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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她好,他就好。
“来人!”
将桌前的军事要务往旁边一推,起身喊着,流水守在门口没走,直接就掠了帐帘又进去,南明玄道,“去吩咐厨房,熬一些红枣粥。”
连日的折磨,那可怜的丫头,几乎已是形销骨立,看着就心疼。
“唔!好的,我这就去。”
流水疲惫的揉了揉眼,这些日子奔赴大漠,他也实在累得够呛,看着身板,便瘦了不止一斤。
流云那小子现在有人疼了,知冷知热的看着真羡慕,只苦了他……还要眼巴巴在这里守着。
唔!
老婆啊,你啥时候才能看清咱的心呢?
怨念的吐槽一句:有老婆的都是坏人!
蔫巴巴赶去煮粥,果断的羡慕得眼红。
楚雅儿在床上窝着,笑嘻嘻的心情也很好,纵然一头白发,她也从来不在乎,但是三宝却在乎得紧。
愁眉苦脸瞪着那如雪似的白,三宝苦巴着脸,抱怨着,“可是,这样也不好啊!要不再找找人想想办法?这一头白发看着扎眼,也心疼。”
她说心疼,是真心疼。
吃货最长心,最可爱。
楚雅儿听着,心里就发暖,伸手捏着她脸,打趣着她,“好啦,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看,要是这一头白发,能换来大周天下,白就白了,有什么了不起?”
唔!
敢情这里,她还惦着这夺取天下的宏图伟业吗?
三宝脸一白,急忙就捂她嘴,“哎,你小点声啊!这外面就是太子爷还有郡王爷,这要让他们听到,可了不得呢!”
楚雅儿沉凝:“我答应过容意的,与她一起,打下这江山!”
这一生,也只有站到这世间的最高处,才能不被任何人随意欺凌!
还有容意,她生死不明,她又如何甘心?
第二百三十五章 无冕之王
“唔!可是……”
三宝“哎”的一声叫,简直心惊肉跳的快愁死了。
这事,又关人家容意啥事了?这是借口对不对?
自家主子这胆大包天的,这还真就奔着那“妖女亡国”的谣言去了。
正要再说,身后帐帘一掀,有粥香的味道飘过,三宝顿时闭嘴,回眼一看,傻了。
这,太子爷站外面,刚刚的话,又到底听到了多少?
“身体好些了么?”
南明玄笑弯着眉眼进来,手里端着的粥,是刚刚煮好的味道,很明显,他是专门来送粥的,应该没有听到什么。
三宝一直提着的心,便放了下来,轻声道,“主子还好,就是有些恹恹的,不爱起身。”
红颜白发,再加失血过多,这只要是个人,都就不想动弹。
“那便好,这里没你事了,先下去吧。”
南明玄点点头,将三宝支出去,楚雅儿自从他进来,便一直垂着眸色,无动于衷的表情,忽视得他很彻底。
看样子,还在生她的气么?
心下一笑,他走过去,将粥碗先放在桌上,坐到床边去抱她,楚雅儿身子一闪,不着痕迹的避开,淡淡道,“太子殿下请自重!”
她是一个有洁癖的人,不管那一场捉奸,到底有着怎样的意义,她的脑海里,始终有那着一幕,男欢女爱的盘旋不去,刺得她心里直发闷。
以前是有绝情蛊在身,她不敢去想,现在,蛊毒已除,她却只要想到,就恨不得想把自己的这双眼睛给挖了。
真脏啊,脏得她连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
“雅儿,来,起来吃些粥,对身体好。你这样老躺着,不活动也不行。”
南明玄温声哄着她,像是没看到她刻意的冷漠,一如概往的对她好,伸手将粥碗端过来,用勺吹得差不多了,才放到她嘴前,楚雅儿凉凉的抬眼,“这粥里有毒吗?”
原本很温馨的一幕,进行到这里,便忽然就卡了壳。
南明玄抽了抽嘴,哭笑不得,这丫头的嘴,能不能不要这么毒舌?
再次忽略她的毒舌,执拗的将手里的红枣粥往前送,温声哄着,“乖,听话,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对不对?”
粥熬得很软,也很香,楚雅儿懒了几天,肚子在这会儿,也确定有些饿。她掀掀鼻子,这粥的味道,她还真的很喜欢。
只是……他拿来的东西,她哪怕再喜欢,也不会要!
“出去!”
眸光冷寒,她猛然抬手,将那粥碗打出去,“当”的一声落在地下,像是打破了潘多拉魔盒一般,原本还有一些刻意遮掩的意思,现在全部都大白于天下。
女人冷然,男人愣怔。
南明玄低头,看着空荡荡的一双手,再看地下那洒了一地的粥香,眼角有泪,轻轻的溢出楚雅儿一把挥落,也觉得有些过,可是面对现在的南明玄,她心里不知是爱,还是恨。
余光扫了一眼,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心里一抽,又拉不下面子去先说那一声对不起,索性便转了头,闭了眼,不再看他。
片刻,听着他蹲下身去,一点一点收拾着地上的狼藉,她的心,也跟着慢慢跳动着。
爱,或是不爱,都是一种折磨。
可是南明玄,你难道对那一场捉奸,就一点解释都没有吗?
双手蓦然攥起,她心头烦乱,刚要再出声,南明玄收拾起地上的粥碗,就那样站在她的床前,看着她,“如果,我可以解释的话,你能原谅我吗?”
能原谅吗?真的能原谅吗?
她咬着唇,不知该如何回答。
潜意识里,她是希望他留下,可想想他做过的事,她却又瞬间怒起,“刷”的冷了脸,整个背后,绷得紧紧的。
南明玄再次坐到床边,苦笑,“雅儿,你这脾气……倒是与飞龙将军,一模一样。”
平时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可一旦生怒,多少头牛都拉不回。
楚雅儿仍没动静,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可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更甚至,连她爹飞龙将军的事,她都已经不愿意接话,这丫头,怕是已经恨死了他吧?
南明玄摇了摇头,目光掠过她的一头白发,端了摔破的粥碗出去。楚雅儿耳听着他的脚步声跨出营帐,眼里的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明明念着,却偏偏要以冷漠伤人,这一次错的,又究竟是谁?
说她矫情吗?可她远远过不去心底这道坎。
她每每一闭眼,就是他与红艳,赤身**,交缠在一起的场景,挥之不去,触之即痛。
想爱不能爱,想恨……又恨不起。
南明玄,你到底让我怎么办?
……
一晃间,光阴已步入七月,阳光已然很热,边关的夏,也终于姗姗来迟,金陵城内的天气,已到了盛夏炎炎的地步。
楚雅儿因为身体虚弱,失血过多,几乎在床上整整躺了一个月有余,脸上才终于有了起色。
南明玄自从月前,与她不欢而散之后,倒也是每日都过来相看,但总是坐坐就走。楚雅儿心里存着事,始终都没给个好脸色。
其它几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流水跳着脚道,“这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他们闹矛盾要到什么时候?”
眼巴巴瞅着,抬头不见低头见,这都几乎是天天见,也始终解不了心里的那道结么?
“你操这心干什么?主子自有主子的道理,你再急也没办法。”三宝悠悠说着,抬眼看着天。
今日的天空不知为什么,看起来特别的蓝。像是钻石一般的澄亮,透着光泽,既干净,又耀眼。
流云冷艳的圈了她的腰,将自己的女人护在身前,目光凉凉看向流水,吐槽一句:“吃撑了。”
流水愣了一下,旋即又气得咬牙,“喂,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关心主子难道不对么?”
“对啊对啊,可是……你关心得过头了。”三宝笑眯眯接话,小夫妻俩一唱一和堵得流水想吐血。
“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关心过头了?”
离落一身黑衣,孤冷又优雅的缓步而来,三人看到,当即肃声,对于这一位自称是大漠部落而来的解蛊圣手,三人都有一种莫名的敬畏。
尤其是三宝,亲眼见识了那一只黑色恐怖的虫子,变身为金龟子的可爱模样,心里总觉得毛毛的。
这世上,未知的,永远最可怕。
不懂,才最容易迷失。
“也没什么,随便说笑的。”
流水回神,顺嘴答着,吊儿郎当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端侃,离落“哦”了一声,掀起帐帘往里走,流水欲拦,被三宝挡下,低声道,“别去。”
见识过蛊毒的可怕,三宝心里,早已将离落公子,归类于甚至比南明澈还厉害的洪水猛兽的一种。
那手段,简直是一等一的可怕。
南明澈充其量,也只个下个毒虫而已,离落却能兵不血刃的就解开,孰高孰低,一眼便知。
“没事的。”
流云像是知她心思,疼爱的一笑,揉揉她的头,他的吃货小娘子,有时候也聪明得可爱。
“哎哟哟哟,这是又来秀恩爱了吗?”
流水撇着嘴角拈着酸气,眼看着他们一对对,成天恩恩爱爱的羡慕死他了,偏偏他喜欢的青女丫头,还远在大漠深处,不知所踪。
离落进得营帐,楚雅儿已经起了身,这会儿正坐在桌前,查看着帐本,这是她最近一个月的时间,趁着养伤,做出的所谓计划表。
抬头一见是离落,眸光闪闪,招呼着他过去,“离落,你看,我这个计划表,行得通吗?”
手里几张薄薄的纸,不是那种用毛笔写出的清秀小楷,而是用削尖了木棍,蘸着墨汁写下的字,看着很怪异,似是而非的感觉,倒是比现在通用的文字,更加简练了一些。
“唔,我图偷懒了,所以简单化了,能看懂就行。”
楚雅儿忙着解释,暗中抹一把冷汗。
还好这大周文字,跟老祖宗留下的繁体字形一样,很相似,她也能看得懂,但总是嫌写着麻烦,就索性改为了后世的简体字。
“还好,能看得懂。”
离落笑了笑,略有些高深莫测的眸光倾注在她的脸上,似乎是看出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看出。
楚雅儿一颗心就七上八下的跳,她总觉得这个人……很神秘。
他真是与花千叶,同一个部落的人吗?
眸光闪闪,状似不经意的问,“离落,你说的那个部落,叫什么名字?”
“千秋。”离落头也不抬的答,眼睛看着那一份所谓的计划书,当真惊讶,又惊喜,“雅儿,这份计划书,你做的?”
“嗯,怎么了?有问题吗?”
“没有,很完美,很好。雅儿,你打算要照这上面去做吗?”
“对,提了不用,那我要它何用?”
楚雅儿淡淡出声,眉宇间隐着风骨,藏着桀骜,离落若有所思看着她,半晌,点点头,“好!无论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起身,将那一份计划书递过,玩笑似的又道,“如果,真要按照你这上面的来说,这未来的大周天下,你是无冕之王。”
楚雅儿顿时挑眉:“你这算是大逆不道吗?”
真真是丝毫无顾忌啊,也不怕隔墙有耳,就敢这么说出“无冕之王”的话,这让别人听去,还不得先把他斩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倾情导演一场戏
“哈哈!你都不怕,我又怎么会怕?”
下巴抬抬,看向她手间的计划书,一张俊脸,笑得特别高深莫测,又意有所指。楚雅儿淡定将计划书藏起,指尖敲在桌上,忽问一句,“我该怎么信你?”
咦?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离落微微一怔,忽的又浅笑,答得也莫名其妙,“你只能信我。”
指尖伸出去,点点她的脑袋,一股微微的木兰清香扑鼻,楚雅儿皱了皱眉,忽尔想到了他的身份,顿时间就讶然,“你,你是?”
离落笑,“知道即可,不必多说。”
屈指,刮一下她的俏鼻,态度亲昵又温润,叹息一声,“那一日见你,舞动天下,真是天之骄女,何人能及?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你绝对是人中龙凤,总有一飞冲天之日。”
骄傲的女人,哪怕为了爱情,再怎么卑微,骨子里的风骨,都永远不会让她倒下。
这是她原本的坚强,与生俱来的狠。
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原来,还真的是你!”
楚雅儿沉了脸,冷冷一句,“不是说一直久居大漠,从未踏足中原吗?不是说没见过,也不认识的吗?”
说谎不打草稿的家伙,真想一巴掌呼过去,直接拍他脸上。
离落哈哈一笑,“逗你的,你也信?”
心情极好的揉揉她的头,亲昵的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之前,楚雅儿偏头,打开他,“千秋部落的人,是否个个都如你这般……脸皮厚的不知道自己是谁?”
花千叶算一个,离落又算一个。
当真是天下最出色的男人,都来自于大漠深处了?
眸光一闪,忽尔又道,“你身上的木兰清香,为何会对我身上的蛊虫有一定的克制作用?”
南明澈曾经说过,这只蛊虫,是来自于大漠深处的最神秘一个部落,难道,真有这么巧?
明眸扬起,似笑非笑的表情挂在唇角,很有一种牙痒痒的感觉。
然后,离落便有些尴尬,“唔,这个,好像……”
伸手摸着鼻子,眼睛有些乱瞄,于是,楚雅儿不用再问,直接一脚踹过去,想要杀人了!
花千叶这个混蛋,差点害死她!
……
斗转星移,再次入夜,中军的帅帐,一直灯火通明,彻夜不息。
楚雅儿坐在桌前,潜心修改着计划书,她不做便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完美。
“这里,这里……都需要再加大预算啊!”
她手指点着桌子,细细推敲,总觉得这一张计划书,看着不错,但仍有漏洞,聚精会神的,连同身后进了人,都没有看到。
风雅如仙的一身白衣,在这灯火通亮的帐中,越发显得玉树临风,令人眼前一亮。
烛火微闪,楚雅儿警觉的转过身去,南明玄低了唇,一眨不眨的站在她的背后,看着她桌前的计划书。她猛然一惊,下意识伸手去挡,却被他反手压住,她恼:“南明玄,你干什么?!”
伸手将他推开,冷冷的道,“非请勿入,太子殿下懂不懂礼?!”
跳跃的烛光,映着她一头的白发,让人心痛,又气得牙痒痒。
这丫头,是真的不打算原谅他了吗?
“一月的时间,足够你冷静了,怎么还是没想明白?”
索性便坐下来,开门见山。身为一国太子,他这些日子里,倒是令行禁止,言出必行,莫名便带了一丝杀伐果绝的气息,**的,像是在下命令。
顿时就将满心冷艳的楚大小姐给激怒了。
“啪”的将脚下凳子踢了出去,冷道,“太子殿下日理万机,民女怎么敢不明白?”
眼里盛着寒冰,毫不畏惧迎上他,心里也不知什么滋味,说不出的怪异。
曾经那么相亲相爱的两个人,现如今,已经走得如同陌路一般,更甚至是剑拔弩张的寒。
心里想想,她有多久没有好好看他了?
人还是那个人,又有了很多的不同,却比之前更多了一份睿智英明,看着很陌生,但是身为太子,他这一份气度,却是更加相衬这个身份。
原来,不知不觉之间,他们之间的差距,已是越来越远了。
一个是天潢贵胄的太子殿下,一个是被称之为妖女的叛逆存在,他们两个,已经不再相配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雅儿,我是想说……这么长时间了,你都没有想好要不要原谅我吗?”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南明玄也有些后悔,他是心急了些,这些日子,军务繁忙,白景霖又跟他各种别扭,再加上她的不原谅,莫名便带了一些焦燥。
他踏前一步,将那翻倒在地的凳子摆好,楚雅儿冷眼看着,只作不理。头脑中的神经,紧紧的绷着,她摸不清他突然过来想干什么,仅仅只是为了想要个原谅吗?
“如果太子殿下,仅仅只是想要个原谅的话,我可以给。只是,原谅过后,还请太子殿下退出我的营帐!”
冷冰冰的声音,不含一丝情绪起伏,听着伤人,又极是绝情。
南明玄抽一下脸,努力让自己声音变得温和,不那么严肃的笑,“你的营帐?这里,难道不该是中军主帅的营帐吗?”
他半开玩笑的说,想要使这气氛缓和。而这原本应该属于边关主帅,白景霖的帅帐,自从她到来之后,就一直占了,不曾离开,倒是把白景霖这个正牌的主帅,委屈到普通的营帐里了。
后来,南明玄又到,就紧接着又占了边上的副将营帐,那副将现在,也跟着白景霖委屈到一块了。
“唔,这个事,我倒是忘了,那么太子殿下深夜前来,是特的要来收回帅帐的吗?既如此,民女离开便是!”
冷冷扔下一眼,她终于正眼看他,却是眼底带了一丝说不出的厌恶。
时间变了,人也变了。不再是她喜欢的那个男人,浑身上下的气息,让她嫌弃得够呛。
“雅儿,你这脾气啊,你先听我说完好不好?”
南明玄无奈,眼疾手快的伸手拉住了她,这才惊觉,这才短短一月时间,她便瘦得厉害。
手掌再往下摸,原本丰腴软肉的腰间,此时已经能摸到了骨头。
再看她一头白发,明明花样的年纪,却过早的沾染了风霜,又想起她月前说过的话,眼底光芒跳了跳,叹一声道,“雅儿,我爱你,从来不曾变过。你做过的恶梦,我也曾经梦见过,所以,才会有了后来的红艳……”
绝情蛊,相爱相杀,心意却是相通,那一夜,她做过的恶梦,全部也都到了他的梦里。
“所以,你才会故意与红艳演了那一场戏,目的只是为了让我恨你?!”
楚雅儿不傻,她瞬间明白,惊怒的叫,又眼泪横飞,肆意飞舞:“可是,我不信!你现在这些,谁知道是不是为了给自己开脱的一个借口?”
狠狠一把泪抹下去,她胸口像堵了一块大石,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