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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颤着唇,再唤一声,眼里有泪,轻轻落下。
那是他凝了全部的爱,落下的殇。
“我让你滚,没听到吗?”
楚雅儿抿唇,凉凉看着他,犀利的狠意,与杀意,都毫不手软。
现下,她听不进任何解释,也不想听。
她脑子很冷静,也真的很想杀人。
胸腔有一股血,一直在沸腾着,叫嚣着,像是随时都会冲出来的洪水猛兽一般,促使着她的杀气,越来越暴,越来越盛。
红芒再现,杀机已至顶峰,楚雅儿冷声一哼,手中匕首,再度刺过。
南明玄不闪不避,“雅儿,对不起,无法护你周全,是我这一生最失败的事情。如果你恨我,可以杀了我。为了你,我愿意。”
是谁说,情深不寿?
他爱她,爱到骨子里的坚持,却奈何这世人多奸诈,一次次的分离他们,阻拦他们……雅儿,你若还有恨,你杀了我!
我死,则不用再引蛊,也不用再换血。
那样,你也不用再受苦,也不能用再痛……
唇角一缕苦笑溢出,却是眸光浅浅,似是眷恋,更是不舍。
到底,他是爱惨了她。
“噗嗤”一声响,楚雅儿红眸闪现,手中匕首扎在他的胸口……
第二百三十三章 离落公子
众人全部傻住。
三宝扑出来,大叫一声,“雅姐姐!不要!”
被爱的人,总是享受着无尽宠爱,爱人的人,却每每总被无情伤。
楚雅儿不是无情,她只不过无法控制自己。
当鲜血的喷溅,如同那天外陨石一般,狠狠砸到她脸上的时候,她微微一怔,稍稍清醒一些。
血光中,三宝已经抢过来,死死抱着她的身子,哭得哇哇乱叫,“雅姐姐!你醒醒啊,你说过你不会这样的,你会好好爱每一个人的,你怎么能亲手杀他啊,你好好睁眼看看,他是你的阿玄,他是你的太子啊!雅姐姐!”
哀哀的哭声,充满了凄绝的悲痛,又让人心里发酸,无法承受。
三宝这丫头,最是忠心,也最是善解人意,主子心里想什么,她比谁都要清楚。
绝情蛊突然发作,这还真是一把刀插了进去,相爱,且相杀!
血丝溢出,染红了蹁跹的如雪白衣,白景霖眼睁睁看着,硬生生倒抽一口凉气,半晌不敢吐出。
卧槽!
这一幕太刺激了有没有?
远远的一些边关将士,见状也都纷纷赶过来,一见这情况,都有些吓傻了。
这什么意思啊?
太子妃要怒杀太子爷的强烈节奏吗?!
下意识抬起目光看向白景霖,后者满脑门子冷汗,都不知要怎么办才好。
生怕自己一出声,那把要命的匕首,会扎得更深一些。
然后,南明玄就彻底玩完了。
黑衣人悠悠看着,也不出声,也不阻止,仿佛他专程这一趟来,就是为了要救楚雅儿,其它人等,命贱如蚁,与他何干?
胸口虽疼,却不及心疼。
南明玄以为必死的局,却等了好久,只等来这么一刀,有些意外,更有些惊喜。
他缓缓睁眸,眼底的灰败迅速退去,他眸含希冀看着她:“雅儿,你不杀我……是因为,你还爱着我,对吗?”
伸手,将匕首握住。
他眼睛看着她,眼里是那深邃的情深,与如海的温柔。
匕首停在他的胸口,只扎破了表皮,却并不深入,这点疼对于他来说,算不得什么。
只要能让她清醒,只能让她高兴,哪怕扎得再深,他都愿意。
白景霖也等着,这时候,也赶紧的见缝插针,小心翼翼的道,“是啊是啊,雅儿,你看,你现在扎也扎了,他血也流了,要不,你消消气,再好好谈谈?”
作势上前,要劝合着两人都冷静一下,等得误会消除,还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呢?
可幻想很美好,现实却很骨感。
楚雅儿将手一抽,眼神一冷,淡淡道,“我不杀你,是因为,不想脏了我的手!”
一个负心背叛的男人,有何理由再说爱?!
绝决的身影退后两步,抬眸,看向黑衣人,冷艳逼人,旧话重提:“说,你到底是谁?别再让我问第三遍!”
突然出现,又这么及时的救了她,她楚雅儿从来就不信,这世上有巧合这么一回事。
“咳!这个……对待救人恩人的态度,难道不是要感激涕零的吗?”
黑衣人抽搐,默默的囧,这女人,该是多么的忘恩负义?转眼就这么凶巴巴,还亏得他掐指一算,千万里迢迢的速度赶来救场,就这么报答他的么?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你若没有心存其它,何以会到这边关苦寒之地?”
答非所问,却隐隐透着一股子犀利,楚雅儿跳出红尘外,不在五行中,看问题的角度,也变得异常的刁钻,且冷漠。
黑衣人张了张嘴,哭笑不得。
这小妞,也太有个性特点了啊,我好歹刚刚才救了你一命啊喂!
“在下离落!”
迅速果断报上自己的名号,离落抹一把冷汗,有种心颤的感觉,他要再不报号,没准下一句,就可以直接把他当刺客拿了。
而那样的结果,也实在太丢人了些。
离落很诚恳,眉眼也很俊朗,是一种光风霁月的美,又显慵懒,似猎豹一般优雅,又隐而不露,“我来自大漠深处的千秋部落,花千叶是我们的部落族长,这一次出来,便是听说楚姑娘亲到大漠来寻人,所以特派离落出来相迎。”
友好的大手伸过去,手指修长,骨节优美,整个人干净利索,身上充满着淡淡的木兰清香……遗世而独立,如墨莲绽放,徐徐盛开,又如同慵懒迷离的狐,微微挑起的眼底,闪着高深莫测的幽光。
他的美,含蓄而内敛,却锋芒微显,极是桀骜,木兰香轻扬,濯濯而妖……楚雅儿凝视片刻,忽而一笑,“原来离落公子,幸会。”
软软的小手伸出去,与他轻轻一握,离落眸光一亮,小手已然抽离,心中顿时泛上一抹怪异之感,还未来得及梳理,南明玄抚着胸口,轻咳一声,楚雅儿转过去看,眉眼顿寒,心头煞气再涌,手指都在颤着。
“放松。”
离落忽尔上前,衣袖挥过,清香自来,楚雅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狂燥,侧目看他,总觉得此人太过神秘,想不通他为何身上带香,又偏能克制她的毒?
一时便有些走神,离落莞尔,指节在她额上一弹:“看傻了么?”
亲昵的语气,亲昵的态度,似是认识很久的朋友,忽然就来到身边,楚雅儿顿时就蹙眉,离落眼底笑意吟吟,似怜惜,又似欣赏……这之前,难道他们真的见过吗?
心中有事,她往后退了一步,与这来路不明的离落,拉开了一定距离。
南明玄眸光掀了掀,想要上前,又顾虑些什么,脚步抬起,又退了回去,紧抿的薄唇,压抑着冲动,他视线看向白景霖,后者看都不看他,却是不动声色上前一步,向着离落道,“离公子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此番救命之恩,本帅铭记于心!来人,还不请离公子下去稍作歇息?”
立时,便有人上前,作势欲请,离落笑了一笑,扬声道,“慢着!”
白景霖一挑,“离公子还有话说?”
语气甚是不佳啊!
连带着那态度,都带了一丝微微的不耐,明显是不太欢迎他。哪怕他刚刚出手,救了雅儿不假,但男人与男人之间,也是有一种直觉的。
离落这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
白景霖莫名警惕,离落顿时摇头。
他眉目如画,笑意清越,看过他,直接落向了楚雅儿,光风霁月的明眸向着她微一颔首,“雅儿,到底这份恩,是你受,还是他受?”
指尖倏然指出,转向白景霖,楚雅儿默然不语,半晌,弯了唇角,懒懒道,“是我受,还是他受,有区别么?”
“有!当然有!你若受,便是本公子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可他若受,付出的代价,将是你永远都想不到的沉重。”
光风霁月离公子,这一刻,笑意仍旧清越,眸光却渐显凌厉,他救人,也并不是无有所图,他图的是大周圣女,可若是这个结果,不如他所意,那么,他便退而求其次,再图个大周天下,也未可知。
“唔!?离公子之意,这是在威胁我么?”
楚雅儿双眉一飞,不怒反笑。
花千叶手下的人,也果然都不同凡响,做任何事,都有退路,也早有算计。
个个都如他一般的精明,风雅儒意,不似世间之人,偏又生在这浊世,却无论是修养还是气度,都给人一种非常超脱俗世的感觉。
之前的青女是这样,性情虽冷,但美好纯洁,不接地气,如令的离落也一样,黑衣邪魅,偏又笑容干净,不接地气的强大与神秘。
哪怕他这一句话,都算是要挟了,也仍旧让人觉出一种如沐春风的暖。
原来,在她楚雅儿的身上,竟还有这许多人愿意为她费着心思,她真是何德何能?
眸光落在离落身上,又轻轻一闪,想到他之前说,花千叶因为事务繁忙才脱不开身,可到底是受了伤,还是真忙得厉害?
特意派他出来相迎……这意思是说,花千叶虽然身处大漠,但对于外间局势把握得一清二楚吗?
楚雅儿揉了揉眉心,觉得很累。脑子里一团一团的乱麻滚过,丝丝绕绕的痛。离落踏前一步,轻叹一声,“雅儿,你这又何必?”
探手点了她的眉心,眸底一抹黯然掠过,瞬间又变得清亮,楚雅儿一念起,脱口而出,“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没有。”
离落矢口否认,相当干脆,“在下一直久居大漠,从未踏足中原,雅儿又是从何处见过?”
细细看她,眉心黑气隐约浮动,似是非常焦燥不安,却被他身上的木兰清香压制,便更显凶恶,隐隐有向下蔓延之像。
脸色顿时一沉,低声促道,“先别说话!”
一支银针在手,飞速扎了进去,黑气顿时尖叫,凄厉声声,狠狠扭曲,似是毒蛇的七寸被一针钉住,拼命挣扎着想要逃,可离落既然出手,又哪里肯容它逃过?
雅儿闷哼,张嘴一口乌血喷出,和着星星点点的黑线,迎风而落,瞬间,地下草黄,转眼又黑,剧烈的毒性可见一斑。
但这还嫌不够,她一口黑血吐出,额间迅速暴起,蛊虫也知穷途末路,这是眼见得没了活路,要打算拼死一搏吗?
离落眉眼一厉,顿时喝道,“南明玄!”
第二百三十四章 施救
胸口还扎着匕首,一直未曾取下,这会一听喊他,南明玄飞一般扑过身来,离落骂一声“蠢货”,抖手将那匕首取下,南明玄身子一颤,鲜血跟着再次涌出。
这一刀虽然扎得不深,但仍旧伤极皮肉,出血是肯定的。
离落看也不看,只是沉着脸,抿紧着唇,手指飞速在他胸前的伤口上抹一把血,点到楚雅儿额头,又手起刀落,划在女人眉心,白景霖大吃一惊,“喂,你干什么!她身子弱,不能再放血的!”
扑上前,一把抓住那刀柄,急急阻止。
他想起上次,自己就是愣头愣脑的硬生生给放了一把血,结果却差点放出人命来,现在,这又拿匕首,这是在做死么?
“想要救她,就闪一边去!”
离落不为所动,他双眸一寒,肃杀的看向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男人,这关键时刻哪里容得他上前搅局?
反手一掌拍过去,将白景霖打开,干脆利索那一刀,便将中蛊的女人眉心划开,三宝一声惊叫,也要跟着扑上前阻止,却乍见那一股黑血忽然涌出,又凝而不落,颤巍巍横在那划开的眉心正中,似乎正在犹豫着什么,试探着什么,顿时便愣在了当场,不知所措。
离落手一摆,三宝回神,将惊叫咽下。白景霖爬起身子,呆呆看着这一幕,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
南明玄手捂着胸口,双眼死死盯住,紧紧憋在嗓子里的那一口气,怎么都不敢呼出。
如此诡异,又前所未来的救治手法,便是红艳说过的引蛊与换血么?
他的血,抹在她的额头,引得那受伤的蛊虫颤颤发抖,闻着鲜血的味道,它多想冲出来欢呼声叫,可恨背上一根银针扎得它动弹不得。
线型的身体扭动,看起来极是凶残,狞狰,而它每一次的动作,都引得楚雅儿脸色扭曲,红芒隐现。
众人那心,顿时就提到了嗓子眼上,半点不敢动弹了。
离落冷静的看着那蛊虫,直等着那一团黑气都收入身体,欲罢不能的想要挣扎而出时,他突一声喝,“就是现在!”
手法极快的挑过去,一点,又一勾,扎在七寸的银针,飞一般取出,便见一条黑线倏然飞出,向着南明玄胸口猛冲,离落眼疾手快,刚刚取下的银针,又顺势刺了过去,白景霖也跟着速度极快的弹出一缕劲风。
“当”的一声轻响,不知哪里又飞来一支银簪,两者相碰,银针扎着那蛊虫便落到地上,银簪颤颤,也跟着落下,那虫体却是仍旧挣扎着想要脱出禁锢。
原本黑线一般的身体,经过数次扭动,竟是渐渐缩短,变得金色透亮,看起来非常好看的样子,像一种虫子,叫做金龟子,如果它背上没有那根银针的话,这会说不定早就飞起来了。
危险暂时解除,三宝摸着脑袋蹲过去,嘴里啧啧有声,这是多么可爱的一种虫子,怎么可能会如此恶毒呢?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还真的不敢相信!
离落头也不回,沉声道,“快,烧了它!”
蛊虫离体,虽然已对寄主构不成什么威胁,但不保证它不会去重新寻找别的宿体。
这东西,最是恶毒,也最是神秘,除非火烧不能杀死,斩草要除根,否则,它已经是见惯了人血,真要再跑了,还指不定会惹出多大的风波。
他一语出,三宝立时回神,也早有人去拿了个空的酒葫芦出来,倒空了酒,将那虫子葫芦嘴朝下的装了进去,白景霖一口气松出来,抹了把汗,交待三宝,“去吧!一定要烧得干干净净!”
这一次,还多亏了三宝,若不是她手里的银簪打出,那虫子真要重新进了南明玄的体内,他便是死十回,也抵不了太子殿下这条命。
蛊虫一除,楚雅儿也跟着昏了过去,离落双手捞住,正要抱起,南明玄已经抢过来,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惊喜,满满的幸福在他的心头。
像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现在,终于又稳稳的抱在了他的怀里。
“离公子,这样……她真的没事了吗?”
他颤着声音问,这次是真将离落当成了救命恩人来看待。
离落摇头,“只是蛊虫已除,但还有余毒未清,想要彻底清除,还得再想办法。”
蛊虫,只是她身体虚弱的原因之一,她原先便体内积毒,导致宫内寒症,如不能清除,这辈子,都休想再做母亲。
……
与此同时,大漠腹地的洞穴地下,一身黑衣的男人,却骤然一口鲜血喷出,狠狠一声怒:“该死的,这到底是谁?竟敢破了本座的绝情蛊?”
一拳砸在地上,脸色阴骛,像是要吃人一般的狠戾。
熊瞎子等人吓得够呛,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出声,只有与他一起到来的仙女,声音温柔的轻道,“王爷,胜败乃兵家常事,这毒,有种便有解……王爷稍安勿燥,别气坏了身子。”
手中雪白的绢帕,一点一点擦过他唇间的血,子蛊离体,母蛊便慌乱不安,这对于他,也是一种伤害。
只是可惜,这一次煞费心机布下的局,怎么可能会解掉呢?
南明澈眼底一寒,猛一把抓住女人的手,冷绝的道,“璎络,你说,他南明玄到底哪儿来的通天本事,竟有办法破了本座的蛊?!”
难道,是红艳背叛?
不!
这不可能,红艳知道的解蛊之法,也都是他故意透露出去的无解之局。
无论是引蛊,还是换血,都必须得死!
可偏偏这一次,他感应不到寄主的情况,反而是他的蛊虫……死了!
这就表示,这一场辛辛苦苦的布局,并没有达到他想要的结局。不止楚雅儿没死,南明玄更是活得好好的!
这怎么可以呢?
南明澈独臂阴沉,气得一口血憋在喉间,“哇”的一声再次喷出,脸色狠戾,状若疯狂!
凭什么,他这一辈子,真就赢不过南明玄?!
“王爷,保重身体啊!”
璎络苦笑一声,虽然心疼他,却也知道安慰根本无效,她招呼了绿萝出来收拾,自己便扶了南明澈出去。
大漠阳光正好,虽然满目黄沙,但好歹也能散散心。
绿萝出来,看一眼这狼狈不堪的洞穴,腥气扑鼻,她直想吐。
熊瞎子在后面冷笑着,“还傻着干什么?不赶紧收拾好,等着爷们儿上你么?”
南明澈的女人,长得再似天仙,他也不敢去打主意,倒是这绿萝,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这话,绝对是言出必行!
“贱人,还不快去?!”
黑子一鞭子甩过,也跟着心情不爽,绿萝身上吃冷的闷哼一声,不敢怠慢,赶紧跑去收拾。
南明澈性情乖张,一日更甚一日,便免不了拿他们三个出气,这三人当然也要再找个出气筒才是。
绿萝便可悲的变成了最后那一位,代罪羔羊。
可是,这暗无天日的生活,何时是个头?
……
蛊虫除去,楚雅儿的身体,也渐渐好了起来,慢慢将养几日之后,流云流水相继归来,可这两人,谁都没有完成任务。
流云没有带回血参,流水没有找到花千叶,两人去南明玄帐前请罪,南明玄这几日心情不错,大手一挥,免责。
“无防,下去休息吧!”
没了花千叶,还有离落,总之,只要雅儿没事,天塌下来,自有他撑着。
心情一好,便总想着自己的女人,连带着眉角眼梢都是笑意,再不复之前的夜夜不安,生怕她有个好歹,他来不及救她。
现如今,她好,他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