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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上了眼睛,我如刘若萍所愿那样,把头枕在她身边的床沿上闭上了眼睛。我本要对池艳说的话没有说,刘若萍并不知道,我那个电话为什么打得那么匆忙,又结束得那么匆忙。
她多半以为我真可以静下心来好好休息了。她哪能知道我的心竟比先还要烦还要伤!
一晚上我都没再抬头看她,不是我不想看她,实在是我怕看她。一看她,我就会看到她脸上有两只蜈蚣在对我得意的张牙舞爪。
第二天很早我就离开了医院,却不是像昨天一样想见到忆兰,柔娜或是刘一浪中的任何一个。
我是想逃,逃得越远越好。但是,逃得再远除了公司我又能逃到哪里去。就算我真能逃到天涯海角,又如何逃离得了那个恶梦的折磨?
我见到了忆兰,昨天想见到她却见不到她。今天愿望没那么强烈了,反倒相见了。
柔娜和刘一浪仍没来。
忆兰高昂着头,走向她的办公室。
所有人都对她微笑,像昨天对我微笑那样对她微笑。略微不同的是,因为她是上司,那微笑里或多或少有了些敬畏和巴结的成分。
但她没看到那些微笑。她扬起的脸没有柔娜习惯性的冷艳,却更多了几分茫然。除了她的办公室门,她什么地方也不曾看。
她也根本就不曾看我。
但我知道她感到了我的存在。
不然她不会一进办公室,就把办公室门匆匆的关上。
关门的声音很轻微,在别人也许听不出与以往有什么不同,但我却分明听到那是一声沉重的叹息,叹息里有着太多的嗔怒和怨恨。
一整天我都有意无意的去看那扇门,期盼那扇门突然打开,她终于想通了,从里面探出头来,对我嫣然一笑,我们立刻就冰释前嫌。
但我望穿秋水,那扇门动也不曾动。
我又不能主动过去敲开那扇门。我知道,那扇门没主动为我打开,就说明她还不想给我机会,我如果贸然进去,把那些解释强加于她,只能适得其反。
更何况,真要解释清楚,只有子郁才是最适合的人。
世上很多事都这样,明明与你自己最有关,但旁人可以解决,你自己却拿它无可奈何。
我在无可奈何中等待,我不再把希望寄托到子郁身上,我等待忆兰从那扇门走出来,就算没对我嫣然一笑,给我一个听我解释的机会也好。哪怕不给我机会,给我一个怨恨之极的眼神,也比她这样对我不闻不问让我好受得多。
直到下班,直到同事们都一个个离开。
我站在长长的过道上,四周好静。
我终于听到那扇门打开的声音,像一缕阳光划破黑暗。
我心情其实一点都不好,但却无比的兴奋。
忆兰经过我身边,和我擦肩而过。
却始终没看我,也没和我说话。
我等到现在,她也没对我表示丝毫特别。不要说被我打动得心存感激,就是一点诧异的表情也没有。
她完全当我不存在。
但我知道她感觉到了我的存在,她打开办公室门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我的存在。
我心酸楚得难受。
我轻轻的叫了声:“忆兰……”
她没有半点停留。
我说:“让我陪你一起回家,好吗?”
其实我最想说的是关于那个按摩女,关于我们的婚礼的事,但我不能。这远远还不是时候,我怕一提起,她就离我越来越远。
事实上,我没提起,她还是离我越来越远了。她的脚步不快,却向前走得那么坚决。
有时候有些人,沉默便是默许。但我知道此时忆兰的不回答,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我只有心痛的看她远去。
她却忽然停住了,但没对我转过头来。
她远远的道:“好几天没看到柔娜了,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的声音很冷,她问的也不是我自己的事。然而我却有了些喜悦,毕竟她肯和我说话了。
我知道柔娜出了什么事,我知道柔娜为什么不来公司。她是怕见到我,更怕见到刘一浪。毕竟那晚发生在2046里的事,对于一个女人,尤其是她那样强要面子故作冷清的女人,太不光彩。
但是,我却不能说。对刘若萍难于启齿,对忆兰又何偿不是?
她们都是女子,我一个男人,怎么可以对玉洁冰清的女子说出那种事。
更何况,我已知道柔娜其实是舍不得我的,那晚她对我做那些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我怎么可以反坏了她的名声?
我只好对忆兰说:“我不知道,这几天我都没回2046。”
我一直等到现在,就是为了取得她的原谅,但我却不得不欺骗了她。
如果我没答应替刘若萍保守秘密,如果我提到了刘若萍,也许忆兰就不会对我误会更深了。
忆兰的身子明显的在颤抖,她的声音也在颤抖,但她却极力把话说得很轻,说得毫不在乎。
“我原本就该想到你和她在一起,但我却糊涂得忘了。柔娜的事我不该问你,不但问了也是白问,还分了你的心。”
忆兰说的“她”竟是那个按摩女,她竟以为我这几天没回2046是和那个按摩女在一起!
我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顾不得我是不是会陷入愈解释愈解释不清楚的境地了。我急急的对忆兰道:“不,我没有和她在一起!从来都没和她在一起。她也不是池艳,她只不过是个按摩女,我不知道她的名字,我更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破坏我们的婚礼……”
我不能自己,我听到我的声音像在哭泣。
然而忆兰却笑了,笑得好惨然:“按摩女,按摩女……”
她就这样念着,笑着,走远了,消失了。
我是真的错了,我是真的不该解释。忆兰宁愿那个女人是池艳,也不愿那个女人竟是个身分下贱的按摩女。她,身分高贵,败也应该败给一个同样高贵的人。
忆兰走了,我还呆呆的站了很久。最后,我没有回到刘若萍身边,与其在她身边毫无用处的痛苦,还不如回到2046。
忆兰关心着柔娜,我也应该关心柔娜。从此我要爱她所爱。也许只有爱她所爱了,才能最终打动她。
也许我还能打动柔娜。
如果有了柔娜的帮助,我和忆兰的合好如初便指日可待。
但是这第一步却很难,我先得打破我和柔娜之间的尴尬。
为了曾经的承诺,为了对得起忆兰,我不得不让自己勇敢。
我硬着头皮回到2046,我却没看到柔娜,也没看到雪儿。
也许雪儿还在子郁那里,我打通了子郁的电话。我想先把雪儿接回来,有了雪儿,我和柔娜再见面也许就不再那么难为情了。
但是子郁却在电话那边说:“雪儿早就不在我这里了。”
很简短,很冷的一句话,才一出口,他就把电话挂断了。
也许是为那天在餐厅里的事生我的气,也许是把我当作了刘一浪那样要通过雪儿报复柔娜的人。
刘一浪要通过雪儿报复柔娜!
那天子郁对我讲起时并没引起我怎样的重视,而此时一想起,我竟紧张得厉害!那天刘一浪被子郁骗着服下了安眠药,雪儿安全了,可是药醒之后呢?!
子郁在电话里只说雪儿不在他那里,却并没说是不是被柔娜接走。我再顾不得那什么难为情,我拨打柔娜的电话。
可电话却已关机!
怪不得忆兰要问我柔娜到底出什么事了,她一定早打过柔娜的电话,柔娜的电话也一定早就关机了。
难道柔娜这几天没来上班,竟不是因了怕见我和刘一浪,竟是因了雪儿出事了?!
75
我第一反应就是去那家医院,那家医院有个特别好的老医生。每次雪儿住进那家医院,那个老医生都会向柔娜问起许多关于雪儿的话。那是一个极负责任的老医生。
我不知道雪儿现在是不是躺在那家医院里,但我希望她还躺在那里。只要我能在那里看到她,哪怕她仍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我也会放心得多。至少,那位老医生能让我看到希望,至少,后果不在我对刘一浪的种种可怕猜测之列。
我匆匆的乘电梯下楼。我竟注意到那晚刘若萍出事的地方,早已被清洗干净,没有任何一点出过事的痕迹。
那里曾经惊心动魄,鲜血满地,而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如果那晚刘若萍真的就那样去了,我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痕迹可以证明她来过?
人的生命竟是如此脆弱,如此经不起时间的清扫。
然而刘若萍现在还躺在医院,虽然脸上的伤疤可能让她从此不再是片美玉,但就是变成一片陋瓦,至少她还活着。
活着多好,活着就可以有无数个明天,有了无数个明天,就有无数个希望。
可是雪儿,她能像刘若萍这么幸运吗?她真的还在那家医院吗?
我还记得去那家医院的路,那不是刘若萍养伤的那家医院,但即使是刘若萍养伤的那家医院,我也一定会匆匆的赶过去,也再不会顾忌见到刘若萍时忍受那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痛苦,更不会顾忌见到柔娜时的无限尴尬。
毕竟雪儿还如此年幼,她的可怜,比刘若萍的可怜,还让人痛苦和同情。
我匆匆的走出小区,我看也没看就匆匆的拦下一辆车,我希望司机能载我去那家医院。无论雪儿是不是在那里,或者说是不是这几天曾经在那里,我都要去看看。
但是车一停下来,驾驶室门一打开,那个司机一探出头来,我就愣住了。
但很快便怒不可竭!
我拦住的并不是一辆出租车,司机也并不是陌生人,他竟是刘一浪!
但却不是前几天的刘一浪,他的脸上竟也有了胡渣,让人倍感沧桑的胡渣。疲惫的眼神里充满了哀伤。没想到才几天时间,一个曾经不可一世,奇Qīsuu。сom书高高在上的人,竟可以被改变成这样。
在守着刘若萍的日子里,我也曾被改变成这样过,但我和刘一浪不同,我从来就温和柔顺,多愁善感。我是为了怨,更多的是为了爱!
而他不同,他完全是为了仇恨。仇恨所有的人,曾经爱过的和不爱的人,他都仇恨。
因为仇恨,他报复我反害了自己的妹妹;因为仇恨,他害了自己的妹妹不知反省,却更加牵怒柔娜;因为牵怒柔娜他害了雪儿!
一个又一个的过错,终于让他的良心感到了罪恶,是罪恶对他的煎熬把他改变成了另一个人。
一个似乎有些可怜的人。
但我不可怜他,一点也不!
我只有仇恨,只有冤家路窄的感觉。
但我的仇恨和他的仇恨不同。我的仇恨全是他逼出来的,而他的仇恨没有人逼,即使有人逼,逼他的也是他自己。
一个人有了仇恨,便什么都不怕了。更何况眼前的刘一浪,不再是把头高高的昂起的刘一浪。
眼前的刘一浪,更像一只夹着尾巴的丧家的狗。
鲁迅说要痛打落水狗,刘一浪的样子离落水狗已不远了。
我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从驾驶室里拖了出来。
我想不到他竟如此虚弱无力,还没有一点反抗。
他就这样任凭我攥着衣领,站在我身边,垂着头,不看我。似乎还有些瑟瑟发抖。
这更加让我对他加害雪儿的事,深信不疑。如果不是他的良心让他抬不起头来,他何以要在我面前如此?
他从来在我面前都不曾如此过!他一直都盛气凌人。
我扬起了拳头,我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脸上。
我第一次打男人,而且是个满脸沧桑的男人,我竟丝毫也不曾迟疑。这一刻不要说惧怕,我连同情心也没有了。
“这一拳,我是为若萍打的!”
我冲他怒吼。
他的脸一定很痛,但他没有用手去抚摸痛处。他也没有被我激怒。他仍没有抬起头,只是说:“打吧,打吧,打了,我就再也不欠谁的了……”
声音很低,很痛,很哀,像一只受伤的羊。
原来他是故意软弱,故意利用我来折磨他自己。他以为这样就可以还清他所有的罪恶。
可他的罪恶,岂是挨几个拳头就能还清的?!
他把事情想得如此简单,越发让我看到他的冷血无情!怪不得他从医院离开后就只知道报仇。竟再也不回医院看刘若萍,就算他真以为刘若萍真的无救了,他也不该连刘若萍的后事也不过问。
我气得咬牙切齿,我冷笑了一声。
然后,我又扬起了拳头。
“这一拳,我是为了……”
我还没说出“雪儿”两个字来,我就听到身后有人狠狠的吼道:“够了!一切都够了!你还想把他折磨成什么样子!”
我分明听出那是柔娜的声音!
我分明听出她是在对我狠狠的吼!
我还紧紧的攥着刘一浪的衣领,我忘了松开。但我的拳头,一个比先前还要狠的拳头,却没有砸向刘一浪,它停在了空中,在空中凝固。
我向柔娜的声音扭过头来,我忘了任何尴尬。
我看到刘一浪的车,后门已打开,柔娜就坐在里面。
我忽然觉得好冷,先前体内愤怒的热血,已快被冻结。
坐在车里的柔娜,连对我的愤怒也是冷的!
我不知道,柔娜怎么可以和那晚,对我激情时判若两人。我不知道,刘一浪那晚撞见了我们那样的事,柔娜怎么还可以,如此坦然的坐在刘一浪的车上。
但我看到了雪儿,她从柔娜里边的座位钻了出来,然后走向我和刘一浪。
我忽然就忘了柔娜的冷,忘了对刘一浪的恨,我说不出的惊喜。
虽然雪儿看上去有些虚弱,但她毕竟没出事!
我情不自禁的松开了刘一浪的衣领,收回了我的拳头,我把我的双手展开,满心欢喜的等待着雪儿扑入我的怀抱。
可是我的松开,似乎让刘一浪有些出其不意,他竟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可是雪儿却没有扑向我,她走过去,向刘一浪伸出了一双小手。
她是想扶刘一浪起来!
她还把眼睛看向我,那双眼睛那么冷,像柔娜的一样冷。似乎还带着不解和怨恨。
在她眼里我已不只一次看到这样的冷了。
我知道我伤了雪儿的心,那次是因了柔娜,这次却是因了刘一浪!
原来,刘一浪根本就没加害雪儿!
原来刘一浪之所以要任凭我对他愤怒的发泄,根本不是为了赎罪。
他是在演戏,包括他最后的跌倒都是在演戏,我当时根本就没用力。可他又演得多么恰到好处。
他是要用自己的可怜和软弱,来反衬我的野蛮和无理!他是要以此改变,自己在柔娜和雪儿心目中的形象。
当时柔娜和雪儿就在我们身边,就在他的车上。可惜,我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却为时已晚!
76
无论是在柔娜还是雪儿的心里;我的形象都遭到了致命的毁灭。
刘一浪太阴险了,他毁坏了我却成全了他自己。
虽然柔娜并没从车里出来,走向他,然后像雪儿一样伸给他一双手。但她对我的愤怒和冷漠,已足够让我明白,在她的内心里是怎样的对我不满,又怎样的对刘一浪深切同情了。
虽然雪儿最终没有拉刘一浪,是他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但他爬起来对雪儿一弯腰,一伸手,雪儿便乖乖的进了他的怀抱,还把小脸贴在了他的脸上,也不嫌他脸上的胡渣,扎在她嫩嫩的皮肤上会痛。
雪儿就这样让他抱着,经过我身边,然后上车。
我一直心痛的注视着她,然而她却看都不曾再看我一眼。
上次她这样冷漠的对我,那是因为她看出她妈妈常因我伤心醉酒,她是生我的气。
而这次,她不是,她是在内心里彻底的把我当作了坏叔叔。
曾经她是多么讨厌刘一浪多么喜好我的。就连那晚我在按摩房外被警察带走时,她都那么坚决的对妈妈说我不是坏叔叔。可现在,她认为我是了。
这决不仅仅是因为上次她昏迷住院,我从成都回来了却没去看她。
这也不仅仅是,我和她妈妈之间的关系发生了些不好的变化。
这都是因为刘一浪是个出色的演员。
雪儿住院,我没去看她,他却去了。
我在2046老和她妈妈斗气,而他却尽量去讨好她妈妈关心她妈妈。
尤其是刚才,他把自己扮演得多么软弱可怜,还一步一步的把我激怒得更加凶恶可怕。
他也曾对雪儿凶过,但那些事要么雪儿已经记忆模糊,要么雪儿没看见。
那晚,他撞伤刘若萍的那晚,他冲进子郁家要找到雪儿,要报复柔娜,雪儿就没看见。
刘一浪把雪儿抱到了柔娜身边,交给了柔娜。
柔娜把雪儿搂在怀里,关上了车门。
刘一浪也进了驾驶室。
然后,车子离开了我,缓缓的进了小区。
刘一浪决不是因为那晚撞伤了刘若萍而心有余悸,才把车开得那么慢。他是在得意;他是要让我看到他和柔娜,还有雪儿,多么幸福;他是要让我明白,我根本就是个外人。
而我转过身,走上和车子背道而驰的路时,也真觉得自己是个外人了。
我不恨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关心雪儿,我只恨自己为什么要那么胡乱的猜疑,不然,我就不会以为雪儿出事了;不以为雪儿出事了,我就不会那么傻,(奇*书*网^。^整*理*提*供)看都不看车里还有谁,就对刘一浪发火。
刘一浪的阴谋,也就不会那么轻易的得逞了。
而我之所以这样胡乱猜疑,其实是因了子郁。
我忽然有点怀疑,演戏的并不只是刘一浪,也许还有子郁了。也许不是雪儿睡得正香不知道,是根本就没发生。那晚刘一浪根本就没酒后要对雪儿行凶过。都是子郁故意这样对我说的。就连他在电话里只说雪儿不在他那里,却并不告诉我雪儿是不是被柔娜接走了,也是在误导我。
在我们三个人中,我总觉得子郁有些偏向刘一浪。也许是他和刘一浪看来,我们三个人在对柔娜的追求中三足鼎立,他们来了个联合抗曹。要不就是他们在互相利用。
可我不是曹操,我如果是曹操,那次在按摩房我就不会上他们的当,在悦来宾馆我也不会上他们的当,今天更不会上他们的当。
可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还是要把子郁当朋友,最好的朋友。我为自己最好的朋友却和别人来对付我而痛苦。
我更为忆兰的误解,柔娜,雪儿的误解而痛苦。
还有躺在医院里的刘若萍……
我看到前面有个酒店,忽然就好想喝酒,喝很多很多的酒。
有人喝酒是为了御寒,有人喝酒是为了尽欢,有人喝酒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
而我,却是为了要浇走心中那压得我快喘不过气来的万千愁绪。
我走了进去。
我向服务生要了最烈的酒,虽然我不习惯喝烈酒。
我不是唐代诗人,我不会把酒临风,举杯邀月,或是在花间浅杓低吟。
我自己给自己倒了满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