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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男人也许在以前蓝晴眼中心神向往，但是在此时赵凌看来，却是如神般的恐怖了。因为他可以感觉得到，来自于同样身为男人的对方身上的一种，很让人没有缝隙可钻，没有乐趣可言的逼迫感。如果这样是全社会男人的楷模，那么撑起社会的半边天一定都会无聊疯掉的。
“考试考的怎么样？”
不过，完美如神又怎么样，照样问出了曾经赵凌最讨厌的问题之一。
类似你几岁了，你在哪里上学，成绩怎么样，父母是干什么的……每当期末一到，亲朋好友，街坊邻居，路过的时候打个招呼，必当会问一些让你极度讨厌的问题。
当然，已经两年没人管教的赵凌表示，真是熟悉了以往的经历，听到这样的话，还是有点高兴的。毕竟，他的存在，都快类似于幽灵的存在了，可有可无。
好吧，似乎大家都觉得不用担心自己，但是赵凌诚恳地表示，他需要得太多，他需要关心，需要安慰，需要时不时的心灵鸡汤，更需要适时的发泄。压抑地越久，到时候他要是爆发，就算不伤及无辜，他也一定会把自己燃烧殆尽，轰轰烈烈。完成将自己塑造成一个他觉得满意的身份后，到时候，谁又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还好……”赵凌表示非常谦虚，一脸的你来问我考几分的样子。
李秀江不过恩了一声，还点点头表示深信赵凌的话：“要好好学习，争取在未来高中三年也继续保持成绩。我记得你们学校有保送的名额，现在大学也有提前录取，早作打算，也不用在高三太过劳累了……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问问你哥，这一方面，他有经验。”
赵凌忽略心中小小的失落，抓住关键词：“哥……是保送大学的？”
李秀江睁开眼，竟然露出笑意：“你哥在初中以后，就没再用学费的理由问家里要过钱。”
一定在骗人！
☆、新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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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子。
“那个，哥是怎么弄的？”赵凌一副取经地样子看着李秀江，这么有才的儿子，简直是还没入社会就给家里制造经济财富的栋梁啊。现在的孩子，还不是伸手要钱都理所当然，互相攀比，比钱、比房、比家世，比个成绩也是稍微上升了几名，就觉得够了。
至少，赵凌觉得，现在的成绩刚刚好。他从没想过，自己是否还可以更上一层高度。
“我工作忙，他妈也忙着自己的生意，从来都是他一个人自己学习”李秀江说的话多了，也许这真是其想要得到的回应，“后来发现他从来讨多余的零花钱，问了后，他用学习攒下的钱已经足够他上大学的了。
学校里每年的奖学金和补助费，参加比赛的奖金，再加上因为成绩优秀而全免的学费住宿费，积少成多，自然留下了一大部分。我记得，你哥还是当年的高考理科状元，高出别人三十多分。”
赵凌的默默地吞了一口唾沫，决定以后将李杰供起来，每天拜一下，上三炷香，不乞求多少惊天动地，只要李杰将其十分之一的天才和运气渡一点给自己，自己着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摸摸下巴，似乎现在的数学竞赛什么的，还可以被高校额外录取的。就算不济，自己还是可以和大家公平地竞争参加高考，赵凌表示，也许这样的求学之路对于自己，才是比较适合自己的。那些什么保送的，似乎有点悬啊。
再说，一次高考都过了，再来一次，又有什么关系的呢。每年那么多的留级生，都没见他们被高考逼疯了。
话说，自己的要求真低啊。
他们行驶的方向，正是将来他们所要居住的地方。
李秀江与王小蓉的新屋坐落在市中心附近的一处新开放的别墅区里面，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所以里面的住户非富即贵。就连对住所没什么要求只希望床好睡的赵凌下了车以后，也明显感到了与外面房屋的差别，不是说外表有多少富丽堂皇，但是其内敛的一种感觉，让他觉得突然矮小了很多。
别墅区里面，还有很多都没有住户，因为有些都没有装修，就算有住户的，也看不到被遮挡住的落地窗里面的动静。
四周总的来说，还是很安静的。弯曲的浅浅的小溪不知哪里冒出来流淌着，从木头做篱笆的空隙中穿过，还有被修理的整整齐齐的绿地，竖立着的各种指向标志。
很适合养老。
远处那个落地窗后面，遮挡住的雪白帘幕后面被拉出一角，赵凌看见一个黑漆漆的东西在扭动。
“……”
落地窗所属的别墅三层尖顶，是灰棕色中欧式混合风格，和周围的风景一搭配，显得这样的气氛很让人觉得亲和。
门被打开，一只狗率先冲了出来，紧跟其后的是个穿着裙子扎着马尾辫的三岁女孩子，李秀江一弯腰，接住了飞扑过来的小人儿，然后一使劲抱了起来，将之抛到半空中。
女孩咯咯地笑，发出铃铛似的的欢笑声。
“哦，咱们的小公主又重了。”
甜甜叫了一声爸爸，然后亲了一口，李秀江笑了。
小泰迪围在男人的脚下，来回叫着，毛茸茸的毛远远看去，就像一个棉花糖。
赵凌：原来他刚才看得是个这个东西，尼玛，太考验人的想象力了。
被打开的门中，接着出现了穿着家居服的女人，双手上拿着厚厚的、专门来端烫的碗盆的手套，微笑地看着这一对父女之间的交流，结果眼神一扫，正好对上赵凌看过来的视线。
“……”
两人同时默契地将眼神移开。
赵凌脑子里浮起来的是：拿什么拯救你，他的妈妈。
这画面实在是太考验自己的承受力了，赵凌保持着微笑，等待着李秀江做完亲子活动后，还能够记得这里还有一个打酱油的小子，在等着被领进新屋子参观一下。
空旷的客厅中间，站在楼上从二楼看下来的李杰正好拿着果汁踱步下来，一副主人模样，而两位老人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背靠着五彩糖果枕头，吃着水果，看着大电视机，脸上都是悠然自得的笑容。
“凌凌回来了”外婆首先发现自己的外孙回家了。
“怎么回地那么迟？”新上任的奶奶这么说着，然后转过来对着正在脱鞋的赵凌说，“凌凌，赶快把东西放到自己屋里面。看看，喜不喜欢你爸爸专门给你准备的新房间。”
而化身为全居主妇的王小蓉小步绕过赵凌，将李秀江的大衣给脱下来，挂在一边的柜子里面，拍了两下，还从柜子底下抽出两只拖鞋来摆好。然后做完一切，抬头看看座钟：“半个小时后就可以开饭了。”
赵凌有些愣住了，这是王小蓉么，这是在男人中间飘着好几年的女人？这是那个全身都散发着成熟女人魅力的王小蓉？这是拥有各种对方男人经验，从来不会吃亏的王小蓉？
赵凌有些惊恐地看着背对着他的男人，真心想问问，究竟赵爸爸五六年都没能完成的使命，这个家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让李杰带你去看看”奶奶抬起头，站在阶梯上望下来的李杰点点头，然后看向赵凌。
赵凌扶着阶梯上去，阶梯上铺着不知道什么材质的东西，踩上去有点软软的。而光滑的质感从手下滑过，感到异常舒服，什么材质啊，赵凌拍拍手下的扶手，走上楼去。
李杰将空着的杯子放在二楼一边的茶几上，走开。赵凌连忙跟上。
走廊不宽，但是刚好适宜行走还有空余，这样，给予房间的空余就更多了。来到尽头，李杰指着他们前面紧闭着的大门：“这是我的房间。”然后指着对面的房间：“这是你的。明白了？”
赵凌点点头，谢过后，打开门。看李杰还站在门口，赵凌只好先进了自己的屋子，将书包放在一边的墙角。
房间有自己原先的两倍多，新家具，新器材，赵凌还在自己的床对面发现了镂空的图案，那是按在墙里面的电视机一台。还有靠着窗户崭新宽宽的书桌，旁边是一个可以出去的私人阳台。而自己近处，将床包围着左右到顶的书架两座，赵凌不由打开壁灯，光线适中正好看书。左摸右摸，不住地点头，心里满意地不得了。
“下去吃饭了。”
赵凌乖乖地跟着一直在等着他的男生，像个小媳妇一样的跟在后面。
“房间里面有独立的卫生间。”
赵凌点点头，这做的也太符合人性化了吧。
“没事就不要出来了。”
赵凌站住了，看着李杰往下走去。
座钟发出沉重的声音，指针指着下午六点，然后夹杂着甜甜的欢呼声：
“吃饭罗。”
这一次，虽然菜色丰富，十几样摆在桌子上还富足得很，赵凌却味同嚼蜡一般，机械似的噘着放到嘴里的食物。
外婆又一次将一只肥肥的水煮虾放在在赵凌的盘中，笑眯眯地说：“多吃点，把瘦掉的肉都补回来，知道不。这些东西都是可贵了，多吃点。”
贵的东西，这哪里看得出就要多吃点了，赵凌看着外婆那勤快的劲儿，然后去看其他人，大家都默默地动着自己的筷子，没有对于外婆的行为有什么反应。
最受自己关注的王小蓉坐在李秀江边上，正拿着一个小木勺子在喂甜甜，甜甜一张口，一勺满满的就被送到嘴里面。李秀江看了甜甜一眼，甜甜就抱着王小蓉的胳膊不撒手，似乎就是不愿意自己吃饭。而甜甜的边上是李杰。
而赵凌自己这一边的，从李秀江那边的方向数过来，先是一个不认识的中年妇女坐在李秀江对面，接下来是奶奶，外婆，最后是自己。这样一来，倒人胃口的李杰就坐在自己的正对面。
“恩恩，外婆，我够了”赵凌忍不住说道，“我会自己拿吃的，不用担心我。”
外婆笑呵呵地，然后筷子打个转，将更大一只夹到了李杰的碗里：“你们都瘦的，想当年，你舅舅都还是个胖子呢，看着就喜人。结果现在生活好了，你们都越吃越瘦。”
奶奶说：“可不是嘛，你看看秀江，现在工作忙了，都没有休假日，这瘦的让人心疼。哎，一辈子忙活的，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啊。”
外婆呵呵：“那是，姐啊，最近你也受累了，多吃点，等下我陪你出去溜溜食，顺便看看周边有什么好逛的。现在孩子都长大了，想必过不了多久，就可以享受到凌凌和小杰给咱们的养老待遇，再生个大白胖小子，我们就是四代同堂了。”
奶奶笑了。
小狗汪了一身，甜甜鼓着嘴巴：“还有我，我知道附近有个公园，还有个大池塘，妈妈喂完甜甜后，甜甜和旺财一起带外婆奶奶去——甜甜长大了也可以养奶奶外婆的。”
果然是小孩子么，这么快就改口了，赵凌偷偷瞧着对面的李杰，至少，他还未从对方那里听到过如何叫王小蓉。在赵凌看来，两个人都凑不到一起的原因是，要不是李杰根本不屑往王小蓉面前凑，要不就是王小蓉心里还不愿意接纳只比自己十岁的新儿子。
膈应啊。
赵凌想着：小阿姨，小妈，还是……继母？
反正，就是这样，赵凌的寒假日子开始了。
就像李杰说的，赵凌接下来的十几天内，还真的除了呆在自己房间里面，除去吃饭或者不得不出门出来溜达，就不再出现在大家面前。他可不想再起来的时候，看见一个鬼影站在自己的床前。把自己吓个半死。不过赵凌不主动招惹，不代表某人不会。
不过，这个招惹的对象不是自己罢了。
这个过年的前夕，真正被推倒的事情的□，是来自于从来不屑与跟赵凌讲话，并且惜字如金的李杰，那一天，李秀江发了很大的火，这样的火一直蔓延到在家中的所有人。
奶奶站在书房门前，不住地来回走，外婆站在奶奶边上劝着。还有个中年妇女是李家的远房亲戚，跟在两人后面，似乎在说什么，奶奶脸上的神色就更不好看了，因为奶奶有些控住不住自己的声音了：
“这肯定是别人带坏了小杰啊，他这孩子我又不是不知道，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赵凌拿着杯子，站在楼下看着甜甜必看的动漫，电视机底下放着的都是满满的碟片，赵凌打赌，这里面一定有一半是甜甜的东西。但是，赵凌没有很快的走回自己的房间，楼上的人站在了他回屋的必经之路。再说，他决定站在这里，一边凑着耳朵时刻对着二楼的大人们，心里不住的感叹道。
李杰啊李杰啊，你也有今天。但是赵凌想着，到底这家伙是怎么惹上以子为豪的严父的。
奶奶来回走了一会儿，上前敲着门咚咚地响：“秀江啊，别打孩子啊，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啊——”
中年妇女拉着奶奶往后退：“不是我说婶婶啊，你这样子，孩子是教不好的。”
奶奶气得跺脚：“我还不知道秀江那个脾气，那力气落到了身上还不让小杰躺个半个月。不行，你去找老陈，让他把家里的备用钥匙带过来。”
中年妇女面露忧色，但是还是点点头，走到楼梯口，墙上有挂着的电话。背对着两位老人，她开始拨电话。不巧差点跟她对上视线的赵凌连忙背过头去，做着喝水的动作，然后抚平胸口。
那可是十足的幸灾乐祸的笑容啊。
哎呀他的妈哎，这都是什么妖怪寄居的地方，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中年妇女的声音传来。
☆、新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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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吼声紧接着传来出来。
“谁敢进来！——”李秀江猛然打开门，眼睛泛红，“今天我不打死这个儿子，反正儿子我也有，也不少这一个。”
赵凌不知不觉地就喝完一杯，然后又走到大冰箱处，找到一个大个子的橙子，准备做榨新鲜的果汁。没想到这样，也能躺着中枪啊。
门又轰然关上了。
此后，赵凌在极力打听到底李杰是犯了什么事情，最后从王小蓉那里打听到了结果。
王小蓉不情愿地挪开几步，去够旁边消毒柜的门把。她现在正要做下午的点心。
“似乎是大学里面，有人将他做枪手的事情告发了。”
赵凌绞尽脑汁也没想到，李杰真正是栽到了这个上面：“不过他干嘛还做这个啊，难道他还缺钱？”
王小蓉似乎在回想什么：“最近他问他爸要钱，但是没要上。”
好样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赵凌觉得，李秀江反而应该给李杰的英勇自主创业而感到骄傲，什么叫做枪手，那可是考试过后半小时，用自己脑袋里的知识迅速来换取等价金额的赚钱手段啊。再说这年头，能当枪手，可是对你才能与本身的一种肯定与称赞啊。现在也只有比较资深的老师才敢这么干，赵凌好不保留的露出了自己的会心一笑。
当然，赵凌是也只有独自在自己房间里才这么胆子大的。
开始恢复了在家里的自由出入权利的赵凌可不会说，自己终于摆脱屈身于强权之下的危险了。他也没法解释自己在每次看见李杰的时候，就会莫名起一种矮人一等的感觉。这就有点像，一个老鼠头子在遇到一只猫的时候，即使猫还是只小猫，但对于还是处于对食物链的低端的赵凌来说，身份的条件立刻定位了两人之间不可逾越的代沟。
就像李秀江来说，两人虽然给他的感觉不一样，但是差距太大了。
李秀江也许不屑对赵凌找茬，因为这个根本不值得，而李杰就不一样了，自己可是第三者的儿子。作为小三，那可是连赵凌都忍不住想要消灭的群体啊。
赵凌对自己糊里糊涂就被牵扯进小三亲属行列的事实表示，他真的很无辜啊。
过了几天，赵凌被有事出去的李阿姨嘱咐去送了几次饭，看着李杰一副什么都没事的躺在床上看书，还以为人家根本就是个恢复力极强的娃，后来看到李杰在给自己上药的时候，才看到对方手臂上还有小腿跟上乌青发紫的条横状隆起的伤痕，红肿的就像匍匐在身上的火腿肠一样，令人汗毛竖起。
赵凌表示，以后千万不会招惹家里的经济来源，至少在自己还没有李杰这么厉害可以自己养活自己的时候和家里闹翻。
李杰冷冷地看过来：“出去——”
赵凌忙不迭地跑了。
不过，有时候，看着被人管教的孩子，还是心里难受的是不？赵凌偷偷趴在门上，看着开着暖气还一直敞开着门的房间，心里一边诅咒着资本主义的腐败，一边欣赏着对方身上的肌肉。
然后捏捏自己的肚子，已经有被喂出来的小肚腩了，赵凌哎了一声，回校后，肯定又要被一群损友给嘲笑了。
这辈子是脱离不了小白脸的称呼了。真悲催。
加之赵凌深怕自己说错了话，连着家里气氛又是异常的沉默，在李杰被棍子打了在床上躺了第四天之时，他终于抱着从李杰房子里面连偷带借弄出来的篮球，来到几个单元后面的篮球场上，独自一个人在练习头球。
凌冽的寒风吹着，装帅的赵凌恨不得现在就裹成一个大粽子，这样单薄的衣服一路走来，感觉有种风萧萧兮的感觉。
然后，呼出一片白色的气体。
尼玛，太冷了。
用手托着球，就如抱着西瓜一样，赵凌投进去几个后，然后找回感觉，用标准的姿势举着球，轻轻踮脚一跃，往上一推。
“哐——”
球被击出去，落到了外面。
看吧，这就是赵凌一直以来球技很臭的原因，中看不中用。直到后来，已经量变到质变的徐坤等人，就算缺人手，也不会找赵凌来充数了。
用徐坤的话来说，就是等全世界的男人都放弃了篮球先，然后再考虑一下赵凌。要做，也是做一个当摆设的后卫好了。不然，徐坤一定会被赵凌首先气死的。表示从初一就跟徐坤学习打球的赵凌，真的觉得自己很无辜。
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可不就是自己么。
赵凌愤恨地跑过去，将球抱起来，然后站在三分线上，狠狠一投，还是没进。
正值傍晚，遛狗的老人站在场地边上，看着赵凌一个劲的傻投球，却几乎没有几个投进去。老人摸着松动的牙齿，感慨着，年轻，真好啊。
赵凌因为自杀式的疯狂打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