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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吃得满嘴是油的宾客说着老套的祝福词,端起酒杯就灌周瑞。周瑞倒也不拒绝,露着淡淡的笑统统一饮而尽,几次白晶晶想替他挡都被他拦下了。
敬到汤晨杰这一桌,周瑞已经有些上脸了。周瑞的酒量汤晨杰是知道的,能让周瑞红了耳根的绝对不是一丁点儿的量。
这一桌基本都是周瑞和白晶晶的朋友,几个脸生的象征性地说几句便举杯灌周瑞,似乎对他能娶到名门千金非常嫉妒。
周瑞一杯杯地灌,眼都不带眨一下,汤晨杰看得直皱眉,张司青却用手肘顶顶他示意他也上前去添砖加瓦。
汤晨杰有些犹豫,张司青便猛地一举杯子,朗声道:
“祝姐姐姐夫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面对这样带着明显嘲讽意味的祝福,周瑞的眼中终于现出一丝迷惘,盯着一口闷了的张司青看了许久,才缓缓举起刚满上的杯子。
那液体,辛辣而刺鼻,却那么多人甘之如饴,仿佛那真是忘忧水似的……但为什么,杯中扭曲的倒影映出的,却是不曾存在于记忆中的一张绝望的脸。
张司青一见周瑞那恍惚的表情就怒了,“砰”地搁下酒杯,把正端着果汁的郑宁吓一跳:
“周瑞你少在那儿装可怜!你他妈就一吸血鬼!吸了他的血逼着他和你一起见光死,其实懦夫只有你一个!真正的感情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周围宾客听到这动静纷纷回过头来,白晶晶的父母也停了动作。白晶晶尴尬地站在那儿,想说什么缓解,却听周瑞满口酒气地冷淡道:
“你说得倒轻巧。”
张司青一听这不咸不淡的一句更怒了:
“地球围着你转的还是怎么着啊?就你进退两难,就你苦大仇深?”张司青将桌子拍得震天响:
“当初要不是为了你!媳妇也不会和他爸闹成那样!!他来找我的时候身无分文,你就知道整天乐呵呵地整他!你那一帮小人下属也跟风使劲挤兑他!他受了委屈从来不说,我
拉他K歌他能唱到哭出来!”
周瑞被张司青这一番话给说懵了,那段时间他并不知道楚生和他父亲的矛盾,只觉着楚生没什么精神,使劲折腾也没反应,便变本加厉。只是作为一个管理者他竟然忘了,他的
一举一动都看在那群下属眼里。急于阿谀奉承的不在少数,他们对楚生的刁难,直接原因便是周瑞。而且周瑞一直以为,楚生和他父亲的矛盾是因为楚生的出柜。楚生从来不提这
事,周瑞便也觉着自己置身事外。但张司青方才的一席话却将周瑞一棒打醒,原来当初楚生的出柜,竟是因为自己?!
看着周瑞傻愣愣的表情张司青还想再说几句,却被汤晨杰拽住胳膊,张司青红着眼挣脱道:
“今天喜酒我也喝了,祝福我也说了,但我打心眼里瞧不起你们,你们对不起楚生!!”
一时间,方才看得聚精会神的宾客们又窃窃私语起来,互相问着“楚生”是指谁。白晶晶的父母已经脸色煞白,他们素来知道这个侄子想法多不走寻常路,只是没想到他会在这
种场合造就这样的尴尬。
汤晨杰明白张司青这一番话已经迅速让他们成为了不速之客,牵起小宁说了声抱歉便拉着张司青径直离开了。
张司青其实想留下来多欣赏会儿周瑞的表情,但看看汤晨杰板着的侧脸,仍是乖乖忍了。
然而走到门口时,两人看到坐在轮椅上的周瑞的母亲便是一愣。红装也掩不住的病弱加深了老妇人脸上岁月的痕迹,老妇人看着张司青,苍老的眼神中透着些许探究。
张司青方才面当众指责周瑞和白晶晶的勇气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面对这位年迈的母亲,张司青忽然觉着惭愧与后悔。
他不知道这位母亲听到了多少,他并没有想要伤害她的意思……如果她问起事情的始末,自己又该如何应答?
然而周瑞的母亲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转着轮椅,静静离开了。
看着老妇人佝偻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张司青忽然有种冲过去请求她原谅的冲动。然而汤晨杰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拉着他和小宁便走向了大门。
两人沉默地走到停车场时,恰逢一人出来。
那人头上抹了发胶,架着副金丝边眼镜。西装板式虽正式,颜色却略显玩世不恭。
张司青没见过谢轶庭几次,这仅有的几次也让他对谢轶庭这人没有多少好感,于是下意识地就把他和周瑞归为一类。这种心情不好的时候,自然没必要给谢轶庭好脸色看,与汤
晨杰默契地装作没看见,便擦肩而过。
谢轶庭倒也不在意,嘴角噙笑地踏入酒店,看看登记处已经没人了,便光明正大地走进厅里。
“抱歉,有应酬耽搁了。”
其实谁都不在乎谢轶庭是什么来路,只是他的姗姗来迟,正巧缓解了气氛的尴尬,于是白晶晶的母亲先笑脸迎上去请他入座。
谢轶庭谢过打扮得颇为时髦的白母后,却不急着坐,而是径直走到周瑞跟前,摸出红包道:
“恭喜。”
周瑞还未从方才的事件中缓过神来,低头看看红包,又抬头看看谢轶庭。还是白晶晶反应快,说了声谢谢便要替周瑞接过。
谢轶庭的手却缩了半寸,盯着周瑞略带醉意的眼一字一句道:
“这可是我和楚秘书合送的厚礼,希望老同学笑纳。”
第52章 渣渣的爆发
楚生第一天去顾天华的公司上班,穿着真嗣的西装打着真嗣的领带揣着真嗣的爱心便当。
楚生之前一直按着日系漫画的固定模式默认真嗣这样的温柔忠犬攻该是个料理全能,但吃了一次真嗣炒的竹笋之后,楚生觉着,还是当大熊猫比较好……
今早楚生准备出门前,真嗣拦住他,给他整了整领带,然后塞给他一个草莓图案的双层便当盒。楚生讶然地望着真嗣,随后打开看一眼。
那一个个排列在一起的各种各样的寿司,透着点寿司醋的香甜,模样也都娇小可爱……
怪不得昨晚迷迷糊糊中觉着背后一阵凉意,难道真嗣是半夜起来做的?
真嗣被楚生看得有些脸红,却并没有移开目光。胶着在一起并迅速发酵的,除了贴心的温暖,还有一种令人失神的熟悉的暧昧。
直到感觉真嗣的气息不知不觉已近在眼前了,楚生才醒悟过来,说了声谢谢便转身跑了。
一路地铁多挤都没感觉到,到了顾天华的公司才发现便当都给自己煨热了。
顾天华的公司刚起步,租的是商务楼的其中一层,一个部门分配一个套间,装修得典雅而别具一格,很是内秀。
楚生和前台小姐报了名字,前台小姐便礼貌地将他到他的办公桌前。楚生来得早了,设计部一个人都没有,办公室带着股不透风的闷热。楚生打开窗,明媚便洒了满脸。
都说天气影响心情,此刻被这样暖洋洋的晨光照着,楚生觉着身体仿佛被一点一点地注入活力,仿佛睁开眼便能看见人生的转折点。
掩不住的香甜,从怀里粉色的便当盒里散发出来,反复诱惑着早上只吃了片面包的楚生,楚生却并不想将这份心意轻易吃下肚。
将近九点的时候,顾天华终于到了。楚生听到外面动静,忙将便当小心翼翼地搁进抽屉,随后来到顾天华的办公室。
顾天华这人嘴上说着“我这人是公私分明的”私底下却给楚生诸多照顾。
楚生本来就是学设计出生的,设计部经理和他简单说了说他就明白了个大致流程,专心致志地开始做自己那份活儿,让另外几位设计师都有些搞不明白他的来路,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楚生这时候想,其实很多人最擅长的工作往往不是他们所喜欢的,童年那些个要当警察当飞行员的最初的梦想在成长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就遗失在某个角落,偶然想起了,也不过付之于一笑,但心里多少会有些遗憾吧?楚生觉着就这点来说,自己还是挺幸运的,当初考进自己喜欢的专业,毕业后又能从事这份喜欢的工作。所谓内在动力就是这么一回事吧?不单单只是为了那份薪资而努力着,这种成就感与满足感,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
一上午楚生基本适应得差不多了,顾天华叫楚生一起去吃饭,楚生笑着摇头说自己带了,顾天华当他是客气硬要拉他走,楚生唯有将便当盒拿出来给顾天华看。
顾天华愣住了,对着那一个个排列整齐的看着很是诱人的小寿司疑惑道:
“你做的?”
楚生摇摇头:
“我那日本朋友。”
顾天华将视线移到楚生脸上,顿了会儿又移回到寿司上。 就算有文化差异,一个男人给另一个男人做便当也是一件非常诡异的事吧?
楚生猜到顾天华在想什么,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
“要不要尝尝?”
顾天华想了想,点了点头。然后问前台小姐要了两双一次性筷子。
当顾天华夹起一个鱼子酱的咬了一口时,楚生的手机响了,楚生说了声抱歉便跑去出去接。
楚生的手机是换过号码的,只有他父亲、叔叔、张司青以及顾天华知道。此刻的楚生站在幽静的走廊里,对着响个不停的手机有些犹豫。那屏幕上闪着的陌生号码,仿佛是与那些个过去紧密联系着的,一旦按下了通话键,便又要被卷入那些个纠缠不清的过去中。
不远处有人三三俩俩地路过,听了响个不停的手机铃声纷纷侧目,楚生皱了皱眉,终是按下了通话键。
“喂?”
“似乎很不想接我电话?”
楚生被谢轶庭的这句说得有些尴尬,抿了抿唇道:
“有什么事吗?”
谢轶庭听出楚生话里的疏远,却依然绕着弯子悠闲道:
“你得给我医药费。”
楚生愣了愣,没有出声,谢轶庭继续道:
“我被周瑞打了,现在还在留院观察。”
楚生怔住了,之前好不容易收拾好的情绪霎时散落一地。
“他看到我们公司的投标计划书一高兴就把我给打了,酒店的人报的警,婚礼也没办下去……”
楚生在那一端沉默了。周瑞打了谢轶庭,多数是因为投标的事,只是按着楚生原来的设想,像周瑞那样精明的人该是没那么容易会相信的,即使信了,也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在那么重要的时刻,对身为宾客的谢轶庭拔刀相向,毕竟对于周瑞来说,名誉什么的是最重要的,然而楚生却错了,他低估了自己对周瑞的影响力。
在这世上,唯有楚生这名字,能让周瑞在一瞬间失去理智……
楚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住处的。真嗣打开门,看到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就皱起了眉。
替楚生取出新买的拖鞋,看着楚生动作迟缓地换上,伸手想替楚生将遮住视线的刘海拨到一边,却被楚生一偏头避开了。
等完成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后楚生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抬起头正对上真嗣眼中的一抹黯然,心中一紧,忙转移话题道:
“寿司很好吃。”随后从怀里掏出塑料袋装着的便当盒。
真嗣接过了,没有说话,拿着便当盒便进了厨房。
楚生站在原地,听着厨房里花花的水声,忽然觉着自己很卑劣。
对于真嗣,他是喜欢的,但那种喜欢里更多的掺杂着的是一种愧疚感。与真嗣这般顺水推舟的同居,楚生给自己的解释是不想辜负,但其实在内心深处不过是希望能有个人在这段最痛苦的日子里给予自己默默的关爱。说到底,楚生是在周瑞那儿受了伤到真嗣这儿找慰藉。对于真嗣的感情能否做出回应,楚生心里没有底。这感觉有点像是透支,楚生享受着真嗣的关怀的同时,也生怕哪一天忽然就被告知已经超出了给予的极限……
真嗣简单地冲了下饭盒,便端着热腾腾的小米粥出来。真嗣不善于烧菜,但高压锅做做粥,买现成才材料做做寿司还是可以的。菜都是下面小饭店里买的,口水鸡、椒盐排条、鱼香茄子煲、荷叶粉蒸肉、百合炒芹菜……这些都是楚生喜欢的,楚生却对着这一桌菜心下赧然。
真嗣对他的一切几乎了如指掌,而他却连和真嗣的童年都没记起来……
真嗣看楚生拿着筷子发呆,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生,有事?”
楚生被真嗣一问,盯着小米粥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就算真嗣能放纵他的任性,但也无法包容他因为周瑞的一个消息便魂不守舍吧?
想了半天,终是摇摇头,夹了一筷子茄子放进嘴里,又夹了一筷子椒盐排条搁到真嗣碗里。
正在此时手机铃声又响起了,楚生一紧张,险些将筷子掉地上。幸好掏出手机看到屏幕显示的是张司青的名字。
楚生按下通话键,嘈杂声中就听了张司青的大嗓门:
“喂?媳妇?我下飞机了,你住哪儿呢?”
楚生大脑宕机了,半天才憋出句:
“你……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张司青摆弄着行李包上的带子:
“诶你地址呢?”
楚生忙报了个地址,想想不对又改口道:
“我过来接你!”
楚生挂了电话便起身穿外套:
“司青来了,我去接他。”
真嗣也站起身收拾要带的东西,楚生忙拦住他道:
“没事的,我去去就回。”
真嗣却坚持要陪着楚生去。
不想让张司青多等,两人直接打了车直奔机场。
张司青正站在车站那边当雕塑,见了楚生从车上下来行李包也不要了一个箭步就冲过去给楚生来了个熊抱。
“媳妇你可想死我了!!”刚说完就见了出租车上又走下来一人,于是下巴砸在地上,瞪着真嗣半天说不出话来。
楚生和呆愣的张司青拉开些距离,尴尬道:
“真嗣他……前几天刚回来……”
张司青将目光移回到楚生身上,眼神有些古怪。楚生知道张司青误会了,却也不好当着真嗣的面向他解释。
幸好张司青没再说什么,拎着行李包便和两人一起重新坐进了车里。
一路上也不知张司青是见了楚生兴奋还是为了活跃气氛,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楚生从他跳跃性的思维里终于明白过来汤晨杰带小宁去日本看交流赛了要两天后回来,张司青一个人在家寂寞也思念楚生,便杀到北京来看看他。
张司青这人做事没计划,根本没想到订酒店什么的,那么晚了也不可能让他去别的地方住,于是楚生又给顾天华打了个手机说明情况。顾天华倒是完全不建议,只是嘲笑了一番楚生那可怕的人缘。
来到顾天华的租房,张司青大大感叹了一番,随后非常不客气地开始吃真嗣之前买的熟菜。
吃饱喝足,张司青简单整理了一下行李,才发下自己丢三落四的牙刷牙膏毛巾什么的都没带,楚生这里没备份的,唯有跑楼下超市去给他买。
张司青对着正洗完的真嗣的背影看了会儿,顶了顶眼镜道:
“你是……怎么会回来的?”
真嗣不是很愿意向张司青解释,只应付地蹦了两个字:
“生意。”
张司青“哦”了声,随后又朝墙上靠了靠:
“木头君,上次你走得急……其实我一直有句话想和你说……”
真嗣回过头,就听了张司青认真道:
“钓 鱼 岛是中国的。”
“……”
第53章 木头君的偏执
真嗣用看草泥马的眼神看了会儿张司青,随后回过头继续洗碗。
张司青哈哈一笑:
“和你开玩笑真是一如既往的没有成就感。”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真嗣将水开得很小,冲去碗上的洗洁精。张司青忽然收敛了笑容,摸着下巴道:
“媳妇和周瑞的事,你知道吧?”
真嗣依然不答,张司青继续道:
“有个叫谢轶庭的,是周瑞的老同学,也是生意场上的竞争对手。那天我回去得早,后来听说周瑞在婚礼上把谢轶庭打了——是为了楚生。”
真嗣手上一顿。
“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事。”张司青看着真嗣挺直的脊背道:
“以我对楚生的了解,他应该不会为了报复周瑞而和谢轶庭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但他对周瑞,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水声戛然而止,真嗣回过身来看着张司青,张司青的呆毛瞬间探测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好强大的攻气场!!
“我说这些,不是要你质问楚生或者挑拨什么,只是我觉着你这时候回来,立场很有些尴尬。”张司青语重心长道:
“你也知道楚生这人,最怕欠别人情,一感动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深沉地对着地砖一叹:
“我怕你们将来会后悔……”
真嗣沉默地看着抱着臂膀倚墙而立的张司青,片刻后,重新打开水龙头冲洗剩下的碗道:
“中国,有词,叫破釜沉舟。”
张司青愣住了,脑袋转向真嗣。
“我,对生……整整十八年……”垂眼看透明的液体自指缝间流走,却并没有再说下去。
张司青等了许久,才知道真嗣这是戛然而止了,心中却生出些无需多言的感同身受。对真嗣的这份执着,张司青是钦佩的,毕竟当初他对汤晨杰也不过三四年的追逐,而真嗣却能耐得住寂寞,为楚生守了十八年……
每个人或许对初恋都会有一份特别的情愫,毕竟那是最纯粹的感情,但像真嗣这样近乎病态的偏执却没有几个,这也是张司青所担心的。
真嗣他,输不起……不是楚生发一张好人卡就能打发的。
张司青有时候甚至对这个沉默寡言的日本男人有些后怕,生怕他因为得不到楚生的回应而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毕竟日本这个民族本身就有些极端……
一阵铃音打断了两人各自的思绪,张司青还没反应过来,真嗣已经擦干手跑到了客厅,拿起茶几上正响着的手机。
张司青看了一眼才发现,这不是楚生的吗?凑过去瞄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是“顾天华”的名字,刚想说真嗣中文不太好,还是他来接吧,真嗣已经按下了通话键。
“喂?楚生吧?”顾天华那字正腔圆的北京胡同音透过手机传过来。
“生,不在。”真嗣道。
顾天华“哦”了声,停顿片刻道:
“那待会儿他回来,你帮我问问他,认不认识一个叫周瑞的。”
真嗣和张司青同时一怔。
“前面我开会,我秘书和我说这人打电话到公司来问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