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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为奴(重生) 作者:公子书夜-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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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越尚未反应过来,寒水已经漫过头顶。
  
  这感觉简直与不久之前他跳进澜沧江时的情景一模一样,相同的恐惧涌上心头,难道他终究还是要死在水里?
  
  不行!晏怀风还在等他回去!
  
  这里的水虽然没有澜沧江那么湍急,却阴冷无比,像刺骨的牛毛小针,纷纷渗入骨子里去,让人从内到外散发寒意。
  
  揽月站在岸边,看寒潭中的楚越不断地挣扎,却始终没有出声求救。
  
  她自然一眼就已看出这个人是不通水性的,然而气他忤逆了谷主,偏不救人,就这么冷眼看着,想看他能撑到几时。
  
  从来受罚入寒潭的人,都是顶不了多久就会乖乖求饶的。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楚越渐渐地沉底不见了人影,水面上只冒出一串串气泡,却始终没有听到一声求救。
  
  揽月见他竟然真的宁死也不肯说一句愿意杀少主——要知道,不过是说一句罢了,毕竟鬼谷隶属圣门,谁也不会真叫他去杀下任的门主。
  
  骨头硬到这种地步,揽月也不免也有钦佩,凌空一跃甩出长袖,柔软的袖子灌注了内力,笔直地飞入水中,很快把几近昏迷的楚越裹成一个蝉蛹一样拖出水面。
  
  然而谷主说了,要等人明白了才允许上来,于是她将袖练缠于寒潭边上的一棵树上,让那男人始终保持浸在水中却也淹不死的状态,然后回去复命了。
  
  楚越昏昏沉沉浸在水中,全身奇寒无比,冻得瑟瑟发抖。这身体原本就不够健康,如此一来岂止是损伤肌理,只怕会落下后遗症。
  
  浮沉昏聩之间,他迷迷糊糊恍惚又见到前尘旧事,嘴里小声嘀咕着什么,脸颊上被揽月打的那一巴掌还没消肿,现在寒毒攻心,很快就泛起病态的殷红。
                          





4、训练

  
  这一浸便是一夜。
  
  第二天有人来送饭的时候,发现楚越已经在寒潭之中蜷缩成一团,发起了高烧。
  
  侍女唤了他几声,楚越始终没有反应,似乎陷入了轻度的昏迷,整个身体触目能见的那些裸=露在外的肌肤都泛着诡异的白,因为泡得太久,已经有些起皮了,脸上却又布满了不自然的红晕。
  
  十四五岁的身体刚刚开始长开,红红白白的远远看去倒是十分可爱,近看却又让人心疼。
  
  她放下食盒,将人拉近岸边探手一摸,额头滚烫,只怕是已经烧糊涂了。
  
  只是不像一般病人那般闹腾,安安静静地像只受伤的小兽,紧紧皱着眉,却一声儿也不响。
  
  这个样子,瞎子也看得出来楚越情况不太好。
  
  她拍拍他的脸将人弄醒,在对方迷迷糊糊的目光里轻声问:“鬼谷的规矩,可明白了没有。”
  
  听到耳边有人说话,楚越的目光渐渐清醒起来,眼神先往来人身上看,又随着她落到她手边的食盒上——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这寒潭里竟是连条鱼都没有。
  
  食盒盖得严实,看不出里面有些什么,然而香味却禁不住,一味地往他鼻端飘,表情里不免就露了几分渴望。
  
  那侍女知道他根本没听清楚之前的问话,耐着性子温和地又问了一遍。
  
  这回楚越听清楚了,却不太高兴地扭开头,没再搭理她。
  
  那侍女掬了一把寒潭水,放在指间一捻,叹了口气,将食盒放在岸边,也不回头,提气缓步离开。
  
  就这样昏昏沉沉又过了一夜,楚越反而觉得身上热了起来,仿佛有把火一直在心底烧,一直烧到四肢百骸都快化为灰烬时,那送饭的人又来了。
  
  这回要弄醒楚越颇费了一番功夫,他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体内真气运转十分缓慢,几乎处于凝滞状态。
  
  等到侍女问话时也不像昨日那般清醒,只不过迷迷糊糊嘟嘟囔囔,依然摇头表示不明白。
  
  来人依旧无功而返。
  
  将昨日冷掉的食盒送回厨房,等她回到谷主所住的束竹居,刚一进门,屋内之人已迎了上来,却是揽月。
  
  她刚要开口,揽月将手一摆,示意她不要说话,又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悄声道:“谷主正在小歇。”
  
  侍女会意,两人走得远些,直到离卧榻最远的角落里站定,这样既不打扰谷主,又能在谷主有需要的时候及时答应。
  
  这才开始无声地交谈。
  
  揽月瞄着自己的指甲,刚用凤仙花汁染过,红艳艳的一片,“摘星,寒潭那人想清楚了没有?”
  
  摘星抬眼往帘间一望,摇摇头,也小声回答:“揽月姐姐,我看他快不行了,偏不肯服软,怎么就这么倔强!”
  
  揽月嗤笑一声,“你懂什么。这可是个带艺投师的主儿,他们做影卫的,一向自视甚高,规矩里面,忠诚可比性命重要多了。可说到底,他们也不过是保镖罢了。杀人放火铲除隐患铺平道路这些事,还不是我们鬼谷的人在干?他既然进了鬼谷还要守着影卫的身份,也是活该。”
  
  摘星听了满面愁容,心里总觉得寒潭里那人“自视甚高”是没有看出来,倔强倒是真的。
  
  两人嘈嘈切切地絮叨了一会儿,帘内忽然响起谷主的声音。
  
  “摘星。”
  
  “婢子在。”
  
  “寒潭那人,仍未松口?”
  
  摘星心里咯噔了一下,生怕谷主一个不高兴,就把人给杀了,却也不敢说谎,只好据实禀报。
  
  谷主沉默了半晌,笑道:“揽月,摘星,若把你们扔到那寒潭里去,你们挨得过几个时辰,才会卖了这鬼谷和我这个谷主?”
  
  虽然听上去像是戏言,两人却是面色大变,齐齐跪倒惶恐地说:“婢子不敢,鬼谷中人若落入他人手中,必定第一时间自尽,绝不敢误事。”
  
  “若你们任务未完成还不能死呢?揽月,你说,你能在寒潭中坚持多久?”
  
  见谷主点名要她回答,揽月更是惶恐,她原想说绝不会,又知道自家谷主是最讨厌人说谎的,是真是假一听便知,支支吾吾看半天,无奈地说:“婢子……不知。”
  
  帘内人轻笑了一声,也不置可否,只能听到佩饰清音,想来是起床了。
  
  两人还是跪在地上不敢轻举妄动,果然不一会儿,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叫的却是摘星。
  
  “摘星,你去寒潭把人带上来吧,送去弟子房,别让人死了。”
  
  摘星大松了一口气,其中既有几分是为了自己,还有几分是为了楚越。
  
  看来今天谷主心情不错,她欣喜地答应了,半刻也不敢耽搁,连忙去带人。
  
 
  楚越再一次醒来的时候,身周已经感觉不到那种刺骨的冰寒。
  
  然而骨子里积存的寒毒却依旧让他唇色发白,瑟瑟发抖,瞪着眼睛直直地望着屋顶。整个身体下意识地蜷缩,双手环抱着自己。
  
  头发不知被谁弄干了,一大把铺在枕头上,千丝万缕墨汁也似。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正睡在床上。
  
  终于挺过来了……还好没死在那个不知道什么水质的寒潭里。
  
  正发着愣,只听“吱嘎”一声门响,他也没力气侧头去看是谁,不大一会儿,就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正正压在自己身上,一个看上去比他大上两三岁的少年,正给他盖上被子。
  
  看见楚越睁着眼睛,他嘴角一弯,露出一个欣慰的笑意,“你醒了?”见楚越挣扎着想半坐起来,忙又把人按倒——“你先别动,全身都快冻坏了,先暖回来再说。一会儿我给你烧点热水。”
  
  见楚越眼中露出疑问的光芒,那人给他掖好被角,解释道:“没事了,你现在算是通过了鬼谷的入门考验。这里是弟子房,咱两同住一屋,我叫长元。”
  
  长元极健谈,人也开朗。
  
  楚越本是个不爱说话的,也乐得听他讲,不大一会儿功夫,就把鬼谷的大事小事都给了解了个遍。
  
  原来鬼谷谷主名叫林独影,外号百鬼夜行。
  
  滇南奇术巫蛊本来就多,他的武功路数却是诡中之诡,明刀明枪地打斗没人见过,只传说天底下没有他暗杀不了的人。
  
  就连他身边的四个侍女:揽月、摘星、捕风、逐云,走出去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轻功尤其卓绝。
  
  至于鬼谷,这一次本来收了三十个十八岁以下的孩子入谷,现在加上楚越,一共三十一个。
  
  这里的日常训练千奇百怪,谁也说不清楚明天究竟要干些什么。
  
  训练他们的人也并不固定,唯一的相同之处就的全部黑纱蒙面,不露行藏。
  
  楚越从寒潭里出来,整整修养了半个月,才缓过神来。
  
 期间不知怎的,林独影的那个贴身侍婢摘星总是有意无意地过来,帮忙照看楚越,或是给他一些奇奇怪怪的药物。
  
  若是哪天揽月路过,则又会对“娇滴滴”的楚越冷嘲热讽一番。
  
  浸了将近三天的寒潭也不是全无好处,喝了不少寒潭水以后,楚越发现自己在普通的水中变得格外轻盈,一下子就学会了游泳。
  
  日子这么平静无波地过,等他终于好全了,就开始跟着其他三十个人一起接受鬼谷的训练。
  
  除了同屋的长元,其他人显然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竞争者没有什么好感,基本上都视他如空气,或者暗地里下些小绊子。
  
  楚越也不吭声,一心一意地练武。
  
  他前世原本武功就相当不错,初来乍到时弄不清十四的武功路数,时间一长也就习惯了他的诡异内力,武功渐渐恢复,不会再让人轻易欺负。
  
  想来无论是从前的十四还是现在楚越,都不是任人揉捏的软包子。
  
  这一点从他们一个敢打伤晏怀风另一个更是连人都敢逼死就可以看出来。
  
  当然这件是对楚越来说可不是什么可以炫耀的功绩,而是心结。
  
  就这么平静地过了几天,楚越发现鬼谷训练弟子用的都是阴狠的杀招,每一套武功都不留半分余地,不置人于死地不休。
  
  甚至有很多是惨烈的同归于尽的招式,适用于那些目标人物太强,无法轻易完成任务的时候使用。
  
  尽管心中大有疑问,但想到晏怀风送他来这里,必然有他自己的深意,于是依旧尽心尽力地练。
  
  毕竟有一入鬼谷十死无生的谚语在前,他可不希望自己最后变成这谷里的无名冤魂。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当日集合训练的队伍里,只剩下了三十人。
  
  而其他人仿佛全都没有发现有一个人失踪一样,全部漠然地开始当日的训练,唯一让人觉得奇怪的是气氛太过压抑,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连前来训练他们的人都没有对失踪的那个人表示任何的关注。
  
  当晚楚越终于忍不住问了长元,长元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心情低落地说:“八成是死了吧,也许被毒死,也许被袖箭穿心,也许被银针刺入死穴,谁知道呢?暗杀的手法总是层出不穷的。”
  
  楚越越听越心惊,反问长元:“这是在谷里,他怎么会好端端地被人杀了?上头的人也不过问么?”
  
  “过问?”长元像第一次认识楚越一样上下打量了楚越好久,才嘀咕道:“原来你不知道。那你还活着真是幸运。”
  
  “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以为为什么人家都说鬼谷‘十死无生’?每一届弟子从选拔的人全部入谷以后,筛选就已经开始了。期间所有弟子都可以用自己学到的、会用的暗杀方式,去杀掉自己的同伴,上面是绝不过问的。最后活下来的,才算是艺成出师。投毒、暗器、迷药,什么都有。总之未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越阴狠毒辣越好。你都不知道还能活到现在,真是幸运。”
  




5、谋杀

  
  圣门之中。
  
  幽深的大殿里一眼望去空无一人,高堂之上那把象征着圣门至高权力的鎏金座椅仿佛刚被擦拭过,一尘不染。
  
  而台阶之下,左右两边各自放着一个半人高的异兽香炉。炉鼎之中燃烧着不知名的香料,烟雾缭绕在炉鼎之上,幽微的香气充盈着整个大殿。
  
  尽管这些天并没有人会来这里,大殿的侍女们还是日日尽心尽力地保持这里的干净整洁。
  
  圣门门主晏清河正在闭关,圣门之中的一切事物现在都交予少主晏怀风处理,而晏怀风为了表示对父亲的尊敬,是从来都不会坐在他父亲的位置上的。
  
  大殿往左有一略小的偏殿,他通常都会把那里当书房。
  
  重重帘幕之后,晏怀风持扇而立,望着身前单膝跪着的黑衣人,接过他呈上来的一个纸卷,展开凝神细看。
  
  纸上不过寥寥数行小字,不过一眼就已看完,晏怀风沉吟了一下,将纸条扔进桌上的小香炉中,慢慢地看着红色的火苗一点点将它吞噬殆尽,然后低声吩咐道:“继续看着,若有意外,酌情处理。”
  
  黑衣人颔首,迅速退下。
  
  晏怀风望着香炉中若隐若现的点点猩红色火星,若有所思。
  
  鬼谷。
  
  与长元促膝长谈完后的第二天,鬼谷参加训练的弟子们剩下了二十七个人。
  
  楚越走入队伍之中,看似目不斜视,却已经将还在的人看了个分明。他与这些人从前没什么交情,原本只想安安静静自己过自己的就好,毕竟早日出谷去保护晏怀风才是最重要的。
  
  但被长元这么一说,却不得不关注他们了。
  
  楚越有些心不在焉,始终不明白晏怀风让自己来鬼谷究竟有何用意,把自己培养成一个心狠手辣的……影卫?
  
  一分神,与长元对招的时候就落了下风。
  
  与其他门派弟子对招时不能用可以伤人的兵刃不同,鬼谷却一向是百无禁忌的,一不留神,楚越的脖子上就被划了一个口子。
  
  好在对方招式回得快,否则,这一下就要了他的命了。
  
  看着红色的血慢慢从伤口洇出来,长元吓了一跳,一边道歉一边拉着楚越去包扎,没有看见身后其他人那些或遗憾或惋惜的神情。
  
  ——当然不是遗憾楚越受了伤,而是遗憾他竟然没死。
  
  当夜四更,整个鬼谷不见一星灯火,所有人都已陷入沉睡之中,唯有山风呼啸,偶尔刮过林间,发出类似鬼哭狼嚎的凄厉声音。
  
  楚越躺在床上,盖着一层厚厚的被子,呼吸悠长平缓,面容平静,看上去像是已经睡熟了。
  
  自从进了一回寒潭之后,他就格外怕冷,被子一旦薄了,晚上必定是一夜无眠。
  
  另一边,长元一样在跟周公下棋,整间屋子静悄悄的,听不到半点声音。
  
  就在这时,屋顶有细微的响动,在风声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黑色的身影伏在屋上,蹑手蹑脚地掀开竹片,一只眼睛从缺口之中显现出来,鬼鬼祟祟地往屋里窥看。
  
  确定了楚越所睡之床的位置以后,眼睛消失片刻,取而代之的是一根细长空心的竹管,慢慢地从屋顶伸入,对准了楚越咽喉的方向。
  
  只听“咄”地一声,一根泛着蓝光的小针顺着竹管的方向破空而去,电光火石间就已经射向楚越的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看上去睡得非常沉的楚越忽然猛地睁开眼,眼神清澈无比,根本不像一个刚刚醒来的人。
  
  他迅速一偏头,那根小针带着凌厉无匹的势头几乎是贴着他的脖子插入他睡着的枕头之中,针身上闪烁着微蓝的光芒,分明是淬了毒。
  
  楚越冷笑一声,心想果然来了。然后立刻拔出藏在被子中的长剑一跃而起,未免被人跑了也不走门,径直冲破屋顶飞身而上,翻身站定在屋脊之上,果然见一个黑影正慌张离去。
  
  想来对方一击不中,飘然千里,当真是杀手风范。
  
  楚越轻踏屋檐欺身而上,他的轻功名叫“天河长风”,虽然还没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却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那人知他追上来了,也不回头,甩袖扔出几枚毒镖。楚越挥剑一一打落,更将其中一枚打了回去,那人耳听尖细的风声已知不好,一个转身避过,楚越目光一凝,对方竟是蒙了面来的,看来也够小心谨慎。
  
  只是——他绝对不会放想暗杀他的人回去!
  
  微微提气加快脚步,蒙面人被自己的毒镖一阻,最终没能逃脱,见楚越咄咄逼人并不想放他一马,只好咬牙回头,两人战在一处。
  
  对方明显只是暗杀的高手,明刀明枪就不是楚越的对手,缠斗之中始终落在下风,然而阴损招数层出不穷,好几次险些让楚越吃了暗亏。
  
  那神出鬼没的淬毒小针总是从各种刁钻古怪的角度出现,每当楚越已经可以挑下蒙面人的蒙面黑纱的时候,对方就会撒出一把毒针,让楚越不得不回剑自保。
  
  两人无声无息地缠斗了将近一炷香的功夫,只有武器相交的声音在暗夜里回响,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楚越不说话,是知道他如果问一些诸如“来者何人有何贵干”或者“你为什么要来杀我”这样的话不仅非常傻,而且绝对不会得到回答。真要知道真相,把人擒住才是上策。
  
  而蒙面人不说话,是因为鬼谷弟子一共也就那么几个人,虽然楚越平常与他们并不亲近,却未必就认不出他的声音。
  
  蒙面人现在有些后悔自己打错了注意,原以为楚越今天受了伤,晚上一定睡得格外沉,再说这是个中途送来的外人,肯定比其他往日一同训练的兄弟姊妹好对付。
  
  谁想到对方这般警醒!
  
  他一懊恼,招式间就露了个破绽,楚越觑准时机,一招白虹贯日,剑势由下往上,轻柔且精准地将对方的蒙面黑纱劈成两半,夜风一吹,飘然如蝶随风远去。
  
  蒙面人大惊,想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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