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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方才放下幔帐,小心翼翼地出了门,带上了房门。
素清见茗雪忧心忡忡,便道:“姐姐,莫要心急,郡主定然能够想通的。”
茗雪只悠长悠长地叹了一口气,“但愿如此!”
待程绯染醒来时,已是午时,正欲撩起幔帐起身,却惊觉发现她的身侧躺了一个小姑娘,正眨巴着大大的眼睛望着她,甜甜地喊道:“姑姑,你醒啦!”
程绯染不自觉地心就柔了,露出笑意道:“玲珑,你几时来的?”
玲珑小姑娘皱皱眉,很努力地想了一会儿道:“早上!姑姑,你身子不舒服吗,为什么一直睡着?娘说了,你很难受,叫玲珑不要打扰你,玲珑很乖呢。”
程绯染将玲珑搂紧怀里,道:“是姑姑贪睡。”逗弄了她一会,又问,“你娘呢?”
“娘有事,放下玲珑就走了。”玲珑歪着脑袋,双颊粉扑扑地,十分可爱,一双小手环住程绯染的手臂,“姑姑,玲珑想姑姑了,昨天姑姑为什么不来看玲珑?”
程绯染轻轻摸摸她的小脸,哄道:“对不起,姑姑昨日有事。今天姑姑一整天都陪着玲珑好不好?”
正话说,茗雪素清正进了屋来,撩开幔帐,笑道:“郡主可醒了。”
玲珑连忙转了头,奔向素清。素清忙将她抱起来,道:“有没有吵着郡主?”
玲珑用力摇摇头,道:“没有,没有。玲珑很乖呢!”
素清刮刮她的小鼻子,夸了一句,又道:“小肚子饿了没有?”
玲珑点点头,好似委屈极了一般,“饿。好饿了,咕咕叫。”
程绯染被玲珑的模样逗乐了,忙让素清带她下去用膳,而她自己亦忙起了身,洗漱换衣。
玲珑却十分乖巧,一直在她身后等着,等她换好,才拉了她的手,道:“姑姑,咱们吃饭饭。”
“好。”
两人欢欢喜喜地用完了膳,程绯染又把玲珑抱在怀里,教她读书认字,脸上一直挂着浅浅的笑意,仿佛已忘记了昨日的忧愁。玲珑亦很高兴,腻在她怀里,闻着她身上的淡淡清香。
一晃而过,便就过去了一个时辰,玲珑有些累了,迷迷糊糊地瘫在程绯染怀里睡了。
程绯染将她轻轻放下,又盖下厚厚的暖毯,轻轻地拍着,玲珑睡得极其安稳,嘴边挂着甜甜的笑。
素清轻轻走到程绯染身边,道:“郡主,二少爷来了。”
程绯染顿了顿,不知该不该去见他。昨夜他的痛苦表情还在眼前,她真怕自己支撑不住。
素清见她没有起身的打算,又道:“郡主,二少爷在屋外等着呢。”
程绯染才回神,暗暗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还是见见吧,瞧瞧他好了,也好让自己安心。
杜谨诚正坐在院子里,阳光洒在身上,银色的锦袍熠熠生辉,面色稍还有些苍白,见她出来,便起身道:“郡主!”
程绯染定了定神,温婉道:“二公子的身体可有好些?”
“多谢郡主挂心,我已经好多了。”杜谨诚从怀中掏出那绣帕来,道,“郡主,这绣帕,真是您府中丫鬟所绣么?”雅安郡主到底知道些什么,她为何有明珠的锦帕,又为何知道明珠已经过世?
程绯染望着他手中绣帕,心绪百转千回,她那日不过一时冲动,如今她又该说什么话来圆谎?她从来都是淡定从容的,可在他面前却老是惊慌失措。
杜谨诚见她沉默不语,黑眸中便就浮现了一丝冷怒。
程绯染思忖了许久,才笃定地说道:“确实是那丫鬟交予我的。那丫头在我府中养了一年,却终究没有熬过。”见杜谨诚不说话,又问道:“二公子,有何问题吗?”
杜谨诚见她言之凿凿,神情又十分从容淡定,心中疑窦稍稍减了几分。或许是物有相似,又或许是明珠往年将帕子赠予他人,才会到了郡主手里。只是那日郡主所言的人,与明珠十分相似,这该如何解释呢?
“敢问郡主,你那丫鬟叫的什么名儿?”
程绯染轻轻一笑,道:“那丫鬟原先的名字唤作子雅的。听她说是从大漠来的,生母却是南方人,才有这般刺绣手艺。”顿了顿,“可是二公子所找之人?”
杜谨诚摇摇头,“不是。”
“那便就好了。二公子,不是子雅,便就说明还有希望。这毕竟是物有相似,一块绣帕做不得数的。何况,也许子雅亦只是仿造他人锦帕罢了。”程绯染安慰道。
杜谨诚苦笑一声,不作他语,只默默将手中绣帕交还给她,神情落寞,离开了青丝苑。
程绯染抓着手中锦帕,望着他略显悲伤的背影,心中疼痛难忍。她知道,今天他相信了她,她亦清楚,他开始有所动作了。可是怎么办,那是他的亲爹亲娘。二少爷,我断不会叫你为难的。有些事情,有些痛苦,我来承受便好。我的仇,我自己来报。我不愿意你成为被天下人所鄙弃的不孝儿!
杜谨诚本以为程绯染会知晓些事情,却终究发现只不过一个误会罢了。其实,他本就对程绯染不存什么怀疑,在他心里,程绯染依旧还是十年前那个单纯得惹人心疼的小姑娘。如今的她虽然端庄大方,可眼眸里时时流露出的忧伤却叫他疼惜。更何况,程绯染一直远居京都,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又怎会认识明珠。
只是这绣帕,让他知晓了真相,倒也算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想到此处,杜谨诚便就决定到主屋去一趟。
主屋里,大夫人正倚在紫檀雕荷花纹软榻上歇息,身前陈妈妈不知与她在说些什么。杜谨诚噙着笑意踏进了屋子,道:“母亲。”
陈妈妈显得有些惶恐,连忙转过身来,“二少爷。”
大夫人倒是十分从容,吩咐陈妈妈出去沏茶,才拉了杜谨诚坐下,道:“早晨刘大夫说你昨儿夜里又犯了病,怎不还在屋子里好好歇息?”
杜谨诚道:“不碍的,母亲。我不过一时情急罢了,现下已经好多了。”
大夫人叹了一口气,道:“二哥儿,你等也等了,算母亲求求你,你便就放下吧。那丫头不会回来了。”言语里透着一丝丝不快。
杜谨诚皱皱眉,神情稍显不悦,“母亲,你老实告诉我,明珠是不是不在了?”
大夫人一怔,随即便就神情激动,骂骂咧咧,“这是哪个贱蹄子在乱嚼舌根,仔细她的皮!真是反了,这底下的人竟也没了规矩了,敢在主子面前说三道四,传出去,我定国公府的脸面往哪里放?”
杜谨诚听得仔细,亦瞧得清楚,大夫人的眼眸透着一丝心虚。“母亲,只是我如此想罢了,并没有谁说过。”
大夫人闻言,才惊觉自己方才激动过头了,定了定心绪,道:“二哥儿,母亲是怕你伤怀罢了。当年锦娘匆匆而走,也没留个音讯,母亲也是不清楚她们去了哪里。”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既然杳无音信,二哥儿你便就忘了吧。明珠是好是坏,是生是死,已皆与你无关了。她三年未曾与你联系,恐怕是早已忘了。”
正好,陈妈妈送了上好的碧螺春来,“二少爷,这是庄子上送来的新茶,你尝尝。”
杜谨诚神色如常,只端了茶盏吃了,叹道:“这新茶,比往年的要清香。”微微露出笑意,叫大夫人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是昨儿才送来的。待会子我送到你院子里去。”大夫人笑意满盈地道,“先前你不是说要一张紫檀平角条桌么,前些时候母亲差人去做了,明日就能到你屋子里了。”
杜谨诚微笑言谢:“多谢母亲。”
大夫人道:“谢什么?你是母亲的儿子,不管要什么,母亲便都会给你的。”停顿片刻,像是想起什么来一样,“二哥儿,前日昭岚去找你了?”
“是。”
“昭岚可与你说过什么?”大夫人试探性地问道。
杜谨诚抿唇而笑,摇摇头,“昭岚与七妹妹一道只是来我院子里赏花罢了。”
“是吗?你那屋子里的红棉开得正好。”大夫人呵呵笑了,将话题引向了别处,与杜谨诚说了些家常话。杜谨诚亦与往常一样,噙着淡淡笑意,听她说话。'bookid=2431067;bookname=《画卷珠帘》'
第三十六章 闲话家常
细雨江南,伴着淡淡花香,温润绵长,连空气都是一股子香甜的味道。杜昭岚怀有身孕,本该避开细雨绵绵,免得受寒,可她今日却任性起来,差人搬了金漆龙纹宝座到廊间,仔仔细细地放上暖垫,侧躺着望那细雨绵绵。
手边放了几碟蜜饯,分别有蜜饯苹果、蜜饯桂圆、蜜饯鲜桃、蜜饯青梅,又有先前丫鬟特意做的罐煨山鸡丝燕窝,边品边观雨,倒也惬意非常。
院子里紫荆花开得极好,一簇数朵,花冠如蝶,一枝枝,一匝匝,如染、如画。
“杂英纷已积,含芳独暮春;还如故园树,忽忆故园人。”忽而听到一个温然声音响起,抬眸望去,只见那女子一身轻便乳白长裳,腰侧挂了一块上好的如意,一头青丝披在两侧,头顶轻挽了花苞小髻,别上一支白玉簪子,面上是从容温润笑意,颈间挂了众华璎珞,乃是皇帝御赐,为她保平安的。
杜昭岚正了正身子,朝那女子招手:“染儿,你怎的来了?”
话说着,程绯染身后竟探出一个小脑袋来,双颊绯红,眼里略带了迷茫,却不胆怯,只问道:“姑姑,这是哪里?”
程绯染微笑着将玲珑带到身前来,道:“这是姑姑表嫂的住处。”说着,便拉着玲珑一道走到屋檐下,朝着杜昭岚道,“表嫂。”
杜昭岚连忙迎了上来,望见可爱甜美的玲珑莹然一笑,道:“这是哪家的姑娘,这般美丽可爱。”
玲珑眨着双眼,望着眼前温柔的女子,喊道:“姨姨。”
声音甜甜糯糯,叫得杜昭岚心里都软了,便连忙拉了玲珑,给她抓些蜜饯,又唤丫鬟上了雪梨羹与她,吃得玲珑好不欢喜,一口一口地叫着姨姨,乐得杜昭岚前仰后翻,连声赞叹:“这孩子真是乖巧。”
程绯染笑道:“表嫂的孩子也定是这般乖巧的。表嫂有喜以来,这孩子都不曾闹过呢,定是心疼你的。”
杜昭岚眉开眼笑,轻轻地抚过尚还平坦的肚子,道:“倒是不曾难受过,算是我的福分了。”
两人又说了些许体己话,杜昭岚才问道:“见你方才吟的那诗,是想家了么?”
程绯染腼腆一笑,方道:“我从小都不曾离开过将军府,总是想念的。”
杜昭岚握握她的手,温柔说道:“这可怎么办?王妃特赐了我可多呆些日子,是没有那么快回京都的。”
“无碍的。我总是想来江南走一走,看一看,多呆些时候也是好的。”程绯染道。
“我怕你想家得厉害。那般滋味,只叫人觉得这日子难熬得很。”杜昭岚道。想她嫁进王府两年,总是时时想起家乡一切。又因她自小是在江南长大的,京都生活总叫她不便,因此更为想念江南的一切。顿了顿,似想起什么来一般,便又道:“对了,前儿听说绯尧亦到了安阳,怎么都没瞧见?”却并不提起那日她在杜谨诚院子里与明安郡王见过。
听闻,程绯染才想起,这几日哥哥是不曾来找过自己。想来恐怕是有另外的事情要忙,便抬眸微笑道:“哥哥许是一人跑出去玩了,才没得空来寻我们呢。”
杜昭岚却是心知肚明,明安郡王此次来访恐怕来者不善,想到此处,便突然就心烦意乱起来。二哥的事情善未解决,又来一个难缠精明的明安郡王,怕是往后行事更为艰难了,不由得暗暗叹了一口气,视线望向院里紫荆花上,声音略显低沉,“如此细雨绵绵,绯尧也有那份心情去游玩么?”
“哥哥一向便是如此无拘无束的。这细雨绵绵也挡不住他的脚步,安安心心在屋子里呆着。这会子估摸着该去划船了吧。”说罢,便是无奈地摇摇头。
“算这日子,这会子正是游湖的好时节。安阳山多水多,我独独爱那望月湖,湖水清澈见底,湖面平静无波澜。若是趁着春日阳光灿烂,站在船头前,迎风而行,观望望月湖岸畔两侧盛开的桃花,真真是个美事。”说着,杜昭岚不禁又展露了笑意。一旁的玲珑看着只纳闷,直在心里嘀咕,这姨姨怎么一会叹气,一会又如此高兴。
“只是这几日,每日都落雨,湿湿嗒嗒,虽说比京都温润许多,却是过分湿润了,叫人烦心。”程绯染皱着眉头,有些不耐。
杜昭岚连忙劝道:“这时候正是梅雨时节,该是这么多雨的。等哪一天天儿好了,表嫂与一道去游湖,瞧瞧那盛开的桃花。”
程绯染连连点头,道:“昨儿七小姐亦还说,安阳有一处桃花林,甚是好看,我正盼着那日能去呢。”
“呵呵,那可真巧了。那桃花林大得无边,望月湖正好是穿过桃花林呢。”
程绯染乐呵呵地笑起来,笑得眼睛都快没了缝,“那改日,咱们一道约上府上的小姐一道游湖观花!”
杜昭岚望着眼前笑得畅快的雅安郡主,不禁有些羡慕,若是她,能与她一般这样无忧无虑该有多好!
两人又高兴地说了一会子话,同赏那细雨绵绵,与盛开的紫荆花。又用了吃食,觉得十分惬意舒适。而玲珑小姑娘被一旁几个丫鬟带去玩耍了,好不快活!
忽而,前厅传来说话声,二人不约而同地望过去,便见大夫人一身华服与端庄大方的二小姐相伴而来。杜昭岚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唇畔含笑,喃喃道:“我这妹妹,倒是愈发的娴静柔美,反而不像她了。”
程绯染回头望她,却又见她神色如常,只站起了身,朝大夫人迎去。程绯染想,表嫂这话是故意说与她听的么?
大夫人是特地送乌鸡白凤汤来的,亲自为杜昭岚呈了一碗,盯着她喝了,才满意说道:“如今你有身子,胃口不好,这鸡汤可是给你补营养的。”
杜昭岚莞尔一笑,道:“多谢母亲,每日送这些汤来的。”
大夫人却似乎毫不在意,道:“你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如今又有了身子,母亲哪有不仔细照顾你的道理。”说罢,又执了她的手,感伤道,“你小时,母亲没有多料理你一些,这些年总是过意不去。后来你又出嫁了,母亲连见你一面都难。这会子正好归宁省亲,母亲总想着多弥补你一些。”
“母亲……”杜昭岚稍有动容,眼里竟噙了盈盈泪水。
大夫人呵呵笑了起来,道:“瞧瞧,怎么还动不动就哭鼻子,如今可都是做母亲的人了。不哭了,伤眼睛的。”
杜昭岚才抹了眼泪,又与大夫人说了些心里话,母女两个倒是亲密多了。一旁的二小姐有些吃味,却便不显露,只道:“姐姐,你可要给我生一个大胖姨侄儿才好呢!”
“这是男是女是说不准呢。”话虽如此,杜昭岚却还是满心欢喜地摸着肚子,“不过世子说了,这一胎要生个男孩,往后再生一个女孩。这样,咱们家的女儿便就有兄长护着,那才叫真真的好呢。”双颊难免绯红,让人瞧着都觉得甜蜜。
大夫人眉开眼笑,欢欢喜喜地道:“子嗣兴旺,才有福泽呢。”
“母亲说得是。”
二小姐眼中生愤,强忍着嫉恨之心,再不开口。
程绯染只在一旁吃着茶,似乎对二小姐的神情视若无睹,笑道:“要我说,这子嗣不重要,重要的是表嫂你呢。原先表哥便对表嫂疼得紧,如今有了身子,更是恨不得栓在身上了。先前表嫂说要回家归宁省亲,表哥可是百般阻挠的。若不是舅母恩准,表嫂还回不来呢。”说着,便掩帕嗤嗤笑起来。
杜昭岚一阵羞涩,直骂道:“叫你胡言乱语。”
大夫人却显得异常高兴,与她来说,女儿能得岭南王世子恩宠,那对定国公亦是有大大的益处。言语间变又多了些亲昵宠爱,“我原先还怕你不习惯京都的生活,现今听得世子对你如此宠爱,那母亲也便就放心了。”
“母亲,你莫要听染儿的胡言乱语,她那是乱说呢。”双颊带着浅浅的羞涩,说话亦如细如蚊丝。
程绯染粲然而笑,只对着大夫人道:“夫人,表嫂这是害羞了呢。夫人莫要担忧表嫂,表哥对表嫂可谓细微体贴呢。那房间布局,可都是依着表嫂来的。平日里,表哥总寻些新奇玩意儿,只为红颜一笑呢。”
温婉的杜昭岚平日哪听得这般打趣,令人害羞的话,便就作势要打,“你这嘴,还不肯饶人了。”
“哎哟,表嫂,我可说得都是实话呢。”程绯染连忙一闪,只闪到了大夫人身后,探出一个脑袋来,“夫人,你看表嫂……”言语里透着女孩家的娇憨,可人。
大夫人笑眯眯地拦住杜昭岚,道:“好了好了,郡主不过宽慰母亲的心罢了。”
杜昭岚有些哭笑不得,朝着程绯染道:“一个女儿家,哪里学得这些放肆的话了。”
程绯染吐吐香舌,一副委屈的模样,“我说得都是实话么,又没半句假话。”
杜昭岚无奈,这染儿有些时候便爱打趣人,便拉了她坐下,道:“好了好了,表嫂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你这些话,叫外人听了,可要说我恃宠而骄了。”
“怎么会呢?”程绯染歪着头,一副不解的模样。
大夫人却没有杜昭岚那样的担忧,面上满是喜色,道:“不过是在自家人面前,哪里有人敢传半句闲话呢?”顿了顿,又道,“不知郡主可爱吃江南大虾。昨儿昭岚说想吃,我今儿一早打发人到码头寻了好些。郡主爱吃什么口味?”
程绯染已敛了神色,笑道:“哎呀,今儿到表嫂这儿,竟有这般口福呢。夫人,我都吃得,随表嫂的心意吧!”
大夫人连声应了是,几人又欢欢喜喜地说话,似乎谁都没有去管一旁早已嫉恨得发狂了的二小姐,仿佛她并不存在一般。
第三十七章 再提绣帕
其实,程绯染是故意说与二小姐听的。二小姐到底听进去多少,又该如何,那便就是她的事情了。不过程绯染反而是希望二小姐能因此打消她自己的念头。因为慕琰对她是极好的,她不想慕琰被二小姐这样的女子纠缠,那样恐怕慕琰这一辈子都没有清净日子可以过。
程绯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