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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儿觉得紫菊所言很是中肯,分析的很是透彻,立马就把富姬的问题扔在脑后,一心一意琢磨该如何对付周一日了。
“宸娘在学西秦帝国官话,奴家一个字也听不懂,奈何?”一听要学习紫菊立马就怂了,她不是怕学习,而是官人教授的东西与她以前所掌握的知识相差甚远。
要论吟诗作赋紫菊真不怕,可动不动就是小蝌蚪一般的数字、天书一样的公式、还有极其绕口的外国话,太要命了。
“西秦帝国的官话我也会讲几句,是官人刚刚生病时教的。不怕,我来教你,等你会了再去找宸娘请教更多。听着啊,西秦人早上见到人问好,要先把姑姑喊出来,叫做姑姑摸你!太阳落山之后,问好依旧要喊姑姑,叫做姑姑依偎你!碰到有身份的男人,比如官人,要称色……”
面对紫菊的苦闷,莲儿反倒来了精神头。说起这个西秦帝国官话,她可是第一批就学过的,只是大部分都就着零食给吃了,吃完还拉了出去,留下的不多。
“这么叫官人会不会挨骂?官人连府上的小妾和歌姬都遣散了,怎么会色呢?”紫菊确实不太适合学习英语,她的脑回路总跑偏,英语读音也能联想到中文意思。
“嬷嬷和我说过,男人都是好色的,官人自然也不例外。你还不知道官人是如何哄骗长公主与他温习功课的吧?去拿些肉脯,听我慢慢讲来……”
莲儿更不是学习的材料,但说起闲话来绝对是把子好手,讲得绘声绘色,英文课顿时就变成生理卫生课。
洪涛自然不清楚有人在背后编排自己,正领着富姬兴致勃勃的参观焦炭炉呢。全程都是他在讲,富姬会时不时的提几个问题,然后静静的听着,脸上全是幸福感,就像是一对儿正在游山玩水的小夫妻。
至于说到底什么是肥煤、什么是煤气、什么是焦化度,她根本就没听明白,可还得提问,她就喜欢看着这个男人指天指地高谈阔论,像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换句话讲,富姬就是恋爱中的女人,智商已经全清零了。情人眼里不光可以出西施,还能出潘安呢。洪涛现在蹲地上拉摊屎,她也能找出可贵之处,然后把所有臭味都忽视。
199 高判官的弱点()
幸福的时光总是很短暂,水虎翼正好有船要回金明池装载货物,富姬不得不简单的收拾了收拾随船而去。
远远的还站在船楼上向这边张望,洪涛也做戏做全套,亲自送她去了码头,只要还在视线范围之内,就站在码头上向着那条船挥手。
“大人莫要对下人太过和善,莲夫人是长公主的贴身丫鬟,无可厚非,但富姬与大人门不当户不对,贸然从事恐会引来陛下雷霆……”
这时身后传来了高翠峰的声音,他已经被皇帝赐了进士出身,任命为提点判官,也就是提点司监司的副手,算是完成了从平民到官员的升华。
这一下跳的还挺高,连着蹦上去好几级。现在他还向不向司马光随时汇报驸马的动向谁都不清楚,但他确实为渭桥镇的建设拼了命,从早到晚基本不见人影,天天带着几名禁军士卒穿梭于深山沟壑之中。
每一处属于提点司的矿场都要详细记录在案,要是没有他的协助,洪涛根本没时间背着手装大爷指点江山,这些活儿全得自己干。
“高判官以为本官该如何处置?”都说忠言逆耳,高翠峰这番话就不太中听。洪涛可以心里明白,但被人说出来就有点尴尬了。好在他根本没脸,更谈不上尴尬,还虚心求教呢。
“如形势所迫不得不为,可在湟州另立门户与之。想来以长公主之身份,不会轻易去湟州犯险。”高翠峰脸皮也不薄,说得还挺认真,就好像是在商议国家大事。
“长公主如得知此言出自你口,必不会善罢甘休。”洪涛真就纳闷了,怎么还有劝自己养外室的,这难道也是司马光的计谋,难道他想通过这种事儿抓自己小辫子逼自己就范?
“翠峰是为大人计,大人荣则翠峰荣……此间这千百号人等,也皆是如此。”高翠峰一点没觉得有对不起长公主的地方,反倒劝洪涛从善如流,还拿这里的工匠、禁军当筹码,有点胁迫的意思。
“此言差矣,我等皆是为陛下效命,应该说陛下荣则大宋荣,大宋荣才轮到到我等荣。成啦,别和我在这儿拽词儿了,矿石和石炭可曾定下准数?过几日钢炉就要生火了,如果原料供应不上,咱俩谁也荣不了,不掉脑袋就是万幸。”
洪涛可不敢轻易和高翠峰袒露心扉,他办事确实尽心尽力,但这也不妨碍当墙头草,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大家还是保持一定距离为妙。
“此事大人请放心,众矿户闻听可用矿石换取好铁无不雀跃,皆已备好铁匠锻炉,欲先行一步产出铁器贩卖。不仅是京兆府本地如此,还有矿户勾结外州县矿户私下运送矿石以图私利。有了大人提前叮嘱,翠峰已令各地矿监、矿务详装不知,随他们去,周家的第一批矿石日后即可运抵。”
高翠峰见到驸马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谈,索性也就不强求了。驸马的心思他也明白,换做是自己估计也很难相信一个原本是被派来监视的人。想赢得信任得循序渐进,先把手头的工作完成好就是第一步。
“本地官绅可有异动?”原料问题解决了,洪涛也就基本放心了。不过有了种凯的先例,他还是对京兆府的官员不太放心。
种凯已经被刑部下了大狱,待审理清楚之后轻则抄家、重则流放,政治生命基本就算完结了。但长安种氏并没被连根拔起,三种的名号洪涛也听高翠峰讲起,想起来还是有点后怕。
尤其是种鄂,这位的风评不太善,据说在军中就是个狠人。自己搞了他堂弟,又把长安种氏弄得灰头土脸、损失惨重,他能善罢甘休的可能性不太大。
“短时间内他们不会再来主动找大人麻烦,朝堂上有十多位官员因为力保种凯辞官,陛下也趁机整顿吏治,已经罢了上百名省、寺、监闲职,看样子还不打算收手,这都是拜大人所赐。此时朝野上下的目光都盯在大人身上,反而安全了许多。”
这其实才是高翠峰的本职工作,分析朝野动向比监管矿务拿手多了,三言两语就回答了驸马的问题,结尾还得附上自己的见解。
洪涛觉得高翠峰分析的很正确,神宗皇帝这是借力打力,拿自己当搅屎棍一通搅合,只要逮着问题就会借题发挥。
他哪儿是在整顿吏治,根本就是在为下一步棋铺路呢。只待自己在边关传来捷报,就会立刻把战时内阁抬出来,再一步步的把战时律法搞定,以后的大宋基本就是他和三两位近臣的控制之下了。
“那就借高判官吉言,不用太久,三个月足矣。届时就算有人想找本官麻烦,也得去湟州下手,到了哪儿可就不是他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的。只是你还要留在此地孤军奋战,会不会殃及池鱼?”
洪涛现在很矛盾,既要找办法增加自己的能力和机会,又不想让神宗皇帝过早大权独揽。想来想去也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只能是静观事态发展,走一步说一步。
“大人一走,翠峰会把矿场重新交还一部分到本地官员和新任京兆府尹族中。届时众人也应该能看到利益所在,又有王大人的水虎翼相伴,想来不会有太大麻烦。只要大人在湟州安然无恙,翠峰这里就会稳如泰山。”
对于驸马所担心的事情,高翠峰反倒觉得不值一提。他还是刚才的观点,渭桥镇乃至金明池畔的乌金行和琼林苑,皆与一人息息相关,那就是驸马本身,其他人无关紧要。
“成吧,既然如此我就当一次开路先锋,还劳翠峰受累,与王大人一起帮衬。没有了你们在后面输送给养,大人我浑身是铁也打不出来几根钉。”话已至此洪涛也找不到别的出路,索性就豪爽一次,算是给高翠峰鼓鼓劲儿吧。
“翠峰必不负大人重托,粉身碎骨、肝脑涂地……只是大人某要忘了驸马炼经一书,钱经年末即可校对完毕,里面的内容真让下官大开眼界、茅塞顿开!”
高翠峰并没被驸马的豪情所感染,他根本就不是容易热血的人。也不能这么说,别的事儿他都不热血,但一说到出书,血热不热不清楚,吐沫星子确实喷出来了,还眉飞色舞、连比带划,很是激动。
“高大人好像有点舍近求远了,此渭桥镇乌金行不就是炼铁之所,我所知的东西在这里一件件都摆在你眼前,从开矿到炼焦、从炼铁到锻造兵甲,还需要我来讲述吗?你何不自行研琢,有不懂之处就找工匠们聊一聊,必能获益匪浅。届时也不要驸马炼经了,直接改成高氏炼经岂不痛快?”
洪涛已经顾不上驸马系列丛书了,那玩意是在开封城内闲的蛋疼的产物,现在小命都不见得能保住,哪儿还有心思写书。
就算要写,也得等自己功成名就、归隐南山以后,再和公主以及n位红颜知己一起逐字逐句仔细揣摩才有意境。
但也不好直接断了高翠峰这个念想,他好像特别钟情于此。咋办呢?忽悠呗,还不是瞎忽悠,听上去真的很有可行性。
“……翠峰自己……这、这、恐怕……”这张大馅饼差点把高翠峰砸成脑震荡,舌头都捋不直了。
“怕什么怕,只管去写,一边写一边着人带到湟州,我帮你把关。不要妄自菲薄,我很看好你哦……”
这就是高翠峰的弱点,一旦被洪涛抓住就会往死里捅。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溜,否则等高翠峰缓过劲儿来就会有无数想法、思路要问,说一宿都完不了。
200 规矩得慢慢养(白银14/40)()
“高兄、高兄,可曾知道大人何时启程?”洪涛溜了,只剩下高翠峰一人站在码头上踌躇满志,突然从停着的一艘槽船里又钻出个黑脸汉子。
“……王兄恐是要继续起早贪黑了,大人并无马上离开之意,下官还有要事要办,保重!”
高翠峰让这人吓了一哆嗦,脑子里的思路也被打断,很是恼火。可他还是忍住了,抱拳拱手回答了对方的问题,也不多说即刻告辞,念念有词的快步离开了码头。
“你这含鸟猢狲、穷酸饿醋,闲常时只如鸟嘴,急上场时便没些用。保重!待俺练得角抵之后,送你这厮一双钵大拳头!”
来人是王冠,他恐怕是渭桥镇里最难过的一个,每日要跟着亲从官一起训练还不敢废话,因为驸马也亲自下场。
这次是想让高翠峰侧面打听打听驸马几时才能去湟州赴任,届时没了驸马约束就能稍微偷偷懒了。没想到高翠峰还给忘了,气得他蹦着脚的骂。
王冠倒不是刻意为探听消息来的,他正驾船带着武家和胡家寻找适合开渠的河岸。按照洪涛的计划,光有一条水渠不足以保证锻造作坊的冷却工序,必须一主一备,防止因为汛期或枯水期而影响生产。
现在洪涛放个屁这两家人都说是香的,自打见识到焦炭窑内那些看不到、闻不见的煤气真能让高炉和平炉的炉温升高之后,他们供奉的祖师爷就多了一个小铜像,怎么看怎么像驸马的样子。
洪涛也真不客气,非但没有去阻止这些人以活人供奉,还特别指出铜像的眼睛有点小、腿也短了,必须是长腿大眼睛才好。
倒不是洪涛脸皮厚,而是他已经被这些古代匠人折腾服了,深知有些事硬拦是拦不住的。比如彭大和王大头总要在产品上精雕细刻、再比如武家每炉铁水都要用鸡血祭奠。
你不让干他们就偷偷干,总不能整天十二个时辰都派专人盯着吧,管不了索性就不管了,只要不影响生产爱干嘛干嘛,信仰自由嘛。
“王大人这兵当的倒是洒脱,就连我等也得起早跑步。监司大人有言,锻炼身体、保卫自己;锻炼肌肉、防止挨揍!若不是老汉无人愿收,定要去阵前会一会西夏蕃人,难道他们还能长出两个脑袋不成。老汉的精钢锻锤重一千二百斤,一锤一个全将他们砸成肉泥!”
武六是第一上岸的,王冠和高翠峰的对话他基本都听见了,由于里面含有对驸马的不敬之语,老头非常不爱听。
若是放在以前,即便王冠辱骂当今圣上他也没脾气,因为匠人怎么可能斗得过禁军指挥使呢,想都不敢想。
可现在他不仅敢想,还敢说了。在渭桥镇上,工匠的地位可以说高的都快没边了,即便犯了错误,那也得由监司、判官、工匠代表共同商议才可定罪,任何人包括驸马本人都无权私自判定,更不许擅自处罚。
另外驸马还发明了一个玩意叫食堂,其实就是几个互不相连的棚子,砖墙草顶,连门窗都没有,除了遮挡太阳和雨雪之外屁用没有。
但所有在这里干活的工匠包括小工和杂役,都把能进入最东边的棚子里吃饭当做毕生奋斗目标。因为这些棚子是分等级的,从西至东依次升高。
最东边的食堂只有独领一项工序的大匠首领才可进入,驸马还给这些人起了一个新名字,叫工程师。
有了这个称号不仅仅能凸显身份高贵,还有诸多实惠。工程师吃的饭和下一等的技术员、技工、小工、杂役都有所不同,顿顿有鱼有肉、有凉有热、有荤有素,下工之后还可以小酌几杯驸马亲酿的二锅头酒。
此酒别说喝,只要打开瓶塞就能逆风香半里。劳累一天之后喝上两小杯,晕晕乎乎如踩着棉花般回屋一觉到天明,浑身上下煞是舒坦。
光有吃喝也能忍,最让大家不能忍的就是工钱。从杂役开始算,每一级都有上中下三等,一级和一级之间已经不是高多少的事儿了,得问高几倍!
界定谁能拿多少工钱的标准不是驸马和某些人的命令,而是一种叫做工序卡的玩意。在那上面详细记载着每道工序是谁干的、什么时辰干的、具体干了什么。
等所有工序都完成之后,会有低级或者中级工程师查验产品、评价品级。品级高在哪里、为什么会高一目了然。
谁能连续一百天保持工序卡全部为优,那就谁的意见也不用问,拿着工序卡去莲夫人那里报备,立刻就升一等。
其实渭桥镇给的工钱真不高,除了饭菜管饱、平白无故被训斥、克扣、打骂的情况很少之外,干到小工一级每日才能拿四十文钱。
但来应工的人依旧络绎不绝,大家图的不是混口饭吃,而是准备多学点手艺、快点涨等级、然后挣大钱勤劳致富。
有没有懒鬼无赖打算顺水摸鱼呢?必须有,只要有人类存在的地方,就从来没缺过这种人。
但在渭桥镇想混日子基本没可能,连续五次工序卡被画上差就得降级。注意啊,不是降等,而是降级。好不容易费了一年力气升上去三等,只需五次就会被打回原形。
如再不知悔改,那就是除名了。只要被一个工坊除名,整个渭桥镇都不会再录用,甚至去矿场当杂役,很多矿户都不乐意收。
人家说了,渭桥镇用的都是好工,在渭桥镇那么规矩的地方都待不住肯定不是啥好人,能不用就不用,免得给自己招惹是非。
州县官府对此事颇有微词,但也无法出面阻拦。渭桥镇既没有花大价钱抢夺劳动力,也没故意破坏地方上的农业生产,他们雇佣的都是流民,也就是没有土地可以耕种的人,对于有产有田的农户一概不予录用。
这玩意合理合法,还替朝廷解决了一些不稳定因素,怎么阻止?上报朝廷弹劾?皇帝如果看到这种奏章,会不会带着禁军直接冲过来把写奏章的官员给砍了?如果替朝廷分忧都会遭到弹劾,那还要他这个皇帝毛用,这已经不是弹劾驸马,而是打算推翻皇帝。
暗中搞鬼,不许本地人去渭桥镇上工出力?先不说这么做会不会又把亲从官禁军招来,流民和无产者们也不会答应啊。除非州府也能给大家发工钱,问题是州府拿不出这笔钱。
洪涛这个办法好吧?确实好,就连看他很不顺眼的本地官员私下里也不得不佩服,这位驸马太尼玛能整了,全是阳谋,眼看着干着急谁也没辙。
但这么好的办法愣是没普及开,除了渭桥镇之外没有一个地方打算采用。因为大家谁也不傻,掰着手指头算一算就会发现,这么做的人力成本好像要高不少,也没有什么利益可图。
在这一点上他们没错,工序卡管理、等级升降和工资拉开档次的制度确实会提高人力成本,非常不适合小作坊、小规模的产业。
洪涛弄了一套如此复杂的管理办法出来,根本也不是冲着降低人力成本去的。要想降低成本,他有更简单、更方便的办法可以用,比较计件、比如分组承包等等。
之所以费心费力还不省钱的去推行这种管理办法,洪涛是冲着整个体系去的。他要用渭桥镇当母鸡,生生把古人的观念用荣誉和利益给扭过来。
让他们愈发清楚的认识到知识就是钱、质量就是钱,靠知识和质量不仅仅可以得到钱,还能获得周围人的尊重。
201 新年快乐()
等这群人逐渐习惯了此种逻辑之后,洪涛就会把他们调到更多的工坊去担任要职,让这些人成为流感病毒,把他们自身的习惯、逻辑传染给身边的每一个人。能不能成功,洪涛也拿不准。
但古人不是云过嘛,不以善小而不为。这么做并费不了自己太多精力,又有成功的可能性,干嘛不试试呢。
且洪涛觉得工匠这个群体最适合用自己的思维去改造,因为他们原本的价值观就和自己接近,是古人里相对最认能力的一个群体。辈份、资历、派别之类的属性,在工匠群体里只能排在能力之后。
他们还不像文人那般不好评价能力高低,谁有本事谁差一点都不用分辨,上手一试便知,实打实没那么多虚的。这就让自己这满脑子的新鲜技术对他们有了极大的吸引力,同时也有了用武之地。
冬天很快就来了,元丰三年在凛冽北风的驱赶下逐渐走到了尽头。眼看元日将近,开封城内下了一场大雪,街道、房屋、殿堂、庙宇、树木、河流……一切的一切都归于洁白,就好像新年不仅仅是计时单位,还要从物理上重新抹杀天地间的一切。
皇宫,崇政殿内,神宗皇帝正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