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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阿吉有点呆呆地,他问: “请问我哪里不够好吗?”
男人说:“你很好,正因为你这么好所以值得温柔对待。”——这简直就是闻所未闻的甜言蜜语!
阿吉被震撼了,他百思不得其解,于是找肖桑商量。当年肖桑在同事里已经以聪明很有见地而受人倚重了,他一边咬着烟一边含混地说: “你要小心哦,有种人就叫衣冠禽兽,也许是想玩点大的,先卸下你的心防,甚至让你爱上他,然后叫上一群人把你玩废了。”
阿吉虽然不至于把这话拿来当真,可是也吓坏了。
可是那男人第二次第三次也是那么温柔,阿吉又跑去问肖桑,肖桑在浴室里一边冲凉一边大声对守在门口的阿吉训诫:“也许是因为他天生是吃草的不爱吃肉,也许因为你长的像他的初恋情人,拿你当替身——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有钱赚有人疼,不是你的理想嘛。”
阿吉恍然大悟,也该他这次走运真的遇到一个体面温柔的好客人了。
所以第四次的时候阿吉做了件让他颇后悔的事——他更加温顺更加卖力讨好客人,结果客人乐大发了,直接就……马上风死在他的肚皮上。
阿吉想人的生命有时候可以那么地坚强,比如说他,许多人许多次冲动之下想玩死他,可不管他被玩的如何破破烂烂的就是不死,缓一缓就又活了。可是偏偏有的人正相反,脆弱到连温柔都可以要了他的命。
那个客人当时突然捂着胸口倒下去,急促地喘着气,阿吉反应还算快,马上打电话叫120,可是那个客人已经快不行,只抓着阿吉的手臂说了一句话:“儿子……照顾我的儿子……求求你……我的儿子……”
阿吉说:“你放心吧,你儿子我会照顾的。不要说话了,医生马上就到。”
医生确实很快就到了,不过随即就宣布客人的死亡。
然后是公安局来把阿吉逮了进去,罪名倒不是谋杀,而是非法卖淫,他在里面着实呆了阵子,肖桑他们费了些力气才把他捞出来。
等到出来阿吉才知道那客人果真有一个八岁的儿子,在上小学二年级,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因为没人收养已经给送到乡下养了。
放心不下的阿吉追到乡下去,看到那孩子穿的很破烂的衣服辍学在家放羊,而收养他的人家的孩子穿着他的衣服在吃西瓜。
阿吉在山坡上坐在那孩子身边说:“我是你爸爸的朋友,他死之前要我好好照顾你,你愿意让我照顾吗?”
那孩子很冷静地说:“你真是爸爸的朋友吗?怎么证明?”
阿吉想了想,努力想了想,说: “你爸爸胸口有颗红痣,还有他睡觉的时候爱在右边。”
那孩子说:“你是我爸爸的朋友。”说着他站起来拍拍破烂裤子上的灰土,说,“走吧。”
阿吉有点愣,那孩子就说:“既然要照顾我,你就是打算收养我了吧?从今天开始我就叫你爸爸了。爸爸,你得带我走。”
阿吉固然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人,可是这样的人也会为了一句不是誓言的誓言而坚持。
阿吉拐走了孩子,而丢了孩子的人家并不十分在乎。
人人都说他爱他儿子的父亲,其实不是的,那只不过是个难得温柔体面的客人,并且因他而死。(至少他这样认为。)当年那点知遇之恩在长久的岁月后也被感激取代,感激他留下一个儿子给他照顾。曾经儿子是他的慰藉。
7、头上顶着一坨屎的喜洋洋也会哭泣的生日哟 。。。
夜深了,阿吉蹑手蹑脚地进了门,蹲在地上解鞋带的时候灯突然啪地亮了。
“你去哪了?”王柏森居高临下地审视那个戴着卑下讨好笑容的老男人。
阿吉脱下鞋,好声好气地说:“我去……买点东西。”
王柏森冷冷地说:“买了什么”
阿吉说:“是个大件,明天才能送过来。”
王柏森说:“发票。”
阿吉说:“啊——他们那家点不开发票。”
“什么样的店卖大件物品没有发票?夜店?”
阿吉有点讨饶地笑,“不是不是。”
王柏森突然捏住他的手腕扯过来,沉声说,“我再问一句你去哪了。我是跟你好好说,你给我好好答。”
阿吉不敢甩手,可是很疼,他拧着眉毛可怜兮兮地说:“我没有乱跑,真的没有。我是去买你明天过生日用的东西。”
王柏森愣了一下,悻悻地放开他的手, “也不想想自己以前是做什么职业的,这么晚了还在外面,难道是想重操旧业,让熟人撞见不嫌丢脸。”
阿吉觉得这个熟人不是阿吉的熟人,是儿子的,他是嫌有一个做过鸭子的老爸丢脸哩。
阿吉微笑着说:“不用担心我。我不会再做那个的,就算我肯也没人要我这种年纪的。”
王柏森说:“说不定有图便宜的。”说完他也觉得不好听,只得追加了一句,“总之你以后给我注意,不要抛头露面。”
阿吉低眉顺眼地说:“我知道。你现在是有身份和地位的人,我不会让别人知道我的事情的。”
王柏森觉得自己并不是这个意思,可是听着竟像是在抱怨,也不屑解释,拂袖而去。
阿吉的笑容在没人的时候终于塌下来,他垂着肩膀回到自己的房间,好寂寞啊。
刚“退休”那阵曾经养了条狗,刚抱来的时候是只有点婴儿肥的小黄丹,瑟瑟发抖,取了名字就叫“大黄”。儿子开始和狗的感情不错,逗狗玩的时候就骂他“贱黄”,而那狗嘴歪眼斜的兴奋样又确实很贱。后来渐渐地不行了,儿子白天去上学,只留下大黄和他作伴,一人一狗的感情越来越好。也许是进了青春期,儿子对他和“大黄”都横竖看不顺眼,有一天把大黄啃坏的书摔到他面前说有狗没他有他没狗。
没办法只好把已经养了好几年,人高狗大的大黄送人了,临走的时候大黄还一副无知无觉贱贱的样子。那天晚上阿吉在被窝里哭了一夜,觉得自己没用,连跳狗都保不住。他暗下决心……以后再也不养任何宠物了。
躺在床上阿吉想,如果没送人的话大黄也应该是条老狗了,送了人的话他现在也是条老狗,不过不知道大黄现在是在某户好人家颐养天年还是早就血洒狗肉馆……忍不住就泪湿了枕边。
第二天早上,阿吉像平常一样早早起来做早餐,穿着睡衣在厨房晃来荡去。因为从年轻的时候起就不习惯穿睡裤,现在年纪大了就经常觉得光着腿有点冷,脚可渐渐冰起来,想着下次起床一定把睡裤也穿上,可是也明知道多半还是会故意疏忽掉。
儿子那边也起身了,走进厨房坐到餐桌旁,打了个哈欠懒懒地说:“我新买的咖啡豆就不能弄点吗?”语气并不十分严厉。
王柏森早上刚起床的时候反应有点迟钝,说话也不尖刻,等他血流速度快起来之后整个人精英起来就不是这么回事了。所以阿吉倒是最喜欢早上的他,觉得稍稍有点回到早年他们二人的世界里,充满了温情和怀念的味道。
阿吉说:“咖啡对健康不是很好,只有洋人的体质才受的住,早上还是喝点豆浆吧。”
王柏森头支着脑袋,还有点没睡醒的样子,“我买了整套的咖啡机,还有咖啡磨,咖啡壶,还有上好的咖啡豆。你就是放着不用,糟蹋东西。我就是想让你给我煮点咖啡你都不干……”如此磨叨着。
阿吉偶尔应和两声,气氛简直称上温馨了。
吃过早餐,王柏森也梳洗完毕,他又虎着脸准备出门了,阿吉送他出门,叮嘱说:“今天你早点回来,给你庆生。”
王柏森犹豫了下说,“我尽量吧。”
儿子走后阿吉还在想尽量是什么意思,他回不回来了?
后来慢慢想明白,一定是外面有朋友同事甚至红颜知己替他办生日PARTY,那是他从来都不让他接触的圈子。但是阿吉很能理解儿子的心情,有他这样的父亲确实是件很丢脸的事,难怪儿子的心理有阴影。
阿吉转念就开始期待晚上的种种事宜。
晚上九点,王柏森就结束了自己的生日聚会,开车回家。说没期待是骗人。每年老男人都会点好蜡烛让他吹,虽然很腻歪,但是没有的话又空落落的。还有生日礼物,虽然不可能是自己最想要的,但是……王柏森决定至少今晚对养父好一点,不要发脾气。
锁好车,抬头看看自家窗口散发出来淡淡暖暖的光,就好像老男人给人的感觉一样,王柏森忍不住驻足仰望了半晌,心里越发柔软。
他知道自己不对劲,不应该,这些年来他在心里豢养了一头怪兽,在面对老男人的时候那怪兽忍不住总是作祟,指使他不断地吐出一些伤人的话来,一些根本不是出自他本意的话。
在不需要面对面的时刻,他却一直在心里想着老男人的事情,想对他和颜悦色,想他如何心平气和甚至深情款款地和他交谈。
夜色深重起来,他叹气,带着内心的焦躁饥渴和一些隐忍怯懦向那个他既想回又不想回的家。
回到家里果真还是老一套,养父阿吉给他做了一桌好吃的,围着他儿子长儿子短地叫,然后很庸俗地抬出一个奶油蛋糕,上面还还有一个大圆盘脸的卡头人物什么的,看着歪歪扭扭的,一头爆炸卷发,两个恶魔犄角,上面还做出一坨屎的发型。
王柏森额角隐隐抽搐,“这上面画的是什么?”
“嗯?看不出来吗?蛋糕店的店员跟我推荐这一款的,说你们这些年轻人都喜欢,说是喜洋洋还是什么的。”
王柏森嘴角已经开始抽搐了,努力控制自己不要说出什么不孝的话来。
“你……”他斟酌着用词,“你就不能有点花样?年年都是这一套,你难道看不到我已经长大了吗?”
阿吉嘿嘿笑了下,“我当然知道你长大了,所以还准备了别的生日礼物。”跑去把灯关了,黑灯瞎火里开始唱生日歌。
王柏森就着生日蛋糕那点微弱的光偷偷贪婪地注视着老男人那张傻笑不已的脸,一阵无力感袭来。愚蠢的老男人啊,我最想要的礼物你是不可能送给我的。
他对那个神秘的生日礼物并不感兴趣。
阿吉催促他许愿吹蜡烛,王柏森就毫不犹豫地要吹。
阿吉拦住他,“你要好好许个愿才行啊。今天难得过生日,会很灵也说不定。”
王柏森说:“已经许完了。”噗就给吹了,好像要早早结束这个有点傻的仪式似的。
阿吉就拉着他的手往他的卧室去,说:“儿子,我给你的礼物在卧室,你去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也给爸爸一个面子,不要当面发脾气。”
王柏森听他这么说当然心软了,“不管你送什么都无所谓,心意到了就好。”
阿吉推开卧室的门,然后啪地打开灯,“当当当当!HAPPY BIRTHDAY!”他手一挥,王柏森的床边站着一个大活人,手里拿着一个彩炮,砰地打开,满室的彩纸屑飞舞。
有那么一瞬间王柏森还以为家里进贼了,完全没想到除了他们父子俩屋子里会有第三人出现。
然而下一瞬,看到阿吉那献宝似的笑容,他就反应过来了,泥玛!这就是你那个生日礼物啊!
看到他石化的反应,阿吉有点不自信地敛了笑容,有点抱歉地说:“儿子,不是说好了就算不喜欢也要表现礼貌点吗?你看人家特地从最好的夜店请回来给你庆祝生日的……”
王柏森的胸膛开始起伏,恶狠狠地瞪着阿吉,他爸爸被吓得就往后退了一步,呜呜,儿子太凶了。
王柏森手一指,“这是啥?”
阿吉瑟缩了下,“是、是韩旭。”
“他跟礼物有什么关系?!”
“他、他就是礼物。”阿吉咽咽口水。
王柏森拳头握起来,“你什么意思?!”
阿吉垂下头,“我、你已经长大了……”
“所以?!”
“我、我知道你上过交友网站,见面的都是些年纪偏大的男人。我、爸爸不会反对你的……”
王柏森的手抖了,岂止手,他全身都开始发抖,被发现了,那个秘密那个无论如何都不想让眼前这个老男人发现的秘密被赤裸裸地扒开来,如此丑陋的形态。内心的猛兽开始啃噬剧烈地挣脱了锁链,终于兽化……
韩旭第二天向肖桑汇报工作的时候很抱歉地说生意没做成。肖桑问原委。韩旭就把前一晚的遭遇说了一番。
似乎阿吉的那个儿子对他并不满意,不过他也没特别说什么,只是很礼貌地给韩旭结了帐,然后请出自己家门,说这份大礼他心领了,不过自己笨蛋老爸搞错了,自己并不需要这个。
韩旭说:“对不起肖桑,没把工作做好,我想把钱退回去。阿吉是你的前辈,我更不能占这个便宜。”
肖桑听了若有所思,表示说这件事他会再联系阿吉,钱的时候再说。
过了几天韩旭找个机会又跟肖桑提起这件事情,肖桑叹气,半晌,方说:“这种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阿吉他……这几天家里有些事情顾不上。”
韩旭见他面色有异,试探地问:“阿吉他没事吧?是不是因为礼物的问题让他们父子之间不开心?”
肖桑挥挥手,“和你没关系。这是他们的家务事……”他扶额叹气,突然转了话锋,“你也是养儿子的人,对孩子的教育要留心,不管怎么样教他们尊敬长辈,否则的话教出个白眼狼,像我们这种人晚景就凄凉了。”
韩旭想想自己家儿子那么乖那么听话,很难想象他二十多年后不孝顺的模样,何况孩子能不能活到那么大都是未知,哪里舍得过分教育。
心想,既然入了这行,做了这种人,老来儿孙福什么就不要去想了。他的生命中纵然有光芒也只能微微照着脚下前行不远处。
玻璃窗外可以看到里面,对面坐着两个中年男子,其中一个捂着脸似乎在呜呜地哭诉。
肖桑默默地听阿吉鼻涕一把地倾诉自己的不幸。
“我该怎么办啊?”阿吉用哭红的眼睛求助地问肖桑。
肖桑斩钉截铁地说:“那还用说,如果我是你的话,早就拜托那个小白眼狼的欺负了。报警,或者找人废了他。”
阿吉给吓住了,都忘了哭,“不、不用那么过分吧?”
肖桑哼笑一声,“你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他做出这样的事情岂不是更过分。”
阿吉低下头,“可、可是……”
肖桑叹气,“不过你不是我,当然不会这么做。“
阿吉喃喃自语,“我到底要怎么做?”
肖桑说:“或者你惹不起躲得起,跑路吧。”
阿吉低声说:“我的身份证什么的都找不到了……”
“他扣下你的证件?!”肖桑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他摆明了就是把你吃的死死的,你就甘愿这样被一个白眼狼摆布?”
“可是、可是……我、我也想过躲开,然后想了下一个人的生活……我没有事业,没有什么朋友,年纪越来越大,一个人也会更加寂寞……那孩子他说、说会陪我……”声音越来越低越没有底气,似乎心虚。
肖桑按住眉心揉了揉,“既然这样你找我商量什么呢?说到底,你还把他当家人,这个就是你的家务事。你自己想好了今后的路。人生苦短,我没什么更好的建议了。”
8、暗帝 。。。
阿吉苦闷的没有办法,还想再和肖桑磨叽几句,肖桑却被一个电话追走。他接电话的神情太过非同寻常,阿吉一下子就猜到对方的身份。
“吴爷现在还找你?”
彼此认识了太长久的岁月,就像肖桑知道阿吉过去经常被一些有特殊爱好的恩客纠缠,阿吉也知道肖桑的背后有一个“吴爷”,只是这几年疏于走动,想着他们这一辈多已退居二线,肖桑也早就成了鸭头,享受老干部的待遇,没想到他是一手抓管理一手抓生产,自身的业务并没有荒废。
阿吉说不上是为他自豪还是为他有点难过,眼神几分复杂。
肖桑笑言,“你哪里还有闲心替我操心,想想自己的事情吧。”
阿吉就听话地愁叹,不再多言。
离开茶馆之后肖桑就驱车去吴爷的宅邸。
宅子建在湖畔别墅区,外面一层本就门禁森严,吴爷的住所周围更是装了最先进的保全设施,没有钦点一直苍蝇都飞不进去。
肖桑若没有吴爷的召唤轻易也无法登堂入室,饶是这般,近身之前肖桑还要受一遍保镖的搜身,摸的那叫一个细致。这些年吴爷在道上的位置越来越高,地位越来越稳,明里暗里的事情就越多,这些个繁文缛节的架子也越来越大,从前肖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只是社团里的三号人物,平易近人得很。
现在不比从前,一切都变了,一边举着手乖乖挨摸肖桑一边暗自慨叹流年。渐渐留意那一脸紧绷地对他上下其手的壮汉,这个手法……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楼梯上传来声音,“算了,肖桑不是外人。”是吴爷,未见其人,先见其声。
肖桑抬眼望去,笑道:“还是搜一搜的好,不能破了贵府的规矩。”
吴爷缓步走下来,面上倒还一派平和,“对你没什么好不放心的。”
外面的人轻易见不到这个迪都市的地下大佬,多年来他又躲过无数次的暗杀袭击,数次的绝地翻盘,殊不知他的公众形象已经被夸大扭曲近乎三头六臂妖魔化了。如果那些绘声绘色地传诵他血雨腥风段子的人亲眼见到,一定无法相信真正的吴爷竟是一个清瘦单薄一脸斯文的男子,唯一比常人不同之处大概就在于那永远冷静淡漠的表情,息怒不行于色的做派。
饶是肖桑阅人无数,又和他相交多年,不知道多少次在床上坦诚相见,也无法窥知他内心的真正情绪。在他面前也是时时留意处处小心,不敢太过随意。
也许正是肖桑的这份小心谨慎让吴爷颇为受用,多年来对肖桑也是多加照拂。知道内情的人都会说,没有吴爷就没有今天的肖桑。
没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另一个成功的男人,肖桑真正的BOSS正是眼前这位看上去不愠不火大佬,七月流火真正的大股东之一。
有吴爷罩着,七月流火才可以风调雨顺,道上的其他势力才会收敛气焰,在肖桑面前给几分薄面。
俩人虽然认识的时日不短,不过颇有几分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意思,即使在最开始的时候吴爷也不常亲自照顾肖桑的买卖,滚过两次床单之后肖桑就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