。”
我又向她点头微笑,“那就好了,要看报纸的话,随时问我拿。”
“谢谢!”她说。
之后她问我借了几次报纸,我在自觉或不自觉之间都是每次给她一张。开始时是不自觉吧,每次给她报纸的时候我们的手或手指都会接触一下,这样我感到很有趣,之后便是自觉的了。
如果说我想和她发生什么关系的事,那是没有的。即使是对她怀有一点点的兴趣,也仅停留于接触一下她细软的手指上的肌肤之上,和闻一闻她身上传来的清香之上,这虽与以往的我并不相像。
在飞机上我们很少说话,也不谈论报纸上的新闻。后来我倦倦的睡去了。和张建怡分别后我一直陷入左思右想之中,对于自己是否就此和她断绝联系一事深深的自责着。既觉得如此是应该,又感到二十年的感情就此烟消云散。昨晚我是失眠了,凌晨四点多才入睡,六点的时候又被手机闹铃弄醒。从南京坐车到上海机场途中是睡了一会儿,但也只能是半睡半醒。
下了飞机,我和束发女郎前后脚般的一起取了行李。
“先生,不好意思。认识你差不多两个小时了,还不知道你怎样称呼。我叫上官颜。”
“我叫洛察域。”说着我从黑色的名片夹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她。
“广告公司文案耶。我也跟广告公司有点关系的,我在模特公司做。”她也给了张名片我。
我笑着说:“那我们是有机会合作的啦,不过可惜我不是摄影。”
“世上的事情说不准嘛!或者我能给些灵感你。”
“或者,”我点头,“多谢!”
我看着她的名片,说道:“很古老的姓氏哦!”
“古老也是姓氏,现在还有人姓司马和司徒呢!”上官颜解释道。
“这个说得不错,看来你对这方面的姓氏挺有研究的。”我说。
“有点研究,就好像亲戚一样。唉,洛察域?说起名字来,我倒想怎么这个名字那么熟啊?”
我把眉毛拉直竖起来,睁大一点点眼睛,不好意思点破。
“等我想想,好像在哪里听说过似的。”上官颜紧锁着眉心。
我静静的拿出手机,其实是想看看钟点多少,电子钟显示:12:43。
“赶时间吗?不好意思。”上官颜说的时候露出点甜甜的笑。
我点头,“有点,是时候吃饭了。一起吃吗?”
她笑了,“我要赶着去试镜。我去天河,顺路吗?”
“我去越秀南,不顺路。”
“那我们下次再吃吧!”
“好。”怎么说到我很想与她一起吃饭似的,不禁从鼻孔里呼出重重的气来。
走到计程车上客区,她有点兴奋的说:“啊!我记起来了,我知道你是谁了!”
“我知道你知道我是谁。刚才我给了你我的名片了。”我笑着说。
“不,不。哈哈,你真会开玩笑。我是说我记起了,你是作家。对不?”
我笑着叹了口气,点着头,“也算是,不过不出名。”
“我看过你写的小说,你的名字奇怪得很,我还以为是你的笔名呢!”
我笑。
“愿意和我一部车吗?你到了环市路再转车,怎么样?”她一边打开车门一边邀请我。
“恭敬不如从命。”
“司机,到体育西。上内环吗?”她问司机道。
“上,在环市路那里。”
“那上内环前停一停车。”
一如预想般,机场路那段非常塞车。我和上官颜在车上谈到了我以前写的小说,谈到了她的一些模特工作。这时我才发现她说话的声调有点特别,怎么说呢?说粤语的时候很像王菲,说普通话的时候很像她自己。我笑着告诉她。
她说:“那以后一定要一起唱K啦。不过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的声音像王菲。”
“好啊!有机会。”
计程车停了,在上内环的引桥前停下。
“好了,我下车了。谢谢你。”我说。
“说什么笑?”
我从车后厢拿了行李,“拜拜。”
她在车里面挥着手,“拜拜。以后多多联系啊!”
计程车扬长而去。
别了上官颜,我把行李放在地上,双手弯曲成九十度与肩平行,腰部左扭一扭、右扭一扭。双腿没有动,只是从大腿肌肉到小腿肌肉按顺序的发力,这样也达到了运动的效果。虽然没有把昨夜失眠的疲累完全扫清,感觉上我是把自己弄得精神了许些。
重新拿起行李,目睹计程车驶过,没有理会它是否已经载客了,没有立即叫停上车的意思。也不知为什么,习惯总是这样,一个人的时候,不会立即就上容易达到目的地的交通工具,总是喜欢自己走一段路。比如说,看见一个车站,站牌里面有我要乘坐的公共汽车,但我有时不会去上,我会走了一个站,或是两个站,然后才上同一路车。这样的走,大多数情况下是没有目的的,不是为了看路上的店铺,也不是为了锻炼身体。很麻木,却是习惯。有时候想,这样走着,是否过于无聊而又很浪费时间呢?
终于还是截停了一辆计程车,目的地是越秀南的我家。
今天星期一,弱汶上班未回。卸下戎装,在衣柜里随便拿起并不相称的内衣裤去洗澡。然后上网,等待头发风干。看了几则体育新闻,陈腔滥调。点击了常上的广州某个吹水社区,没有想与之说话的人,也没有适合回话的贴子,下了。
无聊处,想打个电话,却不知打给谁。打回公司,岂不是自找麻烦?打给弱汶,暂时还没有心理准备。想了三分钟,按下了父母家的电话。
“喂!老母啊?”
“是啊!刚从上海回来。”
“不辛苦,不辛苦。我带了上海鸭肫肝回来啊,给你留了一包。”
“哦,可以啊!我今晚接弱汶放工就回来。那煲的是什么汤啊?”
“我怎么知道,你喜欢啦。”
“好啊,好啊!老爸呢?正在睡午觉吗?”
“不是啊!你不要给他听,我都不知要跟他说些什么。”
“没有话说不等于我不关心他嘛!”
“大概六点半吧!”
“哦,拜拜。”
挂了老妈的电话后,我又给了个电话给弱汶,告知她今晚回去吃饭。她自然答应了。
头干了,入睡。
醒来了。口中唾液微苦而稠密,数量不少。不可能吞下,而起床又有点不愿意。赖在床上,苦等着某个契机或是积累起床的能量。枕头传来了它的味儿,本身亲昵厚实的棉花味(或许是棉花);头发染过来的香味儿,或许是洗头水的味道,或许是她的香水味儿,总之带有浪漫的情思。
我抱着被子,呼吸着这温暖的气息,脑海中幻想着弱汶美妙的身体。玲珑剔透的曲线,白却滋润的体肤。最令我感动的是一对小手,细长而不令人觉得消瘦,丰盈的感觉。她可能没有爱神维纳斯般的美丽,但她的一对手却或许来自维纳斯断臂的基因也说不定。我一直这样的想,为什么维纳斯会没有了一双臂膀?那一定是赐予了给某位聪慧的少女,而到了这一代,它给了弱汶。我继续幻想着,当然是她的裸体。在脑海中意淫了她一回。
吐去苦涩的唾液,到洗手间清理了一下脸上和口腔的卫生。在镜子里看到须根长出许多,但并没有剃掉的意思。回房换上黑色灯芯绒裤,披上被人称之为制服的流行外套,穿上有点旧的篮球鞋。带了钥匙、银包、手机,拿了要给老妈的鸭肫肝,出门口去了。
“叮当叮当叮叮当”这是我手机的短信铃声。
打开短信一看,没有显示名字,只有一串颇为熟悉的手机号码,而且隐约猜到是谁了,短信内容是:明明的烧已经退了,你不用担心。
我没有立即回复。出了门,到了车站,等车,上车。因为道路出奇的畅顺,来到弱汶公司楼下的时候还有十五分钟她才下班。
无聊之际重新看了那条短信,茫然的又重新记下曾经删除的电话号码。一路上我都思索着应该怎样去回应,但难以寻获正确的按键组合。我先发了一条短信给弱汶,说我到了她公司楼下。许久没有回复,应该还有五分钟就下来了。
我终于给张建怡回了一条七个字的短信:那就好,我放心了。与预期一样,她没有再发来一条短信。因为我的短信里面并没有为她继续回话留下任何线索。
“妈,等我洗。”弱汶走到饭桌边缘,抢过我妈手上的用过的碗筷。
“没关系,都一样。”我妈说。
“就是没关系嘛!等我来。”
“那好。”我妈满意的退了出来。
这种满意不是此时此刻才产生的,一直以来她都不断明示暗示的说弱汶怎样怎样好。这是我能够理解的,她只不过是赞我眼光好,我经常这样沾沾自喜。貌美而贤淑,有时对我持靓行凶,使点小脾性,更重要的能够和我家人和睦相处。无不令我感激非常。
我妈偷偷的把我拉进她房,关上门,小声的对我说:“喂,你究竟什么时候让我喝媳妇茶啊?”
此时此刻的任何感情问题都有让我难以回答的感觉,“妈啊……”
“我知道,你不想结婚。但是人家都二十八啦,想拖累人家吗?”
“那时不是说好了吗?我们双方协定好的,大家不结婚。你们也不是同意了吗?”
“傻孩子,那时是那时的事情。那时人家才二十四岁,不急。现任都二十八啦,难道想法会一成不变的吗?这是你们的事情,你们要好好沟通啊!别等到发生后悔的事情。”我妈好苦口婆心。
“哦,知道啦。”又补充一句:“就知道你想抱孙。”
我妈拍了拍我的背,“好了,出去吧。看看有什么可帮忙的。”
弱汶还在洗碗,我回到房里,在床上躺了下来。斜眼望向地下,发现一双深褐色绒布面料的高筒尖头皮鞋,脚筒上有十数条挂带垂下,显得高贵大方,深受时尚女性喜爱,这是近年来经久不衰的款色。我远远的看着这对皮鞋,我从未见过,当然弱汶买了放在这里也未尝不可,而且极有可能如此。我突然想到,我好像很久也没有陪弱汶逛街了,大概有三个月的时间。我走过去拿起尖头鞋,端在手上把玩着。我不是鞋评家,而世上有否鞋评家也不知道,我只是拿来看,也不清楚自己在看什么。或者只是貌似在看鞋而实际在想什么的,然而究竟想到了什么我却不知道,我只是在看鞋。
我把高筒鞋重新放回属于它的位置。此时弱汶已经弄干净了她的手,在厅里的沙发上坐着,手里切着一个橙,而桌子上面也放着几块切好的橙。老爸伸手拿了一块,老妈也将要拿一块。电视上正播着广告,没有谁去转台。
“吃橙。”弱汶跟我说。
“哦,房里面那对鞋你新买的?”我一边拿起一块橙一边说。
“嗯,昨天买的。这里留一对。打算今晚穿回去。”
说道昨天,我想起了我昨天还和张建怡做着不可告人的事情,心中有点疙瘩。“我好像很久没有跟你一起逛街买东西咯。”
“大概有两个月吧。”弱汶说。
这时老爸说道:“那你们就快点去吧,现在都八点半了,逛完街就回家,明天还要上班呢!”老爸还是把我看得很小孩子的样子。
我连忙点头,唯唯诺诺。对于老爸,从来都只能这样应答。
时间希哩古怪的踏着华光的脊背穿越蝼蚁道,溜进了个蜂窝在蜂房里偷窃了点蜂蜜,又光顾一下狗屋取了保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