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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瑶却不再说话,拉着我的手一路径直走到了她家的窑边,而后,低声对我说了令我十分震惊的话:
“玲玲,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啊,你可别告诉别人。”
第十一章 活人窑变
“知道这些瓷娃娃之前是怎么样的吗?我告诉你啊,它们原来是这样的,丑死了。”她的稚嫩的指尖指着一些未烧制的土坯,眼中充满了不屑。
我难以置信的眼神疯狂地在各个土坯上扫过,这可不正是,那瓷娃娃的穿着,那瓷娃娃的姿势,只是,这些丑陋的土坯,真的就是那些美丽的不可方物的瓷娃娃吗……
“知道它们是怎么变漂亮的吗?”说着,小瑶手指向那即将开始开工的瓷窑,一字一字地说,“因为它们经过了这里,再出来就是很漂亮的了。”
我难以掩饰惊喜的心情,口吃地说:“这是……真的……么?”
小瑶抱起双臂,一副爱信不信的模样。
我踉踉跄跄的脚步穿梭于各个土坯之间,良久,才回到原地,一字一字对她说:“现在,我信。”
“那好,”小瑶悄声道,“你知道吗?你也可以……”
决明子一口水喷了出来:“这你也信了?”
“当然,而且,我非常的喜出望外。”看着决明子夸张的表情,我突然觉得这种自揭老底的游戏并不好玩,“我就是那么喜出望外地央求她帮我,那么喜出望外地听见她答应了,然后很幸福地十分配合着她在我身上挂满泥皮,只留下两个鼻孔出气,然后,很开心地跟她说再见,心里很幸福地憧憬着,我明天见她的时候,就会拥有像瓷娃娃一样出众的美丽了……”
然后,我按照她所说的那样,大人们来了,说笑中,把我和我脚下的木板一起抬进瓷窑,到瓷窑的门渐渐关闭,我都保持着原来的造型,一动不动,等待着我的美丽时刻的到来。
直到后来,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身旁的温度逐渐升高,一呼一吸中仿佛盛夏酷暑,周围全是些诡异的味道,呼吸也逐渐困难,我的肺都要炸了……
最后,童年的我终于放弃了这变美丽的过程,大声哭叫了起来。
“等大人们七手八脚把我从瓷窑里面弄出来,我已经浑身是土,脸上流淌着两道泥汤,不成人样了。”我指着我的脸说道。我的头发已经全干,自然地垂在我的脸庞两侧。
决明子好像从来没有见过我一样盯着我,一脸哭笑不得的模样:“否则你可就成了叫花鸡了……”
“是啊,那时候我真的很傻,是不是?”
决明子却没有回答,两眼望着天花板。
我重重的叹了口气。童年,这是一个被无数种声音描述的非常美好的时代,实际上,充斥着野蛮与无知。那时候,人性的美丽或丑陋的各种本能开始在他们身上显现,而他们却没有发育出一个足够复杂灵活的大脑。于是,他们的所作所为,简单,而又真实,因为,他们所暴露的,是人性最底层的本能的野蛮。于是,一群孩子的解决问题的方式,有时候甚至比黑帮还要残酷。
童年,也正像是人类史上的蛮荒时期,社会的成员,用他们并不发达的大脑,粗劣地组织着并记录着他们的生活。同样,也正如人类现在回顾的蛮荒时期的美丽的神话一样,童年,也被充分发育后的成人,描述成为童话般美丽的、纯真的年代。
人们的传记中很少描述童年,不是因为他们的童年太简短,而是,童年太遥远了,遥远到了连他们自己的大脑,都记不起来。
但是,不管你承认与否,童年对于一个人的一生,却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
我的童年没有美丽的童话,王子和公主给我的最深刻的印象,也只是他们的老爸都比较牛B而已。
当时由于工作关系,妈妈调离了原来那个城市,刚到上学的年龄的我,也跟着搬了出去。
走之前,我在大包小包的行李上静坐着,看着高高矮矮的孩子,从远方,一直玩到我的跟前,欢呼着,雀跃着,仿佛要用他们的欢乐,重重的抽我一耳光。
“噢!噢!玲玲终于走喽!”
“……二八二五七,二八二五六,玲玲的脸皮穿不透!”
仿佛是宿久的积怨,我腾地站起,小小的身躯,悚然间仿佛充斥着魔鬼般的恐怖力量。
不知道那里来的胆量,在众目睽睽之下,我扬起小手,啪的一声响亮的扇了那带头的孩子的脸颊,扇得她立刻双眼红肿,掉下大滴的眼泪。
那孩子捂着血红的脸颊,对我大吼着:“你敢!”
我颤抖的手指指向对方:“我就敢怎样?你,吴欣!还有你,雯雯!你,小瑶!十五年以后,我都会找上你们的!你们的每一笔我都会记着!你们,都不得好死!”
我吼到最大音量,感觉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大声的喊过,喊到喉咙快要喷出血来,每个字、每个声音,我都尽我全部的力气去喊,对天,对地,也对面前的所有人,和我自己。
稚嫩的嗓音充斥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又高又尖的话音,在一排排旧式筒子楼之间来回游荡,仿佛不肯离去的怨灵,惊哭了谁家熟睡的婴儿,惊飞了远方一树的栖鸟。
喊完了,这些年的积怨涌上心头,我突然有些承受不住它们的重力。
有两股炽热的液体,顺着我的眼角,面对着飒飒的秋风,横飞向我的发烫的双颊。
这么多年了,而如今,我终于熬出了头,我要走了啊!
良久,带头的孩子吴欣捂住脸上血红的指印,低声说道:“你等着……我们走!”
一群刚才还是有说有笑的孩子,沉默着,走远,走出我的视线。
“然后,我上学了。我也搞不清楚,为什么别的事情都是那么的傻傻的我,学习却是出众的优秀。我从一个众人皆知的笨蛋一下子成了老师和家长口中的好学生。可能是因为我大部分时间不和小朋友们在一起玩,无聊的我只能学习,或者,我有时候也在想,这就是上天给我那黑暗的童年的,一种变相的补偿?”我若有所思的说。决明子还是那一脸不置可否的表情。
然而,童年的经历让我充分知晓了那党同伐异的人性的黑暗,也让我对他人,有了一种源自心底的恐惧。从小学到中学,我对每一个人都笑脸相迎,但是没有一个密友。周围的小朋友们拉帮结派,我却始终淡然事外,从来都是独来独往。在小朋友群里,我永远是一个影子,一个他们立刻会忘记的影子。
就连我最擅长的学习,我也一向只是成绩靠前而已,在保证上分数线的情况下,远远地离开前三名。
“你试过自己设计自己的分数吗?我是说,先看看卷子上的题估计其他人都能答到什么程度,然后设计自己应该在一张卷子上错多少题、错在哪里,才能保证自己还在原来的那个,安全的、稳定的排名?”我停下来,轻声向决明子问道。
决明子的眼中闪过一丝讶然。
第十二章 我为黑客
我笑笑,继续讲道:“从小到大的所有考试,都没有超出我的估计范围内,除了那个令我马失前蹄的高考。高考是我分数设计史上的最大失误,也是我人生中的两大失误之一。”
“你是说,你高考落榜了?不是吧?你不是……”决明子突然像个孩子一样争执了起来。
我打断了他:“不,恰好相反,我原来评价的高考试题很简单,这样一套题的分数线应该很高,所以我的错误,也应该比较少;而且,也为了使我的母亲小小的高兴一下,我把我的分数定位在原来排名之上两名左右,应该能上一个中上的本科学校。
“但结果是,那年的批卷较严,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高考考得很好。”
“于是你去了P大,那所名牌大学?”
我轻轻的点点头。人算不如天算,更多时候,我还是比较遵从命运的安排。
“我的本科是化学。上大学后,和同学的关系,也不过点头之交。这些东西,全是拜我的童年所赐。”我淡淡地说道,冷冷地注视着决明子,在他脸上寻找一种看客的猎奇表情。我是一个变态,我知道;而我也清楚地知道,人们对于变态的党同伐异的态度。
但我这时在决明子脸上看到的,只有真诚和理解。
我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这么多年了,还没有一个人,如此深彻地走进我的过去。我装作的轻描淡写的语气,只是希望在他揶揄的语气中找回一点自尊;而此时决明子的态度,却让我喜极而泣。
耳畔突然响起当时进组时三七的一句话。
“冬凌草,这里所有人都曾经和你一样,是受伤的飞鸟。所以我们之间可以互相理解,欢迎来到C组大家庭。”
可是,就算你能够理解我的童年,我后来所做的事情,恐怕也是天理难容。我有时在深夜里一个人想,就凭我在人世的所作所为,我以后一定会下地狱的。
所以,有的时候我也会天真的想,或许我能够活下来,实在是一个奇迹。
这时候,决明子身侧的电话,突然响了。
决明子的修长苍白的手,在它刚响起铃声的时候,就把它提了起来。
他的话音强硬而有力:“嗯。嗯。知道了,还有什么别的发现?我知道,短信内容查了吗?……”
我立刻停止了刚才的多愁善感,马上凑上前,沉声问道:“还有什么线索?”
“检验结果只是确定了我们刚才的猜测,瓦斯气体爆炸来自于女厕的第三间,而那里在爆炸之前一直被一个叫做孟颖的服务员占着。而据你的监控录像,孟颖生前并没有任何自杀性爆炸的准备工作或者情绪激动的现象。她的表现,怎么看都是很正常的经期便秘。直到裤子口袋的手机响起来,然后,嘭。”决明子平静地叙述后,突然双手做出了一个绽放的手势,如同午夜开放的煞白的昙花。
不过想吓我一跳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我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继续问道:“那么短信的内容呢?谁给她发的?”
“这也是我想问的。不过,你也知道,电信局那些人的效率。”决明子两手一摊,无奈地说道,“只查一个短信内容,估计也要等到明天吧。”
明天?这也太慢了吧!
万一那短信就是矢车菊发的,而他现在也许在等着某班今晚离开的飞机呢?或者,短信内容提示着某种信息,比如说,矢车菊下一次下手的时间地点呢?那这样的话,等到明天不就是该杀的还是杀了吗?
“你——”我腾地站起来,直手指着决明子的鼻尖,训斥道,“——怎么可以,允许他们这样拖沓!”
“那又有什么办法?我的职务范围管不到电信那边。”
“但你可以做到的是——”我随即一脚蹬开他的转椅,拽过他的笔记本电脑,自己找了个最便捷的姿势坐下,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退出常见的用户管理界面,直接切换到DOS系统,两只眼球紧紧盯着黑白二色的屏幕,嘴里冷声对身后的决明子命令道:“掩护我。接下来的事情,装作你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所要做的,便是作为一个黑客,嵌入电信的中央系统,把那短信的内容,直接偷出来。
在我如同暴雨般连续的敲击下,电脑屏幕直接分为两栏,左边是我输入的命令行,而右边是电信系统的返回值。
很多黑客都会把所有乱七八糟的命令行都放到一个屏幕上,更有甚者喜欢弄出一些花花绿绿的窗口。而我更喜欢用DOS系统的简单的黑与白,如同围棋的黑白子。把攻守的局势分成两栏,这样对我来说,更为简洁方便,敌我局势,一目了然。
我可以感觉到的是,身后决明子的惊诧,和他愈加急促的呼吸。看来决明子也有些紧张了。
为防止他什么时候暴走,虽然手下有条不紊地驱动着各个木马程序的运行,嘴里还得平稳地对他解释现在所发生的一切,担当球赛的解说员的角色。
“不用紧张。看到我刚才访问的那个代理IP了吗?那是一个国外的笨蛋服务器,而我们需要的是,多个IP的掩护。这样,即使对方发现,也不会算到今天这里,你的电脑上。
“我刚才伪造的时间地点,指向的我们的替罪羊,是离我们两千公里外的汉源市的一个网吧。那里会有不下一万个宅男等待电信的调查。
“这个地址是我创建的,上面有我的很多病毒的源码,简要说来,这里,是我作为黑客的武器库。进入这里需要在20个不同地方的国外服务器上以一定次序连续访问,破解彼此完全不相关的8重密码。就像你去阿富汗某处地下,还要在欧洲转一圈一样,所以,这里应该是比较安全。
“病毒源码下载成功,现在我要让这些肉鸡攻击的是,他们的外部邮件系统。”
“这么……”
“很老土是不是?其实,不过只是声东击西一个幌子。
“我真正要进入的,是他们的局域网。想象一下,他们的大部分内存都会被这场战役所调动,就像把全部火力都用于邮件系统一样,这样,我就可以悄悄潜入局域网了。”
然后,在决明子目瞪口呆的凝视之下,右边返回的命令行飞速扩增中,而屏幕上,也出现了好几次warning。
“不过,电信的防火墙的自动防御系统,似乎又升级了呢。”我轻声笑道。
两分钟后,所有受命攻击的肉鸡,全部崩溃。而我也简单利落地,切断了和这些肉鸡的联系。
而后,我停下了手中的暴雨般的敲击,向后仰在座椅上。
身后的决明子失望地看着满屏的0返回值,低声说道:“好像不行……”
我则静静地,调出了其中的一屏。纤细的手指尖,指着其中的一个。
那是1。
显示着,进入成功。
而这个消息的来源,是电信的局域网。
我回头,对满头大汗的决明子,报以一个甜甜的微笑。
进入大门以后,飞檐走壁等等所有的事情就势如破竹地顺畅了。此时,决明子的电脑,已经完美地伪装成了电信公司中的一台主机。我们的目标,是他们庞大的短信数据库。
行云流水一般骗过了高级用户身份识别,成功破解了他们的几个密码,数据库准许进入,我们的面前,闪现出一个绿色的查询界面。
我回头,对决明子轻声提醒:“快,孟颖的手机号。”
决明子伸手输入,查询短信来往记录。
滚动栏瞬间滚到了最后一条。追踪那死亡短信的来源,却也是互联网。
接着,我们打开了,这手机号主人的,生命终结的信号。
那短信内容,仅有一行字。但也足以是我和决明子二人,目瞪口呆。
第十三章 死亡密码
45-58-210-27-27-申
“这是什么?很像是手机打出的汉字的代码……”
我们同时拿出手机,按照这个号码敲了起来,但是,敲到第六个,就同时停止了。
因为,一般的手机,1键上是没有任何字母的。
我绝望地紧紧抓着屏幕,盯着上面这些死亡代码,企图在这古怪的几段数字中,寻找出一丝一毫的线索。我的眼睛由于长久睁着,已经淌出了两行清泪;但我到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决明子则抽出一张纸,抄下来这些数字,低头作各种数学运算,然而五分钟后,在耗费了N多张草稿纸后,手中中性笔一扔,也放弃了。
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这些内容百无头绪,唯一可确定的信息,便只有那短信来源了。
尽管,作为黑客,我清楚地知道互联网的网址可信度有多低,但我还是顺着那地址,追踪了过去。
然而,地址已经不存在。
尽管这种伪装地址的事情我刚刚就干过,但我这回还是第一次对这种行为,感到恶心。
“现在,怎么办?”我无力地倒在椅子上,问道。
决明子则双眉紧锁,苍白的手指着那个“申”字:“或许可以从这里找到一些线索。为什么,在前方数字的后面,会跟上这么一个汉字?”
“申?上海?”
“与其在这里对这些数字苦想,不如在网上找一下,最近汴江市与上海有关的活动。”
而我的手指,也和他的话音并行,同时在baidu上开始了主题搜索。
而第一条,便给了我们很大的鼓励。
那是汴江市的重元节庆祝活动,今晚八点,会在世纪酒店广场上展开盛大的烟花表演,而同时,也会有上海艺术团的登台演出。届时,每一人均会发一个票号,而节目的最后,便是抽奖抽出幸运的那一号观众。
我和决明子相视而笑,答案,竟如此简单。
如果说那“申”字说的是今晚的这个重元节活动,那么,矢车菊很有可能会混入庆祝的人流,在某处引发爆炸,或者是其他形式的、大规模的,屠杀。
而那些数字,或许就是他的杀人对象。
而我们,不能再让这矢车菊得手了。
一小时后,我们二人敲开了世纪酒店重元节活动管理办公室。
国安局的证书果然很牛B,在被秘书婉言轰走N多次以后,证书一亮,那小秘书便吓得双腿发抖脸色煞白,直接把我们带到了主要负责人那里。
“你们说,这里今晚会出事?!”那光头大叔脸色铁青,拍着桌子喊道。
我们两人对视一眼,而后,沉默着,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意思是反正国安局的通知已经到了。你自己爱信不信,出了事我们可没有责任。
光头大叔紧紧皱眉,一只大手几次伸向桌边的电话,又几次地撤了回来。
“我问你们,是不是这杀手要杀的,只是这几个号码的人?”
沉默了一会后,决明子冷声回答:“是的。”
“那好,我们只要不把这几个号码发出去,是不是就没事了?”那光头枕着双手,翘起二郎腿,用下巴指着我们,自以为是的微笑着。
我和决明子交换了个眼色,我平静地回答:“不。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决明子接道:“那几个号,给我们。”
我在那个光头胖子的眼中,看到了明显的惊诧,和一丝敬意和佩服。
我也奇怪的看了一眼决明子,我本来想说取消今晚的活动的。谁料,却遇到了决明子的带有深意的微笑。
“这样好吗?不告诉组里,我们今晚要单独和矢车菊PK?”手中拿着晚上的票号,刚走出酒店大门,我紧张地冲着决明子大叫。
“又有什么办法?我们还要等电信的结果出来!难道要把你黑了电信的事情告诉三七?!”
我白了他一眼后,沉默着、一言不发地跟着他后面,仔细检查了整个世纪酒店广场。
这里十分开阔,广场中央有一个小型的金色星形雕塑,周围较多的,就是月季花池了。
这里每一处细细的检查开去,也要几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