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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夕看他那副考虑的摸样更乐了,她很喜欢孩子,就更加喜欢这个虎头虎脑的孩子。林颜青早就跟她讲过,今天要带着个孩子回家,让她这个未来的林家主母来看一看,喜不喜欢。袁夕对于林颜青的话自然是极为听从的,她虽然跟林颜青一样大,可是家教传统,她依旧是本着三从四德,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信念来喜欢林颜青的。就如林家老爷子身体不好了,说是想在有生之年看着两人能成婚,能让他抱个孙子,他们林家世代单传,看不到孙子出生,林老爷子闭不上眼睛。于是,袁家跟林家的婚姻就这么定下来了。因为两人不满18周岁,所以只是定了婚。等18的时候就娶过门。所以从某一方面来说袁夕已经算是林家的人了。林颜青跟袁夕算是青梅竹马,而且两家都是世家,所以联姻是必须的,所幸两个人感情很好。所以今天林颜青就带着袁夕来见谢琛,希望袁夕也喜欢这个孩子。袁夕自然是喜欢的,所以在这哄骗谢琛跟她回家。袁夕看他看林颜青于是又笑:“那你愿不愿意跟哥哥回家。”
这次谢臣很干脆的点头:“恩。”林颜青因着他干脆的话笑出声来,袁夕也乐了蹲在他身前说:“好,那你就跟他回家吧。”于是谢老也放下心来,藏身于林家应该是不错的。
就这样谢琛跟他爷爷就进了林家。谢琛在路上的时候是袁夕牵着他的手,温和的如清风,美丽的如同电视上正在演的白娘子。谢琛有多么的喜欢林颜青,就有多感激袁夕,就有多么喜欢袁夕。
林颜青对谢琛很好,他带谢琛祖孙俩回家后就安排他们住在了林家大院里,谢老也安排进了瓷器厂,在林家的这一个月里,祖孙俩的生活要比先前好太多了,爷爷不用再天天摆个小摊了,而且林颜青很喜欢自己,常带着自己玩,这弥补了谢臣初来林家的不适应,于是谢琛觉得失去那些个玩伴也无所谓了,所以谢琛分外的喜欢林颜青。他的年纪还小,而且身边有爷爷也没有吃过什么苦,也没有见过人心险恶,也没有被人利用过。所以他一直以为林颜青对他真好。除了爷爷他就是对自己最好的人。
林颜青看着洗得干干净净的小孩觉得舒服了点,愿意靠近他了,小孩子一如既往的喜欢他,林颜青问他什么他都告诉他,林颜青看他如此听话心里也高兴,于是带着他去他的书房,书房里有各种各样的瓶子。他就看着小孩子一个一个的摸,摸一个就问他:“真的,假的?”小孩子问一个答一个,摸完了最后一个,小孩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跟他说:“还是假的。”林颜青听着他的话眼睛却亮了起来,假的就对了,这里面的自然全部是假的。
林颜青这次一眼不眨的看着眼前这个孩子,他穿着绵绸的白色衬衣,黑色的裤子,肤色白皙,粉里透红,一个小一号的自己,显然是被佣人按照自己的喜好打扮的。这样装扮的谢琛看起来很好玩。林颜青走到他身前,一把把他抱了起来。谢琛伸手搂他脖子,林颜青把他往上抱了抱,鼻子低着鼻子,鼻息喷在他脸上,谢臣痒的笑起来,林颜青笑着问他:“你怎么知道那是假的呢?”谢臣歪着头想想:“就是假的。我也不知道,”看着林颜青皱眉,谢琛磕磕巴巴的解释:“就是没有什么感觉。我爷爷说要是我摸着没有什么感觉的话那就是假的。”林颜青看着他笑:“你摸着这些瓶子没有什么感觉?”谢臣点头:“恩,就是没有什么感觉。”林颜青想了一会:“我带你去看别的。你摸摸什么感觉。”
林颜青就这么抱着7岁的体重有40斤的小孩子往他的地下仓库走。经过了地下仓库那些珍品的测试,林颜青终于明白,他是真的得了一个宝贝。虽然目前这个宝贝还太小,摸得纯粹靠感觉,说的也乱七八糟的,历史知识不够,瓶子见识也少,说不太清楚是具体什么分类,但是林颜青还是觉得激动了,他抱着谢琛手都有些发抖。觉得怀里这个小家伙沉甸甸的,有一种踏实感。为了确定一点,他把谢臣抱到了他父亲的房间。谢琛看样子不喜欢他父亲,死死的搂着他的脖子不肯下来,林颜青哭笑不得的拍拍他的屁股,谢琛只好不情不愿的下来了,下来后还是紧紧的抓着他的手。林颜青看了一眼他老爹,他老爹凤目一抬谢琛就往他身边靠,林颜青笑了笑,听袁夕说有次在花园里玩的时候被老爷子吓了一跳,林颜青轻柔的捏着他的脖子示意没事,看看就好了,果然林老爷子听从林颜青的话再次看了看谢臣,然后点了点头,挥挥手示意谢臣出去,谢臣巴不得出去,林颜青摸了摸他的头:“出去玩吧。恩, 别跑远了,等会要吃饭了。”谢臣点点头跑了。
林颜青跟林老爷子还有张廷玉三个人在老爷子屋子里说了良久的话,林老爷子是知道易荆这个人的。那还是数年前,薛林两家还算是比较好,有着共同的目的,他同薛青挖开了一个元朝大官的古墓,里面有几个元青花,为了确信这是元青花,薛青身边就带了这么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易荆。林老爷子之所以记得易荆就是因为这个人那一手绝技,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傲然孤立,薛青对他极为好,极为拉拢。他说什么都信。本来这一次盗墓算是很好的,收获颇丰,几个元青花啊,在那个年代,钱很实在的年代,一个元青花是价值千万的啊。只是在出墓的时候,薛青不知道触动了那个机关,墓里万箭齐发。
林老爷子说到这里时,他身后的张廷玉脸色有些激动,把脸侧向了窗外,林老爷子拍了拍他的手笑笑:“廷玉,没事。我替你挡的那一箭是我自愿的。如果你是我也一定会那么做的。” 林颜青看着张廷玉也笑这说:“是啊,廷叔,别难过。我父亲好好调养着应该没事的。” 张廷玉点了点头,心里依旧很沉重,林颜青看着坐在躺椅上的父亲,心里也很沉重,他那时候才10岁,林老爷子肺部穿了一箭,因为在墓里周转出来后耽误了抢救时间。 所以落下了病根,看了很多医生都无效。撑到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老爷子要是死了,整个林家就只剩他一个主心骨了。而他今年才17岁。
林老爷子安抚了一会张廷玉又接着说:“万箭齐发的时候,薛青因为抱着元青花反应的慢了些,那个易荆就奋力把他推地上了,箭就穿到了易荆的腿上,薛青因此捡回了一条小命。只是可惜那几个元青花全部都碎了。那一次盗墓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林老爷子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嘱咐林颜青:“以后都不要再去盗墓啊,这是挖人家祖坟的缺德事,做多了会遭报应的。我这些年算是想明白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万事不要强求。”
林颜青并不认同他父亲的观点,他才17岁,断没有认命这一说,他只是着急的催他父亲将这个易荆的故事,他必须要知道这个谢琛是不是跟易荆有关系。他父亲明明说五官很想的。
林老爷子知道他的想法,继续说:“我从古墓出来后,想去找这个易荆的,只是因为肺部的伤治了些日子,等稍微能动弹了,我就让人去找过他。却没有找到他,不知道他是受了伤没能出古墓,还是去什么地方养伤了,总之不得知。薛青这个人是草莽出身,身上一股子匪气,为人狠辣,易荆替他挡了一箭,他也是不会感恩的,也许没有管他自己跑了,那个时候太乱,古墓机关开启大片的塌陷,人人都忙着逃命,薛青就更不用说了,才不会管他死活呢。唉,这也是人之常情。我们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差点没有出那个古墓。我们随行带的几十个人就出来了5个。我那时候早就晕过去了,幸好你廷玉叔叔把我背了出来。没有你廷玉叔叔,也许你就见不到我了。”张廷玉就在后面勉强笑笑:“这是我应该做的。”
林老爷子感叹良久,林颜青问他:“哪你就再也没有找到过易荆吗?”林老爷子摇了摇头:“自从那一次盗墓之后,我跟廷玉去了美国疗伤,你应该还记得,一去2年,等回来的时候就听说他死了,说全家被火烧死了。唉,那时候我也很难受,还找薛青问过,薛青也是一脸的沉痛,说是天灾人祸啊。他自从称他救命之恩后就跟他拜了把子,认了这么一个异性兄弟,这些年交情很好,不知道怎么就突然间出事了呢?唉……
于是就这么不了了之了,他去世我还是颇为伤心的,回国之后我听闻了他的这些事迹,也觉得他颇为的可惜,从来没有想到这个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事,能够触手感知瓷器的历史年代,分毫不差。这样的人是个异类啊,存不下的。特别是在这个不重视古董,滥杀无辜的年代,这样异类的天才是遭人记恨的,他全家被灭很有可能是被人害死的。”
林颜青到没有替这个人可怜,他没有见过易荆,他只是在意他说的天赋:“爸,你是说那个易荆有个鉴定瓷器的天赋。就是用手一摸就知道吗?”林老爷子点点头:“对,就是。”林颜青有些急切的说:“你说这种天赋有没有可能遗传。”林老爷子摇摇头:“这倒是没有听说过。不过这种天赋也不是一般人家能够拥有的,这个易家人也听说家底不错的,你想能与薛青交好的人,家底条件自是不错的。”
林颜青想了一会又问:“爸,我刚才领来的孩子你见过了吧。”林老爷子看了他一眼:“我还在奇怪你最近怎么喜欢上孩子了,原来是有目的的。” 林颜青笑笑:“爸,你也觉得这个孩子可疑了对吧。这个孩子我是从手工艺古董一条街里领来的。 我观察这个孩子很久了,他的手跟你说的易荆出奇的想。你刚才也说这个孩子相貌跟那个易荆有些相像?”
林老爷子点点头一点都不奇怪他儿子的想法:“对,他的五官很想他父亲。廷玉,你看呢?”
张廷玉想了想也点头:“确实是,出奇的想象。易荆的长相俊美,面如玉,五官倨傲大气,让人过目不忘。是个很容易让人记住的人。刚才那个孩子如果长大了显然是跟他极为相像的。”
林颜青点点头很自然的说:“哪么这个孩子很有可能是他的孩子。除去五官想想外谁还能有这样的天赋呢?这种天赋很有可能是遗传的。”
林老爷子也点头:“恩,也许你推算的对。还是那句话,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万事不可强求。我们林家走到现在也不太容易,你好好守着瓷器厂就好了。别为难人家孩子啊。”林颜青笑着点头:“好的,爸爸,我很喜欢那个孩子。我会对他很好的。” 林颜青看着自己父亲心里也有些隐测,老爷子快不行了,心软了,老是想着积点德,守着家产过不再闯荡了。
第 115 章
林老爷子看他急着要出去,又嘱咐他:“你要是想去问问他的爷爷可以,但是要尊敬点,他的爷爷我是见过的,见了我很大方,很自然,丝毫没有约束拘谨害怕,由此可见这个老人也不是寻常老人家,所以你要尊敬点。我们要尊重能工巧匠,我们林家能有今天,是这些能工巧强撑起来的,那些精致的瓷器是这些能工巧匠造出来的,他们才是我们的衣食父母,知道吗?”
林颜青点头,林老爷子又说:“而且,如果这个孩子是易荆的儿子的话,那么这个爷爷就很有可能是易荆的家人,那么这个老人就是很聪慧的了。他既然这样毫无挂念的跟着你来了我们家就代表是他想自己来的。那么就要摸清楚他的底,放在眼皮子底下的好。”
林颜青点头:“好的。”林老爷子终于放他出来了,林颜青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去找谢臣了,找了一圈谢臣都不在,问下人才知道谢臣跑去找他爷爷了。林颜青皱了皱眉,就知道这个孩子关不住,调皮的要命,还精灵古怪。林颜青抬脚便往瓷器厂走,好在瓷器厂不远,很快就到了,谢臣的爷爷被张廷玉安排在了箫殊瓷身边。把他看成了制作瓷器的高手。
林颜青踏进箫殊瓷的地方首先就看了谢臣,谢臣跟5岁的箫连城正在和泥巴,他爷爷要弄胚胎的泥巴,两个孩子赤着脚在里面踩,玩的不亦乐乎,脸上身上,简直看不下去了,林颜青看着谢臣上午刚换上的小翻领柔软的绵绸衬衣闭了闭眼睛,早已经看不出颜色来了,这个孩子在他面前老实的不得了,一离开他的视线简直成了泥猴子。他实在看不下去了,一个粉妆玉琢的孩子怎么会喜欢泥巴。
林颜青忍不住大喊了一声:“谢琛,你赶紧给我出来。”正在玩的开心的谢臣被他吓了一跳,手上动作一顿,就被箫连城扔了个花脸,林颜青一看他那摸样更气了,他也不知道气从哪里来,只是觉得气的慌,他想,自己教了一个月怎么还是改不掉这种坏习惯呢,这都是什么形象啊。真是糟蹋了自己的心。
林颜青因为有洁癖,所以生生失了很多乐趣,小孩子喜欢玩的泥巴他不会去玩,小孩子打架在地下翻滚他不会明白,总之他就是个瓷人,橱柜里的小模特,从小就穿戴的整整齐齐,身上还能塞一块白色手帕,哪真的就是一个模板小王子。唉不能不感叹,小王子当的也很累。长大了就更累了,当然见了他的人也很累,总是不由自主的想离他远点,生怕亵渎了这一朵出水芙蓉。
谢臣看见是他,又听见他口气不好,于是用手抹了一把脸很听话的出来了,到如今这张脸是彻底的不能看了。林颜青气的上前走了几步,想提着他去洗洗脸的,结果谢臣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要抱自己,于是双手扑了上去,林颜青又被他撞了一个趔趄,自己的衣服是再也不能看了,林颜青不能忍受了,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了,当务之急是回家洗澡换衣服,反正都已经被谢臣弄脏了,他抓起谢臣就往家走,一刻也呆不下去了,谢臣被他硬是摁在水里洗了一个小时,都要脱层皮了才放出来。
又换上千篇一律的白衬衣黑长裤,这才施施然的抱着他去找他爷爷。
谢老没有想到他一个月就把谢琛的底给摸出来,而且摸得□不离十。这也跟自己的猜测差不多,林家果然是很稀罕谢琛。于是谢老也就承认了谢琛其实是易琛。只是没有提被人灭门这一事,他虽然知道薛家跟林家近几年一直不和睦,可是也不敢确认他们两家会不会再和好,所以没有提,只是请他一定要好好隐藏这个事实,谢老说的很恐慌很卑微,一副掩盖不了不得不说的样子,这让林颜青心里舒服了,他自然是谁都不想说的,他要好好藏着他。
于是林颜青提了一个过分而又合理的要求,那就是亲自培养谢臣,要时时刻刻带着谢臣,谢老心里是舍不得的,可是他也知道谢臣现在是半瓶子水平,字不认识几个,是需要学习的,可是他还是不放心的,虽然这一个月他对谢臣的好他是看在眼里的,他也知道林颜青喜欢谢臣不过是喜欢他的天赋异禀罢了。可是就算是喜欢也绝对不至于因着他的手而要求时时刻刻的看着吧。于是谢老有些疑惑的轻声问他:“哪那让他白天跟林总你学习。晚上回我那睡觉好吧。”谢老觉得林颜青可能想让谢臣跟在他身边,想让他独立独立,可是谢臣还小啊,从来没有单独睡过啊,他以前家里穷,从来都是祖孙俩一个床啊。
林颜青笑着摇摇头:“谢老,我说的是时时刻刻。” 谢老还是没有明白他的话又说了一遍:“小琛从来没有跟我分开过,他一个人晚上睡不着的。” 林颜青笑:“他不是一个人睡,他跟我睡。”谢老惊讶的看着他要不是知道这位少爷有未婚妻,他还真的要怀疑他了。谢老结结巴巴的说:“林总,你不是要娶妻子了吗?”
林颜青点点头:“明年才娶呢。” 谢老听他很自然的说嫁娶,心里也就放下心来。他是个60多岁的老人了,对于一些事看的跟明镜似的,特别是自家的少爷还跟薛青有过那么点暧昧的。当然那一点暧昧最终害死了他,临死他都只是想不再见他,从没想过要报仇。谢老不太愿意想这些事,他觉得丢人。他是把易荆当成自己儿子了,自己儿子的那些丑事是不愿想的。
谢老又重新看了看这个世家子弟,他很自然也很坦诚,没有那些不良嗜好,谢老也觉得自己想多了,可是毕竟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啊,怎么能说送给一个陌生人就送呢,他又说了一遍:“林总喜欢小琛是小琛的荣幸,只是他还小,不懂事,万一给你惹麻烦了,闯祸的,多不好。”
林颜青笑笑:“没关系,我会好好教他的,绝对不会让他再沾点泥巴的。”现在在林颜青心里,谢臣闯什么祸都要比他玩的满身泥巴好。他本来也不想时时刻刻带着谢臣的,可是经过今天看到的泥猴谢臣,林颜青再也受不了了,他必须要时时刻刻的看着他。既然已经把他带回家了,那他必须按照自己的安排来过。他的洁癖随着年龄与日俱增已经到了偏执的状态了。
谢老听着他不着边际的话不解,他随着林颜青的视线去看谢臣,谢臣这次还跟箫连城在一起,只不过没有下水玩泥巴了,箫连城刚想伸手拉他,林颜青就喊了一声:“谢琛。”谢琛把手很快的缩了回去,回头朝他嘿嘿笑。笑的很亲切,谢老的心里是又酸又甜的,五味俱全,小孩子知道谁待他好,这一个月里说的最多的是林颜青,谢老心里也知道林颜青对他好,也知道林颜青能够提供给谢臣更好的生活能够让他去上学,能够把他培养成才。谢老知道自己心酸,他这是嫉妒人家林颜青呢,把人家想歪了。
林颜青那时候确实没有对谢臣有过什么变态的想法,他真的只是稀罕他。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感情这种东西像是一粒种子,一旦种下了,就会成长,无论多大的风吹雨打,暴雪摧残,他依旧牢牢的扎下了根,越长愈大,等到长到自己心里的时候已经晚了,拔不出来了。要想□,除非是把自己的心挖了。
就这样,林颜青把谢臣待在了身边,白天他要去瓷器厂上班,要接林老爷子的班,于是就把谢臣带着,他忙的时候就交给谢臣一大本的图画书,恩确实是美轮美奂的各种瓶子的图画书,于是谢臣就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翻着看。他不得不看,林颜青等会要考他的。果然林颜青忙完了,招手让他过去,谢臣就抱着书爬他腿上,林颜青就翻着书,压着底下的名字问他这一个瓷器是什么名,谢臣就磕磕绊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