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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锦锐的生活,渐渐的不再是以缪书为中心旋转了。缪书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的变化,说不上是欣慰还是别的什么。
那一天晚上,缪书接到母亲的电话,她后天就要回来了……
缪书放下电话,对一瞬不瞬盯着他的程锦锐道:
“你……收拾收拾……明天我送你……”
程锦锐一愣,脸上的表情古怪起来:
“老师你一直都盼着这一天吧?”
缪书怔怔盯着眼前的少年,忽然有种他立刻会扑过来将自己撕碎的错觉……
然而程锦锐什么都没做,只是紧紧握着拳,不发一言地盯着缪书。
对峙了将近一刻钟,程锦锐忽地起身居高临下道:
“缪书!你少自以为是!那些向日葵根本不是为你种的!!”
缪书面无表情,看着他冲到房间里将自己的东西一股脑抱出来塞在袋子里摔门离去。
缪书最后一天来学校教书,没有看到程锦锐,老师说他病了,缪书只是“嗯”了声。
做好移交工作,被班长拉去参加了同学们自发的欢送会,天色暗下来的时候,缪书踏出了学校,终于结束了……他望着漫天彩霞舒了口气。
第二天,去车站接了母亲,绝口不提程锦锐在家里住过一段时间的事。
母亲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这也让缪书觉着些安慰。
回到家,母亲边整理东西边絮絮叨叨地讲家里的琐事,说到缪书的大舅舅在云南合伙开了家公司时,缪书猛地打断道:
“他们缺不缺人?”
老太太一愣:
“你朋友还是……”
“是我想去。”缪书肯定道。
老太太从没想过让儿子去那么偏远的地方,猛地拉住缪书的手道:
“告诉妈,出什么事了?”
缪书摇摇头:
“我只是想锻炼一下自己,过个一两年就回来……”
老太太知道缪书没有说实话,但也没有问下去。
本以为这事就此过去了,却没想到缪书过几天又提起,老太太知道儿子这是心意已决了,唯有叹息着替他打了长途去问。
缪书去云南的日子安排在二月底,他去过一次学校,看望几位他代课时对他格外照顾的老师,告诉他们自己将要离开的消息。
他并不知道,这个时候的程锦锐就站在门外,维持着敲门的姿势,僵了许久才转身跑了。
缪书将要离开的前一天,程锦锐蜷缩在沙发上对着电视发呆。
忽然,眼前闪过一些金色。程锦锐抬起头,就见了满满的向日葵占据了整个屏幕,随后便是此块地被某个富豪买下的消息。
程锦锐一愣,忙上网去查,发现施工日就在当天下午,于是带了钥匙便冲出去。
然而拦了车过去已经来不及了……工地四面的墙都拆了,土黄的挖土机抬高了大铲子,将最后一丛金色从土里剜出来,丢在一旁……
那些仍然盛放却奄奄一息的向日葵,绝望地望着天……等待着生命的流逝……
程锦锐崩溃地瘫坐在地上。
没了……
都没了……
模糊一片中,什么都没有留下……
第二天一早,程锦锐昏昏沉沉地看了看手机,随后猛的跳起来就往外跑。
赶到缪书家时,缪书正好拖着行李出来。老太太最后替儿子整了整衣领,不争气地红了眼。
程锦锐离得太远,没听清缪书对老太太说了些什么。
过了会儿,一辆私家车停在了缪书面前,车上一男子下来,替缪书将行李放进了后备箱。
缪书最后拥抱了一下母亲,伸手去拉车门。程锦锐这才注意到,缪书十指都缠着绷带,不知道是怎么弄伤的。
不忍看缪书坐进车里扬长而去,程锦锐强迫自己转身离开。
这几天都没去上学,程锦峰似乎知道什么似的也不逼他。
在外面漫无目的地游荡了一整天,只有偶尔飞机飞过时,程锦锐才会停下来,呆呆看着它消失在茫茫天际……
第37章
傍晚的时候,程锦锐晃到家门口,不想面对空无一人的房间,于是绕着铁栅栏缓缓地走。
走到缪书曾经救他出来的那个后门时,程锦锐愣住了。
只见那满是秃枝的花坛里,傲然挺立着一株格格不入的金黄。
它的花瓣已有些枯萎,却仍傲然昂着头,静静守望着那渐渐下沉的夕阳。
风一吹,叶子晃了晃,露出根茎处的几点暗色。程锦锐蹲下身,抹了点闻闻,竟然是血的味道……
想起缪书手指上的绷带,程锦锐猛地站起身,却是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再睁眼时,已经在医院里。程锦峰皱着眉说:
“你干嘛不吃饭?”
要不是他正好回去,恐怕程锦锐的后脑勺就要在水泥地上砸出个窟窿。
程锦锐艰难地动了动手指,那指尖沾着的一点暗红早已不见,只是那气味久久萦绕不去……
“哥……我要去云南……”
程锦峰看着程锦瑞,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将葡萄糖的输液节奏调得快了些:
“等你高考以后。”
“我等不到。”
“那你至少考上一本。”
程锦锐“啊”了声,便见程锦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机票:
“明天早上的。”
程锦锐目瞪口呆。
“一本能考上吗?”
“能……”
“那好好休息。”
所谓姜,还是老的辣;腹,还是戴眼镜的黑……
+++
云南的冬天很温暖,只是昼夜温差大了些。
缪书坐在泉水边,越过青瓦屋面望着城西笼罩在夕阳下的崇圣三塔。
大舅舅说他刚来,让他先四处走走,公司是搞旅游的,自然要了解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
然而缪书却对这个四季如春一尘不染的彩云之南提不起任何兴趣……
手上的绷带,沾了些尘土,缪书望着清澈的泉水又陷入了回忆。
那天,无缘无故地想去看一看那片向日葵,虽然只离开一、两年,却觉得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然而到了那里时,却只见了一片狼藉,外墙拆得只剩了一面,土黄的大吊车挥舞着机械手臂铲着一丛丛的金色,随意地堆在一旁。
缪书立刻就冲过去,扑向最近的一株金黄。冬天的土,硬得石头一般,缪书挖到一半,几个工人便冲过来拉他。
缪书和他们解释不通,情急之下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甩开左右钳制便再次扑过去。
那一株金黄已经露出了根须,缪书发狠地使劲刨着,终于将它连根挖了出来。
抱着那一株逃跑的途中,缪书才发现手指火辣辣的,低头一看,竟都是血。
这或许是从小到大自己做得最出格的事了,缪书自嘲地笑笑……
不在乎一路上讶异的目光,缪书凭着记忆来到了那扇小铁门前。
掏出刚才在五金店买的小铲子,缪书小心翼翼地放下向日葵,忍着痛开始挖。
终于将土掩上时,缪书舒一口气。
向日葵依然静静地望着天际,追随着他爱慕的阳光,毫不在意自己是否能顺利地活下去。
忽然想起程锦瑞那句“那些向日葵根本不是为你种的!!”
缪书笑了笑。
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
一滴水,打破镜子般的水面,缪书抬头看看暗沉沉的天,刚想起身,却被人自后抱住。
缪书一惊,条件反射地想要挣脱,就听那人贴着耳边道:
“老师……”
只这一声,便将缪书的力气全部抽空,只剩了灵魂裸 露在外,风一吹便摇摇欲坠。
“老师,我有诗不懂,所以千里迢迢地来请教你。”
缪书的心跳声震耳欲聋,耳鬓相磨间,就听他轻声道:
“青青子矜,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缪书合上眼,在肯定他确实是程锦锐时,努力抑制住翻涌的情绪:
“连你都不懂的,我又怎会知道?”
身后的人又抱紧了些:
“向日葵的花语是‘我始终凝视着你,深深爱慕,不曾间断。’……感情是有惯性的,喜欢一个人那么多年,不可能说收就收……”轻轻一叹:
“所以啊……连我自己都没发现……如果还执着于他,就不会先带老师去了……”
缪书怔忡。
“老师你做什么都是静悄悄的……取代一个人或离开一个人,都悄无声息的……”让人措手不及……
缪书闭了眼,这几日的苦闷翻腾上来,刚想反驳,颤抖的唇就被吻住了。
还是那股熟悉的薄荷味,充溢着口腔,满溢进心里……
这次却不比上次试探般的吻,婉转深入,反复纠缠。
直吻得缪书上气不接下去了,才拉开一段距离。
缪书睁开眼,便见了程锦锐手中多了个劈成两半但柄仍相连的葫芦。
程锦锐用葫芦舀了两瓢泉水,自己托着一半,另一半递给缪书:
“以水代酒。”
缪书却不接。
“老师,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一滴泪落到半瓢水里。
他怎会不知?
将匏一剖为二,两瓢之柄相连,以之盛酒,夫妇共饮,以示何为一体,此为合卺之礼。
程锦锐见缪书落泪,惊慌失措地倾身想替他擦,却被缪书躲开了。
程锦锐紧张起来:
“老师,你不相信我?”
缪书苦笑了一下,相信又怎样,不相信又怎样,这种事,难道是理智说得算?
即使知道这个孩子还没有承担起他誓言的能力,仍是义无反顾地一脚踏进去……
缪书将自己手里的和程锦锐手里的半个匏换了换,程锦锐有些不解地看着缪书,缪书道:
“你若真有这份心,就该学着尝我的苦涩……”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暂不论那些个外力的阻碍,如果连彼此的心绪都无法体谅,那么任凭感情再怎样炽烈,都无法细水长流……
程锦锐低头看了会儿融了泪的泉水,忽然明白过来,欣喜若狂地看向缪书。
缪书这次没有躲,也定定回望着他。
程锦锐知道,缪书是说真的。
努力平静自己的情绪后,程锦锐郑重其事地端起了手中的半个瓢。
缪书望着他碧蓝的眼,也缓缓端起了。
默默对视良久,同时一饮而尽。
泉水清甜,沁入心脾。仿佛那缔结的誓言溶入血液。
程锦锐将两半葫芦重新合成一体,交到缪书手中。
漫天的星斗中,程锦锐激动道:
“我高考考好就过来找你……”
缪书摇摇头:
“你安心在那里呆着,过个一两年我就回来。”
程锦锐蹙眉:
“万一老师你变心了呢?”
“那就带孩子一起回来。”
程锦锐一挺身将缪书压在身下就开始撕咬,缪书惊得直推他:
“你干什么?”
程锦锐撩起缪书的上衣含糊道:
“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不亦乐乎?”
缪书还来不及反驳那个“不亦乐乎”,就被一把抓住了“且”,随即身子一软,被吃干抹净……
欢愉过后,缪书一手搂着趴在他身上喘 息的程锦锐,一手摸到葫芦的内侧。刚才隔着水,看不清里面歪歪扭扭的刻着什么字,如今一个个摸过去,才明白是一首诗: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以后的事,又有谁知道?
就像那被救回来的向日葵,是生是死,听天由命……
但是那根已经扎在心上了,说不定再回去时,又是一片连绵的金色……
【番外 完】
楚生最近很烦恼,因为周瑞对他的散热沟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据周瑞说,这段时间楚秘书无时无刻不在色 诱他,比如这个周六的早晨在烧三鲜烤麸的时候楚秘书去准备下一道菜的材料,让周瑞站在灶前看着。周瑞看一眼烤麸瞥一眼楚生那包裹在牛仔裤下的圆润的臀部,然后想起了曾经某个夜里楚生洗澡滑倒时与自己肌 肤相亲的那种粘腻而又蛊惑人心的触感……毫无知觉地楚生边切配边问拿筷子呆呆戳烤麸的周瑞:
“硬了吗?”
周瑞盯着楚生的散热沟:
“硬了。”
随后猛一个大鹏展翅就往楚生身上扑,结果楚生手一抖,菜刀在周瑞手背上拉了一条长长的口子。楚生惊得立刻放下菜刀去给周瑞找红药水和创可贴,周总用一种闷 骚特哀怨的眼神瞅着急得团团转的楚生:
“电视里都用舔的……”
楚生脸一红:
“舔你个毛毛!!”
“舔上面的还下面的?”
楚生一脚踹过去,周瑞让开了,这才乖乖配合包扎。楚生的动作很小心,让周瑞除了伤口的疼痛外便是一种猫爪子挠胸的心痒难忍。看着楚生微垂的眼帘,周瑞想了想道:
“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楚生手一抖,创可贴贴歪了:
“问这个干嘛?”
周瑞凑近,看着楚生的漆眸中映出自己的笑:
“在医院那会儿,张司青说你刚工作就为我魂不守舍的……”楚卫国上次那番话也带了这个意思,让周瑞在郁闷楚卫国不认同他对楚生感情的同时也沾沾自喜。
楚生暗骂张司青多事,却仍死鸭子嘴硬道:
“没有的事!”
周瑞端起楚生下巴:
“真没有?”
“真没有。”
“这个可以有。”
“这个真没有。”
周瑞笑了,凑上去蜻蜓点水地一吻:
“你都把人掰弯了,还口是心非?”
楚生一扭头:
“立场不坚定的两头草才会轻易动摇。”
周瑞一捞将楚生抱坐到自己腿上。
“那我再‘动摇’下?”
楚生感觉到那顶在自己腿根的硬 物,一下子脸涨得通红使劲挣扎。周瑞却被楚生这一扭弄得欲 火焚身,眸中一暗就抓了楚生的睡裤往下扯,楚生吓得惊叫起来。说时迟那时快,一只小毛球从正看戏的月饼头上一跃而起,做超人飞天状,随后将两只前伸的小爪子深深地插进了胆敢实施家暴的爸爸的鼻孔里……
于是周瑞的鼻子里塞了两坨棉花,想去揪汤圆教训,却被月饼挡住了视线,“呜呜”叫着求情。
“不孝子!”周瑞叹。
楚生在一旁笑。
下午两人去逛书店和超市,回来太累,便早早睡了。
第二天一早,楚生便被一种奇怪的叫声吵醒了,“啾啾”的似乎是小鸟,又有些不像。楚生睁开眼,就见了一张放大的脸。对视片刻,楚生对俯在身上的人道:
“蛤蟆功?”
周瑞笑得高深莫测,用胡渣蹭蹭楚生的脸,楚生“嗷”的一声叫,食指狂戳周瑞后背。周瑞一把抓住楚生手腕:
“一阳指?”
楚生仰天大笑三声:
“不错,欧阳峰,你的死期到了!”
周瑞一口咬住楚生的耳廓:
“是‘欲仙欲死’的‘死’吗?”
楚生霎时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推开周瑞:
“我去看看什么在叫……”说着一溜烟地跑了,留欲 求不满的老狐狸在床 上郁闷。
楚生走在旋转楼梯上,心也跟着拧了几圈。
虽然感情都理顺了,肉啊什么的也该水到渠成了,但对这事楚生总怀着本能的恐惧,以至于屡次临阵退缩,让双方都很郁闷。
楚生知道,屡战屡败越挫越勇这种形容绝对不适合用在周瑞身上。再这样下去,恐怕那来之不易的感情又要停滞不前了……
顺着那“啾啾”的叫声,楚生来到了楼下客厅,只见汤圆趴在沙发靠背上,青蛙般鼓着腮帮子和腹部发出一连串小鸟般的叫声,而月饼则前爪搭在沙发靠背上有些担心地盯着汤圆。
察觉到楚生在身后,月饼回过头来,呜呜地叫了几声像是求助。楚生也不知道为什么汤圆会发出这种匪夷所思的声音,看汤圆的样子,倒像止不住的打嗝。楚生于是去厨房拿来汤圆的专用水壶和小瓜子,汤圆却只专心叫着,看也不看妈妈一眼。楚生有些慌了,该不会生什么病了吧?
“是发情。”正从楼梯上下来的周瑞道。
楚生“啊”了声:
“汤圆也会?”
“食 色性也。”周瑞从厨房里端出热着的两碗粥:
“是动物就有基本需求。”
楚生被周瑞抓过去吃早饭,视线却仍停在宝贝汤圆身上:
“那怎么办啊?它都不吃东西……”
周瑞打了个响指叫月饼过来,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TT递过去,语重心长道:
“第一次要温柔点……”
楚生一脚踩周瑞脚上。
周瑞面不改色地抽回脚喝一口粥长叹道:
“它肯定没我痛苦。”近在眼前却吃不到。
楚生立刻松了脚,将脑袋插粥里当鸵 鸟。
这时候,楚生手机响了。周瑞眼明手快地从楚生腰间摸出来,一看是张司青这才将手机还给楚生。楚生瞪周瑞一眼:
“喂?”
张司青一听是楚生的声音就很激动:
“哎哟喂媳妇啊!你可想死我了!”
楚生翻白眼:
“想我你这段时间都杳无音讯的?打你手机不接,短信也不回?”
张司青轻咳一声道:
“这不出了点事吗?”
“出什么事了?”
张司青“嘿嘿”一笑:
“等见了面再说!”
楚生瞥眼周瑞:
“哪儿见?”
“一点万体馆,我带家属啊!”
楚生挂了电话,就见周瑞沉默地看着他,显然张司青的大嗓门他都听见了。
“晚上你烧饭?”楚生试探着问。总觉得刚才自己问都不问周瑞意见就答应下来有些太过武断……
周瑞看着楚生的表情,无奈一叹道:
“我就那么让你觉得带不出去?”
楚生讶然道:
“你不是对他们……?”
周瑞顺顺楚生的毛:
“两个人在一起,不是光有感情就够了的。他们是你朋友,即使以前有过些不愉快,我也不会让你夹在当中左右为难的。”
所谓磨合,就是为彼此退让,为彼此妥协。
楚生呆呆望着周瑞,忽然觉得这番平实的话比以往任何直白的表达都要让他眼眶发热……
“那……叫上王凯和程医生吧?”这样周瑞会自在些。
“你做主吧!” 周瑞握住楚生的手:
“我主外,你主内……”
于是大脚趾再次被碾压。
中午吃完饭,楚生将儿子们的吃的都搁到茶几上,随后翻出张司青曾送给他的朋克风皮手链给汤圆绑在腰上,想趁着两人不在叼汤圆疼爱的月饼不满地呜呜叫着。周瑞不解地戳戳皮手链的一圈锥形的刺:
“这是干什么?”
楚生道:
“贞 操带……”
周瑞:
“。。。。。。”
忽然觉得让楚生这种容易感染体制再也猥 琐的张司青见面是很不明智的决定。但事已至此,唯有整顿整顿和楚生双双去了。
周瑞开车到万体馆的时候,程锦峰的车也已经在那儿了。
王凯脸色有些苍白,但却一脸知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