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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延探过身拿出在他外套口袋中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夏商」
虽然是很轻微的动作,他还是看出张痕微微松了松身子,「耳机帮我弄一下」
赵延依言把耳机放到他耳里, 按下接听键。张痕动了动,把耳机调整到一个舒适的位置。由于用的是耳机,所以赵延也没有听到任何内容,只看到张痕大部分时间都在听,时不时应答着,通话不过几分钟,就挂了电话。
张痕一侧头,顺手扯了耳机,转头对上赵延疑惑的眼神,无所谓道,「我先把你送去公司,夏商那儿有点忙。」
「那你呢」
「……有点事,我马上就回来」
张痕说这句的时候转回了头没有看他,而是紧紧盯着前方,眼波微乱。
赵延有些疑虑,却并没有多过问。
他原本就已经越界了,问得再多,只会给张痕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而已,所以他不说,他就不多问。这与其说是患得患失,不如说是对他能力的信任。
车不知不觉越开越快,很快就在公司门口一个急刹车停下,赵延打开车门,在转身关上车门的时候停了一会,他并不是个多嘴的人,现在却不忍不住想多问一句,「很快回来?」
张痕从刚才起心中强压下的焦躁之感在这一句中霎时瓦解,却慢慢地从心底泛上淡淡的苦涩,「嗯」他点点头,觉得喉头干涩,「很快」
……
车门关上,隔绝了马路上的喧嚣,赵延从车后绕过,走到公司门口,刚迈上一级台阶,又忍不住回头看——张痕的车开得很快,很快消失在视野中,他却觉得心慢慢地沉下去,浮上来的是一股不祥之感……
心神不宁地走进公司,上了电梯,迎面就看到夏商端着一杯咖啡走进办公室,「哎,」赵延一把拦住他,「张痕不是说你很忙吗」
夏商慢慢呷了一口咖啡,眼睛眨巴眨巴,「啊?忙完了啊」
「这么快?」
「本来也没多大点事啊,来了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进行了一场莫名其妙的非正式访谈……哎你去哪?!」夏商还没抱怨完,就见赵延一个转身冲了出去,眉毛一跳,耸了耸肩,「怎么来这么一会就要走了……」
赵延打开楼梯门冲到楼下,马上掏出手机打张痕的电话——关机。
「操!!」赵延捏着手机的手收紧,眼神微敛,咬牙切齿道,「张痕,你真是好样的!」
此时赵馨正坐在客厅里叉着腿大大咧咧看电视吃葡萄,手边电话机响,她大手一挥,示意赵蔚去接电话,赵蔚撅着嘴扭着屁股拿起比自己脸还大的听筒,贴到耳边,懒洋洋地,
「喂——」
「你爸呢?」电话中赵延的声音听起来难得有些焦急,赵蔚一愣,不确定地问道,「舅?」
「你爸呢?!」他又问了一遍,这次听起来甚至气急败坏。
「额…他……他刚才去超市了」
「哪的」
「就离家最近的那个。舅……」
吧唧。
电话很快被挂断,赵蔚拎着话筒莫名其妙站着。赵馨吃着葡萄傻呵呵地乐着,看儿子拿着话筒一脸傻样站着,「喂——」扔过一个葡萄皮,「傻了?再不过来吃葡萄我就吃完了啊」
「手下留情——」
出租车里,换班时间强制被载客的司机显然很不情愿,「喂先生,我要换班了,你去哪啊,我不顺路啊……」
「少废话,警察办案!给我开!」
司机大叔被赵延不怒自威的态度吓得一激灵,赶紧放了手刹窜了出去——
不多久后。
单少峰正在离家不远的超市采购,就没有带手机。早上答应了老婆做一顿饭给他们吃,现在他正在生肉柜前细细挑选着,这边的冷气开得十足,但在一瞬间,他还是突然觉得身后有一股寒意袭来,本能地一转身,只见到一记直拳朝他的面门砸来——单少峰一矮身,提在手中的采购篮猛地砸在地上,东西很快散了一地。
单少峰心有余悸地直起身,所幸刚刚出拳的人看样子不准备继续打下去,他这才看清,「……赵延?你——」
「萧翰在哪」
「呃……」单少峰被他莫名砸下来的一问砸懵了,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问你,」赵延又逼近一步,居高临下,眼神里的彻骨寒意清晰可见,「萧翰在哪」
「呵——」反应过来的单少峰好似明白了什么,好整以暇地整了整外套,「小叔子消息挺灵通的啊」
赵延眼眉中显露出一些不耐烦,「不要跟我磨嘴皮子,告诉我他在哪」
「他?」单少峰故意强调了一下,狡黠一笑,「是指你的老板还是我的老板,而你现在站在这里质问我,是以什么身份,我的小叔子?警察?张痕的保镖?还是…情人?」
赵延瞳孔猛地一缩,「是不是都与你无关,你只需要告诉我萧翰在哪。当然,如果你不想说,我也有的是办法去查,相信警方对于这个消息,都会很感兴趣」
这下轮到单少峰迟疑了,赵延的身份微妙,告诉他当然比动用警方去查要来更为安全,不过,「用这种玉石俱焚两败俱伤的方式?不管你的亲亲小爱人的处境了?」
「玉石俱焚总好过让他一人涉嫌」
单少峰心里一个咯噔,面上却八风不动,笑道,「看来你真是豁出去了,赵延,你要怎么跟家里和警方交代」
「怎么交代都不是你管的」赵延四两拨千斤拨回去,他一皱眉,「我耐心不好,你到底说不说」
「好好好」单少峰看似无奈,其实心中早已打定了主意,这写周旋不过是为了试探赵延到底陷到多深,「既然你这么想知道,萧翰住在国际酒店,现在应该在和你的亲亲小爱人叙旧……」
赵延听到自己想要的消息,扭头就走,却被单少峰一把抓住,他回头,不耐烦地盯着他的手,单少峰讪讪地放开手,说道,「别误会,没有拦你的意思,你们两边怎么斗都与我无关,只是想附送你一个秘密。」
赵延一挑眉,「说」
「既然萧翰的来历你已经知道了,相信你应该清楚从前他身边有个很神秘的二爷,有消息传二爷在萧翰回意大利的时候一同走了——不过事实是,那位二爷,在萧翰回国之前就和他分道扬镳了,一直就在国内,他就是张痕」
单少峰一直在仔细观察赵延的表情,可他却面无表情,至始至终,连一丝吃惊都没有。
「你……」
「这又如何」赵延冷冷丢下一句,把手往下猛地一甩,挣脱出来,疾步往出口处离去,留下单少峰怔楞地站在原地,手还可笑地摆在刚才的位置,过了一会,他才低下头,默默收拾好刚刚散乱的物品。
低下头,路人看不见他微翘的嘴角,「萧翰,这下你可输惨了……」
国际酒店五层,最里间的VIP包厢外。
两个黑衣保镖气势十足地站在两边,生人都不敢接近,在远处战战兢兢打量的几个小服务生却看到一位长发及腰,脸色冰冷的男人毫无惧意地朝里走去。
行至最里间门外,两个保镖顿时变得恭恭敬敬,朝身材看上去纤细的男人微微鞠了一躬,「二爷,里面请」
靠近门把的人将门打开,张痕右手插在口袋里,捏紧了刚才在车座后撕下来写着「国际五 V」的纸条,深吸一口气跨进一片黑暗里。
是何用意
黑暗的包厢里传来抽皮鞭的声音,张痕眉角一跳,步伐却没有停。
「开灯」
几乎是同一瞬间,原本黑暗幽幽的房间突然亮起了一盏灯
「小痕不喜欢房里太黑」
熟悉又陌生的嗓音传来,那束亮起的灯光又恰好打在那人的脸上,他手中好不应景地拿着一杯茶,眼睛静静地直视张痕,眼底却汹涌而出压抑了许久的情绪。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可以看透人心的浓黑色眼眸,不怒自威居高临下的气势——如此的熟悉……
「好久不见了,小痕」
「……」
张痕只微微张了张嘴,没想到应该说什么,却猛地听到黑暗的深处又传来一个声音。
「我们这种人,在黑暗里应该很有安全感才对,小痕怎么会不喜欢呢」
张痕原本就冷着的脸再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又是一沉,「黑暗也可以要人命的——也许你仔细想想,就可以想到云里逃离你的原因」
黑暗里僵硬地沉默了一会,片刻后又亮起了一盏灯,灯光里云外脸色微沉看着他,语气不善,「二爷好大的气势啊,风采不减当年——不过,先掂量掂量自己现在有没有这个分量这样跟我说话」
刚开局就是剑拔弩张的局势,张痕虽是恼怒,却也还不至于失了理智。
「萧翰,我的人呢」
萧翰慢悠悠地放下茶杯,扣到玻璃桌上发出笃的一声,「听到你叫我的名字,真是不容易的一件事——先坐」
张痕却没有动,他知道,从开始到现在,他没有任何的筹码,只能依靠站着来维持自己的气势,这一坐,别说还能不能好好的出去,连谈判的气场都会减掉大半。
纵使光线昏暗,张痕仍旧是看到了萧翰眼神中一闪而过的狡黠与了然,他太熟悉这个人,就好像这个人如此的熟悉的,原本就该如此,师徒之间自然是再也熟悉不过的。
「不坐也行……你倒是难得听话,让你来就来吗」萧翰如此问道。
张痕心中嗤之以鼻,知他不过是想听自己说,看似老老实实地答道,「你不是这么无聊的人。既然入境过后那么久才叫我来,那就是有我来的必要……至于是什么事,向云里确认一下就行了。萧爷教的好,自己的兄弟,就算做错了事,也要用自己的规矩伺候,死也要死在自己的手里,万万没有让别人抢去教训的道理,所以今儿,我怎么也要带人回去。」
萧翰眸色一沉,这话里的「别人」怎么听怎么刺耳,知道他是故意,便也没有跟他发作的意思,转而说道,「有些人,不能算是兄弟,只能算是工具」
张痕垂在身侧的双手倏然收紧,眼神也毫不掩饰地凌厉起来,戾气瞬间一聚,咬紧牙关愤恨地开口,「萧翰,几年不见,你真是越来越无耻了」
萧翰倒毫无介意,施施然受下了,左腿一搭右腿,好整以暇看着张痕怒不可遏偏还隐忍不发的样子,心情好似还不错,他点点头,「小痕没在身边管着我,我自然只能变得越来越无耻」
「你到底想怎样」张痕见萧翰根本没有正经的意思,完全是转着圈绕自己玩儿,逼不得已只有先挑开了问。
萧翰放下搭着的两条腿,缓慢地站起身,直直朝张痕走过来,漆黑的瞳孔里是越来越明显的占有欲,仿佛要把张痕生吞活剥一样,他的脚步虽缓,却一步一步踏在张痕的心上。
在这个时候偏偏还有个极为讨厌的背景音响起来, 「我就说你太宠他了,要我说,直接丢给我,调教个十天半把月的也就差不多了。这么没情趣的话都问的出来,他是哪点勾着你了,让你舍得扔下意大利大好的生意不做跑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
「你的话太多了」萧翰的方向不改,语气冰冷得却是对着云外。小痕的好他又怎么知道千分之一,他就是爱他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方式,就是爱他倔强到死不肯妥协的样子,就是爱他千变万化的面具,就是爱他为着一人和不惜自己刀剑相向倾尽一切的决绝,爱到——就算放了他也要抓回来囚禁在身边,就算毁了他让他恨之入骨也甘之若饴。
「你既然说我无耻,我总要把罪名坐实才不辜负你」
张痕不着痕迹地想要后退一步,却半步都没挪动就被出手如电的萧翰一把拽紧手,张痕粹不及防一头栽进他怀里,衣衫相触的一刹那,一股厌恶之感骤然在胸口炸开,「放手!」
萧翰看他这犹如小猫被生人逮住的恼恨炸毛的样子,觉得分外有趣,更加舍不得放手,只恨不得更加恶意地挑弄一番,手里不自觉地更加用力。
张痕被他紧紧拽在怀里,无处施力,更加脱不出身,心里一动,低头沉默,再微微抬头时,张痕眼神直射萧翰的眼睛,眼里是不忿与不甘,竟还有些淡淡的,刻意隐而不发的委屈,眼圈微微泛红,一字一顿,「放!手!」
萧翰心猛然一跳,脸上一僵,眼底似是歉意,手竟缓缓松了……张痕心里微喜,刚想抽开手,却在马上要脱离禁锢的一刻又被突然发力的萧翰一把狠狠捏住了下巴,激痛让他只得就着他的手猛地抬头,装出来的表情立刻土崩瓦解。
萧翰眼底也没了刚刚一闪而过的歉意,换上的是令人不解的狂喜,「呵…差点让你骗过去了,如果是探子回报的,我还以为你转了性子…果然,小痕还是原来的小痕」
如此的狡猾,如此的善于伪装,这样的你,叫我怎么不动心,怎么舍得放你走!
张痕看着他的神态,眼中的厌恶再也显露无疑,却也知道骗他不过,索性破罐子破摔,「我原来什么样,现在就是什么样,至于你怎么看你的探子怎么报,和我无关。我从来没变过,只不过你一直看不清而已」
「别说的这么见外,」萧翰倒是毫不介意,指腹轻柔地滑过张痕脸上的肌肤,触感让人爱不释手,「你不想把人要回去了?」
张痕僵着的身子陡然一松,警惕地看着他,「条件?」
「你现在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的确,自己什么把柄都攥在这人手上,就算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拼个两败俱伤的后果罢了,而这伤,大概也只能伤自己大半条命换大家的平安,伤他一毫半寸,顶多再不能踏入中国而已。
张痕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不过既然是你开口,人当然随你带回去」
果然——什,什么?!
张痕错愕,紧接着愈加警惕起来,脑中拉响了一级警报,这么摊在台面上来说都不谈条件,这不摆明了要阴我吗?!
他可不会觉得是萧翰善心大发。
「你…这算是给我一个警告,让我好躲着你?」言下之意,这样简简单单放我回去,下次可再没那么容易中的你招。
「我还不操心」
「……」
太嚣张!
张痕觉得手腕上力道渐松,稍一挣脱,就抽出了手来,他狐疑地看着萧翰,心里前前后后计算了千万遍,「人呢」
扣扣。
云外单手扣着玻璃桌,好似有些不耐烦。
萧翰忽而弯起嘴角一笑,连眼角的笑纹都浮现出来,眼神却缓缓冰冷下去,「在后门,救护车里」
张痕眼角一跳,救护车都能载着伤患等在后面,萧翰究竟是做了多少的准备,自己简直不敢多想。
「你最好尽快,救护车里虽然可以简单的救治,不及时送去医院恐怕也没有大用…对了,这房间有直通后门的电梯,赶时间的话,可以直接下去」
张痕犹疑不决,可时间容不得他犹疑,权衡缓急之后,他毅然转身下了电梯,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屑给俩人,快步离去,毫不犹豫。
萧翰一刹那有些呆滞,看着他的背影,有种时光错乱的知觉——那天他离去的脚步微微顿,却始终没有停歇,就这样越走越远,走的毅然决然,连头也不回……没想到重见的第一天,竟与最后一天惊人的相似,既然选择走,就绝不回头…吗
压下心头的酸涩,萧翰的脸上面无表情,再也没有那天爱恨交织疯狂冲撞着的癫狂,却是止不住的酸涩。
「喂,」云外走过来,毫不客气抓起萧翰背在背后的手,了然地翻出一只手机,「面上情意浓浓啊,竟干出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
「你还不是,衣冠楚楚,也做着禽兽才干的事」萧翰嘴上淡淡应着,手下一点都没有犹豫按下开机键——铺天盖地的未接来电和信息。
眼里的冷意默默化成一片杀气。
间隙横生
「吴老板,好话我已经说尽了。吃牢饭你也别妄想躲过去,不动你的家人,我已经仁至义尽了」白重遥十指交叉,靠在沙发上,背微微挺直,嘴里吐的确实和面上温和的笑容分外不合的冷酷言语, 「我好心帮你的公司苟延残喘,你倒是下手干脆利落,栽赃完了就想跑?!」
「白,白老板……」那被叫做吴老板的中年男人此刻伏在地上抖如筛糠,连头也不敢抬,「我…这,这是受人所迫啊!公司本来就撑不下去,这天上掉馅饼的事……谁都想要哇!」
十足一副趋利不及的嘴脸。
白重遥心里泛上一阵阵的厌恶,脸上笑意却愈加深了,「哈哈!好买卖!吴老板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吴老板就算再愚不可及也听出了这话里讽刺的弦外之音,脑门上一阵一阵地往外冒冷汗,「白老板,白老板……您高抬贵手啊!」
肥胖的身躯艰难地在地上蠕动,他油光满面黏腻非常的脸忽然凑上来,就着白重遥的腿往上爬,白重遥一皱眉,猛地飞起一脚踹过去,那胖子哀嚎着滚了几圈才停下,白重遥索性站起来,扯开有些紧的领带,居高临下看着他,「吴老板,给句忠告。天上掉下来的是什么,别没看清就急着跑过去接,小心砸的你身败名裂。呵……不过也怨我,这话说得有点晚了,您还是去牢里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
吴老板瞳孔陡然放大,脸上的横肉霎时抽搐僵硬起来,想要求的最后一丝挣扎,哪知白重遥此时已经不耐厌恶到极点,大手一挥,就来了两个人出来拖他下去。
「等会」
这两个字此时在那胖子耳里听来可是犹如天籁,他用力一挣,满脸狂喜。
「刚才怎么交代的,去了警局就怎么好好交代,别给我耍花招,你的底细,我清楚得很」
狂喜之色还僵在脸上,一桶冰水就陡然劈头盖脸浇下,直直浇到心底……
而就在白重遥解决完手头上最棘手的问题时,张痕却在救护车上百思不得其解。
救护车一路呼啸而去,嘈杂得让他无法静下心来理顺已经缠绕成一团乱麻的心绪。
萧翰如此大费周章地引我去见他,竟然什么都不要就放我走?
难道是声东击西?!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