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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慕容冲 作者:楚云暮-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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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任臻闷吼着呻吟了一声,被高举的双腿随之一蹬,连脚趾都舒服蜷缩起来,苻坚则缓缓地抽身而出,面上颔下俱是一片淋漓的热液,无比情动地看着他。任臻见状简直是尴尬死了,生怕他会说出什么荤素不忌的话来,猛扑过去想要堵住他的嘴。猝不及防之下二人相拥着向后摔进池中,苻坚眼明手快地抱住四肢瘫软的任臻站稳,在他耳边调笑道:“我虚度半世,今日方知何谓尤物、极品。”任臻脑子轰然一炸,羞怒地几乎要背过气去,想也不想地挥拳而向,苻坚早有准备,水花四溅中侧身一避,再顺势握住他的手腕将人拉进怀中,低头深深地吻住了他,任臻没甚诚意地挣扎了几下便告放弃,破罐破摔地以舌交缠推拒,似要从中找回颜面。谁知大头不退反进,更是趁虚而入席卷而来,在唇舌勾连间交换着极致催情的气味,任臻腰间发软,刚刚泄过一次的性、器再一次抬起头来颤巍巍地抵住苻坚滚烫地行将爆炸的阳、物。
  任臻头昏脑胀;缺氧一般地红着脸仰头看他;过了须臾,似着魔一般地当真转过身去,缓缓地俯趴在池沿之上。
  苻坚被眼前美景震地说不出话来;但见氤氲水汽间;腰线起伏,结实紧翘臀尖隐于水波之中,他颤抖地探出手去;白皙的肌肤在温泉水的流淌下更显滑腻;掌心下任臻的身躯也随之猛地一颤,忍不住低哼出声,宛如最催情的春、药;苻坚却是动作一僵——仿佛许多年前自己也曾见过这般风月无边的情景,也曾为此人魂授色予,倾尽天下。然而自己曾经无比宠信的人实际上却是一头阴狠的毒蛇,蛰伏暗处就等着有朝一日在他的致命之处啃噬一口!慕容冲——他终其一生都忘不了那个为向他复仇而不惜赤地千里屠尽万人的男子——无论是该憎恨还是该愧疚,他都已成了他永远不愿再回想起来的噩梦!他忽然觉得有些莫名的恐慌,微退半步,眼前之人仿佛又变成了十几年前一袭红衣,艳色无双的慕容冲,也曾斜倚在池畔,朝他慵懒地伸出手来,掩去眸中怨毒,浅笑轻唤道:“天王陛下~”
  “苻大头!”苻坚还在恍惚,忽觉颊边一疼,竟是任臻扭头怒气冲冲地挥了一拳过来,力道虽不甚大却也足以让他回过神来,“这个时候你给老子发呆!?不做就滚开!”还嫌他丢人丢不够么!
  苻坚摸了摸脸颊,忽然低笑出声——他是任臻,是他此生唯一的挚爱,不是那个色如春花,却心似蛇蝎的慕容冲。他自后搂紧了任臻,□向前一挺,便将那处热源挤进臀缝之中,与他的蹭在一处,嘶哑地道:“你觉得我这样。。。是想滚开的意思?”
  任臻脸一红,干咳一声,刚嘴硬地开口道:“你——”苻坚忽然使了个巧劲儿,竟就这般疾冲而进!任臻做0的时候少之又少,此刻便如被斧头劈开一样,便浑身僵硬地骂道:“你你这头驴,想杀了我吗?轻一点!”苻坚低头抵着他的头顶,轻轻地蹭掉额上的热汗,言不由衷地点头恩了一声,随后便却伸手扳开了他的双腿,反复冲撞到底,任臻难耐地仰起脖子,苻坚立即倾身吻住他的喉结,连吮带咬,身下亦凶猛地冲突出入,池中之水便随之激荡地水花四溅,弄地一室狼藉。
  任臻渐渐地浑身燥热,只觉得□在这般野蛮的攻伐下隐隐升起一股隐秘的快乐,不比先头只靠前面高、潮,那后面的快感如惊涛骇浪一般层层拍击绵绵不绝,他情不自禁地不住收缩着后、穴,惹地苻坚周身一阵轻颤,僵持着不敢动弹,咬牙喘息道:“你,你放松些。”
  任臻怔了一怔,忽然觉得自己算是稍微挽回了一点面子,便故意调笑道:“大头,你可要快些,若是杨定此时闯进来要向你禀告——”
  汤泉池外忽然一阵喧哗,是内侍总管拔高的声音:“杨将军,天王在内沐浴,您万万不可进去啊!”
  苻坚:“。。。。。。”
  任臻:“。。。。。。”
  殿外果然是杨定不满的声音由远及近:“我有要事禀告,陛下必不怪我!”
  二人在心中齐齐哀号一声,然则此时正干到关键处,谁舍得半途而废?任臻忽然扬声道:“杨定,站住!”殿外脚步声果然随之一窒。任臻勉强转回头,瞪着苻坚:“你还不快动!”
  苻坚闷声一笑,却不等任臻发飙,猛地俯低身子,如同一只发情的公狗自后将他紧紧地压在身下,快速抽、插。“慢,慢一点~”任臻呻、吟一声,苻坚霸道地吻住他,“你要我。。。慢一点?”他果然放缓了频率,却在任臻刚缓过气来的瞬间猛插进来,似要直杵到底般急速冲刺!
  任臻被干地双眼含泪,几乎喘不过气来,到后来只能不断地摇头求饶:“不,不要了。。。大头,求你。。。”
  苻坚失神地痴迷地望着他,临了终于抽身,喘息着释放在他的腿间,任臻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着,他抬起身子,不解地看着苻坚。苻坚低头与他吻做一处,许久后才不舍地道:“。。。明日你要启程,不能太过劳累。”
  任臻心底一动,酥酥麻麻地窜起一阵幸福的感觉,那绝不同于□的快感,而是一种发自灵魂的契合与满足。他无声地舒了一口气,靠向苻坚,似乎连在长安城中发生的种种不快与烦闷都就此烟消云散了。
  杨定盘腿屈膝坐在台阶上,身边是数个空了的酒坛,他仰脖将手中最后一点残酒饮尽,移开坛子,他看向天上的一钩残月——月色正好,却未免孤清。
  他垂下头,苦笑了一下,原来自己也会有如此伤春悲秋的时候。肩头忽然被轻拍了一下,他向右看去——没人,左手便迅捷无比地向后一探,瞬间擒住了来人的手腕。
  任臻哈哈一笑:“知道你擒拿手厉害,我再次服输——成了吧?快松手!”
  杨定果然放手,有些怔忪地望着只着单衣,赤足踏月而来的的任臻。
  任臻绕到他身边,与其并肩坐下,一手拖过一只还未开封的小酒坛子拍开封泥,轻快地道:“姑臧之疫不日便可缓解,你何必一人在此喝闷酒?我陪你!”
  若是平日杨定多半会劝春夜风寒,不宜饮冷酒,然而今夜他不想再做个忠臣良将。默不作声地也拍开一坛子酒,抬手与其一碰,仰头便灌。
  任臻素知他海量,自己从也比不上的,便不与他争快,自顾自地一口一口抿着喝。半晌后忽然道:“你们都走了,我在长安,有时候真觉孤单。”杨定停了手——他说“你们”?难道他也能和苻坚、姚嵩与慕容永相提并论?
  他扭头看着似乎永远嘻嘻哈哈的任臻——不,他并非永远嬉笑怒骂无所畏惧的,他也会愤恨无助、也会失去理智、也会痛不欲生,却不是为他而已——但是他又那样真挚地称他为“你们”。。。
  杨定转回头,皎洁的月光为他坚毅的五官覆上了一层轻纱,望之有如落雪一般。他盯着自己手中的酒壶,轻声道:“在长安可是发生了不顺心的事?”
  任臻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自己隐藏的够好够深,却不料杨定也看的出来,那么苻坚就更应该心知肚明了,只是他不说,他便也不问。
  任臻低叹一声,有时候觉得自己当真是幸运,生逢乱世,却还遇见这么多真心相待的人。他忽然伸手搭住杨定宽阔的肩,轻声道:“杨定,好兄弟。”这么多年,多谢你。
  杨定依旧沉稳如山,缓缓地抬手反搭住他的:“。。。好兄弟。”
  或许,这便是最好的结局。
  两人喝了小半夜的酒,直到月影西斜,金乌欲升,任臻方才砸破最后一只酒坛,起身道:“我该走了。”杨定随之起身,也不拦他,只是拱手抱拳,在胸前虚虚一握。
  任臻点头大笑道:“好!陪君醉卧三万场,不诉离殇!来日中原平定,你我再痛饮一场!”
  杨定默然地送任臻出宫离城,长安使团早已在城门处整装待发等候多时了。任臻挥别杨定,纵身跨上赭白,骑行数步,忽然心有灵犀一般他回头仰望城楼,一片日出晖光中,苻坚孑然独立高楼,不知看了多久。
  任臻与其四目相对,半晌过后,忽而抬手在唇边轻轻一印,遥遥挥向彼方。而后便拨转马头,头也不回地策马离开。
  不留恋、不犹豫,不伤感,不迟疑,因为心有所系,便是归处。
  且说姑臧之疫历经月余,至盛夏方才完全平息。吕纂并其残部趁机得以喘息,远遁张掖,并占据酒泉、玉门二郡,讽刺的是吕纂也追封因己而亡的父亲吕光为皇,依旧以“凉”为国号,史称北凉。苻坚则因凉州六郡久战思安,沮渠氏主力尚存,张掖又是匈奴聚集之地,不宜再即开战,只得暂时作罢。
  同年,吕纂嫡长子吕荣降生,封为“太子”,大赦“天下”。然于此同时,吕氏的氐族士兵与匈奴兵的矛盾在“国都”张掖愈演愈烈。
  沮渠蒙逊夤夜方从由原本张掖郡守府修缮改装后的“皇宫”中出来——今日吕纂召见他时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无非是为了奉命驻守姑臧的匈奴军队与吕纂自己的亲兵卫队摩擦不断,互有挑衅之事。蒙逊明着义愤填膺,说自家的兵“骄兵悍将”“太不像话”,实则句句暗指沮渠男成自认护驾有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乃是刻意纵容部下,劝吕纂看在如今情势上,“暂忍一二”,如此这般吕纂的怒火不仅未灭,反倒越燃越旺。
  沮渠蒙逊刚回到自己府邸,便有下人迎出附耳秘语,蒙逊挑了挑眉,便径直到了自己接待私客的小书房,刚一推门便笑道:“司马先生漏夜来访,可是兄长有何吩咐?”
  沮渠男成麾下第一谋士司马许咸缓缓转过身来,对沮渠蒙逊拱了拱手道:“若是主公有何吩咐,在下何必深夜之时避人耳目而来?”
  蒙逊讶异地道:“那先生贵步临贱地,所为何事?”
  司马许咸道:“蒙逊将军在军中多布暗探私属,既然可以屡次跳起沮渠军与吕氏军的纷争,必然也知道在下曾屡次谏言主公除你而后快之事。若是将军一直记恨此事不肯忘怀,那么在下在此赔罪,今夜便当在下不曾来过。”说罢便是深深一揖,蒙逊眼珠儿一转,立即俯身扶起,诚挚地道:“先生折煞我了!我每每想起兄长麾下有先生如此人才就扼腕叹息,恨不得能收为己用啊!”
  司马许咸亦一脸感动道:“主公太过迂腐,守成有余创业不足。在下愿另择明主以侍之!”
  蒙逊请司马许咸上座,故意一脸纳闷地道:“不知先生眼中,何谓明主?”
  司马许咸既肯来走这一遭便也不再遮掩藏掖,直截了当地道:“张掖乃匈奴人发源兴起的祖地。将军名门贵胄,您之上世,虎视河西,奈何屈于吕氏之下?”
  沮渠蒙逊闻言沉默了片刻,忽然起身躬身一拜:“先生若有益策,当为吾之良师矣!”
  司马许咸明知这蒙逊既然蓄意挑起吕纂与男成的矛盾,必定心中早有成算,如今不过是故做姿态地来试探他罢了。但他既然已决定要改投门庭,必也要献出点计策以为投名状,否则沮渠蒙逊又何必纳他?
  他二人挑灯夜谈,相商了整整半夜,终于定下种种计策——黎明时分,蒙逊亲自送他出府,并招来一架遮地严严实实的马车命人妥善送他还家,这才放心走回府中。在朦胧天光中他惬意地松了松筋骨,丝毫没有彻夜未眠的疲惫——他未来的命运,如今才是新的征途。
  直到他在花园之中见到了一袭素衣的姚嵩。
  他一路分花拂柳而去,在他面前站定,负手笑道:“子峻是是刚刚起床还是与我一样整宿未眠?”
  姚嵩淡淡地道:“我一介废人,无所事事,怎比的上将军为国家大事日夜忙碌?”
  蒙逊知他语带讽意,不由哼地一笑道:“我知你还在气我迟迟不放你回怀远之事。你皇兄时时向我施压催问,我实际上也留不了你多久——也罢,十日之后,我会邀兄长一同祭祖兰门山,我便亲自护送你到那,再通知你皇兄派人接应,可好?”
  兰门山既是卢水匈奴族的发祥地,又是北凉与后秦的界山,蒙逊所言乍听之下,简直顺理成章极了。
  “如此,子峻便谢过将军肯高抬贵手,还我自由了。”姚嵩轻声说罢,伸手抚向枝头残存的一朵荼蘼,轻轻一折,登时花瓣纷扬,零落成泥,宛如百事皆休。

  93、第九十二章

  就在张掖城中沮渠氏与吕氏两股势力摩擦不断之际;蒙逊果然向男成进言:“吕天王厌兄长跋扈专权;背地常说兄长有‘操莽之相’。”男成近日虽也常为此事烦扰,但素知这弟弟野心勃勃不好相与,便不肯听他挑拨;只道:“我部人马拥立天王一路保驾;忠诚之心天下皆知。”蒙逊嗟声叹道:“兄长仁义不假,却不知功高震主?弟弟在宫中每每听吕天王抱怨皆感惶恐,生怕我们沮渠氏会如汉之韩信一般惨遭族灭——”如是再三;男成亦不由不暗自心惊;蒙逊便趁机劝道:“兄长若不想为君王所忌,何不暂离张掖以避祸?兰门山乃我们卢水匈奴族的发祥之地,兄长可以祭祖为名;带兵离京暂避风头,如此一可解君主的猜忌之心,二来不声不张的,也不至失了兄长的体面威名。”
  男成虽已对蒙逊不甚信任,然听其言观其行,全似为了他们本家兴衰存亡着想,并无破绽,便点头允了:“既如此,你与我同去吧——算算我们沮渠氏立足陇西已过五世,却从未到过兰门山祭祖,为人子孙未免不孝。”蒙逊自然点头称是,暗中却遣司马许咸入宫秘告吕纂:“男成欲谋叛,许至匈奴旧地拥兵而起,反攻张掖。若其求祭兰门山,臣言验矣。”吕纂心惊之下果然在次日收到男成上疏,请求允他带兵离京,至兰门山祭祖告天。
  吕纂也是经历过无数政变风波之人,表面上欣然应允,内里却急招忠于自己的亲兵将领与沮渠蒙逊入宫秘商不提。
  同年九月,沮渠男成率部离开张掖开赴兰门山,沮渠蒙逊则以打点祭祖事宜为名跟随其后,果然依约带上了姚嵩,因季节转换,恐姚嵩又添时疾,更是日夜汤药不断,似对他呵护到了骨子里。
  蒙逊一反常态地不曾骑马而是与姚嵩同坐马车,此时在山野雾霭中掀开了车帘一角,笑道:“子峻你看,兰门山已经到了,这一回我可没再诓你了。”
  姚嵩已围上了自己惯常所用的那条半新不旧的貂毛围脖,时不时尤要轻咳一声,他看也不看外面景致,只点了点头。蒙逊没话找话讲:“你从小长在关中,应该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漠北峻岭,怎一点观赏的兴致都无?”
  “有甚好看的?看山不是山,在乎观者之心耳。”姚嵩懒散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蒙逊知是那药的后遗症又犯了——易倦嗜睡,若不按时定量服用汤药则如犯瘾一般,诸事提不起精神来。便先吩咐车外侍从煎了新药送来,而后扭过头饶有兴致地问道:“哦?子峻博古通今,解释一下这话又是个什么说法?”
  姚嵩淡然道:“同一座兰门山——我看到的是归家之途,你大哥看到的是祭祖之地,你看到的只怕是——帝王之路。”
  沮渠蒙逊敛了笑容,自知姚嵩去意坚决后,他的盘算与计划就再未对他坦诚告之过,然则一个本因缠绵病榻之人却这样轻描淡写地一语中的——半晌过后,他低声问道:“姚嵩,我愿不惜一切代价留下你,你就真没想过有朝一日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姚嵩抽了抽鼻子,似是精神欠佳,只是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匹夫不可夺其志。”蒙逊薄怒道:“你之志就是回到姚兴身边?西燕大军压境,就算有黄河天险他撑不了几年了,最多倾国以战,玉石俱焚罢了——你图什么!?”他是当真不明白!姚嵩理应是与他一样的人,自私自利、机关算尽,汲汲营营追求一切他想要到手的东西,而回到后秦辅助姚兴,辛苦一场他所能得到的却实在太少,少到姚嵩根本就不该为之付出!
  姚嵩一双凤眼半睁半闭,眸光流转却似隐含讽意:“图个狐死首丘、代马依风罢了——不过对于蒙逊将军而言,亲情也好,爱情也罢,都不过蔽日浮云,又怎及的上权位名利、谋朝篡位这些头等大事?”
  沮渠蒙逊沉默片刻,终于放缓了表情,又如以往一般没机心似地咧嘴一笑:“好,既然人各有志,不便勉强,那我也言尽于此,从今往后,再也不提了。”
  一行人进入兰门山腹地,依照先前与姚兴之约,国界附近会安排人马等候接应,蒙逊便带了小队人马亲自护送姚嵩折向兰门山东麓。沮渠男成所部早已在山中扎营安寨完毕,因沮渠蒙逊迟迟未至,便也只得等他到了方能开始祭祖大典。谁知候了大半日也不见人影,入夜时分男成着实等不住了,便命召司马许咸前来,好遣人去追问沮渠蒙逊的行踪。
  不多时亲兵回禀——司马许咸不在营中。男成怔了一下,司马许咸任军中祭酒一职,兰门祭祖之事也由他一手操办,怎在这个时候无故不见?他追问众人,却原来扎营不久,便再无人见过司马许咸。男成皱眉沉思片刻,猛地起身,掀帐喝道:“来人,击鼓,传令军中大小将领帅帐议事!”
  鼓过三通,人却止来寥寥数人,男成自任家主以来未曾遇过此事,不由勃然大怒道:“其余人都到哪去了?!”有偏将亦是纳闷地答道:“蒙逊将军曾以主公手令调走部分人马,说是要准备祭祖场地——”男成也是戎马一生的宿将,闻言先是一惊,转念一向便变了脸色,急道:“传令全军即刻拔营戒备!”
  众将皆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既是兴师动众声势浩大地来此祭祖,怎还未开始就要连夜拔营?但自家主将既有此命,众人便只得照办。不料甫一出帐,便有士兵惊慌失措地奔来禀告:山中伏兵偷袭!
  众将都是一片慌乱惊诧——在北凉地界,谁敢偷袭沮渠男成的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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