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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轻走出来,看了我一眼,问:“怎么了?”
我指着车屁股的那块问:“补一下多少钱?”
那家伙伸手摸了摸,大致比量了一下,撇撇嘴,“没保险吗?没有的话要400。”
我一听傻眼了,这车才到我手里,根本就不知道齐朗有没有保刮痕险,现在去问肯定会被嘲笑,但是他这价格也太贵了,都说4S店黑,但也不能黑到这种程度,整车喷才多少钱呢!我这才巴掌大的一小块。
“这么贵啊,能不能便宜点?”
“不能,都是这个价。”那混蛋一脸傲慢,“要是有什么疑问的话,你去找我们负责人吧!”
“好吧!你们负责人在哪儿?”我操!那傻逼竟然给我脸色看,真以为我不敢投诉他啊!
“一直往里走就是了。”
那黄毛子翻着眼睛横了我一眼,撇下一句话转身就走。我挺惊讶的,这王八蛋挺有魄,这么长时间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呢!
我还真就不惧这个,直接穿过零乱不堪的修理间向里面走去。走到尽头的时候果然看到一个挂着“办公室”牌子的屋子。门是虚掩着的,从里面传出来叮叮咚咚的音乐声,我怔了一下,觉得这音乐挺耳熟的,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刚要伸手去敲门就想到了,是齐朗经常玩的欢乐斗地主。齐朗那厮只要一到公司,没什么事就玩那个,叮叮当当的听的我闹心无比,反观那家伙却自我感觉良好,账号上负了好几百万的分,还玩的劲劲的。
轻轻地敲了敲门,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什么反映,加大力度使劲地砸了几下,仍然了无声息,只有“不加倍不加倍”的声音传出来。妈的那傻逼必定是玩的太用心了。
这次我也不敲门了,直接就推门进去。屋子不大,有两张桌子,一张正对着门的没有人,另一张靠着窗户,一个上身穿白色衬衣的男子正坐在电脑面前全神贯注地玩着游戏。
我再次身手敲了敲门,然后问:“请问一下谁是负责人?”
那男人听到我的声音才转过身来,“有什么事吗?”
我看到他的脸先是怔了一下,没想到竟然是赵京,心底冷笑连连,还真他妈的是冤家路窄啊!这混蛋不是应该做副经理了吗?怎么到这地步了?
赵京看到我也愣了一下,但也只是愣了一下就飞快地换上了一副笑脸出来,“南哥,好巧”。
我看着他尴尬的表情,本来想问问他怎么沦落到如此田地啦!看他那么惨兮兮的笑容,心里突然就不太忍心了,算了,不是有句话说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世界上谁也没权利去指责谁的,因为这个世界没有谁是干净的。
“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了,挺巧的,还好吧?”我笑着说,心下却有些怅然。人的命运还真是没法说啊!想想当初若是没有他做的那出事,我应该还在保险公司做我的副经理吧!然后每天孙子一样陪着笑脸,喝的醉醺醺的,吐的翻江倒海,所有的苦楚都要自己一个人来品尝。
赵京苦笑了一下,耸耸肩,“有什么好的,就这样凑合吧!”
“你离开多长时间了?陈舒洋还在吗?”我知道我不该再问下去了,可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说实话心里面一直都挺感激陈舒洋的,也没有机会感谢他。
赵京给我倒了一杯水,“有一个半月了,陈舒洋早走了,”说到这儿的时候,他突然笑了一声,然后却反问我:“南哥,你是不是觉得他陈舒洋对你挺好的,你特感激他?”
我觉得他这话问的似乎别有深意,但是听他这么说心里突然有些厌恶,冷哼了一声,说:“是啊!毕竟是他提拔了我,人总是要有点感恩之心的,你说是吧?”
这话说得可够明白、够伤人的了。我看到他脸上的表情霎时变换了好几种颜色,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愁眉苦脸地说:“南哥,我知道当初是我对不住你,但我觉得我得到了我所应该的得到的报应,你要是还觉得不解气,你来打我几下我都没说的。”
我看他都说这话了,还能怎么样呢!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都过去了,我估计把你换成我,我可能还不如你呢!对了,净说这个了,你手下都是什么人啊?服务态度也也太次了吧!”
“南哥,这我也没办法,我现在只是代理主管,明后天正式的主管就来了。要不我先帮你看看。”
我看他一副郁郁不得志的样子,顿时理解他现在的处境,“行,一会我把车开进来,你帮我好好修理一下,我明天来取。”
“放心吧!南哥,我今天还有些事,明天来咱俩出去喝点。”
“行,说好了。”我点头答应,“那我先走了,还有些事儿。”
第四节
今天是2008年1月22日,距离08年的农历春节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从4S店里面出来的时候,外面铅灰色的天空乌云密布,凌厉的寒风刮在脸上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看这样子一会儿就可能会下雪,可是天气预报并没有说今天有雪,也许根本就没有人能够预料到未来会发生什么。
心里想着若是当初没遇见赵京,或者若是赵京能够善良一点,再或者若是陈曦不那么丧心病狂,那么之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我还是坐着我的保险公司副经理,整日装着孙子,喝的醉醺醺的,吐的翻江倒海,目的只是为了能够活在这个世上,然后一个人品尝所有的苦楚。活着真他妈的不容易,比死了更难。命运确实是公平的,在给你关闭一扇门的同时也为你打开一扇窗;在让你占到便宜的时候,必定会有一些挫折等在后面;在让你得到一张天大的馅饼的时候,那里面必定掺着耗子药、毒鼠强什么的。
正在心中感叹的时候,脑海里蓦然转过一个念头,如果按照这想法推下去,那么昨天的事情很明显也是一个巨大的阴谋陷阱,而黄月就是那个散发着浓郁香气的诱饵。这实在是太可怕了,我猛然觉得后背的汗毛全都立了起来,可是转念一想又有些疑惑,就我这个样子有什么值得她图谋的呢?
沿着路边的人行道一边走一边绞尽脑汁地琢磨,手机猛然在口袋里面震动起来,吓了我一跳,我心中暗暗祈祷可千万别是齐朗,我可不想回去。掏出来发现只是一条短信,心里登时放松下来,那混蛋巨懒无比,找我的时候从来就只是打电话;但我看到那条短信的名字的时候,刚刚放松下来的心又猛地绷紧。
“给我十万,我做你的情人。”
我看着乔羽鸿发来的短信不由得冷笑连连,终于还是进入我的陷阱里面来了吧!有时候我会想仇恨真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他竟然能够支撑起一个人的所有信念,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被这些怨念潜入了我的思维之中,也许……也许从她最开始说骗我的那一霎那起我就已经把那些仇恨深深地埋藏在我的心底之中,然后蛰伏下来,慢慢地等待,一到春天来临,它们就疯狂地从心底生长出来,密密麻麻地爬满我的整个身心,肆无忌惮地伸展着那些蕴满恨意的枝杈,遮蔽了我的整个天空。
天空开始飘洒起米粒般大小的坚硬雪粒,劈头盖脸地打在面上,带来的不仅仅是微微的疼痛,还有些莫名其妙的淡淡哀伤。那感觉就像曾经期盼了很久、追求的很辛苦的东西,突然被人告知那玩意其实一文不值。这么想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真贱,追不到的时候备受煎熬,等到千方百计的弄到手却又觉得不值。
“在哪儿呢?我去找你。”
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个邮件生着一双翅膀迅速飞走,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也随着一同飞远了。我知道曾经残存在脑海中的那些美好回忆真的已经逝去了,并且那些逝去的终将不再回来。曾经的那个蕙质兰心、冰清玉洁的清秀女孩已经被这个世俗社会中的权风钱雨冲刷的心肺俱墨,满脸乖戾了。
“在我店里,你来吧,我无聊。”
看完短信,走到路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是位大姐,满脸阴郁的表情,我抬头看了看同样阴霾的天空,心里面蓦然涌起一阵虚弱的无力感,活着真他妈的累,那么多的烦心事……
我在花店附近下的车,外面的雪已经变成了漫天漫地的雪片,才这么一会儿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
打开门的时候不见了那个小小的铃铛,店里面开着空调,暖风迎面扑来让我觉得有些窒息。花架子上的花少了很多,大概是因为元旦时的热销。我看到她正背对着我坐在椅子上,身上穿着一件淡黄色的T恤,两只手放在前面的桌子上,似乎在摆弄什么东西。
我走过去坐到她的对面,原来她正在编一条红色的手链。几根红色的丝线在她纤细的手指间抽过来抽过去,然后互相缠绕、结成一个无法分辨你我的链条。
我很自然地想起了我送给她的那条叫做“七世牵”的手链,也是用这么多条细细的丝线编成,虽然手工拙劣,但却牢不可断。
“还记得那条我送你的手链吗?”我从桌子上拾起一根细线,缠绕在手指间,看着她问。
她不说话,面无表情地继续编着。我叹了口气,已经不记得有多少次看到她的脸上出现这种麻木僵硬的表情了。不知道是什么使得她变得如此麻木,也许只有心里面再没有希望的时候才会这样吧!我知道那种感觉,万念俱灰,巴不得整个世界都毁灭掉。
“你是不是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她猛地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我问,眼神锋利的仿若两把刀子。她不等我回答继续追问“我知道你对我曾经骗过你的那件事情一直耿耿于怀,是不是?”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回答,回答是吧!一定会让她伤心,回答不是又显得太假。想来想去,咬了咬牙,点点头,“这一点我承认,我一直都没说我是什么心怀宽广的家伙,你让我完全的忘记那是为难我,换做是你,你能当它不存在吗?”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贱?就连做人家情人都能做的理直气壮大义凛然。”乔羽鸿笑容满面地问,然后低头去拾桌子上的那个塑料盒子里面的玉石珠子。
我不说话只是看着从中她捡起一个翠绿色的珠子,刚要穿进一根红线,手一抖,那珠子便叮地掉在玻璃桌面上,跳跃了几下,一路滚向我这边。
我捡起那粒珠子,那翠绿的色泽像是一抹挥之不去迷雾,重重叠叠地涌到我的面前,里面仿若隐藏着无数身披各色毛发,张着血盆大口直欲择人而噬的妖怪。
我被这幻觉吓了一跳,赶紧把它重新放进盒子里面,无奈地苦笑,“你既然那么在意我的看法,为什么当初还要把我玩的那么惨呢?”
她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仰着脸看我,面带愠怒,“能不能再不说那件事了?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妈了个X的,这他妈的和我是不是男人有关系吗?难道男人都活该挨雷劈,你们女人就可以丧心病狂玩弄别人的感情,真是他妈的歪理邪说。可是看她一副要暴走的表情,也就不和她执那气了。等我把她弄到手的,看我不好好修理修理她。
一边在心里面暗暗发狠,一边挤出一脸笑来,伸手从兜里面掏出一张卡直接扔到她面前,问:“什么时候开始履行义务?”
乔羽鸿看了看那张卡,拾起来拿在手里仔细地查看着。
我有些无奈,“密码是你的生日。”
她这才收起来,我突然觉得真他妈的可笑,刚刚看她那副做派还以为她准备对以前所做的事情幡然悔悟了呢!
她翻着眼睛瞪我,“我觉得应该有个约定。”
“什么约定?”
她直接从桌子下面掏出一张墨迹俨然的纸来,递给我,嘴角含笑,“你看看行不行,不行就拉倒。”
我看到头上那几个大字就晕了,“情人守则与行为规范”,接着看下面的,密密麻麻十好几条。
我怒极反笑,一把拍在桌子上,“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你要是觉得接受不了可以拒绝。”说罢,把那张卡又扔了回来。
我现在可是真要抓狂了,我就知道她那么狡猾的一个女人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让我得手的,妈的,这下可好,白白扔进去十万块,就只是得到一个名义上的称呼。
我现在开始觉得是不是从一开始这他妈就是一个纯粹的阴谋,只等着我这个傻逼来咬钩呢!可我现在又有什么办法呢,已经到这一步了,万一要不是阴谋,这么好的报复的机会啊!已经没有后路可退了,只能硬着头皮向前走去,成功抑或失败,我都将一往无前。
第2卷
第五节
一直在乔羽鸿那花店呆到下午一点多,本来去之前饿的不行,等我出来的时候,就觉得肚子里面胀的难受。那女人不仅牙尖嘴利、心机深沉,在气人这方面也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
我开始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按说她这么做肖三要是知道了,肯定没好结果。上次看肖三那架势似乎很在乎她的样子,可是现在她竟然敢这么做,这就不好说了。可能是因为肖三没时间陪她,然后她就想找个人平衡一下,或者更恶毒一点的想法就是肖三对她没什么兴趣了,说的通俗点就是被黑社会大哥给踹了。
在店里面的时候,我用尽各种方法迂回婉转、旁敲侧击地揣测她的意图,可没奈何那女人心思缜密,说话又滴水不漏。而且冷着一张俏脸淡漠的好像一个守了好几十年活寡的怨妇。这不明显是给我脸色看嘛!我自然不惯着她,夹枪带棒,明里暗里地讽刺她,就差没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既想当婊子又想立贞洁牌坊了”。
其实我本来没那么恶毒,我就想刺激刺激她,看看她究竟想干什么,但之后却越来越觉得她可能真的被踹了,要不也不可能这么忍气吞声地像一个小媳妇一样受我的气啊!就像当初她踹我一样,照着前胸就是一窝心脚,踹的人爽气无比,被踹的人心痛若死、狼狈不堪。
这是不是报应呢?可别是,我还没报我的一“踹”之仇呢!
外面的雪下的越来越大了,扯天接地的。路面上车很少,我站在路边向每一辆驶过来的出租车招手,可里面都有人。我回头看看身后的花店,心里想着是不是再回去等一会儿,回头的一瞬间蓦然看到乔羽鸿正立在玻璃窗的后面似乎正看向我这边。纷乱的雪花在我们之间四散落下,突然觉得这情景要是发生在电影里面该是一个多唯美的画面,再配上点煽情的音乐,然后店里的美丽女人夺门而出,扑到男主的怀里,两个人在雪中紧紧地相拥……
靠,我苦笑,摇了摇头,心里面唾弃自己竟然会有这样狗血的想法。正怅然间电话响了起来,绝对是齐朗。
“王八蛋,是不是又去找姓乔的了?”
我立时错愕,妈的这混蛋怎么跟有特异功能似的,一猜我一个准。
“没有,我在家呢!结束了吗?”
“滚犊子吧!刚刚往你家打过电话,还打岔,算了不和你一般见识了。有像样点的西服没?没有的话赶紧的去买一件,算公费,晚上有一个聚会,很多大人物,收拾利索的在家等着我。我去接你,我可跟你说,这次可事关咱们的发财大计,那些人都有可能是咱们的财神爷。”齐朗连珠炮似的说完就挂了。
我还拎着电话在耳朵边发呆,家里面西服倒是有几套,可是我知道在齐朗的眼里我的那些肯定不算像样的。不过既然齐少说公费报销,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直接打车奔向西兰市最大的商都。
到了地方直接奔阿玛尼的专柜,进里面转了一圈一身冷汗地走了出来,我操他妈的,最便宜的一件上衣标价18800。以前看过齐朗穿,还有白明那个傻逼也穿过,当时也就是觉得挺优雅的,也听说过是国际顶级的男装品牌,可我哪想到会这么贵啊!在心里面算了一下,按我以前的工资水平不吃不喝累死累活地工作一年也就勉强能买得起一套中档的西装。最贵的那套12万多,我操!
我在想如果我在这儿买一套西服,然后拿着小票找齐朗报销,会不会被骂。想来想去还是算了,这么贵的衣服穿在我身上真就浪费了。转来转去找到一件款式也还行,价格也不贵的,是一个叫做西费曼的牌子。试衣服的时候,那买衣服的小姑娘不停地拍我马屁,简直把我说的宋玉重生、潘安再世,到后来我都不好意思说不买了。一套西服加上一件衬衫,然后一双皮鞋一条领带一根腰带,全都加一起一共刷了13784。妈的,我发誓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花这么多钱买一身衣服,要是让我老妈知道非吓晕不可。我紧紧地掐着那购物小票,心道全仗着这张纸找齐朗要钱呢!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将近下午五点,天色早暗了,洗了个热水澡,打开电脑一边上网一边百无聊赖地等着齐朗的电话。
正看着一个有趣的新闻,电话就来了,接通后他告诉我在楼下呢,赶紧下来。
我到楼下正看他倚在车前面抽烟,一身黑色的风衣,脖子上还扎着一条围巾,酷似《上海滩》里面许文强的扮相。
他看我下来笑嘻嘻地拍了几下掌,指了指我身上的衣服,点头赞叹:“不错不错,打扮打扮还真是人模狗样的。”
我操,这话让他说的,我照他肩膀擂了一拳,然后缩了缩脖子,“赶紧走,我快冻死了。”
这场雪一直下了一天,直到这个时候才停了下来,小区里的路面上已经积了十多厘米厚的雪。纷纷扬扬的雪面子,从楼上面刮下来落了我一脖颈子。
坐在车里面我怕他问我车的事儿,便装模作样地问齐朗在什么地点,我直接开车去不就行了。谁知道那混蛋白了我一眼,不屑地说:“告诉你你也不知道地方,你以为是在什么酒店饭店宾馆么?”
“那在哪儿?”
“别问,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我乖乖地闭上嘴,看着他把宝马X5开得行云流水一般,心里暗暗自卑,妈的人和人之间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为啥车一到我手里,我就跟得了帕金森综合症似的,总是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
第六节
由于下了一天的雪,路面状况很不好,等到我和齐朗上了市中心的主路的时候,只见一排排的车都挤在路中间吭哧吭哧地往前爬,慢的像蜗牛一般。
我看着齐朗两只手柱在方向盘上,眼睛瞪着前方,鼓着腮帮子骂骂咧咧的在哪儿运气,分明就是一副要暴走的样子。不由得心里捏了一把冷汗,这混蛋要是逼急了可什么都能干的出来,我就怕他一发虎劲直接冲上旁边的人行道。
“对了,今晚上有什么大人物啊?”我赶紧找个话题吸引他的注意力。
“说了你也不认识,一回到了我再跟你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