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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为奴(重生) 作者:公子书夜-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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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面人大惊,想要用手捂脸,已经来不及,楚越已经看到了他的脸。
  
  这一看楚越都有些诧异,这个看上去阴狠毒辣想要置他于死地之人,竟然是平时训练中最为温吞吞的老好人大师兄长宇。
  
  因为他人有些胖看上去非常喜庆,为人又总是和和气气的,楚越对他的印象原本不坏。没想到无人处原来是这等模样。
  
  平常一团和气的圆脸现在看上去非常阴鸷,目露凶光,怨毒地盯着楚越。
  
  楚越点点头,“原来是长宇师兄。”
  
  “哼。”
  
  长宇脸色白了又黑,异彩纷呈。心想不行,既然已经暴露了身份,今天晚上一定要杀了楚越,否则难保对方不会报复。成王败寇,自古以来都是这个道理,更何况鬼谷本来就是这个规矩,怪只怪他技不如人!
  
  念头刚一起,长宇手上招式就随之而变,如果刚才是为了逃跑还留有几分余地,现在就是准备拼个鱼死网破不死不休,招招狠辣不留退路,专攻楚越的咽喉、前胸、腹部等能够致人于死命的地方。
  
  毒针更是毫不吝啬地洒,心想你武功再精妙,也挡不住漫天毒针,想那唐门的暴雨梨花针,不就是这个道理?
  
  只要楚越身上中了哪怕只有一根毒针,也会全身麻痹,久而久之休克而死,到时候还不是任由他为所欲为?
  
  长宇想到这里,笑得更是耍劭醋盼奘讼溉绶⑺康亩菊胛Юё×顺剑醋哦苑轿瓒そ#χ梢桓銎琳洗蚵淠切┒疚铮靡馔蚍帧�
  
  少主亲自选的影卫?不过如此。凭什么他们要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每天都要担心来自同门的暗算,就算将来出了师,干的夜是随时回不来的活计。
  
  而这种人,只要整天跟着主子,十天半个月也不见得有个动手的时候。
  
  长宇心中一动,手中暗暗滑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的是化骨散,原本是用来毁尸灭迹的——不过么,对于活人也一样有用。
  
  楚越也许躲得过毒针,可这化骨散一洒,他却没处躲去,而自己只要判断好风向站到高处,自然做不了那被殃及的池鱼。
  
  到时候看着楚越打滚求饶直到化得什么都不剩,还能给这谷里的花花草草做养料,自己也少一个对手,真是一本万利的活计。
  
  打定了注意,他用三个指头捏着瓶子,刚要打开,忽然身后升起一阵诡异的凉意,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似乎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正在接近,就在他身后!
  
  长宇脸色大变,他确信自己感觉到了一股不属于楚越的杀气,忍不住想要回头去看。
  
  刹那间身上一凉,再回头时,楚越已经冷冷站在他面前,长宇张了张嘴,心里万般不甘愿。
  
  怎么会?他不可能这么早就死在这里,明明他才是大师兄,刚刚那股杀意,究竟是什么……
  
  还没来得及等他想完生命中的最后一个问题,长宇就已经气绝而亡,死不瞑目的人瞪大了眼,直直地望着鬼谷的夜空。
  
  将近黎明,天上,谷玄星无言地沉默着,指引死者的归途。
  
  长宇一死,那瓶化骨散咕噜噜地滚了出来,静静地伫立在草丛里。楚越看了它一眼,不知道是什么,但看长宇刚才想把它拿出来的架势,。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想了想,楚越没去动它,自顾自离开了。
  
  草丛中静默了许久,忽然有一个蛰伏的人影慢慢站起身来,拾起那瓶化骨散,拔出塞子洒了一点在长宇的尸身之上,看着他迅速化为虚无,才安静地离开。
                          





6、囚禁

  
  三年后。
  
  “长元,你又在我的午饭里下毒?”
  
  楚越举着明晃晃的银针,面无表情地递给对面的人看,针尖上面已经附上了一层青黑色。
  
  长元笑得让人如沐春风,“哎呀十四,反正你又不会吃,我就练习一下呗。”
  
  “……”
  
  “别生气啦,走吧,迟到师父又要唠叨了,今天可是我们艺成出谷的大日子。”
  
  楚越抑郁地盯着桌上冒着热气的诱人饭菜,天知道,他从昨天早上开始就没有吃过东西!因为从昨天早上开始,谷里所有能吃的东西基本上都被下了毒。除非他敢去跟谷主抢吃的,否则就只能这么饿着,连口水都不能喝,否则就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寒潭底下添白骨啊。
  
  明明今天就可以出谷了……那些人,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长元拖着楚越,两人来到鬼谷谷口,其他人已经全部等在那里。说是全部,却依旧寥寥。
  
  在这三年里,陆续有人死于手法多样的暗杀,或者干脆离奇失踪。今天能够站在这里的连同楚越和长元在内,一共只有四个人。
  
  其余两人恰好一男一女,男的叫长乾,女的名夕霏。两人见了楚越长元,一脸漠然,各自盯着自己的脚尖发呆。
  
  等到日中,日头已经明晃晃地在头顶上晃,师父却仍旧不见人影,倒是谷主的侍婢摘星凌空而来,甩给四人一人一块玉牌,朗声道:“诸位皆是本届鬼谷弟子之中佼佼者,现可自行出谷。”
  
  四人翻看了一下手中玉牌,也不互相道别就走,只有长元拖着楚越非要跟他同行,却被摘星一句尚有要事交代,把长元给打发走了。
  
  此时的楚越已不像初来鬼谷时那样瘦弱,三年的光阴已经让他完全长开,变成一个沉默稳重英气勃发的青年,长久尔虞我诈的时光并没有给他眉间带上一丝狠戾毒辣的气息,只是让他变得更加小心谨慎。
  
  ——同时也更加拒人于千里之外。
  
  等人走完了,只剩下摘星和楚越站在原地两两对望。
  
  见她神情复杂地看着自己,楚越觉得很奇怪。这些年来摘星对他照顾有加,却又不像是另有所图,让他始终看不清楚这个女人的虚实。
  
  对方默默地递过来几片金叶子,楚越怔了一下,没有伸手去接。
  
  摘星仿佛看不到他狐疑的目光,伸手拽过他的手掰开,把东西一股脑儿塞进去,不等楚越说出拒绝的话就迅速而小声地对他说了一句:“少主有难,速回圣门。”
  
  楚越一惊,晏怀风出事了?
  
  “出谷右转,已经给你备好了马匹。十四,记住你的身份,你不是杀手,是影卫。别忘记你当年宁死不屈的忠诚。”
  
  楚越听到晏怀风的名字已经心急如焚,摘星话音未落眼前完全不见了人影。不久马蹄声响起,渐行渐远。
  
  摘星站在原地,远远地望着青年远去的背影,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鬼谷与圣门本就相距不远,摘星给的马又是千里挑一的良驹,楚越当晚就风尘仆仆地回到了圣门。
  
  刚一下马,就听四周刷刷几声兵器出鞘之声,三五个人围上来,面色阴沉地呼喝道:“什么人!”
  
  楚越看到他们如临大敌的表情,心下一沉,联想到摘星对自己说的话,更加觉得事情蹊跷,于是只说自己是训练中的影卫,刚从鬼谷回来,要去见玄威。那几个人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又仔仔细细地验看了身份令牌,才挥手让他进门。
  
  离开包围圈,感到身后一道道目光仍旧如针一样刺在自己身上,楚越不敢轻举妄动,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径直往玄威的住处去。
  
  玄威正在督促弟子们练功法,见楚越完好无损地从鬼谷出来,喜不自胜,拉着他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确定没缺胳膊缺腿的,才大力一拍楚越的肩膀,笑道:“臭小子,算你运气好。”
  
  楚越心下一松,在鬼谷整日提心吊胆地生活,大家都是笑里藏刀暗箭伤人的高手,现在见到玄威这么大大咧咧的笑,就像那种亲人因为自己有出息而由衷的高兴,连带着自己也轻松不少。
  
  楚越试探着提起晏怀风,“对了玄叔,少主他——”
  
  玄威闻言笑容一僵,颇不自在地扭头对那些开始偷懒的弟子们怒吼道:“都别给我偷懒!谁今天练不好基本身法,都不许吃晚饭!”
  
  人群里立刻响起一大片哀嚎。
  
  玄威又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这才一声不吭地带着楚越进屋。
  
  楚越心知这回晏怀风一定是出大事了,不然玄威不可能是这个态度。
  
  玄威小心谨慎地关好了门窗,见只剩下他们两个,才严肃地压低嗓子对楚越说:“以后不要再提少主,我会安排你去做别人的影卫,永远都不要告诉别人,少主曾经亲自选了你,听见没有?”
  
  楚越一皱眉,怎么听玄威的话音,关于少主的话题现在连提都不能提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圣门为什么要这么戒备森严?
  
  玄威见楚越拧着眉不说话,就知道他不肯,还待苦口婆心地劝,就见对方猛地抬起头来,直视着他的眼睛,认真且坚决地说:“玄叔,你教过我,做影卫,第一要务是忠诚。我是少主亲自选的,就应该一生忠于他。请至少告诉我,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玄威早知道他不会乖乖听话,也是奈何不了他,长吁短叹地纠结了半天,拿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重重地把茶杯掼在桌子上,才恨铁不成钢地说:“晏怀风现在在梅里雪山,囚禁于山顶冰狱之中。”
  
  “什么?”楚越倒吸了一口凉气——梅里雪山的冰狱,是专门用来囚禁罪大恶极十恶不赦之徒的!晏怀风他犯了什么过错,竟然要被送去那种地方?他可是圣门门主最宠爱的独子!
  
  楚越震惊之下脱口而出,“门主还没出关吗?什么人敢囚禁少主?!”
  
  玄威连忙捂住他的嘴,生怕他声音太大引来了什么似地,“嘘——正是门主下的命令!十四!别犯傻!”
  
  在鬼谷的三年里,楚越平均每天都要击退三拨前来暗杀的人,驱逐无处不在的蛊虫,处理被下了毒的食物,拔掉枕头被褥里的细针,防着长元亦真亦假的“恶作剧”,纵然如此,却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焦头烂额。
  
  在玄威关切的目光里,楚越勉强答应了乖乖回屋休息的提议。然而玄威一走,他立刻收拾利落,去到圣门大殿求见晏清河。
  
  他一定要问清楚门主囚禁晏怀风的原因,劝他三思。
  
  从影卫住的凝清堂走到圣门千劫殿,楚越愈发觉得整个圣门都变得气氛诡异。整整一路上所有人的注视都让他毛骨悚然,他们表情僵硬,眼神阴沉,看着别人就像见了鬼一样,充满了怀疑和试探,这让楚越感觉很不舒服,简直就像到了一个陌生的鬼蜮。
  
  千劫殿竟无人守门。
  
  楚越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大殿依旧深幽,外面明明还艳阳高照,殿中深处已经点燃了重重灯火,带来一种宛如梦幻的迷离之感。香炉里不知名的香料依旧在烧,烟雾轻漫,让视线变得有些许模糊。
  
  高处台阶之上,鎏金座椅被昏黄的烛光照着,质地有如黄铜。
  
  楚越一抬眼,就能看到晏清河正闭目坐在殿上,也不知是因为光线还是什么的原因,他的脸看上去阴影重重,颇有几分阴鸷凉薄的感觉。
  
  晏清河此时应该刚刚年过不惑,武功将近大成,看上去似乎不应该如此老态龙钟。
  
  楚越记得在他上一世的印象里,晏清河传位于晏怀风之前一直是一个不怒自威、严明持重的人,圣门在他的领导下江湖威名不坠,任何人都不敢轻慢。
  
  可如今……
  
  晏清河慢慢睁开了眼睛,俯视着底下单膝跪地的人,面无表情,声音低沉威严,“何事?”
  
  楚越忙收起胡思乱想的心思,低头禀告,“属下是少主的影卫十四,刚从鬼谷受训回来。得知门主已将他囚禁于冰狱之中,属下斗胆,敢问少主究竟所犯何事?”说完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晏清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地盯着楚越,他的目光像是有实质一样,让楚越如芒在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良久,只听晏清河冷笑了一声,一字一顿地说:“晏怀风妄图弑父篡位,罪在不赦。想不到这里还有一条漏网之鱼,可惜太蠢,可见终究成不了大气候。来人!”
  
  晏清河忽然提高了声音,原本看上去守备松懈的大殿中瞬间从四处涌出无数手持兵刃的守卫,将楚越围在中间,一步步缩小包围圈。
  
  楚越绝不相信晏怀风会做出这种事,毕竟晏清河只有一子,百年之后这圣门又落不到别人手里,他怎么可能干诸如弑父篡位这样的荒唐事。
  
  然而现在情况不明,晏清河又不容分说,明显将他看做晏怀风的同党要置他于死地。
  
  楚越不怕死,可晏怀风一个人被囚禁在冰狱中,他若束手就擒晏怀风只怕永远都得被关在那里。看玄威的态度就知道,现在圣门上下根本没有人站在晏怀风这一边。
  
  楚越一咬牙,心想,少主只有他了。
  
  寒光一闪,长剑出鞘。
  




7、重逢

  
  楚越所持的不过是寻常铁匠铺中打造的长剑,然而他一出手,只听剑锋发出一声极细的龙吟,在幽暗的大殿之中清亮悦耳,剑意凛然,竟迫得围攻他的守卫们齐齐后退了一步。
  
  晏清河一看他的剑势立刻面色一沉,惊讶道:“这是……‘平生一剑’?!区区影卫怎么可能懂得木堂绝技?你究竟是什么人?”
  
  楚越不答,他此时无心恋战,也顾不得藏拙,一招“风起白浪”,挽出九朵剑花迫开身边几人,包围圈一被打散,立刻觑准时机施展轻功迅速掠出大殿。
  
  守卫们犹待要追,却被晏清河一个手势阻止。他看着楚越离开的身影,表情晦暗不明,如有实质的目光让楚越临走时像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回头看了他一眼,两人目光相撞,惊心动魄。
  
  见楚越从容逃逸,几名守卫忐忑不安地齐齐下跪,不敢抬头去看晏清河,纷纷请罪,“门主,属下失职!”
  
  晏清河长袖一拂,冷笑道:“庸才!晏怀风果然心怀不轨,这等人也能揽至麾下。你们应该庆幸他的‘平生一剑’没有练到第九重,否则你们也不用在此请罪了。”
  
  守卫们全都一凛,想到刚才那种摄人的剑意,简直令人肝胆俱丧。其中带头的一个抿了抿唇,大着胆子大声道:“门主,恕属下多嘴一句,刚才那贼子使的轻功似也是木堂的‘天河长风’。”
  
  晏清河瞥了一他一眼,半晌才挥手让众人起来,沉声道:“请木堂堂主沈玉过来。”
  
  “是!”
  
  守卫们出了一身冷汗,刚才那个人武功固然精妙,可终究没有对他们下什么杀手,而圣门门主晏清河自从闭关出来以后,却变得阴阳怪气,心思莫测,与从前简直判若两人。
  
  刚才看似一句寻常训斥,对他们来说简直像是去鬼门关走了一圈一样,所有人都立刻如蒙大赦地安静退下。
  
  晏清河负手走下台阶,慢慢转入晏怀风从前当做书房的配殿之中。
  
  
  梅里雪山在圣门之北,那里气候诡异,十里不同天。山脚或许还有花草野兽,山顶却一片白雪皑皑,银光素裹,经年的积雪一层层覆盖着山头,望去满眼都是绝望的白。
  
  这是一座很少有人踏足的雪山,既因为它气候恶劣难以行人,更重要的是山巅建有一座冰狱,是圣门专门用来关押十恶不赦之徒的地方。
  
  因为冰狱结构特殊,连守卫都不需要,整座雪山杳无人迹,是真正的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只每月三趟有人将食物送上去,反正天寒地冻也不怕腐坏,其余时间便将人扔在那里自生自灭。
  
  楚越一出千劫殿就将天河长风催动到极致,足不沾地在屋檐间起伏前行,直到出了圣门亦不敢松懈,圈起手指扣在唇间长呼一声,只听远方马鸣骤起,摘星所赠的千里良驹如通人性一般从马厩里挣脱,向他飞奔而来。
  
  楚越飞身上马,再不回头。圣门在他身后变得越来越远,直至再也看不见。
  
  这个他两世都当成自己的家的地方,只怕是再也回不去了。然而此时任何惆怅或感慨都不合时宜,他知道自己已经打草惊蛇,晏清河肯定会下令让别人抢在他之前带走晏怀风。
  
  所以他一刻都不能休息!
  
  马蹄声响了一路,让人不安的是一直都很平静。想象中的追兵没有出现,两天两夜以来,整条路上只有他一人一马绝尘而过,偶尔路边几丛跳舞草闻声摆动,都让他下意识地以为是有埋伏而想要出手。
  
  整个世界太寂静,越是寂静,楚越心底的不安越是深重。这种不同寻常的寂静仿佛在酝酿一场更大的阴谋,如暴风雨前的海面,总是风平浪静。
  
  第三天日暮时分,不眠不休的人终于到达了梅里雪山,山峰陡峭,马匹是绝对上不去的,楚越只能弃马徒步登山。
  
  他仿佛不知疲倦一样,沉默地拍拍陪伴自己一路的伙伴,然后让它离开。
  
  他不能把马留在山脚下,这几乎是在向所有人宣布他已经到达雪山了,尽管所有人都知道他肯定会来找晏怀风,然而他们绝对想不到他会来得这么迅速。
  
  “去找你原来的主人。”楚越低声对马说,也不管它是不是听得懂。
  
  他不知道摘星在这一系列不合常理的事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但目前来看,至少她是站在晏怀风这一边的,否则也不会做这些。
  
  棕红色的马甩甩头,摇着尾巴往楚越脸上亲昵地蹭了蹭,在如愿以偿地被楚越顺了顺毛以后,撒开四蹄风一样地离开了。
  
  楚越只歇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开始爬山。
  
  越接近山顶,山风就越强烈,夹杂着细微的雪花,兜头盖脸地往面上扑,楚越来得急,自然没有功夫换厚衣,整个人还穿着薄薄的单衫,倒也不见他被冻着,只是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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