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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城远回过神来,手中的钢笔在文件上漏下一滴墨,他连忙合上文件,镇定地看着面前的各位股东。
“我希望大家对本季度业绩下滑做出一份详实的分析报告,下次开会时,我要听到你们对挽救公司颓势切实可行的意见与建议。”他板着脸,不带一丝笑容,“没什么事的话,本次会议到此结束。”
股东们喘出一口气,拿着自己面前的文件鱼贯而出。
苏城远却喊住了庄锡泽,“你的消息可靠吗,浅野司已经回日本了?”
庄锡泽连连点着头,“有眼线说是在机场见到了老头子,今早刚刚抵达,他穿着普通,带着一个帽子,有意要避过众人视线。”
苏城远默然相对,公司业绩下滑二十个百分点,毫无疑问是他干的。打击一个公司直到一蹶不振,向来是他的拿手好戏,难道他也要步入NT的后尘,又去做一个替死鬼?
真是不值。
“Boss,你别太过担心,那老头子要是想对付咱们,咱们早就成炮灰了,哪里还等得到现在!”
苏城远瞥了他一眼,“瞻前不顾后,若是你有脑子,也不会做了我这么多年的助理。”
庄锡泽吃了瘪,索性把心一横,彻底不想那些翻身当主人的瞎话,慢悠悠地汇报着,“倒是有一个好消息,范总裁的作品‘伊甸在人间’得到了年会参展作品的第一名,大家好评如潮,纷纷要求将这一系列推出市场。范总裁的身价又涨了,NT的市值也在一夜间提升。”
苏城远不做点评,低头沉思中,只轻声重复着,“这么快……”
******
幸福的日子果然飞逝如箭,东京郊外的这间木屋,远离世俗的尘嚣纷扰,恬淡、自在。
钟夜稀算着日子,猛然发现已经在这儿度过了一周,看着赵一燕和儿子在院子里打闹,原以为不过只有两三天。
院门外,有一个身影徘徊,她盯着看了半天,实在是熟悉。突然那人伸手向她挥动,她随即跑过去,那人不是范楚天嘛!
“怎么你也来日本了?”钟夜稀开了门,“还正好在这儿遇见!”
他的眼睛依旧灰绿的漂亮,只是苍白的面色不带一丝红润,整个人又瘦了一圈。
“谁和你正好遇见,我是专程来找你的。”他狡黠一笑,“出来走走吗?”
钟夜稀开始为难,若是平时,和他走一走也没什么不妥。可现在,就添了一层顾及,毕竟手上被一小圈东西桎梏住了。
范楚天的视线下移,不偏不倚落在了她的手上。没有任何杂质的钻石,在娇柔的阳光下闪着夺目的光,眼睛有些刺痛。
“这么大的鸽子蛋,戴手上会不会觉得很重,他果真很舍得为你花钱。”他邪魅地勾起唇角,“怎么,有夫之妇就不能和异性散步了?”
钟夜稀缩回了手,指腹轻轻按着那枚戒指,犹豫中,还是轻声说了句好。
两个人在林荫道上走得很慢,彼此也不说话,直到气氛已然降低至冰点,范楚天才尴尬地笑出声。
“见惯了你风风火火的样子,安静下来倒有些不适应了。”他顿了顿,似是有些艰难,“夜稀,谢谢你。”
钟夜稀起初没回过神,想了想才知道他指的是那件事。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要谢就谢他吧。”
“听你这语气,就知道你彻底沦陷了。”范楚天蹙了眉,“你真的决定要嫁给他了?”
钟夜稀本在看戒指,听他这么一说立刻将手别去了身后,“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他淡然笑着,索性停了脚步看她,“只要你过得开心就好。”
她亦是停下脚步,想了想方才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像是他的情人,不用工作,不用为生活琐事烦心,有意无意中等着他来我身边。似乎我总是围着他转,而他做什么我却一无所知。”
她旋即尴尬一笑。
“如果是真的呢?”
钟夜稀只觉得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一侧头,满脸不解地看向他。
“放心,我只是嫉妒他,挑拨离间来了而已。”范楚天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但如果他欺负你,我一定会帮你教训他。”
钟夜稀松了防备,扑哧一声笑出来,“你现在和个瘦皮猴一样,怎么打得过他!”
“少小瞧我,我的跆拳道练到黑带三段,打他还不是小菜一碟。”
黑带三段——她想起了庄锡泽曾经说过的话,他和浅野直子就是练习跆拳道时认识的。
“楚天,我一直有个很私人的问题想问你。”钟夜稀试探性地一说,他点了点头,这才又继续,“你和浅野直子为什么要分手?”
范楚天愣了一下,继而笑得轻浮,“她受不了我喜欢男人,我又嫌她让人腻味,就一拍两散了呗!”
钟夜稀瞪了他一眼,“你敷衍我,这根本不是你们分手的真正原因。因为我始终相信,一个劣迹斑斑的花花公子,无论他多天赋异禀,都不会设计出像你那样全心投入的作品。”
范楚天哈哈笑着,手撑着腰,又是那副不羁的神色。好容易停了下来,却托起她的后脑勺,将唇瓣贴过去。
钟夜稀吃了一惊,还没来得及推开,他就自己松了开来,视线涣散,在她的脸上荡漾开去。
“很抱歉要让你失望了,你最好相信,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他勾起一边的嘴角笑得邪魅,冲她扬了扬下颌,“看看你的身后。”
迟疑中,钟夜稀转身看去。一个颀长的身影站在树下,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在他肩头落下斑驳的影子。
再一回头,范楚天已经独自离开。
第二十八章
一切都像是一场梦,梦里是彩色的虚幻,梦外是黑白的现实。
******
苏城远脸色阴沉,直直地向这边看来。
钟夜稀蓦地屏住呼吸,范楚天不止一次地拿她挑衅苏城远,偏偏苏城远每次都中计。
不停想着如何解释,他的步伐却越来越快,转瞬间,头上就压下他颀长的身影。
一种窒息般的压迫。
“城远,你听我说,我——”
钟夜稀解释不出来什么东西,兀自停下看他,破罐子破摔,如果他硬是要发火,她再辩解也不迟。
苏城远看着面前这个呆呆傻傻的女人,心里数着一二三……直数到二十的时候,才勉强勾起一笑,将她拉进了怀里。
钟夜稀浑身僵硬,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不一样,此时气得大发雷霆才是他的一贯作风。
“城远你怎么了?”钟夜稀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郑重其事地问道:“你怎么都不会生气了?这不会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吧。”
苏城远笑意更深,在她红润的唇上吸了一口,牙齿触着软肉,还是没舍得咬下去。
“我的脾气有你说的那么不好吗?”他将她略微凌乱的头发用手梳顺,“你现在是苏太太,我没理由不去相信自己的老婆。”
钟夜稀忍不住上扬起唇角,又怕他看了心里得意,只浅浅一笑。
她挑了挑眉梢,“只是单纯喜欢这个戒指才戴的,从没说过要嫁给你,自然也不想做苏太太。”
苏城远沉默了半晌,这才沉声回了一句,“是么。”
钟夜稀扁扁嘴,这个男人还是小心眼,心里依旧堵着一口气。不然也不会摆着一张笑脸,却将话说得如此敷衍生硬。
她索性不理他,让他一个人反思,趿着木屐哒哒哒往回走。
苏城远在原地愣了一两秒,随即追了上去,拉过她的胳膊,话里已经带上了狠劲。
“苏太太,请你以后少和他这种男人来往。我相信你,但我相信不了他。”见钟夜稀没在认真听,他拗过她的身子,将唇贴在了她的耳朵上,“钟夜稀,我不想你被别的男人上,你明不明白!”
钟夜稀本来觉得有愧,听他这样一说,又是羞又是恼,气得狠狠捶了他几拳。
他也不躲闪,任凭她一下一下打在肉上。她一停下,他就将唇贴了过去,将她即将到来的抱怨全数化成细碎的呻吟。
绵长热辣的吻,不带一丝柔度,霸道地攻城掠地,直到她因窒息而涨得满脸通红,他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了束缚。
“混蛋!”她揉着肿起的唇瓣,气自己又一次陷进他的圈套。
“宝贝,这算是一种甜蜜的惩罚。”一句情话,偏偏说得咬牙切齿,“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我们下午就回东京。”
******
为什么又要回东京?
这个问题苏城远没做出最终的解释,只是告诉钟夜稀,他要将公司的重心转回国内,近期会很忙。
钟夜稀抱着儿子,跟着赵一燕,拖家带口上了一辆保姆车。一路颠簸好久,这才又一次回到了东京市区。
第二天一早,一个包裹就送了过来,里面装着一件湖蓝色小礼服,一看就知道是出自于范楚天的设计。
“伊甸在人间”的新装发布在市中心的一家博览馆举行,钟夜稀在苏城远的首肯下,前往那边撑场,只不过,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钟小姐,要不要来一点清酒,我特地带过来请你喝的。”
钟夜稀瞥了眼副驾驶位的庄锡泽,笑得有些勉强。这个男人就是那个附加条件,负责全程盯梢。
“不用了,我不想弄得一身酒气。”
庄锡泽一点头,觉得她得有点道理,“那我自己喝了,我最近就好这口。你别说,小日本还有两样好东西,这酒就挺对我胃口。”
钟夜稀扯了扯嘴角,还过去一个笑。
“钟小姐,你要不要来点蜜饯,你晕不晕车啊?我这儿有好多种蜜饯,什么草莓树莓黑莓红莓……酸甜可口,是日常消遣、居家旅行之必备呀!”
钟夜稀一路上就听着他唠唠叨叨,索性将眼睛一闭,装睡过去。即便这样,他的声音也没停下。
“钟小姐,你看车里的空调温度是不是正好啊,你睡着了会嫌冷不?要不我打高一点吧,要么我下车给你买条毯子去。算了,还是打高一点吧。”
……
好容易到了目的地,钟夜稀逃也似的下了车,正好遇见门外等她的范楚天。四周一片闪光灯,快门声不绝于耳,她挥着手臂,优雅翩然。
范楚天的手很自然地挽上她的腰,她侧眼一看,庄锡泽正抢着镜头,煞有介事地冲媒体不停挥手。
被这样一个玩忽职守的人跟着,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伊甸在人间”的系列并没有被推出市场,此次的发布也只是应设计年会的要求,将第一名的作品向大众展示。
NT排的上号的平面模特尽数到场,那个黄冰宜更是穿着系列中的一件衣服坐在T台边,和身边的Apple谈笑风生。
钟夜稀跟在范楚天的身边,他用流畅的日语和别人交流不歇,她杵在一边听不懂,一阵叽里咕噜之后,她的脑子都晕晕沉沉。
“楚天,我去下卫生间。”
范楚天拉过她的胳膊,亦是低声耳语,“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了,指示牌又不是看不懂。”
范楚天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算是同意了,“别进男厕所就行。”
钟夜稀白了他一眼,看到庄锡泽早已凑到黄冰宜身边,便一句话没说,自己走了出去。
她不急着返回,在卫生间外的洗手池上慢悠悠地洗手。
刚一抬头,就在镜子里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子向后猛然一仰。她立刻回身将他扶住,一手抵着池子,差一点被他带倒在地。
地上湿滑,那个男人好容易站稳了脚,拍着胸口直喘气,嘴里说着什么她也听不懂。
钟夜稀稳了稳自己,想他是在道谢,挥挥手用英语说了句没事。
那个男人刚想再说话,身后就跑来了好几个男人,见到面前的男人都是九十度的鞠躬。他们也是一样的西装革履,只是每人的耳朵上都戴着耳机,膀大腰圆更像是一群保镖。
钟夜稀不禁重新打量起那个男人,年龄估摸有五十左右,和她爸爸差不多大。谢了顶,油亮亮一个天灵盖,穿得很是讲究。
紧接着又跑来一个男人,和那群保镖相比,身体就有些孱弱,气喘吁吁地鞠了躬。两个人交头接耳了一番,这个文弱的男人转身冲钟夜稀也鞠了一躬。
“我家老爷让我谢谢这位小姐。”
钟夜稀一愣,虽然这中文说得不太溜,但她勉强能听得懂——不过,这些人是怎么知道她是中国人?
“没事,我只是刚好看见而已,举手之劳。”
两个男人又是一阵交流。
“我们家老爷说小姐是个很好的人,请您不要谦虚。”
钟夜稀见他说一句话,就鞠一次躬,也不能站直了腰,且讪讪地笑着,“真的没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小姐请留步。我们老爷还有几句话,要我一定转达给您。”
钟夜稀倒觉得有些麻烦,这些日本人也太有礼貌了,不过扶了他一把,谢来谢去死活都不让她走了。
“我们家老爷说小姐你又高又漂亮,问您愿不愿意做模特。”见钟夜稀一脸狐疑,他连忙解释,“是这样的,我们老爷的女婿经营一个很有名气的奢侈服饰品牌,如果您想当模特,我们老爷可以推荐您去。”
钟夜稀心下就觉得不对,还是笑着婉拒道:“真的很谢谢他的好意,我本身就是模特,无意跳槽去另外一家公司。”
“那就太可惜了,如果小姐以后想换公司,可以再联系我们。”
那个男人将一张名片递了过来,钟夜稀赶忙接了,本是随意一看,可视线落上那个名字时,顿时石化。
“我们家老爷很欣赏您这样的女性,如果小姐以后有困难,可以尽管来找我们老爷帮忙。”
钟夜稀呆如木鸡地望了望那个中年男人,他正用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自己看。
如此相似的一双眼睛。
她不置可否,转身跑开。
******
钟夜稀像是丢了魂一般,整个下午都呆呆地窝在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手上的那个戒指。
范楚天带着她去开车,她也只是跟着,始终没说一句话。
她不说,他也便不问,他们之间的距离本该维持在这样的范围。
可范楚天紧紧握着钥匙,刺得手心都疼,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说了句,“谁惹你生气了,整个下午都放着一张脸,我看了心里真不爽!”
钟夜稀这才有了点反应,也只是侧头看了眼他,扯了扯嘴角。
“真想一拳把你打晕过去,眼不见心不烦!”范楚天握着钥匙,让她站在一边,“我去拿车,在这儿等我。”
走了几步,他又折返回来,绕着她走了一圈,“你的活动范围仅限于我划出的这个圈,敢走出来一步试试!”
钟夜稀点了点头。
范楚天的车停在二百米开外的车位上,钟夜稀看他疾步而去,眼中强忍了一个下午的湿气顿时氤氲而出。
身后有一连串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还没反应上来,嘴上就被人用手掩住,腰间横过一支手臂,拖着她向后走。
“唔——唔——”
她喊不出声音,只能一阵闷喊,范楚天赶着去开车,显然没有注意身后的动静。
束缚住的手臂忽然往后猛地拽去,钟夜稀绊了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动弹不得,身前围过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一个人提着她的下巴,抡开了拳头。
钟夜稀尖叫着向后拗着身体,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然而这个拳头并没有落在她的脸上,下巴紧锢的那只手也松了开来,沉闷的倒地声响过,她睁开眼睛,便看见苏城远正和这群男人扭打在一起。
钟夜稀直了直腰,一阵钻心的疼痛从尾骨蔓延向上,有男人上前拉她起来,一脚踢在了她的小腿上。
下一刻,苏城远便冲上来将他狠狠撂倒在地,继而紧紧搂住了疼得弓腰弯下的钟夜稀。
钟夜稀抵制地推他,又从他的臂弯里看到百米外的范楚天,他掩着肚子半跪在地上,脸色煞白,额头上满是大颗大颗的汗珠。
“苏城远,你放开我,”她疯了一样推开这层保护,“你快点放开我,我不要你管我!”
苏城远觉察出她的不对劲,可手上的力气丝毫不松,背后有人袭来,硬如钢铁的拳头尽数砸在了他的身上。他吃痛地闷哼,抱着她倒在地上,还将怀里的她紧了又紧。
“苏城远,你放开我,你不要来管我——”
“闭嘴!”
他低吼了一声,后背像是要裂开般疼痛起来,一股股钻进心里,绞着肉噬着血。
范楚天掩着肚子,踉踉跄跄艰难跑来。
那群人却突然散开,顷刻间消失在偌大的地下停车场。
苏城远忍着剧痛将钟夜稀扶起,她使了十分的力气,猛然推开他,嘴里还重复着,“你走,我不要你管……”
范楚天拉了一把快要摔倒的苏城远,他的嘴角已经开裂,衣服上满是尘土,看样子伤得不清。而那个女人不但不领情,还重力将他推开。
“钟夜稀,你到底发什么疯,他在保护你,替你挨打!”
没来由的一阵怒意,范楚天的吼声在停车场里回荡。
钟夜稀抱着腿,把头埋进臂弯,肩膀耸动中,发出没忍住的哽咽。
苏城远却咳了两声,嘴里立刻涌上一阵甜腥,低沉的声音带上了沙哑。
“快点带她去医院,她的腿受伤了,正在流血。”
他的眼前一黑,紧接着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入V承诺第一更!亲耐滴们,咱们都花钱买V了,就表再霸王了,爱你们。
第二十九章
苏城远醒来的时候,整个上身都无法动弹,手上输着点滴,针眼边晕开一圈青紫。
整个病房里只有浅野直子一个人,一见他醒来,立刻来到他的床沿,脸上已满是紧张。
“你觉得怎么样,身上是不是很疼?”
苏城远摇了摇头,第一句话就是,“夜稀呢,她有没有事?”
浅野直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都被打得内脏器官出血了,还只是想着念着她!你知不知道自己昏迷了一天一夜啊,你知不知道这十几二十几个小时里,一直都是我一个人陪着你,为你担惊受怕啊?”
苏城远坐不起来,只能躺着仰视。这样的姿势让他气恼,尤其是在她说了这些话之后,那些火苗腾地转为燎原之势。
“我希望这次的事情不是你和你爸爸所为,怎样对付我都没关系,但你们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浅野直子一怔,紧接着嗤之一笑,“你都成了病秧子,躺在病床上爬都爬不起来,还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