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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三条巷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左右。赵凌轻车熟路地沿着墙壁走上楼层,回到房间里收拾着自己的行李。郝哥在一旁看着他在往书包里装东西。
此时,就听见隔壁房内的一阵嘶声裂吼,那是男人尖着嗓子、却分辨不出来在咿呀些什么的声音。
“糟糕——”黑炭脸拨开他,冲出房间。赵凌下意识地拿着刚装备好的书包,跟着跑过去。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站在房间,她离门口不远处手足失措,见着他们,脸上的欣喜无法掩饰,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地面上一片狼藉,饭菜撒了,还有铁质的碗筷若干。
“可算回来了”妇人连忙指着床上的人,那是一个将自己裹成茧状、在被子里蠕动的东西,大致上可以分辨出来是一个人形,“都没法接近。我力气又没阳阳大,他可一天没吃东西了。”
妇人转过来,看到赵凌的时候,神情变得不太自然,但是被她很好地掩饰过去。妇人连忙跟在黑炭脸身后往床边靠近,只听一声乱叫,一个东西被扔了过来,被黑炭脸一个侧身反手抓住,赫然是一个盘子。
赵凌摸摸自己的脸,对着床上的人儿更加好奇了。
黑炭脸一脸焦急地扑上去,就遭到强烈的反抗,一不留神,黑炭脸就被踹了几脚。这个裹着被子的小疯子怎么不把自己憋死呢,赵凌看着黑炭脸嘴里喊着阳阳,那一副没法掩饰的心疼而担忧的样子,让赵凌不由大感失望。
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黑炭脸杀人不眨眼,也能露出这样破功的行为。实在是破坏了一副杀人狂的打扮,果然,是个圣人也对得喝拉撒。在帅哥的背面,也挡不住人家抠鼻子放屁的嗜好。
何况是一个弟控的黑炭脸。
赵凌表示,受教了。这样的男人不好控制,谁还好控制啊。
“啊——喝,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阳阳,冷静,冷静……好,乖,乖阳阳,没有人,没有人会伤害你了。”黑炭脸没过多久就凸显出自己的手段了,搂住被子的一段凹陷,似乎正好压制住对方的腰部。小心翼翼将被子掀开一角,拨开乱成一团的麻花辫子,一张苍白的脸露了出来。黑炭脸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安抚着,说出的语调本身就比较低,让原本狂躁的疯子战栗的身体渐渐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赵凌动弹了一下。
被碰着的倾斜在地上的碗发出咕噜一声,往前面又滚了一圈。赵凌浑然不觉。
黑炭脸警惕地抬起头,一只手捂住蓬头散发的男人,赵凌看不见具体的样貌,但是就那混乱中的一眼,就足够他震惊的了。黑炭脸紧接着用被子盖住怀中的男人,对方像是安抚下来,听话地任由摆布。黑炭脸慌乱的脸对着赵凌示意:“出去。”
向前了一步,他想要在近一些。
“我说让你出去——”
赵凌看着黑炭脸去摸里面的衣服口袋,忙双手举起,逃也似得跑了出去。
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脸!
不过与其说赵凌像这个疯子弟弟,倒不如说疯子像赵爸爸。唯一的区别就是,里面的男人比之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娇弱之态,少了五分英气,身上的生机勃勃都被谁吃光了似的。一个典型地长期生活在黑暗中的鬼。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凌想着不对头,又转回去要询问着里面的人,结果就看见黑炭脸拦住了去路。
黑炭脸手上挂着外套,抬头俯视,干净利落地穿上:“走,我送你回去。”
“你先告诉我,里面的到底是谁,怎么——”赵凌转过头要进去,却被黑炭脸拖着往楼下走去,这个人到底是怎么了,又在这栋破楼中隐藏什么,感觉要是偷天换日一样。
“放开我——”他受够了每天被人摆弄来摆弄去,“我有腿。”
简直是莫名其妙。
“他不是你弟弟,对不对,他跟我什么关系?”看着对方不愿意深谈,赵凌心中的疑惑更加浓重,转回头,被帘幕遮住的楼上窗户还有星星点点的光线漏了出来。
“他是我亲弟弟”黑炭脸一副他就知道的神情,很烦躁地看着赵凌,重复了一句,“他是我亲弟弟。不过长得有点像罢了。”
“可是你怎么反应这么大。”如果不是黑炭脸的行为里面腻味太大,赵凌也不会想去深究,越这么想着,他就觉得越有可能。再看对方的回避,这里面与自己的关系那就会更大了。
黑炭脸不去回答,反而将人拉着往前走,拐过弯道,也不理人是否跟着。
赵凌看见墙角处抽烟的路人,闭上嘴巴立马追上前。但是黑炭脸越走越快,赵凌还没说几句话,就被拉开距离,半个小时的路程,在追追赶赶中,最后被挤成了十几分钟。
走出小巷,又是人潮聚集的夜市之景。人声鼎沸,人来人往,在这么嘈杂的声音中,赵凌根本没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黑炭脸将赵凌带进酒吧,却看着不情愿的赵凌,笑了。
黑炭脸的笑像是表达一种情绪,赵凌分辨着,好像是被气的。对方是在被自己气着了么,赵凌不知道黑炭脸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你当是过家家么,人家不愿意告诉你,你还耍无赖了?”
赵凌反驳:“好奇而已,你不会对我不利的。”
黑炭脸倒是没想到这样的回答,愣了一下:“你怎么会这么想。”
赵凌抓住这个称呼的小细节,不过他现在更加担心的是:“哎呀!——我突然记起来了,我的手机呢,那个……那个女人把我的手机拿走了,我要打电话给家里报平安。”
看着黑炭脸不回答,赵凌要气爆了,他刚买的手机,还没用过几次的手机,还有那些钱,都打水漂了。
后门打开来,接头的是几天不见的筷子,筷子也似乎还有些拘束,头上扎着一条黑色的头巾,耳朵后还贴着创口贴。看见了赵凌,不由站起起来,想要走过来。
“恩,我走了。多保重。”
赵凌看着黑炭脸的背影,提着自己的包,心里五味参杂,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味道了。
怎么这么没脑子,他的手机,他的钱,他的课程,他究竟还要错过多少东西啊啊啊。
被黑炭脸的事情一搅和,赵凌看见郝哥的时候反而没有太大的感觉。他随手将书包扔到床底下,将郝哥的二郎腿一拨,躺了下去,全身都酸胀得疼痛。
“感觉怎么样?”郝哥看着手中的书本,笃定着说,“恩,应该没有多大受罪。”
赵凌没气地说:“你见过有这么悠闲的被绑架者么?”
绑架的人都尸骨无存,被绑架的人倒是像去旅游了一番,全身上下除了到此一游的蚊虫叮咬,就没别的什么严重的伤口。赵凌沉浸在这样的安静中,竟然觉得非常累。他可以理解成,郝哥没有的解释就是真正的答案么。也许双方都了解到,与其说话,到不如沉默着,让彼此不要太尴尬了。这样相处的安然,也双方默认的。
赵凌这条诱饵,在某些时候,还是挺大作用的。就单看何勤被去掉了,而真正的策划者却从没有出现过。
啊,不想去考虑了,越想越心惊。
“郝哥,记得和我家里的人说一声”赵凌闭上眼睛,“我怕他们担心。”
郝哥恩了一声。
阴影盖住了自己的上方,赵凌舒服地叹了一口气,就感到自己的唇畔被轻轻地咬住了,喷鼻的磁性气息慢慢地摩擦皮肤,身体对应着起了一圈的鸡皮疙瘩。
“我累,想睡。”
郝哥应声:“你睡吧,我不吵你。”
赵凌睁开眼:“把灯关了?”
郝哥的眼里柔光闪烁,嘴角一抹温润,让赵凌不得不去看着对方,一起被卷入这样的欺骗之中。赵凌用手去推身上的人:“好了,下次行不?”
郝哥的唇盖在赵凌的脸上,不容置疑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赵凌,就像挤压了很久的火山要爆发了一样。死命扳动对方的肩膀,赵凌一字一句咬重音,低声下气着:“郝哥,今天我真的很累了。”
郝哥一个恍惚,看着赵凌。而赵凌却被自己的想法吓住了,他颤抖地说:
“你在看谁?”
领口的扣子被解开。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捉虫嚯嚯,偶给力么么
☆、是非(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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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家的赵凌刚一进屋,就受到了大家风雨般热切的问候洗礼。他转过头看去,客厅里还站着的刑警们靠在一边,正看着他们之间交谈。一片温馨之中,外婆眼泪婆娑地搂着赵凌,嘴里的话一个劲地往外冒,仿佛赵凌不在的几天内,她都没有开口一样。就连坐在一旁的王小蓉也跟着憔悴了不少。甜甜则是安静地坐在一边,在刚开始喊了几声哥哥后,就一直拉着赵凌的手,紧紧地用软软的手抓住对方的几根手指头,一点也没有松开的痕迹。
他是非常想表达没吃好没睡好的怨气,再来点眼泪炸弹来谋取一些福利。但是被人这么围观着,赵凌还是有点不太适应去让自己撒娇,太丢人了。肯何况现在更想做的事情是洗个热水澡,然后美美睡一觉。赵凌和众人寒暄了几句,就把头转移向一边的刑警,眼里的疑问再不过了。
他们这是友情客串?还是背景装饰?
赵凌随即明白了,这样本该让人心酸的场面,在这些司空见惯的警察面前,也只是面无表情的无声电影一样,没有一点人情味吧?
外婆一被打岔,仿佛像是因此触动了哪个回忆的神经,马上来了气,指着王小蓉让她说话,赵凌听了解释,这才知道,这两个人的事情终于因为赵凌的绑架案,曝光了。
“要不是那个李秀江,你怎么会受这么大的苦”外婆一副苦大深仇地说,“你看看,才几天没见,就瘦成这样了。也不知那个挨千刀的何勤究竟好好的,怎么专挑凌凌下手,真是看我们没有背景好欺负是吧。这种人真是该下地狱了,又是贪污又是畏罪潜逃,真是够该死的。白白国家的米虫,社会的败类啊。”
“外婆——”赵凌看向似懂非懂的甜甜,示意这里还有小孩,“我不是都回来了嘛,人都好好的一点没有受伤。就……别说了。再说,人家的目的也不是我。”
“好好好,你还真是个受了委屈自己往肚子里吞的人,要是警察局不来找我们,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诉我们了——哎,凌凌啊,以后多想想我们家长的感受,幸好你还打个电话报了一声平安,不然我可饶不了你。可真是受苦了啊……好好补几天,学校的假还给你请着。”
被来回蹂躏的赵凌点点头,没有躲避外婆的手。
“瞧我这记性,这几位警察同志可是天天不睡在家里守着,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是不。”外婆拉着赵凌,让赵凌一一道谢,赵凌虽然表面功夫做足。但是心底里面还是隐隐的不屑,何况人家什么忙都没帮过,永远最迟出现的墨迹警察啊。他要是等着他们来救,那么自己都得风干了。有些黑化的赵凌表示,这不是人身攻击,只是,那个穿着警服的男人不就帮忙开个车门,还跟郝哥道谢来着。
其中一位刑警立刻说:“阿姨您太客气了,这主要还亏我们的孟非,是他找到了被藏起来的赵凌。要不是他,我们也不会这么快破案,还抓到了相关嫌疑犯。”
外婆乐了:“果然,咱们社会还是得多点像你们这些为人民办实事的好警察啊。小孟啊,真是我老婆子谢谢你了。我们家凌凌才能这么快回来。”
被推出来的孟非憨厚地红着脸,衣服都给塞在裤子里面,揉揉脑袋:“别,都是我们大家的功劳,要是没有和小黄换班,我也就不会发现那些可疑人士的行踪了。”
瞪呆了的赵凌心底嗤之以鼻,谁不知道你和郝哥有“一腿”,白捡个便宜了。装,装,跟坏人打交道的警察也不是好货色。是谁那么狗腿地替他打开门,一路寒暄着,看着郝哥点点头表示满意,嘴都合不拢了。
外婆双手按在腿上站起来,浑然不觉赵凌心声,拍拍自己的围裙:“你们都是好样的,这几天也没好好招待你们。都快中午了,我这就给你们做些好吃的。蓉蓉,咱们还不得赶快犒劳一下我们的英雄?”
王小蓉站起来。
三位警察立刻推让着,没几句就要走了。第一个刑警说:“阿姨,您这就是见外了,凌凌回来了,我们也很高兴。您也劳累了那么久,怎么还能麻烦您给我们做吃的呢,我们还有公务,就不打扰了。”但是外婆不让,几个大男人又不好意思吃白食,推让了半天,只得挤到厨房去,切菜地切菜,洗碗地洗碗,帮着打下手,让外婆落脚的地方都几乎没有了。赵凌冷笑几下,刚想站起来,王小蓉抢先起身,走回房间里。
甜甜动动手臂,去碰赵凌隐藏在短袖里的胳膊,因为人小,又矮,紧紧贴在赵凌身边,反而能够发现了对方身上的伤痕。她瞪着大眼睛,小声小气地说:“哥哥疼么?”
赵凌拉拉袖口,随意地说:“不疼。”
郝哥昨天在兴头上,被打断了非常不高兴,手下一用力,就掐出了印迹。现在赵凌一抬手就觉得有些不适,但还没严重到喊着要死要活。他低着头:“这是哥哥不小心撞的,甜甜替我保密哦!”
被赵凌温柔的笑容忽悠到的甜甜怔住了,顺着赵凌的视线看向厨房,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恩,甜甜不会说的。”
赵凌将她放下,走到卫生间里洗手,然后挎着篮子的孟非走进来。
三十多岁的孟非往那里一站,本来就挤的屋子就更显得狭小了,矮胖的身体挤进来,孟非笑着说:“那边太挤了。”
赵凌点点头,让出道路,结果被拦住,孟非左看右看,神秘兮兮地凑近:
“下午还要你去一趟局里录下口供,知道么,别紧张,凡事有我。”
赵凌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其实郝哥早就怕赵凌把不该说的供出来,已经提前串过了说词。再加上昨天的一番另类的教导,赵凌自然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虽然不太相信这个叫孟非的大叔,但是好歹也是一个小地头蛇,能不得罪最好。
孟非得到了赵凌的再次感谢,得意地晃悠悠地哼着歌,摇晃着水桶似的腰洗菜着。仿佛这样就中了头等彩票大奖一样,都飞上天了。
真是人活着都不容易啊。
下午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赵凌恍惚地站在道路上,阳光直晒在身上都是螨虫被杀死的青草味道。这样一种重新做人的感觉让赵凌焕然一新,连呼吸到的空气都带着轻飘飘的舒适,不过这一定是幻觉。
赵凌眯着眼睛,摸摸自己在刚才呆的地方的冰冷皮肤,看向远处,想要抬起头四十五度角看看着炽热的太阳。流着宽面条的赵凌心里满足地叹口气,终于来了一趟警察局啊,原来和其他地方没也什么区别,坐在办公室里的人们,一样有漂亮干练的姐姐不食烟火,一样也有市侩的大叔们互相吹捧、插科打诨,没事的时候捅捅蹲在角落等人保释的不良少年,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令人厌烦。这些用法律规则做掩饰的上帝们,扮演着令人恐惧的角色。
早该好好整顿了,难怪郝哥能将势力渗透进来。这世界,哪有无缝的蛋啊。
王小蓉下拉车的窗户,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快上来。”
赵凌坐在了好久不见的李秀江旁边,心里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说话,只好喃喃着类似梦语:“李叔叔……”
李秀江点点头,似乎是没什么力气去保持自己的笑容,此时正绑着脸像是要在无形之中冻死人一样。只不过,赵凌还是挺佩服的,刚知道这个男人已经被扣在局里十几天,与世隔绝,全面封锁,是个人都被逼疯了,但是对方被放了出来后除去面部神经瘫痪,还和以前一样的镇定自如,波澜不起。赵凌看着李秀江闭上双眼,也不好说什么了。
一想到这样的一个人将会是只手遮天,位高权重的幕后主使,赵凌再怎么想试探,也还是不敢动弹了。
刚关上门,一只手拦住,一个中年的男人俯□子,赵凌缩缩肩膀,他认出这个中年男人似乎也是刚从局里出来的,刚才一直跟着他来着。
“恭喜恭喜。”中年男人是来找李秀江的,眼里倒是一点都没有祝福的感觉。说了几句客套话,赵凌看着那人将门重重地合上,走到后面的车子里,开车朝另一方向走了。
刘秀江卸下刚才的劲头,靠在座位上,松松自己领口,穿着的衣服都有些泛黄了,疲倦地揉揉太阳穴:“何勤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凌不解地说:“难道叔叔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么?”
“我与外界断了联系,上次和你的通话也是托了关系。我刚出来,能知道什么事”李秀江揉揉自己头部,一开口,难以掩饰的嘶哑流露出来,“没有抓到他?”
赵凌原以为他这几天都哪里逍遥去了,直至现在,看来最近对方也过得不咋地。这要是装的,赵凌只能感叹对方演技出众,不能识破,再看一眼主驾驶的王小蓉,他决定长话短说地直接开口:“他——已经死了。”
赵凌只来得及看到王小蓉转过来的看着自己的眼睛,刚想说话,就撞了上去。
车子立时打了一个弯道,与后面的超车擦了一个边,发出刺耳的刹车声,与马路成四十五度角停在了路上。听着对方车子呼啸而去而留下的骂声,赵凌趴在窗户上,一阵冷汗冒了出来。他的屁股……好疼。刚才地急转弯狠狠地撞击了自己的臀部。本来今天精神就不太对,再加上这么狠的直接冲撞,赵凌咬牙滴着汗,郝哥和王小蓉,没一个是好人。
他就不相信,自己的事情她一点没有察觉。他以为王小蓉会对何勤的结局已然会有猜测的,不过看来不像,受到刺激了这是。
感情你没被爆菊你可以乱开车啊,赵凌一个斜眼,王小蓉连忙心虚地表示今天没有睡足,然后颤抖着移开刹车的脚,又开始驾驶车子。这一次开着车子来,并没有叫司机,估计也是因为有些私话要谈的原因,就听李秀江继续说:
“怎么死的?”
赵凌都有些不忍心了,总不能说死无全尸吧,只能支支吾吾地说:“他弄了枪支……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我一直被关在屋子里。就是听来接我的警察叔叔说的。”
接下来王小蓉倒是没有出状况了,只是把车子一直沿着路边,开得比蜗牛还慢。赵凌都怀疑还能够在天黑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