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街上,前所未有的大风雪,很快就将这二人染白。
风雪之下。
被打回了朱雀星的王林,看见了这一幕。
他走出房门,注视向那对男女所在的小巷,而后,再看向一个方向,开口问道:
“你赢了?”
一个声音慢慢传来:“还不好说。”
王林闻言,沉默片刻,而后再注目看向那满是风雪的小巷子。
常浩一双空洞的双眼,仰望苍天。
身旁,红衣少女已经失去了气息,全身的血液流干了,化为了无限的咒力,将他这残破躯体和元婴完全吞噬包裹,以二十多年前就隐藏在体内的她之鲜血为引,今日之血为线……
常浩的血液和心神在缓缓的消亡。
临近死亡一刻。
他脑中有一个闪回,闪烁出了一张青年的面庞。
他有些迷茫,但却是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看向了身边的少女,目光平静,甚至安详……
最后,常浩永久的闭上了眼睛。
心甘情愿。
“我赢了。”
一个声音平静地说。
第七百一十九章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小巷中。
茫茫风雪不尽的飘下。
在那相互依靠着,已经没有气息的两具冰凉尸体之前。
一个身着布衫,手拿幡条的中年相师出现在了这里。
当他出现的后一呼吸,王林也慢慢的现身到了这里。
一时间,在这场蔓延万里的大雪之下,这座城中都只剩下风雪的怒号。
王林慢慢开口:“他是谁?”
他看向了已经冰冷的常浩尸体。
相师面色平静,默默注视着常浩,道:“他是我。”
“你?”王林面色动容。
也就在相师说出那三个字的时候,只见地上的两具冰冷尸体,慢慢的散成了两道红烟,而后,开始蜕变,洗尽丹红,化为了茫茫然一片雪白,和这天地之间的大雪一色,飘向了相师。
相师虽在王林面前,但是语气却是飘渺宛若来自天外。
“他是我,是与我旗鼓相当的一个……心魔。”
他用“心魔”来形容常浩。
王林闭目,已经明白了什么:“所以,这一切,都是你为了降服自己内心所布置的一场局,将这座城,当做了一个棋盘,构筑了一个梦。”
然而,相师却慢慢笑道:“我与他的争斗源自于几千万年之前的宇宙之外,都是为了让彼此成为世间的唯一,但这场梦,其实一开始是他铸造的……”
王林愕然。
“常浩铸造的梦,却将他自己困住了……”
相师缓缓吸收着常浩身上的烟气,这落在王林眼中好似寻常的烟气,但却是此刻的王林根本就看不出来的无上力量。
相师在吸收着这些烟气的同时,样貌也在缓缓变化,仿佛回归了真实的自己。
这是一个逐渐变年轻的青年形象。
相师吸收着这好似需要很久才能消化的力量,趁着这个时间,悠悠道来:“常浩,准确的来说,他名太苍,是另一个我……”
“他创造了一个万古红尘,将我的本尊与他自己拉入了进来,在其中轮回,转世。”
“这是一个将自己也赌进去的术,且看谁先能在这场万古大梦之中醒来,谁便不仅能将对方完整消化在自己的大道之中,还能借此机会,在万古大梦之中相互磨砺,企及最后的无上境界。”
王林开口问道:“那,最后怎会,变成现在这样?”
相师看着王林,微笑道:“所以,要多谢你,因为你的帮助,才让我主导了局面,不只是现在的你,还是未来的你。”
“何意?”王林微怔。
相师负手看着这场大雪,再看着面前已经身体渐渐虚化的常浩,道:“我借了你一臂之力,让这个梦,并不只是他的梦,而是变成了我们一起入了别人的梦,让他在那里,沉睡的更深……”
“在我还未被万古红尘吸入全部心神的时候,我带着万古红尘这个术,遍历苍茫,进入到了另一至极强者的梦中。”
王林到这一刻怎么还会不明白。
正是因为相师这已经点透了的话语,他心情不能平静,几百年的修真生涯在这一刻完全被动摇了。
他紧紧盯着相师,问出了那句话:“你说的那个人,是我?”
相师笑道:“不然是谁呢,若非有你,我岂能将他的万古红尘反客为主,化为我的梦,让他成为了我的梦中之客,并借此一举参破了命运。”
王林心中千思百转,猛然心中电光一闪,回溯到了几十年前的那一天。
如果说一开始相师就是想借助自己的力量,那么他在这几十年里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想要和自己产生交集。
所以,他们二人的那一次见面,那一次为大牛父亲算卦,其实根本就是相师有意为之,创造了这场邂逅。
而后顺理成章的告诉了他王林,自己做了一个梦。
“那个梦,是你一定要告诉我的,让我知道那是你的梦,很重要。”
王林闭目回忆着那一日,而后默默开口说道。
相师悠悠道:“不错,因为这是你的世界,不管是我还是太苍,在万古红尘期间,境界都要弱真正的你一头,所以我将太苍和万古红尘带入你的人生,为的就是借你的力量,将这场万古红尘之梦变得更加牢固,变得更深,让太苍的术不再为他所掌控。”
“本来,按照太苍大战前的估计,他理应能在这场自己的术中最先被自己留下的手笔唤醒一丝意志,而后将我玩弄于鼓掌之中,顺利将我化为他的人生大梦一部分。”
“但,我将他带入你的世界之后,他就失去了这种能力,我与他都被真正的你压制。”
“尤其是在你人生最重要的几个阶段,你的力量在这些时间点上尤为强大,譬如我与你现在所处的时空,便是你人生之中最重要的一段时光,所以,在我留下的后手下,让一物将我们各自的一部分,带入到了你的这一段人生之中。”
“在你的这段人生之中,我与他都被你的力量压制的比一般情况下更难苏醒,但是……”
王林听到这里默默接口道:“但是,因为你既然反客为主在太苍之后又布置了这一切,自然有办法比他更快苏醒……”
相师慢慢道:“你说的也没错吧。”
“我因为和真正的你打过招呼,又有一件东西的帮助,留下了提前苏醒的契机,而后,便借助你的力量,让你帮助我将太苍化入了我的梦中。”
王林虽然听的艰涩,但还是明白了几分:“你是说,之所以常浩……太苍,会以你梦中的结局画上故事的结尾,是因为你将那个故事告诉了我,而后,我信以为真,便真的形成了常浩的宿命。”
相师轻笑道:“是。”
“不管是我与太苍,都在追求终极的命运,那是更广更大的天地里面的最高一境,我与他都想踏入那一境,但只能按照各自的领悟缓步前进……”
但是,他却借着太苍的那门术,最后借着另一位至极强者的道,当做参摹,迈出了这最后一步。
“所以你说,那个圆是我教你的?”王林慢慢开口。
相师看着王林,道:“不错,未来的你早已经参破了那个圆,主掌了自己的命运。”
“所以,我借着你的命运之力,告诉了你我做了一个梦,将本来与我同处这一时光中的常浩,顺利的拉入了我的梦中宿命,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相信……”
“因为你信了,所以在你的世界里,我所说的就成了真的。”
王林满面震撼复杂。
“你说未来的我?”
相师淡淡笑道:“人都有未来,时光是一条河,人的一生也是自源头不断向前流去的一条大河,我只是从你的人生长河尽头,回到了你人生刚开始的时候……”
王林沉默无言。
他想起了相师为他卜卦的那个未来。
未来的一切真的都做到了。
但是,他又转头想起,相师也曾说过,要想达到未来的那个结果,必须每一步都踏对。
相师看着王林的神情,没有多说什么。
他并不想告诉王林,其实这一时光中的他只是未来那位踏天之修的人生幻影。
那位踏天之修已经跳出了命运,掌握了自身命运,过去的自己即便发生什么,也不会影响未来的那人。
相师只是继续说道:“虽然我借了你的力量,让你信以为真,将我的梦编造成了一个真正的现实,但我自己也是身在局中,对自己的这个梦,并非完全明悟……”
因为他终究还没能到那一步。
所以这场梦不仅是他反客为主将常浩炼化的布局,还是他借此参悟真正命运的途径。
“这二十多年,就是你不断掌握命运的过程,那与你的梦境不同的红衣少女异举,就是你最后参破命运之圆的关键?”王林深吸一口气问道。
相师微笑望天,道:“借你之手编造出来的这个宿命之梦,的确是一个摆在我面前的命运道果雏形,但是我却在刚开始如雾里观花,不能清晰明了,直到许灵儿做出了与梦中不符的举动,她来找我……”
“她来找我,第一次只是问如何恢复修为……第二次也没有谈及真正的目的,是到了她找我的第三年里,才隐晦的问出了她的请求,如何……用杀死一个元婴境修真者。”
相师收回目光,看向了王林,道:“那个梦告诉了我们,那二人最后的结局,是常浩与许灵儿相拥死在这条小巷之中,但本来并没有我的插手,如果没有我的插手的话,他们也的确会以别的方式画上这个结局,但是这个梦开始被许灵儿将我也拉了进去之后。”
“我终于明悟……”
“我将是决定这个梦最后是以怎样方式结局的一只手。”
“如果许灵儿没有来问我杀死常浩的方法,这个梦就只是常浩的命运,但是当我插手了常浩的死亡之后,我终于将梦里的结局和现实的过程完美的连接在了一起。”
“命运是一个注定的结局,而引导着事物怎样往那个结局走的力量,便是命运之手。”
“将结局与过程用一只手统一,便连起了这个圆,解开了属于自己的命运之谜。”
王林耳畔听着这些话,已经飘渺高远之极,带着几丝越来越深的明悟。
他看见相师的身影从他面前也变虚淡了。
最后,吞噬了常浩所化一切白色烟气的相师,也散入了天地宇宙之间。
隐约可见,那是一片完全洁白的花瓣。
隐约可听,那片白色花瓣上传来的声音:
“大梦谁先觉……我可能是最后醒来的一片花瓣了……呵……”
王林看着那朵花瓣隐入了天地宇宙,不知道回归何处。
他忽地沉默良久,自语道:“其实那常浩最后也有反击命运之力的,可惜,他放弃了……”
“是因为,在这场梦中,他就是常浩,也只是常浩罢了……”
那个与相师真身纵横交锋的大人物太苍是常浩,但常浩却不是他。
第七百二十章 道祖周太乙!!()
一片白色的花瓣从昆虚星域开始网上飘飞,一直往天地宇宙的至高处而去。
处于洞府界的这些修士生灵,即使是到了第三步的一些修真者,也都感受不到那花瓣的存在和飘渺,对于这一切丝毫无觉。
唯有当这片花瓣飘飞出了洞府界,进入仙罡大陆的一刻。
募然。
万亿光芒,映照大千。
仙罡大陆震动,诸般异象浮生。
九位大天尊全都被震动,惊恐满面的看着这天地之间,金天黑地等种种异象,就算当初超越了九位大天尊的两族古祖,仙祖降世之时,也都没能引起这逆尘界中这么大的震动。
他们看见了。
那是一片白色的花瓣。
进入仙罡大陆的第一刻,就引起了逆尘界内的法则异象,让仙罡大陆之内的无数洞府界,无数星空,无数众生都看见了这方异象。
“那究竟是什么存在!!”
仙罡大陆之中,仙族的仙祖后裔八极大天尊双目瞪大,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九位大天尊的大天尊之阳,在那片花瓣所引动的诸界,诸时空,诸星空的异象面前,黯然失色。
其他的几位大天尊,同时失声,感觉到灵魂都在颤栗。
至高无上的大天尊们,在这个时候,感觉到自己如此的渺小。
仙罡大陆的彼端,古族天地中。
古族大地深处的一个老人看着那片花瓣,苍老而又狂热的问出:“这就是答案吗?终于有人参破了这天地宇宙的真相,踏出了那最后一步……”
第四步!
这位老人看着那片花瓣,飘向了天地深处的踏天之桥。
踏天九桥,被它轻松跨过,最终,离开了逆尘界的这方天地。
且不说逆尘界之中无数星空被这一片白色花瓣之出现引起的震动和浪涛。
在那片白色花瓣飞离了逆尘界之后。
它进入了茫茫太无之中。
在尽头归宿之处,有早就从逆尘界其他时空脱身而出的其他四片花瓣,全是白色。
“一亿年一场万古大梦,证就道祖无极,就差最重要的你了!”
其他花瓣上传出了相同的声音。
这进入王林化凡时间线中的相师,他所代表的最后一片白色花瓣发出怅然沧桑之叹,最后不说一言,飞旋着这片花瓣融进了其他四片花瓣之中。
一瞬间!
五片花瓣全都衰落。
但取而代之的是……
太无苍茫之间。
无声无色无形无相无思无想的太无苍茫中。
宛若无穷汪洋在奔腾怒吼。
这是一种无比伟大、古老、无上、主宰一切的力量,在太无之中诞生。
这是一位名为命运的脉搏!
它的脉络,延伸向了无边遥远的太无苍茫中。
一颗道心栽入土中,用半生使其开花,终于到了最后的关头。
花谢。
果成!
轰!
距离这里不远的逆尘界都在摇晃。
那里的万亿星空,无穷岁月,都在颤动,再往远方,某一方至尊仙界剧烈震荡,其内无数生命都感受着那主宰一切的浪涛,造化一切,不断冲击……
这已经是跨越了无穷遥远的太无苍茫了,这股波动传达向了两个大千宇宙,还向更遥远的大千宇宙蔓延而去。
那股古老的“无中生有”之力,造化太无的命运,就在那一颗小小的果实之中。
这颗果实开始变化。
当它开始变化的时候,它的体内,源源不绝的天地被开辟,一片片世界诞生,兆亿诸界宛若泡影,生灭幻化。
宇宙显化,时空河水,分叉出了无穷无尽的河流。
多元宇宙又衍生出了更多的多元宇宙。
七层宝塔一样的七窍大千宇宙本源。
在这一刻,完全被演化。
从今日起,太无苍茫中再多出一方大千混元宇宙,再多出一位道祖!
那颗果实不断地变化,好似一个道果化人的过程。
由道果长成了一个人的形象。
这颗道果就是一切,它是那第七窍里的无极之力,可使得无中生有!
它也是一个无上生命的具象化存在。
它更是可创造一个大千宇宙内全新概念,全新规则的命运。
它是体内这个大千宇宙的一切总和。
体内宇宙里的无穷世界,无穷众生,一切物质,一切思想,都是他自己的一部分。
这一刻,命运化人,成就了一个青年人的面貌。
他眸中忽的升起一丝悲凉。
走到最后,真的成就了这个境界,终究还是失去了一些东西。
他伸手摸着自己的心脏处,在那里永久的存在着一个永恒的世界,在那个永恒的世界里,存在着一些人……
是他最后为自己编织的一处净土。
只有在那里,他才不是代表宇宙一切的总和,而是一个普通的丈夫和父亲,以及兄弟……
那些人是唯一的,是与他平等的。
他对那个世界的概念和设定进行了重构。
让那里变成了一个梦一样的存在。
他如今是命运,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他说自己在那里是个普通人,拥有一个妻子,一对儿女,一个兄长,过着普通人一家的生活,那么那里便就会是这样,是被所有人认为的事实,是牢固的不可违背的真相。
这一切一切都源于他的心念,想什么便是什么,即便再离谱,再抽象,也是真的,也是现实。
譬如他可以勾勾手指,便能轻易地抽走自己大千宇宙内死亡的概念。
这么做的结果就是,让即使强如多元宇宙的鸿钧,也杀不死这大千宇宙内的任何东西。
因为死亡的概念已经消失了,自然什么东西都不会死。
没有了死亡的概念,就算一朵花,一只鸟,让多元宇宙鸿钧全力轰杀,也无法动之分毫。
这就是道祖的境界。
这就是掌握了无中生有力量的道祖。
无代表什么都不存在。
有代表已知的所有存在,包括思想,概念、物质、逻辑、设定。
所以无中生有,便是……
可操控已知里的一切概念!
编造一切概念!
修改一切概念!
在已知的大千宇宙中,既谓之全知全能。
用“能否创造一个自己也举不起来的石头”这一逻辑悖论根本不能用来约束道祖。
因为道祖是一切逻辑的源头。
所有已知宇宙里的概念和逻辑,都是道祖从无中生有创造出来的。
道祖可以随意玩弄任何逻辑与命运。
众生用来认知宇宙的逻辑是用来约束宇宙里的芸芸众生的,不能用来约束道祖。
道祖是元理论,道祖之下永远也无法理解道祖的逻辑,无法用自以为的逻辑来认知道祖。
所以那个悖论对于道祖来说不成立,因为道祖本身就是超越逻辑的存在。
道祖想要举起来的话,便可以说举起来,便举起来。
“但是这又如何呢!”
周太乙眸中闪烁一丝悲凉。
信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