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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笔判洪流-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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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是会有经验教训的。解放以来运动多,相处密切也值集团怀疑,原因是怕同志间过好,所谓超出同志关系,会有不轨行为。其实世人几个有大业思想,也不过逢场作戏,找找共同点,过过闲散时间,以求消遣。那更无就有做坏事的,反之更有劝人为人方便,还有因为劝人为善也是不行为的,特别有些制度,二个人一串通便可干,如发票与出纳,二个人鉴字为合法。要有斗争,斗争,斗争!谁人不闻之丧胆?实在是无风起波,事过后又由他息事。反反复复,总无安宁如同小儿之戏,自是不值。

今日是谁发起这场革命,为何又会有这么多不同的意识形态去指挥这种运动?中央应以文件为准,不过你们又会想到,文件也是多种角度的,情况在不断变化,要造应新的情况就得学习,故人也无可争执,文件积之如山。承认自已一日不学习就跟不上形势。其实要学习什么,怎样学本能最紧跟形势,看来事半功倍非学习所可得,而应是看上头的脸!

这里我又要插一段话,比方中国自《灵匮》,《素问》的医书问世以来,后代也不断发展它的学问,不过万变不离其宗,总是根本上一样的,源流的关系。

人的结构是一种生理造就的现象,会生病也是适应生理的一个转机,病可治,亦属生理有这种药治,也是人体为持生理必然的结果。并非人可把人搞成病可治,而是人的病本来是可以治,是你有意或无意发明了这种治法。这种客观原因已存在。

目前造成了试管婴儿之类的科学,也如温度孵蛋一样,鸟类早已发明在沙滩的热可以为其育后代,这也如道不变。但可以发展和完善,在发展和完善过程可提高效率,而又有新的不足之处同时存在,不等于否认原来的根本道理。

今世医学虽是把医药搞成各种复杂的数值,难乎其难,似乎学问渊深,无可探明,不过道理又可十分简单,人的互相制约就可治病。癌症也因失去制约,癌才会发展扩散。生小孩产不出阴门,用自已头发烧灰为红引,或灸至阴穴,皆可凑效。口角烂了可用饭沸泡治好,同类之属。可见虽有复杂的妇科,也并为排除人本身之能。目前用的治血提出丙种球蛋白,也是用人治人。还如孕期会生抗宫素,产期会使子宫收缩排斥婴儿一样。人们也可制造黄体酮,但还不如人体内干得好。他会自已控制多少。有些通过科学可以制造,不过也会又有新的不行,有些是副作用,还有更严重的质变,正如目前人们的抗药力,这是新药发展的结果,遗传抗药都有。土生土长的草药,经久可用,乃其真正从医不从药。

医学用了元子,因子、的高兴技能,唯是再分化。也如天下,分久必合,要分方知其质,要合方知其貌。三国归为司马懿,治病总难分开阴阳,表里,寒热,虚实。病因不外乎。外受六淫,内伤七情,或有不内外因。有些病不治,并不单归到那医学的问题,并非新科学可治百病,亦有另外一种治病方法。不可互相排除,蜘蛛无数学头脑,可耕织标准角度之网。且看草药治好难病,当然也不可像神化一样赞誉中医,说一切洋大夫也变成书呆子也不行。

以上只是讲讲,宣传一种论调,也并非完善,社会怎样才真正理想,要有志气,多数还应乐业安居,那可一个结论就定下来,人民总的要有吃的。遗传工程般的科学是美好的理想。这些不过是演变生态过程,价值在,不如多搞奖励勤耕细作好。世界上不可单去为那个目的去工作,天理昭然,物质多少,还有讲社会制度,怎可总单往科学不发达上去找,不看方针政策。况科学也是随社会变革而前进的。反反复复,还会给人教训。当今很容易用政权去命令你说怎样的制度好,我看,就是好,也并不可下最好的定论吧!

有些制度最怕人们合作干,挖国家墙脚。因为有二个人可以写票验收,便为合理,有些人利用拉拢,就很容易干合法和私事,其妙无穷。

观察员是外单位派来的,虽讲是列席,倒也有很大作用,密谋策划,总有忌他们的。现在又可搞春耕支援工作队,实在也是十分合时宜的。

闲话休说:凌子山接到通知,要去当生产支援队,这时心中倒也有一番设想:“我若去当这不明目的之工作人员,并非自愿。况目前时局日新月异。下到农村,就不知城里情况。要不去又无理由。想下去无工作干,又会被人当成无用之人,简直成了呆子,白拿工资。”

他回来与唐雅云商议道:“看来这次运动也无明显搞法,目的也不清,有人认为这样搞才对。有人认为那样搞才对,政府为什么会干这种吃力花钱的工作?十分令人猜思啊!”

唐雅云笑着说:“你也真是‘聪明之人’国家有国家之奥妙,权力之争,上面定了局,就会有安宁之法。平民百姓,上上下下,随着潮流,平安无事,就算万幸,反正进而无名立碑,退而有罪受责。或受眼前之亏,总之照他们怎样说,就怎样做。”

凌子山也不多言,默默点头,自已又不是观察员,是春耕支援队的队员,无所谓汇报政治运动情况,不如少管闲事也罢,便无可说的。

凌子山共单位的还有一个叫温丽明和一个叫李育新的二个同志一起去,这些人都是惟命是从的人,合入县里几个单位组成人,员组成一个工作队,挨汤不挨药,不外乎有政治目的,只以生产为名。这样的工作队,他也参加过几回。讲法不同,中心不同,做法都一样。先去叫‘三同’,与农产同吃,同住,同劳动,本来你领工资,他们吃工分,实际不同,农民也知工作队进村,不是要整干部便是要整社员。先是怕,小心翼翼。看搞什么对象,是对象准备挨整,不是对象便可加快活动,伺机所复,或若无其事的靠边站。因为不属对象,是有保险的,一般不会转移目标。比方要整干部叫先下水。还有叫做若要人下水,自已先脱衣裳。

凌子山与他们一起,自已担着被帐进村照例先到水云公社报到。这时的水云公社书记已靠边站,武装部长掌权,官官相念,一般对揪出的当权派也不会斗争大激。亦有保护作用,防止乱揪乱斗。这时因开春耕会议,当时武装部长在大会上指责造反派,是不纯分子。并说这些造反派是把矛头对准党委。不是真正揪走资派,是破坏毛主席革命路线的行为,要工作队,到农村认真查清,了解这些不安以农村的青年的社会面貌与背境,不要怕他们借造反名义,破坏无产阶级专政……。说他们气焰嚣张,与县城的造反组织有联贯,一定要严惩一些不法分子。据称县总部有线索调查各社活动分子,防止上下串联。

凌子山听了自也知这是山高皇帝远,放放虚炮,这里可比县城明目张胆些,县里表面还要十分拥护造反派,况又无点谁的名,模棱两可,自振雄威。其实谁可理解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小道消息传中央,陈伯达还说,老革命遇到了新问题。革命革到自已头上,才觉痛苦,共产党从开始成立,就从党内,党外搞斗争,这也是斗争的哲学,运动又号召,先要斗个人私字,革自已的命,要解放全人类,才可解放自已,没有一天会停歇斗争。因为要搞世界革命。今天中国要成为解放全世界的根据地,全面插红旗才算革命胜利,因此还要去掉享乐思想,而且还要革掉自已非无产阶级思想,因此这些也并非不通过学习而会很快认识的。奇怪的是,同一个中国,搞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对待这运动会的二种态度,对同样行动也有革命和反革命之分,看法实在相差太远了。谁是革命的,到最后才知,等着瞧。

凌子山心情很不安,自已实在不同意那个武装部长的讲法,因此心中已有相逆,无心此次行动,准备退出工作队。当日工作队集中,一些要高帽子戴的人,每次运动都会有这种人,借这样表示自已极端革命。他主动带领读毛主席语录,唱语录歌,把‘老三篇’读得烂熟。有歌唱歌,无歌念词,天天这样读老三篇,《为人民服务》《愚公移山》《纪念白求恩》这也是当时唯一的娱乐。就是小孩子也会唱几条语录歌,真是如当时口号所说:“把全县办成红彤彤的学习毛泽东思想的大学校。还有提倡学习尘子一家人包演一台戏,都是小孩子唱录歌,一家人合唱语录歌,合凑语录歌,对口语录歌……。叫全家红。

过了二天时间,公社集中学习时间已过。凌子山被分到水口大队住队,也是一个人去的,这回可有自已的责任了,实在也如肩负重担。

不过他也有过一些经验,下乡吗,也可撒手不管,因为每次有很多无所谓的运动叫你去干多余的工作,不干,反而好些的也有。因此他来到这大队,也不多表示态度,有人问他城里情况,他总说不知,这样是上策,怕传言惹风波,未免有人说你煽阴风,点鬼火,因为传布消息也有很大危险的。

且说凌子山的住户是一个老实的农民,理论上问三句也答不上一语的,这是大队的安排,老实人和工作队不会串通一起掀老底,是一个好结合。自古道独掌难鸣,就是大队委员也会多结合老实的贪协代表,会多举双手赞成你的人才好。

凌子山看看这家人的环境,实在穷得可怜。他想:“好心的队长,你这么吃穷,可知你领导下的人之生活困难程度,近水楼台还不得月,隔水楼台更难得月,可知集体创造的财富,积蓄是不足的。财富要工换出来,你出工,不出力,怎会有财富?况且大家坦白干,没有巧干,这也是不行的,在大自然取财,这里还有秘密之法呢!力的振荡,要分散,种作也要多种技术,从全国来论,自可抗灾,互相平衡。你不相信吗?国家与国家之间也有一个致富的法子,靠很少的生产积累,比较难达到,因为国家大,收入支出平衡已算了不起,怎么可以骤然富裕,总该有一个规律。

吃了晚饭,已近九时﹝夜枳由较凶诖脖呖词椋缦略绾冢耸辈庞谐酝矸埂U饫镏挥幸徽敌∮偷普彰鳎芪б黄岷凇K环溃映こ旅鹘辞敢獾溃骸俺抢镒」吡耍庑〉苹鹪跄芸词椋嗄昀唇才┐逡愕缙两窕刮蕹晒Γ坏蘖阌们└铱戳甘骋材呀饩龊冢展四暧治蘖噶耍臼鹌惨圆簧希獾缁鸹顾阈∈隆!�

凌子山见他讲到粮食,心中也很同情,为什么农民天天讲共同富裕,不讲共同有饱!这真是老调重弹,这调子,共同富裕,你敢说,他也不听了。到了‘四月荒’紧张时,买点反销粮,每人可配几斤稻谷,还要讨论批准,不然还会落空,当队长可以优先一点买,这就是他的近水楼台罢了。“坐吧!”凌子山起来说。

队长坐在床边微笑着说:“好,我看你是老诚人,才会和你说说。这里有派性,你出去行动可要细心,若有一方不对头,便要闹乱了的。”

“我知道,农村有房姓,强弱,十多年来各怀鬼胎,这回有机会,自会各人利用各人痛处攻击。人是有疾妒心的,比方你们对我们领工资的人,是有天然相敌的心,总之你是认为我们吃你们的血汗,又无法子,这是国家保护的。所以当我们有错处,你们便会对我们使力的向水里按下去。又如地主也一样,他在旧社会发了财,仇人除外,本无相干的,也会去斗他,现在斗争新发家的人,实与你们无仇吧!怎也这样落力干他们!不过你也想合法发财,真真穷,谁愿过一辈子,十多年来运动,互相本无仇,为何都互相往穷里拉,不愿给谁先富了。”凌子山笑着说,又看看队长表情很适应。

队长又说:“我穷了,也要你穷方称心,这叫有苦同当。本来贫农,下中农是一家人,但你先养二条猪卖了好价,有一二百元,便叫你富,可叫变质,有钱立场不同,就会离心离德,搞自发,不搞共同富裕。我们又有何仇,是阶级仇恨吗?不是,既无存在剥削,又不存在争利益的贪污也不行,总之,我死,也不让你活,只要小小的冒尖,就成大祸。”

“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说要让农民翻底,我们穷,是因有资反线杆扰,这些是吗?”凌子山说。

“我说不是,照现在批判时间指的,每次资产阶级思想占上风,都有长物质的。且看‘小四清’批的资产阶级思想,批了富,又平﹝贫恕C挥凶时局饕宓摹�1958年的共产风破坏了的,怎可一时恢复,这几年有些向上,生活才微微过得,现在又要打锅了,不穷不过瘾。”队长摇摇头道。

凌子山一时答不上话,自已是这身份。自然不敢多言,只是微微点头,表示同情而已。

队长也不客气的又说:“我虽穷,我还愿意别人致富的,搞这革命无什么意义。若不同意刘少奇当主席,可以再选。何必掀翻全国,知无不言,言而不尽,形势迫人表态,亦非真心。连农村也讲要揪生产队长,他们说我也是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我有什么权?多分一份粮的权利也无,只有号召生产,依时交粮。不过说农村目前还要我们卖力,秋后算帐也不迟,看来倒也很高明。国家要对付一个老百姓,何必搞这么个架势,还要贴夺权公告呢!生产队长我也不想当,由你我去夺,我想早夺早好。“

凌子山也被弄笑了,不过也无说什么话,只是点点头,又在看书,怕他走轨,猛转话题,忽然道:“为些是国事。多谈也无益。我认为上面有他们的高见,不用评头品足。“人与群分,物以类聚。二个人各有不同角度,总然是国心,也不可有共同语言。

队长也笑着起身道:“你自休息吧!我去干些活,不用客气,出门人,要什么。就说一声,我们便会力所能及的给你解决。“他说完便出门去了。他还不是对刚才有意见,他觉得凌子山是一个好人,不会弄你讲错话,警人为好。

队长走后,他静静的回思刚才的讲话,翻来覆去,又见有一个老头子,白须白发,清秀童颜,走到凌子山面前,看了看他,。凌子山起身让坐,又去斟了一杯白开水递上,躬身说,“老大伯,你贵姓,何处来此?可道其详否?”

这老伯伯哈哈大笑着的坐下来,停了一会说:“你这个小子,虽胸有壮志,也是隐隐以心,有高明之处,不会乱说乱轰,使人听了反胃。不过你也太直率凭什么人也敢讲同情的话,长期若此势必使你惹祸。如刚才这个队长,原来还是斗地主的积极分子。你有三斗种田,他说你有六斗种田,硬要帮着工作队评上别人,当地主他方甘心,当然这是工作队叫他干的。到后来他见到被他抗上地主的那家人,一家人死光了,心中也痛极了,懊悔不已,因为这个乡本无地主,山乡僻岭,衣吃也成问题,怎会有富裕之家,不过当时要接比例,不得不要这里像选队长一样选一个地主出来。也好警人发财之心。不想这发财之心,亦非容易消灭。以后也不少人沦入财海淹死,所谓犯了经济上错误。若要以财论罪,不讲来路若何,就是养肥猪也洗,这也是广泛的犯罪之根了。财富是人的生活必要,无此不行,若有正道而来,不属抢劫之属,迫之过严,实在是无法使人平静生活。有人得财,有人破财,社会之财亦不会少,开了地主粮仓,也吃不到三年啊!何况有积谷防饥之功,若无积谷,千金难买,1958年后可有此验。现在几金之贵,居奇成贱价者也有,他们还有承担风险一定之功吧!”凌子山听了这么一回,还不知他来意何在,只得诚心笑着问:“老伯伯,你讲得这么多事,我未必可知你对我之意,这个队长是老实人,你怎么说成他是大恶不赦的人?”

“啊!大善之人也是可为恶,大恶之人也有为善。如秦皇,亦有为善之处。可见他也因姜女而祭杞良吗!为善之人心地简单,不知恶果何在,易被利用,因而成恶。”这老伯说。

凌子山点点头又说:“那么我现在来这里当生产队的参谋,专搞生产如何?”

“你会搞生产吗?你不搞还好些,你坐下来看书,倒还好,如你要写文章,不会写的人,要去同你加几个字,反而使你要费神纠正。”这老伯伯笑道:“国家若少一个妄臣捣乱,虽白食俸禄,无功家国,有愧而享福,亦还无大患。这回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不知要多少损失,功在使老革命也看到共产主义不会这么容易成功。对私有观念要有新改变,因此也必会有好处的,不然,这条道路谁敢去改?特别是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更不会认为马列主义怎样才可适应中国实情。”他喝了一口开水,把拐杖往地上敲敲。自乐着。

凌子山看到奇怪而且不解他的心事,便壮着胆问道:“老伯伯,请你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该怎样去参加这次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呢,可否指示迷惘?”

“你的真心我是知道的,你有爱国之心,但无那胆量,你一生处世皆以中庸之 主,要安全成名,不过也有你的长处,有心声系着人民,还是一个正义的中国人,就是胆少太过。”这老伯只不客气的直说。又笑了阵子。

“是呀,我实在太胆小了,这次革命,我真的是不知怎样去介入,好像无有目的意义,”凌子山也有不好意思说。“不过上边自有意图的。”

“啊!那你就去参加,看看后来如何,便有你个人的经验,不用前怕狼后怕虎,我写一首诗给你,可作参考:

前途坎坷未必绝,见有高峰速回头。

应世随机不忘志,莫嫌文章后顾忧。

只见他说完诗,便站了起来,接着说:“我去了,可保重,不要忘了少年志气啊!”

凌子山忙着去拉他,“等等,我还要问问迷津,多作指点,使我有所……。”

他呼了一回,醒来,见床前灯火依旧,知是梦景,只知日想夜梦,自已胆小,有志不可达。他又回味,实在是,这么大的革命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也不去参加,实在不可能,好、回城去看看动静吧!当机立断,由他水流东西,我皆应承其之势。做我应做之事,何必多疑:“他又好像有了新前途。

他在农村间,向农民学习种田,亦不敢发号司令,只由他们安排农活,因此社员见他无主观思想,也放心与他接触。过了一些时间,春耕准备已完,进入插秧时节,他也忙着帮耕。

时光易过,观察员不时回城汇报乡间动静,凌子山看他们阳一套,阴一套,总很不顺眼。因为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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