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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经-第5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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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件发生在昨天晚上,许烟微过来私会,开始一切都好,菜肴可口,美酒助兴,两人兴致迅速高涨,当方闻是说龙王知道两人的“秘密”时,许烟微表现得相当镇定,“那又怎样?我不是他的女人,你不是他的小白脸,龙王管天管地,还管得着咱们床上的事?”

    “不不,龙王不管。”方闻是放下酒杯,端正坐姿,“烟微,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许烟微一脸迷惑,“决定不再长胖了?那也把这顿吃完啊?”

    方闻是暗中叹息,想当初还没这么熟悉的时候,许烟微是何等的娇小可爱、楚楚动人,连吃东西都像是初次见人的小猫,吃一口抬头瞄一眼,如今一手酒杯一手油光,筷子扔在桌子,十足女土匪的模样。

    可这是任务,也是惩罚,方闻是将心一横,大义凛然地说:“我决定娶你为妻,当然不是现在,要等城主比武结束,龙王大事已定之后,咱们可以先定亲,好在全都无父无母……你笑什么?”

    许烟微扔下酒杯,捂着肚子笑得抬不起头来,好一会才稍微止住,两只手在衣服上擦了两下,说:“你个死胖子,人家好好的兴致,被你一席话浇灭,你是故意的吧?不想上床就说,我不缺男人。”

    方闻是莫名其妙,“我是说我要娶你。”

    “哎呦。你可别再逗我……你是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方闻是站起身,绕到许烟微身边,“你未嫁,我未娶,年纪都不小了,也该成家立业……”

    “你老大不小。我还年轻着呢。”许烟微也站起身,绕着桌子躲避方闻是,许家姐弟面相年轻,许烟微费心打扮一下,甚至可以装成少女。

    方闻是笑了,“想不到你也会害羞,玩玩就行了,别再推来推去了,这可是你的大好机会……”

    “我的机会?”

    “对呀。你还想找什么样的男人?我方闻是虽说不上英俊潇洒,可是满腹经纶,身为龙王左膀右臂,立过赫赫功劳,前途不可限量,最关键的是,我不嫌弃你,不过你最好改下名字。把从前的事彻底抹去……”

    许烟微冷着脸走到方闻是面前,提着裙摆。小心地踩到椅子上,居高临下看着军师。

    方闻是抬起头,“嗯,高个子有点不适合你……”

    啪,一声脆响,许烟微跳下椅子。扬长而去。

    方闻是捂着脸庞,愕然无语,好一会才愤怒地一拍盯桌子,“好个贱人,居然如此不识抬举。是你不愿意,龙王也不能逼我了。”

    第二天上午,方闻是去见初南屏的时候,脸上仍留着浅浅的指印,心中愤愤不平,他待会要去北城,路过初南屏的房间就敲门进去,想要通知他退出比赛的决定,也算是对剑客的一种尊重。

    初南屏笔直地站着,好像是在别人的房间里做客,看到军师进来也不主动说话。

    小初被龙王带坏了,方闻是想,这样一位翩翩剑客,相貌超凡脱俗,武功也不差,在南城逛一圈,不知会迷住多少女人,甚至男人,却非要学龙王一脸冰霜,“啊,小初,明天是第三场比武,我想咱们也别拖下去了,我今天就去通知中原人,说你退出……”

    “谁说我要退出,龙王吗?”初南屏问道。

    “这个……龙王倒是没说,可这是肯定的吧,难道你还想跟龙王比武?”

    “为什么不想?”

    “这个……这个……”方闻是糊涂了,初南屏的固执与许烟微的拒绝一样,令他不知所措,“这不是闹着玩,我跟龙王有一连串的计划……”

    “你怕龙王不是我的对手?”

    “当然不是,不过……干嘛自相残杀呢?你是龙王部下,得一致对外啊。”

    “参加城主比武的时候我是得意楼弟子,与龙王无关。”初南屏声音平静,却比许烟微的一巴掌更决绝,“我已经做好准备,请转告龙王,我期待明晚的一战。”

    方闻是冷着脸,“你自己去说吧,我不管这事了。”说罢拂袖而去,站在门口寻思一会,叫上聂增与卫兵,出护军府直奔北城。

    快到城门的时候,方闻是又觉得今天实在没必要见中原人,本来会面的借口是初南屏退出比武,现在没了由头,庞靖是个大嘴巴,必然要问东问西,自己反而要尴尬地解释脸上的指印。

    方闻是改变主意,拐进一家开张比较早的酒楼,给卫兵们安排一桌,自己与聂增到楼上雅间就坐。

    “今天休息。”酒菜还没上来,方闻是大方地说:“跟着我受苦,我还没答谢过你呢。”

    聂增起身说道:“军师太客气了,护卫你的安全是我的本职,倒是军师一路上受了不少苦头。”

    方闻是闻言大悦,这才是龙王军师该得到的待遇,许烟微和初南屏——都被龙王惯怀了。

    上午客人少,酒菜上得快,一杯酒下肚,方闻是感到有些话不吐不快,“女人哪,‘近之不逊,远之则怨’,这话说得太对了,男人的事情都坏在女人身上。”

    聂增认真听着,没有做出回应,军师的话对他来说过于遥远和深奥。

    “小初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又跟铁玲珑闹别扭了?”方闻是不想拿自己当例子,于是提起初南屏。

    聂增脸上微微一红,低头喝酒掩饰,然后说:“他们分开一段时间了。”

    “哦。”方闻是恍然大悟,心里对初南屏理解了几分,“可惜,一对佳人。他们两个挺般配的,怎么回事?是谁不愿意?”

    “初南屏,他要一心练剑,非得斩断情丝不可。”

    方闻是一拍桌子,“这算什么剑法?一听就是邪门外道,想斩断情丝。出家多好,干嘛练杀人的剑法啊?”

    方闻是唠叨了一会,盯着对面的聂增,问:“奇怪,咱们一块回璧玉城的,你什么都知道,我却一无所知?”

    聂增咳了两声,“军师眼里都是大事,自然关注不到这些小事。”

    方闻是觉得这个解释很合理。笑道:“聂增,最近一段时间你可是成熟多了,说实话,我都看不出你是杀手了。”

    的确,聂增已经不是那个满腹仇恨神情阴郁的少年杀手,身材高大,虽然有些瘦,却显得非常结实匀称。饱经风霜的脸孔与一丝残留的稚气相得益彰,就像一只初露爪牙的豹子。

    “大家都这么说。”聂增苦笑着挠挠头。“胡师父已经不认我了,说我是他的耻辱。”

    “哈哈,这个胡士宁是想让你当一辈子杀手吗?”

    两人正闲聊,酒楼伙计又送来几样菜肴,有鱼有肉,方闻是诧异地说:“错了。这不是我们的菜。”

    伙计点头哈腰,“没错,这是另一位客官送给两位的。”

    “谁?”

    “呃,我不认识。”

    伙计在说谎,方闻是也不计较。走到门口张望了一眼,刚要叫伙计指给自己看,发现没有必要,送菜的客人正在窗边举杯致意。

    方闻是点下头,回身坐下,纳闷地说:“居然是张楫,真巧,上楼的时候还没见过他。”

    “大概不是凑巧。”聂增注意到的细节比军师要多,“咱们在路上一直有人跟踪。”

    “真的?你怎么不早说?”

    “我不想让军师太担心,况且天天都有人跟踪,他们并无恶意。”

    “你怎么知道?”

    “有时候他们会故意露出行迹,这是暗示。”

    杀手间的暗示,聂增外表不像杀手,学的东西可没忘,方闻是没那么自信,“龙王知道吗?”

    “知道。”

    方闻是疑惑不解,拿起筷子拨拉张楫送来的菜肴,突然笑了,“这个张楫,真会弄花样。”

    “怎么,有毒吗?”聂增紧张起来,军师要是出事,他可承担不起责任。

    方闻是摇头,“你瞧,这是一盘兔肉,这是一只什么鸟的肉。”

    “嗯。”聂增还是没明白。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句话你没听过?”

    “没有,我读书少。”聂增不好意思地说。

    方闻是沉思片刻,起身说:“张楫这是想要收买我,待我去会会他。”

    可就这么一会工夫,张楫已经走了,他派人跟踪方闻是,费尽周折送来几样菜肴,好像只是传递一句老生常谈的古训。

    方闻是吃喝的兴致也没了,付过账,匆匆带人回到护军府。

    龙王习惯在上午休息,虽然随时都可以起床,方闻是不想打扰他,而是各走走动,与众人一一交谈。

    快到傍晚他才来见龙王,一进门就说:“龙王,金鹏堡大张旗鼓地拉拢收买龙军将士,连我都不放过,您不会不知道吧?”

    “知道。”

    “这……龙王就这么放任不管吗?”

    “这是张楫的瞒天过海之计,他收买所有人,以为这样我就不知道他真正收买的人是谁。”

    “可龙王已经知道了?”方闻是欣喜地问,心里已经想好夸赞的言辞。

    “还没有。”顾慎为实话实说,“这是传统的暗杀手段,我很想见识一下。”

    方闻是这一天都糊里糊涂的,龙王的话更是让他感到费解,难道收买一名不会武功的军师也算暗杀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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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九章 同乡

    聂增接到一份请柬,上面列着一串人名,他记得其中大部分,于是向军师请假,前去赴宴。

    中原势力对西域来说就像是随季节变化的潮汐,涨退有期,每次都会留下一点痕迹,其中就包括分布东部诸国的兵屯。

    兵屯里早已没有士兵,盛产农夫与刀客,聂增是兵屯子弟,邀他吃饭的人全是同乡,有几位还是在他之后离家闯荡的。

    聂增曾经怨恨过这些人,当他叔叔全家被龙王和铁寒锋杀死的时候,没人站出来报仇,甚至没人说点什么,少年千里迢迢跑来,也没有得到多少帮助,同乡们顶多告诉他凶手的姓名,然后告诫道:“算了吧,璧玉城就是这样,从前他是杀手的时候就惹不起,现在当上龙王,更惹不起了。”

    事隔几年,逐渐成熟的聂增开始明白刀客的规则,理解了同乡们当初看似怯懦的行为其实自有道理,在看惯无数仇杀之后,他自己也放弃了仇恨。

    只有龙王那种人,才会将仇恨永远固化在心中,他与璧玉城格格不入,甚至不能算是西域人。

    不过聂增仍然敬佩龙王,他知道,心怀仇恨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而龙王竟然坚持到现在,并且还将坚持下去。

    聚会地点是一家偏僻的酒馆,十几名同乡围上来,亲昵地与聂增拍拍打打,其中还有一位他小时候的玩伴。

    “瞧,我也出来啦。”玩伴名叫乔官,兴奋地举起单刀给聂增看。

    “没见识的小子,才出来几个月,就以为自己是知名刀客了。”一名四十多岁的刀客笑着说,乔官是他的侄子。很受他的喜爱,“瞧瞧聂增,年龄差不多,跟人家一比,你不脸红吗?”

    乔官脸不红,站到聂增身边。拍胸脯说:“我们是好兄弟,不分彼此,我替他高兴还来不及,干嘛脸红?”

    聂增却有点脸红,他真没觉得自己有多出色,只不过是一名普通的龙军护卫而已,“二叔、乔官儿,你们别吹捧我了,让外人听见笑话。今天不是喝酒吗?来,酒量好才是真本事。”

    同乡们哄然叫好,拥着聂增进店,还没落座就开始举碗敬酒。

    乔二是这一小群人的领袖,他来璧玉城最早,别的不说,光是能活到现在就算是一件了不起的成就,何况他还是一条街上的小罩子。拥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同村刀客来璧玉城闯荡。没有不拜会他的。

    当然,他保护不了所有人,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予帮助,点点滴滴地积累人脉,如果这名刀客三年之后还没死,他才会大力接交。

    聂增的叔叔在璧玉城只生存了两个月。因此与乔二关系一般,聂增却已经快满三年,在同乡眼里已经大有价值。

    聂增在北庭练出了好酒量,果然有一副“真本事”,很快就与同乡们重新混熟。乔官跟在他身边,比对叔叔还亲热。

    这是一次随意尽兴的聚会,大家有的是共同语言,乔官带来聂增父母亲人的消息,说他们过得都不错,乔二回忆往事,还记得聂增小时候许多淘气的事,其他刀客则议论璧玉城里的大事小情,向聂增打听内幕,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很当回事。

    慢慢地,有人喝多告退,有人倒在桌子底下呼呼大睡,乔官发了酒疯,拔刀出来在店里大呼小叫,被叔叔一巴掌扇倒,趴在地嘟囔了几句,也睡着了。

    最后,只剩下乔二与聂增,乔二连眼睛都红了,神志却很清醒,拉着聂增的胳膊,流下几滴眼泪,“一看到你啊,我就想起了你叔叔聂青,唉,我心里有愧啊。”

    “过去的事情,还提它干嘛?乔二叔替我叔叔全家收尸,聂增一直记在心里,此恩未报,我才是心中有愧之人。”

    乔二瞥了一眼张嘴睡觉的亲侄子,叹了口气,“聂增,说实话,这两年你的变化可不小啊。”

    “长大了,懂得事情多了,自然有变化。”

    乔二点头赞同,然后压低声音问:“你还打算报仇吗?”

    “我叔叔自己选择的生活,他得罪了人,人家雇刺客杀他,虽然死得冤,但我无仇可报。”

    乔二再次点头,“这就是璧玉城,来了就不能怨天怨地,得时刻防备着,一个疏忽就会惹来杀身之祸,不过,璧玉城还有一套规则。”

    “嗯?”聂增终于明白乔二真是有话要说。

    “强能凌弱,所谓报仇,就是向众人展示我比你强,好比龙王,他是聪明人,从来不急着杀死独步王,稳扎稳打,一直到实力比金鹏堡更强,才公开来璧玉城报仇。”

    聂增笑了笑,“我是不可能比龙王更强了,所以只能放弃报仇。”

    乔二的神情却很严肃,这让他红通通的眼睛显出几分凶气,“龙王也有失误的时候,他当初要是带着北庭骑兵一鼓作气攻下璧玉城,事情也就结了,可他非要讨好中原,将大好局面拱手让人,龙王现在只是看上去强大……”

    聂增听不下去了,起身说道:“二叔,今天只叙旧情,你若是别有用意——酒喝得也差不多了,我还是告辞吧,下次再见,咱们当生意谈。”

    乔二急忙拉着聂增坐下,“怪我多嘴,我就只问一句,你真不想报仇了?”

    “我说过,无仇可报。”

    乔二等了一会,发现聂增是认真的,于是不再多说,两人默默地又喝了几碗酒,乔二换了一个话题:“聂增,你年纪也不小了,想没想过成家立业的事。”

    “我才十六,谈这个太早了吧?”聂增愕然道。

    “你才十六?也对,你跟乔官儿年纪相仿,可是你看着比他成熟多了。”乔二啧啧称叹。

    聂增不只面带风霜,行为也比乔官收敛得多,显露出与年龄不相符的气质,“草原风大雪大,我这是被冻成这副模样。”

    “哈哈。”乔二大笑,将刚刚的小尴尬置之脑后,“其实十六也不小了,早点成家没什么不好,你爹娘也能更放心一些。嗯,你有没有看中的姑娘?跟二叔说一声,我给你提亲去。”

    聂增有点脸红,“没有没有,二叔想得太多了。”

    乔二又发出一阵大笑,“年轻就是好啊,还能为女人心动,藏都藏不住,跟我说说是什么样的人?先说好了,别是哪家妓院的姑娘,就算我不在乎,你爹娘也不能认。”

    聂增脸更红了,没想到自己的心事如此明显,端起酒碗,“喝酒喝酒,说这些无聊的事情干嘛?”

    乔二来了兴致,按下聂增手中的酒碗,狡黠地说:“别介,这可不无聊,瞧你的样子,就知道那是一位好姑娘,你把她当成仙女了,是不是?”

    聂增迷惑地看着乔二,“二叔,我当你是亲人,请你有话直说,这么拐弯抹角的,我可受不了。”

    “嘿嘿,二叔我还是有点消息来源的,龙王身边是不是有一位姓铁的小姑娘?眼珠是绿色的,美艳惊人。”

    聂增不只是惊诧,还很警惕,乔二知道铁玲珑的存在并不稀奇,令人意外的是会将她跟聂增联系在一起。

    “被我说中了吧?”乔二将聂增的沉默看成了害羞,“可惜了,这好的一个姑娘,被龙王捷足先登了。”

    聂增眼中闪过一丝杀气,瞬间,他更像是杀手,而不是普通刀客,乔二觉得自己发现了聂增的软肋,竟然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继续说道:“龙王好色,他身边的女人没一个能逃过,什么香积之国的女兵,说白了不就是给龙王准备的妻妾嘛,铁玲珑……”

    铁玲珑的名字从乔二嘴里说出来,令聂增倍感愤怒,站起身,在乔二脑后击了一拳。

    乔二喝了不少酒,倒在桌上晕了过去。

    聂增握住刀柄,犹豫片刻,抬头看见酒店伙计慌张的目光,于是松开手,迈步离去。

    回到护军府已是深夜,聂增想见龙王又不想见,一个人在院子里转悠,直到头顶传来一个声音,“你再晃来晃去,我可要出手了。”

    聂增抬起头,看着屋顶上伏着的铁玲珑,努力寻找那双绿眼睛,却一无所得,他也喝多了,否则绝不会问出这样的话,“你跟龙王……”

    铁玲珑微微抬头,月光在她眼中一闪,还是没有亮出绿色,“少管闲事……是又怎么样?我自愿的。”

    聂增呆呆地站了一会,转身回自己房间。

    铁玲珑有点后悔,龙王说过要保密,可那是针对初南屏,与聂增无关,她再次潜伏,心想聂增就不该多嘴多舌地询问。

    聂增一夜未睡,天快亮的时候前去求见龙王。

    “有人背叛龙王。”聂增说,将自己的行为看作一种义务与责任。

    “是吗?”

    龙王好像一点也不意外,聂增也很平静,“而且是龙王身边非常亲近的人,他知道许多普通将士无法了解的事情,比如……比如铁玲珑跟龙王的事。”

    顾慎为盯着聂增,心里想的却是张楫,那位教书先生正在实践“谋士即杀手,收买即狭刀”的道理,几乎是毫不掩饰地大肆拉拢龙王的亲信。

    差不多每个人都来向龙王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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