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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笔判洪流-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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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营长工和众位乡绅们正在开怀畅饮之时,有一位八十岁的老绅士钟叔明,因近日各种心情交错,自己又爱财如命,赏得今日要迫着出钱,不知明日那里又要迫着出钱,惊怒交集。正饮间,忽然大叫一声,头向后俯去,二脚朝天,从椅子上跌过去,大家乱作一团,欲知钟叔明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五回

第五回

钟叔明失惊完心事、凌子山空想幻开头。

要钱再要钱、终是不宁、苦海还纠缠。

不休还不休、 如若虚忧、何时方到头。

话说钟叔明绅士,因为宽怀畅饮、心事不休、觉得自己虽有钱,但无官势,朝中无人,总受人欺。今日要出钱,明日要筹款,呼天不应,上告无门。若不小心,命亡还要作沙丘之鬼,抛尸露体。边饮边思,吨时心情烦乱,大叫一声,从椅子上跌了下来,二脚朝天,倒在地面。吓得众位手忙脚乱。罗营长赏得此人可以榨出不少银两,何即可去?因而也很忙着担心地说;“钟公乃好心之人,定得好报,佛子在上,定能消灾呈祥,先把钟公扶在我床上,我打电话,叫长春院的西医生立即来抢救,西医为外洋之医,救急很有把握的。”

彭进昌说;“也可派人叫其家人前来护理,以防不侧,也可使营长少费些心血和操劳。”

不一时,长春院医生钟晋琼夹着皮包带着医械骑自行车气呼呼的已来到。二话没说即问病人在什么地方。众人把他带到罗营长床前。见钟叔明还在昏迷状态。钟医生立时打开针械,先一边消毒并用听岗听听钟叔明的胸间。罗营长说;“听什么啊﹗人都昏倒,心音总不正常﹗又喝了酒,听不听一样,不要装模作样的,要实效的,酒后中风先用什么针,你就赶快用。”

钟晋琼约有四十五岁的人了,是中山医学院毕业的学生,在本城是有名望的西医师。当时皆不识西医西药,一片阿斯匹林也要三升谷,西林一支就要一石谷。有时打一支食盐水,也要看人贫富说出不同代价。钟晋琼虽在用听筒诊断,自己却在盘算,钟叔明酒后受点风,昏倒,气不粗状,平静安祥,本是没什么事的,总有半身不遂也非抢救之列,只要用一支安心针就行。就是打糖,也是无必要的,他不是叫化子昏倒,是营养丰富的人,多是肥盛痰多,故只须用盘尼西林青霉素一支,即可,这时他的心中想着,口里却说;“罗营长,你是军界出身,论出生入死,冲锋陷阵,我是不敢和你相比。但致以治病,我却敢夸点海口,这西医是西方文明医学,不比中医,随口乱说,什么万病不离风,百病不少湿,随便俗套,听着亦是,否之亦可,八面风一样。而西医却不是这类医学。百病探之有据,因为人是像一部机器一样,不比中医,把人比作无幻的天地。机器坏了,那一部件不行,就治那里,不能胡乱。你看这钟绅士,已是昏迷不醒,见面红心平,胸中呈水泡粗音,脉快每分钟跳七十八次,身虽无热,但热在内伏,乃是一种细菌感染。是平时日积月累,心机亏损,若心梗阻,其命则休矣。幸我来快了,不防事,只要我德国进口的一支针就可以,万无一失,不过不要说我太爱财﹗”

罗营长说;“多少钱不打紧,只要尽量用药,救人要紧”

罗营长像顺口溜的,好心的口吗﹗反正要他出钱不成,是钟绅士自费的。

钟晋琼在把用火洒煮的针头等在套一针筒时。钟叔明的小老婆徐阿娇大哭着上来,有二个使女跟着来,一个叫叶霞。一个叫李雾,但刚一进门就被众乡绅阻住说;“莫哭,莫哭,钟老先生正在用药,吵响了,不利,这是佛堂,可莫激怒了佛爷,你只多在佛前叩头,不要吵闹。”

徐阿娇只在做号哭,并无半点眼泪,听众人这样说,就已中心怀,即到佛堂前和二个使女去跟着,不一时,内面罗营长出来说;“那位是钟叔明先生的令夫人,请到军房休息。”

“就是这位。”叶霞和李雾说。

“贼下即是。”她把头抬起向罗营长瞟了一眼地说。

罗营长被她这一眼,软了腿,无可说的,一时想道;“当军的怎有当财主的快活,我们当兵的,东跑西征,一年得不到几天安乐。这财主年已八旬,仍有如此娇美之妾,何不乐哉。好吧﹗一不做,二不休,我自有主意,切莫误了此机。”

罗营长说;“现在各位乡绅先生们口已答应,可决不可食言,为防敌匪,莫失前言,当应留心努力。”

众位说;“罗营长之命,自当不可违。”

罗营长说;“早日筹划,不失军机为是。”

众位说;“少则也要半月,多则一月。”

罗营长说;“那变以一月为限,过时当以慢军罪论之,由钟秋武,彭进昌去分派,总数凑足,不欠一文,有谁怠慢当罪谁,不能怠慢,雷厉风行。“

彭进昌,钟秋武道;“不敢有慢。“

罗营长说;“有事可留,无事可散,各人自便。”

众人一听此语,高兴非常,早望出此一言,在此恐会惹是生非,因而各位急急告辞,片刻间皆散尽。

不一时,钟晋琼已用完药,说;“现已用药,今晚须在此停留一寂,莫去搬动,小心莫使受冷等他好好睡一觉,惊动不便。我可先要回去,因店中少人看管”

“罗营长;须请他在此看护,我们会出钱的。”徐阿娇说;“不要让他回去,他走了,我们都不认识病,怎么办。”

“有事可来电,即来。”钟晋琼边说边夹起皮包,告辞而回。他想道;“在这里麻烦不小,店中有顾客来,还可赚钱,这里说不定要亏本。反正钟绅士的,下日可去算数,如果给罗营长看中我了,麻烦不小。”

众位乡绅和医生已去远了,寺院内只有罗营长和卫兵,房内钟表叔明还在睡觉不醒。

罗营长便道;“请尊夫人到房内看望一下今夫,但请勿惊动,这里如家中一样,不用担心。”

“是。”徐阿娇是一个眉飞色舞之人,故也不甚防范,径入内房,见钟叔明不太相干,也放了心。用药后情况已转机。

罗营长对二位使女说;“二位在此等便,见你主人要茶水可自服侍,莫离左右,我和你家主母到偏房唱茶。”二位使女应了一声“是”,他二个人自来到另一别房,罗营长叫卫兵在门上站好岗,可使自已安心在房内唱饮。

他二个人来到房内,罗营长开口道;

“请问夫人贵庚多少?”二眼直看,口中微笑,心馋手痒的。

“二十二岁。“她低着头,说完抬起头一照。笑得抿不住嘴,亮着眼神。

“无有生育吗?”罗营长见是有情,随便一问,以松紧张气氛。

“暂未有。”得阿娇奉承着,飞舞眼色,羞怯地笑了笑。

“何不生一子,以日后可分身家。”罗营长蓄意试探对方。

“奈他年老体弱,已不能… …。”徐阿娇不敢抬头示意着。

“过去也有说八十老翁生一娃之事。”罗营长进一步开导。

“听过没有见过。”徐阿娇又低下头,声音很小。

罗营长见徐阿娇有些欲念,便起身过来用手摸着她的肩膀说;“你正青春少年,行乐几时。”

阿娇把罗营长的手轻轻一扫地说;

“你不知军法吗?门上的人看你这样,还成什么样子。我是民间良家妇女,不可造次。”

罗营长出去说;‘你们可到边站岗,有人问我,说我暂不按客,不准通收。“

“是。”哨兵已出去站在路口,远远莫及。

罗营长又用嘴去亲一下徐阿娇说;“我的胡子可也不粗吧,这是有意思的,你真是少年美貌,想死人了。”

“你去你家去亲你的娘子吧。”说着用手推开罗营长,但很低声娇嘀。

“我要和你做一夜夫妻。”说着又去按她胸间,揉了揉。

“钟绅士可不能让过你的,”徐阿娇小声说。

“怕他怎的。”说着迫着徐阿娇,并把她抱起来说;“你愿也罢,不愿也罢,这是什么地方。我等不得了。”

徐阿娇无可奈何地说;“迫什么,有缘分的,欠了你的不成,不过你也得许诺我点事吗﹗”

“什么事,定照你的办。”罗营长气呼呼地说。

“我的老公今年八十岁了,我虽不能长久和他结下夫妻去,但也要考虑日后。他的儿子都想他早死,把我卖掉。故听他病也无人来,各装作非营长台见,不敢来。我却来送上门,总也可成全你了,你却也要免去我夫的征款,使他心情好了,便不打击了,命长些儿,待我生一个儿子,或买一个儿也可,日后就有靠,也知你的恩情。”她被放在床上说。

“这个可以商量,可以商量。”罗营长连忙地说。

徐阿娇用手去把罗营长的嘴角一夹说;

“你可不能说了不算数,若不同情,空有这遭冤孽债。”

罗营长已迫不及待地说;“男人大丈夫,说了算数。”

这里说着,那里已是动手动脚,刻不容缓,似的。早已天昏地暗。

此时天下着小雨,云层很低,房内一片寂寞,谁人去知他们在干什么勾当,只有门窗射出一点灯光,表示兽性发作。

不一时,钟叔明醒来,要水喝,二个使女自然会服侍,钟叔明在床上半迷半糊地道;

“我现在在什么地方,为什么和家里的不一样﹗”

“就在伏龙寺。”二个人说着,各用眼相视,不敢多言。

“你怎么样来了呢﹗”钟叔明说。

“徐夫人带我们来的,听到你病了。”

钟叔明吓了一跳地说;

“可有别人同来,为什么让她自己独来,年轻人,这么不拈点。”

“只有我们三个人来,说营长传的,大少爷,二少爷皆推不敢擅来。”叶霞唯恐有失说。

“他们都想我早死可当家,分家了,是只有你家少夫人贤德。”钟叔明心中生着气,沉住气说。

“她还在大厅拜佛,求你长寿。”二个使女不敢说营长叫去,只是瞒着说,二全其美,也免动气。

“可叫她进来。”钟叔明低声地说。

李雾出来见佛堂上静悄悄的,见时钟已是近十二点钟。她也已是十七八岁的姑娘,也懂得一些人事,不过也无法做作,暂且搪塞,可息是非,故一时不敢声张。东看西望,望见上面厢房有灯光,又听到罗营长说;

“只要你经常说来伏龙寺还愿,便可相会。”

“你可不能忘记你的话。”徐阿娇说,“若有半点骗我,我咒你不得好死,把我白糟蹋了。”

李雾在外咳了二声,罗营长在房内应道;

“何事,可以进来。”因为心中有愧,叫人进来看看,反正已完了事。

“主人醒来,问夫人到什么地方去了,我俩说在堂上拜佛,现请前去相见,主人等着你。”

“好,就去了。”等问娇说道已起身要前来。

“今晚你就去认真服侍他,明天派人送他回去,你可不能忘记,初一、十五前来拜佛,不来,莫怪我不讲情 义了。”罗营长在房内细声地说。

“你也要讲信义,我难道就不讲私约?”说着笑了,便大摇大摆地下厢房去服侍老爷。

“我拜了一个下午的佛,还算有验了。”徐阿娇见到钟叔明就说,自觉有了不起的功劳似的。

“难为你了,我要重重地赏你啊﹗”

“赏什么,如你死了,我连容身之地也没有了啊,又无子女,怎去分你的田产。”徐阿娇拉着嘴说。

“我要在你名下抱一子。”钟叔明说。

“你的儿子们不会反对吗?”徐阿娇说

“反对﹗我就是把他们赶了,老子说了算。”钟叔明心中大怒,见儿子不来看他,气恼地道。

“事要早立,你已八旬了,如有三长二短我怎么来得及。”徐阿娇故意拉长音调,倒在他的身傍说。

“来日就行事。”说完用手把她拉在身边,二个人紧紧地抱着,老少同乐,徐阿娇心中又欢喜,献媚也更周到,使钟叔明更要为着她打算了,使她有个安慰的保证。

钟叔明回到家里,住在后花园的琴声阁里的望月楼的独乐亭房内。他已叫苦连天,病还未好,觉得自已日暮西山已近,孩儿不孝,年少妻子又每日相迫,故也很苦闷,这日二个使女在面前钟叔明望看一个年少美丽的李雾说;

“你今年多少岁了,我却也忘了,平时少过问。实在无暇问你啊﹗”

“二十七岁。”李雾不知所以地说,低着头不敢看他。

“你父将你卖到我家为奴,我对你亦算不错,假如我有日不在世,你将如何。”钟叔明说。

“我就跟少奶奶过活了吧﹗”李雾说。

“这不是实话,一个人不能做一辈子奴婢,不嫁人。我想将你收为自己人,也使你过着好日子。我那个大儿子,今年五十五岁,先娶的老婆又没有生儿子,至今还是佬二口,你是我的侍女,念你是忠实,还会应付外边。我想本是门当户对,但富家姑娘亦难嫁此上点年纪的人,况富家子女多泼辣,这家庭迟早会被折掉的。你若嫁到他,如在三、二年内生了一个孩子,长子之孙可多分一份家财产,你可享福了。但你要念我这少奶奶,要从中调停,我也觉你就知恩报恩了。”

李雾不敢作声,想到自己每天出入花园,有一次在离园亭遇到了大少爷,把自己扯着不放,定要勾上,声声哀求,自己说了不少好话,才算脱了身。以后每每跟踪,也说了这些话。难道他已觉察,是试自已的话吗?正在这时,大少爷钟松林正到来请安,乎时李雾还叫着大少爷,今天却像哑了一般,无言相讲,呆呆在傍,大少爷眼看着李雾,更觉魂消魄散,口里却说;“老大人,身体可安吧﹗我也少来服侍,全赖李雾操持,我也深表同情。”

“感谢上天,我看,暂时我死不了。”钟叔明说。

“孩儿不孝,老父亲不要过怒,以防伤肝。”

“今天你二个人也在这里,我就向你们说了吧,你二个人,从今天起结作夫妇,可选日行事。”钟叔明以作主的口气说。

李雾心情复杂,反对说不出理由,也舍不掉的,也作不得主,只得应允,但要求说;

““我虽为奴婢,但既要娶成媳妇,需得一媒人,亦须举行成亲之礼,日后也有言可说。”

“这个自然,不用这样说,你就不说这些话,说了这些话,就同意,我就好办了。你父上江西无回,家中无别人,只举行拜堂仪式就是了。也有媒人为证。”

这时叶霞在傍边说;“还不感谢。”

钟松林和李雾下拜了三回。钟松林自高兴地回房去。钟家也准备拜堂事宜,不在话下。

钟秋武同族老大钟元,今日特来见钟叔明,经离园亭,绕百花川,过相思路,径入琴声阁上望月楼,上到古石屏,正遇着徐阿娇出来。

“叔公;今日上门,有何教谕。”徐娇说。

“你老头儿好了点吧﹗”钟秋武说。

“比较好,我还没有去佛前还愿呢;”徐阿娇说。

“多谢神明保佑,你又是要添喜事了。”

“什么喜事。”摸不着头脑,反而吓了一跳,怕寺中之事败露,当即红了脸,胸闷心悸。

“连日来只因事多了,没有功夫说到它,今日特上门来,一则看看老兄之病,二则和你成一事。“钟秋武边说边上楼。口中喃喃的,隐声又笑笑,今人难猜。

不一会二个人来到独乐亭,钟秋武见到钟叔明便说;

“好了些吗?我确替你捏了一身汗,你现在还不能死,长子无子,少奶奶无儿,一身的事都不完,死也不瞑目的,老天有眼,不绝好人之路。”

“我也想告诉你一事,我看李雾这个奴儿,有点姿色,为人又庄重,虽陷为奴,亦存贵格,吾平时亦另眼相看。今日我对他们说了,把她嫁给大少爷,以望续嗣,不知老弟事觉如何。”钟叔明说。

“这也使得,现在世界已不完全和以往一样,自民国以来,风化也已改变,女子学生,女子招待员,各有出现,也只要人品道德好,亦未为不可,出身勿论了。”钟秋武觉得省了钱,又娶了好媳妇,还是合算的,也很同意的说。

“此事松林小子也良高兴。”钟叔明说。

李雾从外边拿了香茶进来,钟秋武看了一眼说;“做媳妇也可以的,当了太太,二奶,就不要再做这种事,但还是要孝敬老一辈才对。“

李雾低下头说;“还望老叔公多指点。“

钟秋武笑着说;“就称呼了,可我无带银两打赏。不然必是要行规矩的。”说完大笑着又说;“现在也有一事要告诉老兄的,就是你少奶奶,我的嫂子,你不考虑她的后继吗?”

“此事我也曾说到,就是目下没有合适的小儿,近着父母的无用,远的一时找不到。”钟叔明说。“不知老弟有无牵线的可能,多多相烦便是。”

“我倒见有一个最合适的,前日我到陈公祠和戏班主看娘娘打醮的戏班住地,见到庙里有一个流落的中年妇女,带有二个已死了,父亲的孩子,人也聪俊,若将他买来就很合适,不知尊意如何。”钟秋武说。

这时徐阿娇在一傍听到这种事情,很高兴地说;“这正合适,可叫叶霞前往庙里将妇人并二个小孩呼来,选其一个,富不美事。”

钟元也笑着说;“我也觉最合适,也是天然造就一般。”

“不能叫她去,还事是你亲自去一趟,把他们带来,比较合适。”钟叔明为了庄重,特行此事。

“是啊﹗此是你的大事,非自行不可。”钟秋武说。

“也是的,叶霞和我同去。”徐阿娇说。

当时二个人下楼,急到陈公祠,把那妇人和二个孩子叫到家中,带着上楼,在钟叔明榻前站着。因他们很久无冲凉,一身臭气迫人,但因爱抱子心切,只好忍着,钟叔明坐着认了认说;

“这二个小孩子,看来皆不凡俗,是有一定来头小子。“

“他父亲是陈炯明部下军官,只因早年病死。”此妇人说,脸上还出现悲伤样子,但又忍了。

“好、好、就请你把小的卖给我当儿子吧。”钟叔明心中很满意,满口应承笑着说。

“大的不好吗。”钟秋武有些奇怪的说。

“不是,抱子皆以小的为亲,小的才七岁左右,大的已有十二、三岁了,”钟叔明说。

“要多少钱,”钟秋武很谨慎问妇人说。

“不是真正卖孩子讨吃,何敢多说钱字,只安会多体贴他的命苦,从小无父,卖了也是为了使他生存,并非我敢使此钱银,小的卖给你,大的我自己养,也不使我无依无靠啊。”此妇人伤心地哭着说。

“倒也说得是,你愿可写个字据,这里有我的兄弟做证,他日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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