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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呢?听荷,你说说看,你究竟为何恨我?”
“奴婢”听荷只觉得自己要被封逐月这些问题问得不知道该要如何回答,可是自己若是不作出合理的回答,封逐月只怕是不会放过自己的,她狠狠咬了咬牙,继而才缓缓开口道:“没错奴婢的确是很小姐,奴婢是恨,却其实也不是奴婢的恨是一时的,是因为奴婢以为奴婢以为”
封逐月眯了眯眼却不说话,只等着看听荷在面前又能做出什么好戏。
“奴婢以为小姐要置奴婢于死地,奴婢心中生出恨意,是因为奴婢不想死,奴婢怕死但更多的却是因为奴婢万万不曾想到小姐会想要置奴婢于死地,可是奴婢继而也想通了,是奴婢做了错事在先,但是小姐真的不能再原谅奴婢一次吗?奴婢知道,奴婢做错了奴婢只求小姐再原谅奴婢一次,奴婢再也不敢心有二心了!”
封逐月听她这么说,倒是听出这丫鬟如今也承认了自己心有异心,可是尽管如此,封逐月哪里可能那么轻易就相信她?封逐月轻声笑着:“原来这一切倒是我做错了?”
“不是小姐的错而是奴婢心胸狭窄又自以为是”听荷如今是半点也不敢得罪封逐月,听封逐月那样说,她怎么不知道封逐月是心中还在记恨她?她双手更是紧紧攥住封逐月的袖子:“小姐,奴婢求求你给奴婢一个机会吧?奴婢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有多么愚蠢,奴婢现在都看明白了奴婢是诚心改过的,奴婢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奴婢的性命就掌控在小姐手中,奴婢求小姐饶了奴婢这一次”
“我若是饶了你这次,怎么知道你下次就不会再做同样的事情呢?又或者你终于学聪明了,也学的有手段了”
“奴婢没有奴婢真的没有!”听荷面露几分绝望,然而她却觉得封逐月是将她说的话听进去了,可是封逐月常常如此,她根本不知道封逐月眼下的这般举动究竟是不是真的将她这话听进去了。但眼下说来,她还有别的办法吗?并没有!
“小姐,你要奴婢怎么做,奴婢就怎么做!”听荷面上露出几分讨好的样子,更是努力拉扯出一个笑容,却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无论做出什么表情都只会让人觉得难看。
封逐月面露几分嫌弃,目光中却是软了下来,像是终于被她说动。
“若是奴婢下一次再犯,奴婢任凭小姐处置到时候小姐要杀要剐都全凭小姐高兴”那丫鬟这话却是说得太是满带奉承的意思。
封逐月却是轻轻舒了口气,似乎是被她这话说动了。继而却又笑着:“很好。那你可记得你上次是怎么说的吗?”
听荷听封逐月再提起这事情,心中又不禁有些绝望,看来封逐月是不会放过她了吗?
“听荷,这样吧,我现在正有件事情要你去做,你若是能做好。我自然会相信你。眼下便只看你要如何选择。其实这件事情也不是别的什么事情你若是有心,便该记得上次我曾经吩咐你做什么吧?”
听荷这才恍然大悟,继而连声点头说“是”,却也不敢随意开口,居是如同一条温顺的小狗一般,在封逐月面前大气也不敢喘。
“你不是一直觉得清姨娘更好吗?这一次,我也让你睁大眼睛看看清姨娘的真面目好了。”却听封逐月仿佛自言自语一般说着,目光继而一沉,又是许久才缓缓开口道:“这一次可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从前的事情就此一笔勾销。你可不要再让我失望。”
封逐月说着,稍稍顿了一下:“你可不要再玩表面应承背后玩什么阴谋诡计这种花招。听荷,你好好记住,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的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若真的是一个狠心之人,你现在便不是和听竹一般下场,也该是被我赶出封家,然后卖到不知什么地方那样的日子你没有尝试过,我想你也不会愿意尝试的。而且,以我的能力,我若是恨你,便断然不会让事情如此简单。我说过的,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别再让我失望。”封逐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仿佛是和平素一般平静,但却有仿佛带了许多不平静。
“记住,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这句话封逐月说过好几遍,不单单只是对着听荷如此说,她在心中也是这样说的。
她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下一次,她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听荷,你听清楚了吗?”封逐月一字一句问她。
听荷面色凝重起来,她看着封逐月,她此时此刻的目光却叫人不易琢磨,她没有立刻点头,反而像是在思忖什么。
却听封逐月轻声笑道:“你要想要留在我身边,你就好好记住,你是我的人。我要你活着你就活着,我要你死”她稍稍一顿,一把握住听荷的手,她手中的力气足够将听荷的手随意揉捏,她用力握着她的手,如同要握碎一把灰尘一般,疼痛的感觉传来,听荷不敢说话。
四下一片死寂,封逐月冷冷说:“如果我要你死,你就会死。你这一条命,已经不是你的。”
第315章 诚心()
封逐月冰冷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嗜血的残酷,那一刻的封逐月让听荷觉得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从前那个封逐月。可是,尽管现在的封逐月和从前相差甚远,但是她却又清楚地知道,这的确是同一个人。也许一个人的性情也能发生极大的改变,但是有些东西却是不会变的。听荷说不出那是什么东西,但是她很清楚这一点。虽然眼前的封逐月是个很可怕的人,但是她的确是封逐月,虽然她根本不像封逐月但是封逐月需要像封逐月吗?封逐月会不像封逐月吗?不会的,因为封逐月就是封逐月,而不是任何其他人。
眼前这个炼狱罗刹一般阴狠残酷的人,是封逐月。
封逐月虽然足以让她害怕,可是她始终恨她,始终只是怕她,而更多的却是恨,她始终看不起封逐月,因为封逐月发生再大的改变,在她眼中封逐月依旧是那个无能的封逐月。那么封逐月还是那个怯弱无能的封逐月吗?封逐月当然已经不是了!可是听荷就是始终厌恶着她,看轻她,毫无来由。
在这之前很长的时间里,听荷对封逐月都很是轻蔑,直至如今,她根本没有任何资格轻看封逐月,可是她始终觉得封逐月是那样不入流。也许是因为她虽然生来就是低贱的婢女,可是从小到大她在封逐月面前却始终高人一等,因为她虽然是封逐月的婢女,但是她在封逐月面前的时候封逐月对她总是那样顺从,让她早就忘了谁才是真正的主子,她的骨髓深处就刻着自以为是和贪婪,哪怕是顷刻和短暂的委曲求全,那对于她而言,不过是为了先让自己存活下来的手段罢了。
听荷狠狠咬着牙,忘了自己此时此刻还如同受伤的小兽一般在封逐月的面前瑟瑟发抖,也不记得自己曾经绝望的时候,她的内心深处依旧带着一种被自己成为不甘心和恨的感情,在这万般复杂感情之中,她已经受尽折磨,她本以为封逐月还要继续说下去。但是这一次封逐月停顿了很久也没有再说下去。
原来封逐月的话说到这里不再说下去。过了一会儿,封逐月用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冷冷扫在丫鬟听荷的身上。她的目光看上去十分冰冷又十分炽热,能够将人冻伤也能将人灼烧,那是一种很有威严却十分骇人的目光。
封逐月在决心再给听荷一个机会之后便没有再犹豫过。她是的确给过听荷一次机会,而这次,她决定再次给听荷一个机会。
但是这一次,封逐月随时都可以将这个机会夺走。
所有的主动权都在她的手上,就像是听荷说的那样,听荷的性命都被她拿捏着。
当封逐月在她身上一遍一遍扫过,看她双肩还微微颤抖着,一副委屈害怕的模样,也看她那张苍白苍白的面容看着狼狈不堪到了极致而双眼虽然目光平静却又闪着一道道隐隐光芒的样子,她着实不知道看见这样的听荷她该怎么去猜测对方的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封逐月始终无法全然相信听荷,她选择给她一个机会,但是她又何尝不怕有朝一日被眼前这人反咬一口?可是尽管如此,在诸多思考之下,她还是选择了给听荷一个机会。而当她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她便再没有犹豫过。
但是尽管如此,她依旧在心中冷笑着,希望自己今日的决定不会变成第二次悔不当初。
可是听荷又可曾看到封逐月目光之中的矛盾复杂呢?
听荷仿佛是终于寻着了唯一的救命草,她心中自然不免生出一些欣喜,然而,所谓的欣喜却到底只在她心中占领着极其少许的位置,更多的却始终是因为惶恐害怕而不得不万分小心的百般警惕。可是听荷这个人,你说她聪明,她脑子里尽是想些蠢事,你说她笨,她却比你想的要精明的多。她若是笨,又怎么可能处处小心谨慎?她若是聪明,为何不尝试着以真心去待封逐月?她若是真心待封逐月好,真心悔改,难道就真的能改变什么吗?听荷始终觉得,不会。什么也不会改变。她虽然跟随封逐月那么多年,可是她从未真的将封逐月当成主子,也更为真心对待封逐月,所以,她从前不曾真心对封逐月,便是如今,她对封逐月便是更只剩下恨意。只是,她要伪装那种恨意。让封逐月看不出自己的恨意。但是她也要让封逐月看出自己的恨意
她在心中想着,她一定要要今日所承受的一切痛苦,最后都还报给封逐月。
而听荷眼中的恨意,封逐月其实看得很是清楚,但是就是因为如此,封逐月才会
封逐月微微眯了眯眼,此时此刻,时间仿佛过去许久,却其实也不过短短时间。
封逐月不说话,似乎是在等着听荷的回答,听荷不曾立刻做出回答,反倒像是在仔细思考着什么。而此时此刻,在她心中,她究竟是早就设想好了一切又或者真的是在仔细思索什么,这一点却没有任何人知道。
封逐月没有急着问她,因为封逐月心软了。她本以为自己可以狠下杀心,却不曾想到,自己却是心软了。
但是她还在等听荷的回答。
如果她没有能够从听荷口中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
然而,听荷一句话也不曾回答,她仿佛不知道该要如何回答,又仿佛是在酝酿着更多的感情。
封逐月的耐心也是有限的。她的目光越发冰冷,虽然她的面容上仍旧是一副十分平静的模样。但是她的内心该是早就等不下去了。
“奴婢想问小姐一个问题。奴婢想问小姐奴婢想问”正是这个时候,才听那听荷缓缓开口,语气依旧是那样小心翼翼,满是畏惧,却又仿佛又多了些别的感情,她微微皱紧眉头,“小姐这一次做出这个决定是诚心的吗?”
第316章 害怕()
诚心?
封逐月稍稍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听荷会如此询问。她微微眯了眯眼,却是笑了笑:“诚心?原来在你心中,我从前所做的事情,都是不诚心的吗?”
封逐月的一句反问让听荷哑口无言,只看听荷狠狠咬着下唇,却是一副不知道该要怎么回话的样子,看得封逐月一时之间也觉得颇有意思,她要看看听荷还能在自己面前说些什么。但是她又突然没了那样的兴致。她冷哼了一声,继而朝着听荷看了去,此时此刻,她的目光看上去依旧是那样的冰冷淡漠的仿佛不带一丝感情,继而却看她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听荷以为如何?”
那丫鬟似乎也是将一口气憋在心中许久的样子,却还是不敢随意开口说话,心中仿佛还在犹豫什么的样子。
“小姐这一次若是诚心的,奴婢便自然也是诚心的奴婢以为,小姐若是心中本就不曾相信过奴婢,那么奴婢便是做的再好”
“做的再好?”封逐月冷笑一声,“那你便先做出一点样子给我看看好了。”封逐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是带着几分玩味,又漫不经心地让听这话的人总觉得她此时此刻正是说着一件不要紧的事情。然而谁又会想到她方才那般冰冷甚至嗜血的目光和那样让人看一眼便心生寒意的神情?
听荷感觉自己的身体颤抖得越发厉害,她不知道此时此刻的封逐月是怀抱着怎么样的心情来说这话。这种处境,她已经受够了!
心中突然生出一阵慌乱,她突然有些后悔,更多的是害怕和不知所措!
“小姐你想怎么样小姐,你究竟想怎么样?”听荷露出几分悲伤绝望的模样,可是此时此刻,她其实也无心再去求封逐月什么。但是她的示弱仿佛是一种本能。
这丫鬟本就向来喜欢捧高踩低,说白了便是欺软怕硬,只是这样说却也未免小看她了。
封逐月冷声笑了笑,没有说话,仿佛是故意要看她此时此刻濒临绝望的样子,又仿佛是早就对着事情漠不关心了。
听荷觉得再这样下去,她真的要承受不了,可是此时此刻,她居然不知该说什么。她本该求封逐月的,可是她难道没有求过封逐月吗?
“听荷,我说过,这一次,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却听封逐月冷冷开口,语气中不带一丝感情,她说完这话之后缓缓站起身来,她看着听荷,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势,“最后一次机会。没有下一次。”
她说着这话的时候仿佛是同样不带一丝感情。听荷没有从她目光中看出冷嘲热讽又或者轻蔑,但是那双眼睛同样没有一丝温度。
封逐月看她的目光也不再带着怒气或者寒气,而是一种什么也没有的目光。虽然封逐月也常常在人前装得平静的模样,可是这一次,她仿佛是真的没有一丝感情。四周是一片死寂,封逐月的声音本是不带感情的,是一同往常那样平静,甚至比之往常更加平静。可是此时此刻,因为这四周的死寂,封逐月的话中仿佛又带着些悲凉,而这悲凉之中却又满是淡漠。她仿佛成了一个完完全全让人看不透猜不透的人。
那一刻,听荷也再也说不出话来,她的目光起初对上封逐月的眼角,那一刻她本能地想要低下头,却又发自内心的不甘心,然而下一刻封逐月便将头偏了过去,让人无从看见她此时此刻的神情。而听荷只能看着封逐月的后背,那一刻,她心中没有恨意也没有别的。四周仿佛整个安静下来。她说不出自己是不是在那一刻有了屈服,甚至是真正的臣服于封逐月的意思。
但是那一刻太短暂了。
四周的死寂却是漫长和可怕至极的。
封逐月在听竹和听荷的身上花费了很大的时间。虽然她对这两人本是十分不屑的。本来不过是她身边两个婢女,若非是她前世太过于单纯又怎么可能着了这两人的道,她对这二人本来是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终究心软了。想到听竹现在已经疯疯癫癫更不知道哪一日便会这样默无声息的死去,又想到听荷在自己面前的这般模样
她在心中叹了口气,四下却始终很安静。安静的仿佛没有一点声音。因为封逐月没有说话,而丫鬟听荷也没有说话。她们之间存在的并非误会,可是封逐月却在刻意报复的时候选择了放她一次,而听荷呢?听荷又在想些什么?
也许,那一刻,她也稍稍有些动容吧。
然而,这一刻是十分安静的,是毫无声息的。是十分漫长的。
一片死寂,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但其实也算不得很长。在封逐月已经度过的时光里,十几年都是有的,更何况这短短的一瞬,可是她却发现,有时候一眼万年,这种沧桑的感觉,这种说不出是痛苦还是别的什么的感觉的感觉原来是常常都会存在的。
然而,虽然封逐月和那丫鬟听荷都没有说话,一阵死寂之中,却有一声轻微的叹息将一切打破。
那声叹息却又太轻太轻,轻得常人很难注意到。但是四周是如此安静,而且,封逐月的听力是极好的。丫鬟听荷虽然未曾注意到,但是封逐月却是注意到了的。
那一声轻微的叹息,轻巧的如同一根羽毛一般,但是却又确确实实地存在却被她感知。那声音
封逐月本来不曾多想,但是那一刻,她却骤然想到了什么。继而,她整个身体都微微颤了一下,只是她的这个动作也是极其微弱的。微弱的连房中除却封逐月外还仅有的听荷也不曾注意。
然而,那个前提却是这房中的确没有第三个人的情况下方才成立。
封逐月狠狠咬了咬牙,她发现此时此刻的自己,也是如此惶恐害怕,如此渺小可怜。她在心中嘲笑了自己一声。
第317章 谢谢()
是什么人潜伏在此。封逐月虽然猜测不到黑暗中的那个人究竟是谁,但是她很清楚,那个人也许一直都在暗中窥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可是,她竟然如此难以察觉,更无从勘察到那个人究竟藏身在什么地方。那个人就仿佛是没有声音的,没有气味的,更叫人看不见摸不着一般。那个人的存在,也好似不曾存在一般。也是如此,封逐月如何能想到自己身边居然还有人暗藏在黑暗之中。又或者,这一切只是她的幻想?
幻觉?一次两次也许的确是幻觉
然而
然而,正是因为她知道那并不是自己的幻想,也是如此,她惶恐而害怕。但是那稍微的失神也只在一瞬间,下一刻她缓缓转过身,目光在听荷的身上冷冷扫了一眼。此时此刻,她看着听荷的脸,想着会从她的脸上看到什么样的表情,然而,当她的目光对上听荷的时候,她却又觉得并没什么好在意的。听荷依旧是被她拿捏在掌心的东西了,她自然不需要在意。她本来也只是有些好奇罢了,可是内心深处另外一种感情却让封逐月将那种好奇压制了下去。她微微眯了眯眼,目光中闪过一道一瞬即逝的怒气,继而她勾起嘴角,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也许,也不会有人看见她此时此刻紧紧握住的双拳,她的两只手都在发颤,微微的颤抖着,不知道是是兴奋还是恐惧,这一动作其实并不明显,但此时此刻的封逐月,究竟实在兴奋还是害怕呢?
听荷却是吓得往后退却了一步,她那张本就面色极其难看的脸上露出一个很是茫然而慌张的神情,她微微张开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该是以为封逐月正是勃然大怒,虽然她并不曾在这个时候去细想封逐月为什么会突然发怒。但是封逐月总是喜怒无常,这一点她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