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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很便宜,除了这次周蒙带来的3000美元,父母给他们的钱都花光了。
“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澡?”
在沙发上亲热了一会儿,潘多问她。
卫生间有白瓷浴缸,一个冷水龙头,一个热水龙头。潘多说,在美国,任何地点的水龙头都是一管放冷水,一管放热水。
周蒙脱掉衣服,把水温调好,迈进浴缸,拉上浴帘,刚把头发淋湿,潘多进来了。
也许因为生育过了,这一次,周蒙没有叫疼,表情也比较愉快,让她丈夫满意极了。
洗完澡,吃了潘多给她做的鸡蛋西红柿菠菜面,已经一点了。时差的关系,周蒙没有一丝睡意,她想去洗衣房洗衣服,她早看到卫生间里满满一筐的脏衣服臭袜子。
潘多说明天他去洗吧,他现在得回学校做实验。(|。。cc)
这一点点贤惠周蒙还是有的,她只要求潘多把她领到洗衣房就行,说着就要找衣架准备晾衣服。潘多笑着拦住她,告诉她,在美国衣服都是烘干的。
等周蒙最后去洗衣房取洗好烘干的衣服,她看看表,是深夜三点一刻。
去洗衣房的路上一个人影也没有,周蒙没有抬头看一眼月亮,不知道她刚到美国的那个夜晚,月亮是又亮又圆的。
把洗好烘干的衣服分两次搬回来,再一一挂好。
人还是不觉得困,趁洗衣服的空当,周蒙把地面已经拖了两遍,厨房也收拾干净了。她带来的两只大箱子都打开了,床上换了她前天在北京双安商场买的床单和枕套。
现在,房间里唯一让周蒙不能忍受的只有卧室里肮脏杂乱的书桌了。印着英文的纸片她看不懂不敢乱丢,一律用夹纸簿夹起来。在厚厚的电话簿下居然有一条脏内裤,周蒙皱着鼻子用手指夹住甩到垃圾筒里。
头回见潘多,他穿白毛衣、皮夹克和一条洗得不见本色的牛仔裤,皮肤比一般女孩子还白皙,头发剃得只剩一寸,她满以为,他是个爱干净的男孩子。
桌上什么都有,口香糖,面包片,香烟头,鞋带,一角干了比萨饼,小飞虫的尸体,就在这堆垃圾里周蒙发现了她和儿子的相片。
这是潘登满月的时候照的,婆婆寄过来的,周蒙自己没给潘多写过信,他们联络都是打电话,周蒙在公司里可以打国际长途。
跟周蒙相比,潘多算是热心肠的人,可也不见得记挂谁,周蒙还没有听到他问候一声父母,包括把他当心肝宝贝的奶奶,更不要讲潘登了——他未曾谋面的儿子。
他是那种孩子,只挂着眼前的人与事。
“知子莫若父”,潘多的爸爸讲潘多:“我们多多别看没心,可是个有良心的孩子,打小仁义。”
周蒙拿起相片,擦去灰尘。
相片下有一张窄窄的纸条,周蒙正要把纸条团起扔掉,眼睛瞥到一个女孩子的名字:薛婷。
周蒙收住手,展开纸条。
薛婷:
我太太下个月就要来美国了。相信你还是会选择你的男朋友,你也同意,从各方面来说,他都比我更合适。
感谢你给我的所有的快乐的日子。
没有签名,但是,周蒙完全相信这是潘多的作品。
也只有他才会这么做,写了这样一张纸条还乱放。
奇怪的不是他,而是她。她为什么这样冷静?她为什么没有一点儿生气的感觉?
电话铃骤然而响,周蒙拿起话筒。
“亲爱的,你还没睡啊,我马上就回来了。”
是潘多。
周蒙想起来,今年10月的时候,潘多几次打电话催她快点儿来美国,他甚至威胁她说:“周蒙,你以为你丈夫是没人要的啊?”
周蒙后来知道,潘多和薛婷并不是10月才开始的,而是早在1月,潘多来美半年,周蒙生产前后。
背叛?
周蒙压根儿没想到这个字眼,她已经习惯了。
当然,在她生他们的孩子的时候,确实有点儿不地道。
等潘多回来,周蒙把纸条原璧奉还。
不是不尴尬,可是潘多尚能笑得出来,笑得还那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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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婚后(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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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着玩儿的。”他说着撕毁了罪证。
周蒙虽然不生气,也知道必须摆出正言厉色的样子来。
潘多发誓,绝对,百分之一百,千分之一千没有上过床。
就算是真的吧,那也绝对,百分之一百,千分之一千不是他不想,是对方不愿。
后来,周蒙在校园里看见过薛婷。
并没有人给周蒙介绍,不过按潘多的描述:高挑个儿,大眼睛,马尾辫,周蒙轻而易举地认出了薛婷。
真高,看起来几乎比潘多还高。
她们甚至还点过头打过招呼,在图书馆里。
周蒙觉得,薛婷知道她是谁。
那么,潘多也对她描述过她喽?
薛婷是学分子生物的,年纪并不大,结过婚也离过婚。
像以前的几件事儿一样,妻子的反应总让潘多有点儿意外。当然周蒙从来不是那种小心眼儿的女孩子,可是,她也过于平静了。
周蒙和潘多熟悉的那些念理科的女同学是不一样的,周蒙不认死理,要知道,学理科的女孩子认起死理来是非常非常可怕的。周蒙也不太要强,挺懒散的,当然她是非常温柔好看的。不过让潘多感觉最舒服的还不是她的温柔好看,她这个人,怎么讲?潘多找不出贴切的中文词来形容,按英文的讲法是,她这个人非常的understanding。
任何事情对周蒙来讲都是可以理解的,因此也是可以宽容的。
不管你喜欢还是不喜欢,从来不存在绝对的坏事。
潘多本来最担心老婆不努力学英文。天知道周蒙是怎么考上大学的,不仅不用功,而且完全不具备基本的学习能力,记忆力奇差,还是学中文的呢,就没一首诗她能背全的,她说她只记得意境。
意境是个什么东西?对于一个像潘多这样受过系统现代科学训练的人来说,意境这东西就和中医一样,是胡说八道。
周蒙刚下飞机,潘多就翻过她的托福、GRE材料,一翻就知道她没好好上课。题目做了十分之一还不到,托福词汇的红宝书崭崭新的,不要说背,周蒙大概连翻都没有翻过。
可是现在,周蒙坐在图书馆里背单词,经常一坐就是一天,腿都坐肿了。
潘多有一点儿心疼,问她怎么突然这样用功起来。
周蒙笑笑说:“因为你靠不住呀,有一天你不管我了,我得靠自己。”
因为她是那样笑着说的,潘多眼圈都红了。
虽然人有点儿荒唐,潘多真不是没良心的,他只是没有思想。
很快,周蒙像别的陪读夫人一样,去中国餐馆打工。
潘多把烟戒了,美国烟贵,一包烟相当于他们两天的伙食费。
在中国餐馆做收银员,周蒙一个星期干两天可以挣100多美元,上学远远不够,生活是够了。
不过等周蒙的托福、GRE终于达到在美国自费读硕士的最低分数线,可以上学念文凭了,也已经是两年半之后,潘多博士毕业。
他们居住的佛州,是美国的旅游度假州,四季常青,气候宜人,有着江南雨季的湿润。不过佛州的雨从来不低回缠绵,它明亮而短促,雨一停阳光跟着就出来了,没有阴天。
城,是真正的小城,人口以在校的大学生为主。
在他们那个小城,有一种常见的寄生植物,长长的毛茸茸的好像裹着柳絮的枝条,只是更轻更柔和,它们挂在每一棵树上,成为小城的一种风景。
据说,这种寄生植物是西班牙人带来的,漂洋过海,在佛州中部的繁衍生长,蔚然可观。
本地人叫它“swing”。
在周蒙家客厅的窗前,可以看到从树上挂下来的、数不清的、随风而动的“swing”。
她就像“swing”。
偶尔,只是偶尔,周蒙会有感而发地,心平气和地想:李然,李然为什么不可以用发展的眼光来看她?
至于说到婚姻背后的爱情,潘多有个名句在留学生圈子里流传甚广,说人生四大喜事是:金榜题名日,洞房花烛夜,中年丧妻后,老年得子时。
注解一:离婚好麻烦的,又伤感情又伤财,还是死了比较干净利索。
注解二:如果不是中年及时丧妻,又怎么能老年合法得子?
周蒙跟他商量:“你也不要盼我死吧,到时候我一定跟你离婚,也不多要你的钱,十万就好。”
潘多敏捷地,小心地问:“那你指美元还是人民币?”
周蒙不能抑制地大笑。
他们之间什么都可以说,就是这点成就了他们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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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他乡遇故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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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7月1日,李越在香港看到李然。
在特区最高行政长官的记者招待会上,她一眼看到了他。会后,她查到李然是代表一个外国通讯社来港的。
她不认为李然也看到了她,她在前排,又没有提问,在那种场合,出风头的照例不是内地记者。[·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两天后,在一个非官方的酒会上,她跟他相逢了。
不知怎的,李越立时非常懊悔去那个酒会,李然手上挽着个女伴,当然,他怎会寂寞?
“我的老朋友,李越。”他跟他的女伴介绍她,“新华社香港分社首席记者。”
显然,他对她的现状略知一二,而她只知道他是1997年离的婚。
“王颖。”又向她介绍他的女伴,“港大物理系的讲师。”
那是个相当明丽的短发女子,虽然很时髦,不用讲话也看得出是内地出来的,随后李越知道王颖是李然的校友,或者,按流行称呼,是学妹。
“回北京给我打电话。”一边有朋友招呼他们两个,李然给李越一张名片,“你9月回去,是不是?”
他又知道。
“李然,你在香港待几天?”李越也取出自己的名片。
李然没接她的名片。
“我有你的电话。”临转身,他笑着,亲切地对她说。
“他是谁?”李越的一个女同事凑上前问。
“我的前男友,满意了?”
“哇,好英俊,怪不得你到现在都不肯将就。”女同事同情地问,“那么你还爱他?”
李越知道开错玩笑,只是懒得解释。所以她不适合在香港给内地做新闻,务必避开敏感话题。
从这个角度她可以清楚地看到李然的侧影。
以前,李然也不是小生型的,只是因为年轻,总给人青湿流丽的感觉,不似现在,头发修得短短的,皮肤黝黑,举止干练,一笑起来,牙齿闪白。
第二天早上,李越接到李然的电话,他是从机场打来的,马上要登机了。
短短的几句,也不知道彼此都在讲些什么客气话。
等放下电话,李越起身去沏茶,失手打了个杯子。
是的,他想问没有问,而她想说也没有说。
9月,李越奉调回京。
她去了趟秀水街,这一次,她没有再看见那个人,她初恋的那个人。
李然的名片她一直放在手袋里,一直也没有打。不过她已经几次听到李然的名字和他的工作室,在北京,只要你想见一个人,总不愁没机会。
一个星期五,吃过工作盒饭回来,李越看到自己的办公桌上有一份《精品购物指南》,在三版的一条文化快讯上,有人用粉红色的彩笔画了个圈。
李越禁不住抬起头来环视左右,当然没有人。作为新华社的资料室主任,李越至少还享有个人办公室。
那条文化快讯的标题是“李然摄影个展”,时间从本周六开始,为期一周,地点是保利大厦。
是谁这样鬼祟?
这不像李然的作风。
到星期六那天,李越在人民日报社大院儿父母家吃完中饭,又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才不疾不徐地去了。
场面比李越预想中热闹得多,已经下午了,来捧场的人还是不少,有记者照相,李然在一角接受访问。李越随即会意到,他们大概都是下午才来的,星期六上午要揪个大活人出来还真不容易,都躲在家里补觉呢。
李越看到一个人,小梁,资料室的小梁。
她心里有点儿谱了。
小梁看到她,笑容满面迎了上来:“主任大驾光临,李然刚刚还说起你呢。”
“是你,是你一直出卖我。”李越几乎指着他的鼻子。
“本职工作本职工作,这是咱们资料室老常主任常讲的,一定要热爱干好本职工作,资料室就是为大家提供资料的。”
“那么李然的资料呢?”
“据我所知。”小梁眨眨眼,“他离婚了,还没有结婚。”
“这我也知道,”李越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跟李然很熟?”
“是的,主任,我们曾在西藏并肩战斗过。”
西藏?李越不响了。
“这一排都是赞助公司订下的,”小梁挥着手给她介绍,“保证绝版,李然只洗这么一张,底片都毁了。”
那一排都是黑白的,大都是老少边穷地区的风土人情,中国的城市还远远没有形成个性,已有的一点也在被迅速毁掉,好像北京的胡同和上海的弄堂。
李越巡视全场,大多数作品下面都有写着阿拉伯数字的标签,少数几幅标着“非卖品”的字样。
在一张小幅的非卖品前,李越久久驻足。
不知道做了什么技术处理,看起来仿佛有一点儿国画的效果。
景物熟悉,是她记忆中的江南,而且,是雨后的江南。
5月的江南,正是暮春时节,即使不下雨,空气里树梢上也有雨的味道。浅浅的黛青的底色上,远景是一轮辉煌褪尽的落日,近景是一树灿烂至极的白色花朵,在花和落日之间,是一栋拆了一大半的旧式红砖楼,连楼顶都拆掉了,可是三架一样的木楼梯还完好无缺,木楼梯上涂的是深枣红色的油漆,油漆斑驳处可以看到清晰的木头的纹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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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他乡遇故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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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李然在哪里找到的,这样的木楼梯,50年代以前的建筑才会有吧?
——李越转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边的小梁换成了李然。
“你喜欢就送给你。”
“喜欢不意味着占有,你自己留着吧。”这一点李越也跟周蒙极像,她们都不是占有欲强的人。
“我再给你洗一张。”
“在哪儿照的?”
“李越,晚上有空吗?”代替回答的是他亲切的询问。
他其实是个陌生人呢。
一直以为大家是老朋友,直到那天晚上,看着李然跟旁人说话的神情举止,李越怀疑起来,是老朋友吗?她怎么完全没有把握他是怎样一个人?怎样一个男人?
不消说,李然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男人,手腕的动作尤其富于表现力,举落都有一种纯熟自如的节奏感。而且,那样恰到好处地诚恳,如果他说“是”,你很难说“不”的。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给人距离感,也许是与生俱来的气质。
他是那种人,转身就会走开的那种人。
那天晚上,李然他们包了个酒吧,吃西式自助,开了两打香槟,不断地有人走也不断地有人来,其中很有几个当红的模特和演员。
最忙的倒不是李然,是小梁,他好像经纪人一样,又好像公关主任,谁都熟谁都认识。
李越也看到几个自己的熟人,不过这真不是她想见到熟人的时候。
她知道他们会怎么想——靠山倒了才回来的吧?三十四岁的资料室主任,不是等于提前退休吗?
都认定叶是她的靠山,甚至有人言之凿凿她为他生下私生子,连私生子几岁都晓得。
如果真的有个孩子,那倒也不是坏事儿呢。
李然也应该有所耳闻了。
他正向她走过来,深色西服,黑衬衫,没有打领带。平平的宽肩膀,会让不少女子即时产生靠过去的欲望。
李越忽然心平气和了,她不是那样的女子。
可是,好像小宗说的,即使不爱一个人,也会喜欢看到他。
反过来,他对她也是一样吧?
“李越,我送你回去。”他俯首对着她。还是那样细心体贴,看出她的局促。
“不用了,你这里忙,还有这么多媒体的朋友。”
李然摇摇头:“其实这主要是为了多接客户,给工作室做的宣传,再说还有小梁呢。”说着,走在前头,给她拉开门。
“李越,我们有十年没见了吧?”
有十年那么长?李越不觉得,也许是她时时想起他的缘故。
“饿坏了,陪我去吃碗面条,怎么样?”
“刚才你没吃?”
“怎么吃?那么些人。”他笑,笑起来比记忆中开朗得多。
“你要点儿小菜吧?他们这儿小菜做得不错。”
“我喝矿泉水就好了。”
他的视线停在她脸上,停了好长一会儿,直到她以为他要说点儿什么的时候,又移开了。
“大碗牛肉面。”李然把菜单合起来,对服务生说。
“李越,好久没跟小宗联络了吧?”
“小宗,他怎么样?那对龙凤胎该上小学了吧?”
“小宗移民了,去新西兰。”
李越颔首,这两年差不多的人都在搞移民,也有不少人劝过李越,真是,她又没有小孩,她移民干什么?论舒服方便,还是北京。
李然的牛肉面上来了,他却不拿筷子,只是看她喝水。
“不是饿了吗?”
“小宗讲你一直骂我。”
“你该骂。”
李然撑着额,从这个视角,他的抬头纹显得有点儿深。
“李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的嘴角一扯,有一种说不出的倦怠,“我第一次见到蒙蒙,她不停地喝水。就像你现在这样,我吃面的时候,她一直喝水。”
“哦,原来你并没有忘了她。”李越忍不住嘲讽。
“她出国前,你见过她?”
“是。有一次,我们还看到你,你的照片。”
李然迅速抬起头。
“在地铁站里,我和蒙蒙看到了你那本摄影集,有个最无聊的名字,叫什么《来自另一世界的风》,第一页有你和杜小彬的合影。她看着照片里的你,我应该怎样描述她的目光?好像你从来没有离开过,好像世界上根本没有背弃和怨恨这回事儿。”
她的目光吗?他从来都知道的。
可是他不再能想像出她的样子,隔着时间的河,她的面容日渐模糊。他并不是经常想起她的,他太忙了,每次都在他以为他忘掉了的时候,她又那么鲜明地回来了,鲜明得他可以感受到她的气息,触摸到她的皮肤。
“小宗说,蒙蒙从不提我。”
“她提过一次。1995年,在你跟杜小彬结婚两年之后,蒙蒙第一次提到你,可是我没有想到,”——一根烟夹在李然指间,一动不动——“她跟我说:‘李然出差就快回来了。’”
手指不受控制地一抖,烟灰无声地散落,如同往事。
也许他心里一直指望她会等他。现在,他终于证实了,却没有感到一丝满足。
“李越,记不记得我原来在广州的那个女同学?”
“记得,是不是叫刘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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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他乡遇故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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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我们北大校庆,我才听老同学说起她,你绝对想不到,她跟她丈夫叛逃了。”
“怎么会?”
“因为她丈夫涉及多起经济犯罪。现在,他们应该在中美洲的哪个小国家,永远不能回中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