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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黑暗骑士的圣光赞礼-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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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文从他手里挣脱,站到帐篷里面,嫌弃地摩挲着衣服上被弄起的褶皱,“那你说,怎么办。”

    梅维斯看了他一会,默默到行李里面翻了翻,掏出一套圣白骑士服:“换这个。”

    凯文极其嫌弃地盯着那个圣白徽记,一副快吐出来的样子。

    “你穿不穿!不穿就关铁笼子好了!”

    神官恼火地抓过那身衣服,愤恨地开始扯自己的袍子。

第47章 错误的结盟对象() 
攻势既然已经开始就绝不会这样没头没尾自己结束,被改良过的瘟疫术也不会满足于死那一两个矮人——很快,更多的感染者莫名其妙地出现了。

    之所以说莫名其妙,是因为他们中很多人根本没有接触过感染源——比如那个被放在帐篷里睡了一天的小男孩,他的父母坐在外面烤火,八卦着远处的圣白骑士,然后一进帐篷,发现一直一个人安安全全睡大觉的儿子已经面目全非——

    这种离奇的感染让人毫无头绪。

    恐慌开始在人群中弥漫,未知可能比法术本身更可怕。所有尸体和感染者都被迅速集中到一片空地,但是这个瘟疫术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异——它不再快速致命,只有最开始被发现的两个矮人死得迅捷而安详,其他的感染者们饱受痛苦,要塞的医务官却束手无策。

    “把圣殿的祭司找来,医务官在这里有什么用,瘟疫术又不是真的瘟疫!”巡视归来的圣白骑士怒斥要塞卫兵。

    他们人手严重不足,圣白骑士以往对抗的坏法师最多盘踞一座法师塔,而敢对银心要塞下手,这带来的许多琐碎事务让他们的经验也于事无补,所以要塞卫兵才是眼下的主力部队。

    凯文跟着梅维斯,幸灾乐祸地趴在他耳边说:“恭喜你,你不是本年度最蠢蠢货提名者了,这座要塞的卫兵比你蠢。”

    “那些只是普通城市卫兵,能打得过市井无赖就够了,他们当然不懂得如何对抗亡灵法术。”梅维斯冷着脸,任由神官嘲讽,现在他学会了如何应对凯文随性发挥的讽刺,只要不反驳,过一会神官自己就会觉得无聊了。

    一个高阶法术如果那么容易解开,那人人都是传奇*师,而且法师和骑士战士之类的武者不同,传奇级别的武者和普通武士正面单挑,结果不会有任何意外,绝对的力量碾压,而法师不然,因为法术是一种智慧的结晶,甚至有的真理派学者认为法术是一种艺术,它的生效原理不仅仅是力量的强大与否,还有精妙的设计与运用,所以一个传奇级别的*师,破除不了一名普通法师的新型独创法术也不算稀罕事。

    因此埃特伽耶根本没想着怎么解除那法术,如果那么容易解除,雅蓝就不会蹲在笼子里演戏了,许多亡灵法术被认定为不道德,因为那些法术的效果不仅仅是可怕,更加是不可逆转、不可清除的,雅蓝在笼子住得安稳,就说明受害者已经无法挽回,连光明大祭司都救不了了,那除非埃特伽耶变成光明神才有可能救他们一命。

    如此一来最聪明的做法就是在这个施法者伤害更多人前阻止他。

    没有接触,所以关于这法术的传播途径他们想得简单了,不只是法术生效后自信传播,那个施法者必然没有离开,而是藏在暗处,还在偷偷释放法术,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好端端没碰过感染源的人也会生病了。

    给一个黑暗系*师、亡灵系高阶法师当了二十年学生的最大好处就是,他虽然不能亲自施展那些法术,但他却懂得原理,埃特伽耶毫不自吹地认为,他可以算是一名高深的法理学者。

    如果仔细感受,还能察觉到空气中魔力因子的不规律波动,隐藏得再精妙,终归不是术士那种血脉施法者,而且术士也学不了亡灵法术,他们的血脉天赋会干扰魔法效果的——埃特伽耶虽然不是法师,却有着奥术施法者的通病——看不起靠血脉吃饭的术士。

    “东北!东北边的营地发现感染者——”

    卫兵忽然大喊着跑来,这些要塞卫兵面对感染者时战战兢兢,而且圣白骑士禁止他们擅自触摸感染者,在埃特伽耶眼里,那就是凑数用的炮灰铁罐头,从卫兵发现感染者并大喊大叫,到圣白骑士赶到大概只需要几分钟——

    那施法者一定会在这几分钟内迅速离开现场!

    埃特伽耶蹲在远处,离得太近反而会失去对大局的掌控,所以他藏到了一棵树上,只穿着贴身的轻便衣物,反正影月神殿的黑暗骑士一般都穷得做不起盔甲附魔,那些肩甲胸甲纯属装饰,或者属于心理安慰,真正的防御还要靠骑士的斗气……和*。

    他轻巧地藏在树叶堆里,绝对安静无声,甚至呼吸轻得连面前的叶片都吹不动。

    感谢黑法师恐怖的实验室,埃特伽耶十几岁就在大神官海连纳的实验室做助手,那时候海连纳的两名法师学徒早已可以独当一面,成为了影月神殿受人尊敬的高阶神官,所以轮到乳臭未干的小骑士在实验室充当苦力,因为他不是法师,所以施法或者记录法术效果这一类的文雅差事都轮不到他,他真的是纯苦力,只负责处理材料,搬运东西,和帮黑法师处置失败产品……必要的时候,他可以举着实验用的材料,不呼吸不睁眼,随着海连纳施法的站位进行绝对无声的精准跟随移动,好让持续施法的法师能够随手拿到需要的东西——踩错一步,或者发出点什么声音,绝对会被那正在进行的可怕法术卷进去,为了不变成一堆新鲜的亡灵施法材料,埃特伽耶从未出过半点纰漏。

    ——所以他可以这样安静地盯梢,就算不吃不喝不休息也能支撑一个礼拜然后还能继续挥剑打斗。

    他的耐力和定力比自带恢复能力的圣骑士还可怕。

    营地里一片骚乱,现在已经不会有谁再好奇地挤过去围观了,大家一听说又感染了,绝对立刻撒腿就跑,一手夹着行李,一手夹着孩子或者老婆,跑得比后面有个喷火恶龙追还要快。

    兵荒马乱一片狼藉。

    骑士不需要展示他的耐力了——一个身影迅速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个人的确跟着人头攒动的旅人们四下逃开,但两手空空,脚步未见慌张,甚至从容有序,居然还会挑剔地让开地上的泥坑和火堆——慌不择路的普通人哪有这个精力?

    在嘈杂中,没人注意到这个披着斗篷的影子悄悄远离了人群,赶在圣白骑士到达之前,已经跑到了没什么人的灌木丛里。

    埃特伽耶紧紧地跟着人影,一开始还是悄悄尾随,但差不多跑出营地后他就开始正大光明地追了——因为他发现那个人影已经知道他跟着身后。

    “你居然真的敢追过来!”

    人影站住了,埃特伽耶叹了口气——

    女人,又是女人!

    不对不对,不是女人,是女死人,一字之差差出太多。

    不死生物复活之后,虽然一切记忆和能力如常,甚至还会得到强化,但从生物学角度来说,他们是行走的尸体,死了就是死了,最明显的是声带会萎缩,使得他们说话的时候一听就知道那东西挂了。

    可以理解为,面带死相,口吐死腔。

    终归是让人不舒服的声音,普通人可能光是听一个不死生物说话就能吓得跳起来——这当然吓不住埃特伽耶,所以埃特伽耶一弯腰就来了一个宫廷贵族初见仕女时习惯的礼仪——出于嘲讽目的,谁都知道不死者的肉身很有可能不是自己的,它们生前的躯体如果保存完好,当然会使用自己的尸体,但不排除一些个别人死得过于抽象,只能灵魂转移到别的尸体上,尸体对他们来说差不多等于衣服,总得穿一件,不要让灵魂裸奔。

    那是一位美女,或者说这具尸体生前是一位美女。

    斗篷下面露出一张甜美的鹅蛋脸,弯眉红唇,还有甜蜜的酒窝,要是眼睛能像活人一样有瞳孔虹膜,估计就会看起来像个画了黑暗风格烟熏妆的叛逆少女。

    “啊!英俊的骑士先生。”女性不死者露出微笑,顺着埃特伽耶的动作,做了个贵族小姐礼仪。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要在舞会上大展舞技的绅士和淑女。

    埃特伽耶说:“死人就要有死人的样子,满地乱跑施法下诅咒什么的,会让灵魂不安的。”

    “好可惜,我是个不死者呀!”

    刹那间,埃特伽耶忽然快似一道疾风,不死者的双眼都没能追上他的踪影,空气当中有什么无形无声的东西划过,而埃特伽耶敏锐地避开了那莫名的危险,腾空跃起,反手一道斗气打在不死者站立的地方,地面被附带黑暗力量的斗气击中,没有什么轰然炸开的声响,而是如同被腐蚀一样,悄悄陷落,不死者以同样敏捷的速度飘然退开,两人重新落地站成面对面的姿态。

    “女士。”埃特伽耶挽了两个剑花,用剑尖指着那个不死者,“不要试图对我使用巫妖诅咒,你虽然打扮得像个普通女妖,但你还骗不了我。”

    披着女性皮囊的巫妖露出些许惊讶的表情,不知道死人到底还会不会惊讶,或者只是为了更好地交流,做给埃特伽耶看的。

    “果然是影月神殿出身的黑暗骑士。”巫妖赞许地感叹。

    死亡女妖和巫妖可是两种东西,前者属于被司月大神官海连纳拿来当合唱团女高音的玩具,后者,可以指挥亡灵大军。如果埃特伽耶这都分不清,他早都死了无数遍,死成一个浓缩鬼魂了。

    “没有人说巫妖不能是女的,绅士礼仪在死亡面前分文不值。”埃特伽耶咧嘴笑了笑,“你说,你是先给我讲讲你的悲惨遭遇呢,还是我直接拆了你?哦对不起,我刚说完你不是女妖,女妖才是普遍经历悲惨的可怜女人,巫妖还真不一定,或许你愿意给我讲讲你为非作歹的心得?”

    巫妖似乎真的开始紧张了,她立刻说道:“你在伯格曼公爵夫人的法师塔里独自击杀了一个领主级别的恶魔,我承认,你的实力在我之上。”巫妖露出颇为委屈的表情——由于尸体保养得极好,这让她看起来像个和情人哭诉委屈的小公主,“别打打杀杀,我刚刚只是试试你的本领,我只是听过你的威名,又没机会亲眼见见,可别生我气,我这身体用得顺手极了。”

    ——实际上,如果面对黑暗骑士,巫妖一旦战败根本没有灵魂逃脱换个尸体卷土重来的机会,根本不是损失一具惯用尸体那么简单,黑暗之力可以直接撕碎他们的灵魂,哪怕在不毁灭巫妖命匣的前提下,也可以将他们彻底消灭,比被圣骑士用圣光净化还要痛苦和彻底,所以埃特伽耶给巫妖造成的震慑是实打实的。

    巫妖继续说:“我们知道您的身份,鼎鼎大名的司月大神官唯一的……‘骑士’学徒。”

    埃特伽耶皱起了眉,巫妖看起来又开启了知心小姐姐模式。

    “学徒?仆人?还是奴隶?”巫妖循循善诱,“同学都是神殿的高阶神官了,你却孤零零被扫地出门,感觉多么伤心呀,你兢兢业业服侍了大神官二十年,忠诚,勇敢,都是谎言呀,结果是一点情面都没讲,说放逐就放逐。”

    “……看起来你知道得还挺多的。”埃特伽耶扬了扬眉,示意她继续。

    “这又不是秘密,司月大神官,黑暗力量的巅峰,我们这些不死者可都眼巴巴看着他呢,影月神殿霸道地把控着死亡的奥秘,一点都不肯让其他人分享,我们这些家伙在他眼里就是烂泥巴,还不如墙角的灰。”巫妖说着,咯咯咯笑起来,“你呢?难道你喜欢被人用完就扔的感觉?扫地出门滋味如何?”

    埃特伽耶沉默了一小会,说:“相当不好。”

    “所以,你不觉得我们有着共同的目的吗?”巫妖微笑着说。

第48章 礼物() 
埃特伽耶的剑不自觉地稍稍放低了一些,巫妖的眼眶中燃烧着摇曳的灵魂火焰,那对巫妖来说大概算是希冀的眼神,埃特伽耶谨慎地打量着巫妖,确认这名不死者的确是诚心诚意,而不是为了保命使出的某种伎俩。

    “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我们的目的一致?”埃特伽耶问。

    “我虽是不死者,但我毕竟也曾生而为人。”巫妖美艳的笑容仍如生前般性感诱人,甚至死亡给她的姿色增添了一抹神秘,而没有减损那份美丽,她了然般说道,“还有什么比被至亲之人背叛来得更痛苦呢?或许对你而言那是你的恩师,但对他而言,你连奴隶都不算,你和实验室里冷冰冰的材料没什么区别,还是低等的那种材料,不想用了随便扔,完全不可惜。”

    “对……没有什么比至亲的背叛更让人难过的了,你还真了解人性。”

    “那个曾经是你老师的人,他出了名的危险、疯狂,行事乖张诡谲,连西北的半兽人部落听到他的名字都要做噩梦,这一任影月神殿的最高领袖让各国王室都不寒而栗,他谁都不放在眼里,谁都不放在心上,如果我是你我都不会意外自己被赶走,你看,他好像连杀了你做法术材料的兴趣都没有,太可怜了吧?你不会还认为你们有着所谓的……师生情谊吧?”

    她每说一个字,埃特伽耶的表情就阴沉一分。

    巫妖似乎成功了一半。

    ——在那样一个人手下挣扎二十年幸存至今,谁会毫无波澜呢?

    但是埃特伽耶的剑还是没有收起来,他依然保持着与巫妖对峙的姿态:“但是你们为什么找上了我?人手紧缺?”

    “你在与恶魔领主战斗时风采过人!其他的恶魔知晓了领主的死亡,你是能杀死他们领主的人,所以他们对你退避三舍,你已经带了印记,寻常的恶魔们不敢与你正面抗衡。”巫妖像个活人一样激动得手舞足蹈,最后她还是承认,“当然,我们人手紧缺,每一项伟大事业的开端都是异常艰辛的。”

    埃特伽耶眯了眯眼睛,仿佛在看一个陷入狂热幻想的神经病。

    但他又不是治疗师,管不了重度妄想,但他注意到了用词上的微妙——寻常的恶魔们,重点在巫妖所使用的“们”。

    “们”不管是不是思维正常,都知道这是一个复数词,表示还有很多。

    君主在上,这些神经病搞了一窝恶魔吗?现在是在干什么,开恶魔化装舞会?写本传记叫做《如何饲养恶魔》?《与恶魔一起生活的那些日子》?

    那些本该被隔绝在深渊位面的异界生物,几万年迪亚纳大陆历史上,最多发生过那么两三次邪恶法师动用禁术召唤了恶魔、然后该恶魔不受控制地毁掉了一个王国——两三次而已,具体有待考证,但毫无疑问每次都是只有一只恶魔!

    当然他指的是发生了“该恶魔不受控制毁灭一座城”之类的意外,如果说光顾过迪亚纳的恶魔或者异界生物肯定不止两三只,很多传奇级别的法师、召唤师甚至……对,也包括被他们看不起的血脉术士,都有着突破星界空间召唤异世界生物的能力——即使不算一些寂寞法师召唤的暖床魅魔的话——

    是的,埃特伽耶又想起了那只被折磨的魔鬼,那实在忘不了啊。

    他能那么干脆利落地解决伯爵夫人法师塔的那只恶魔,是因为十五年前他就曾经和恶魔战斗过,算算,那时候他还只有十四岁——他那伟大的老师说,在大神官自己的十四岁那年,他已经征服了他的第一只巫妖,所以他认为,作为学徒,埃特伽耶必须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所以可怜的小骑士被派去清理一个法师的法师塔,那名法师的实验禁忌法术污染了整片林场,因而被影月处决,那座失去主人的座塔里充满了失控的构装体,到处游荡着危险的实验生物和暴走的魔像,走过那些仿佛无穷无尽的阶梯,在塔的地下最深处,埃特伽耶遭遇了人生当中、以及当时他以为会是最后一只恶魔。

    大神官海连纳认为,恶魔与恶魔之间有着某种精神联系,是他们独特的交流方式,当一个人杀死过一只恶魔时,与这名恶魔同属一个势力的其他同伴将会记住这个人,就好像这个人身上多了一个标志。

    显然这些被幻想搞得鸡血上头的神经病们搞来了全新的恶魔,和当年埃特伽耶杀过的不是一支势力,所以这一次的印记是在那个伯爵夫人的塔里被烙印的。

    “你们和恶魔合作?”埃特伽耶笑着问,“那么他们不会撕烂我给领主报仇?”

    ——不会,埃特伽耶当然知道不会,恶魔忠于力量,理论上说,杀死领主者将会取代领主的地位,但显然恶魔也不是愚忠,他们也不会接受一名人类代替领主,但他们绝对会对这个人类敬而远之。

    巫妖对此也没有撒谎:“不会,你是安全的,恶魔将像那些蝼蚁一样屈服于你。”

    ——哦,这是扯淡,顶多吓尿就是了,但不排除一两个实力本身就逼近领主的恶魔跑来挑战。

    听到巫妖的回答,埃特伽耶仿佛放下心来,会心一笑:“恶魔,那些东西好久都没有在这片大陆兴风作浪了。”

    “所以他们充满期待,热情洋溢。”巫妖也露出笑容,并且伸出修长的手臂,她带着一副黑色的手套,这样她的双手看起来就和活着的人类女性没有了区别,那只轮廓漂亮的手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怎么样,愿意一起做点什么,让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付出代价吗?”

    “你是指,复仇?”埃特伽耶故作惊讶地说,“我以为会有什么……宏伟计划,如果仅仅是复仇,你们招揽我也没什么用吧。”

    巫妖的笑容扩大:“不,仇恨是人类力量的源泉之一,它会让剑更加锋利,它是伟大事业的根基。”

    片刻后,埃特伽耶露齿而笑,垂落的长发在他的轮廓上投下浓重的阴影,他说:“那听起来可真不错。”

    得到答复,巫妖笑得酣畅淋漓,并提出要带埃特伽耶见一个人,所以黑暗骑士收起他的剑,跟上了巫妖的脚步。

    既然事关恶魔,埃特伽耶无法不去回忆。

    如果仔细追溯,那是埃特伽耶的十四岁,可以精确到十四岁生日那天,更具体说他的生日就是被大神官捡到的那个日期。

    这是他在影月神殿的六个年头了,这个藏在冰原雪山深处的殿堂到处充斥着风雪,天空常年都是灰蒙蒙的,如果长时间生活在这种色调里,人很容易抑郁——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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