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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您别走啊,让我来干什么?”肃文急了。
“干什么来了,你都不知道?”礼部的官员也是乐了,“学跳庆隆舞啊。”
“跳舞,庆隆舞?”肃文紧问不舍。
“对啊,不只是你,进了腊月门,王公大臣、郡王贝勒都来学呢,就准备年三十晚上,跳给皇上看呢。”
“噢,明白了,”肃文一拍巴掌,“宫廷舞会。”
那官员看看他,“什么舞会?这是哪跟哪啊,敢情你是什么也不明白啊?”
“我,明白什么?”肃文有些愣。
“庆隆舞啊,”那官员倒耐下心来,“这庆隆舞由扬烈舞和喜起舞两部分组成,这扬烈舞由三十二人组成,在前,分为远望、追踪、行围、神功、猎成五个段落。扬烈舞跳完之后才是喜起舞,端王爷吩咐了,您只学喜起舞。”
“噢,麻烦您给讲讲。”在皇上面前,那可得好好学,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可不能丢脸。
“好,看你诚心,我就给你好好说叨说叨。”那官员坐下来,肃文赶紧给他斟茶,那官员笑道,“扬烈舞是群舞,这喜起舞是两人对舞!”
“就是双人舞呗!”肃文笑道。
“嗯,也可以这么说,”那官员也笑了,“进殿这后,两人先给皇上叩头,然后对舞,舞完之后再叩首而退。一般是十八名、二十名或二十二名大臣,两人一组,依次轮换表演,旁边十三名歌唱者,六十六名伴奏者鼓乐助兴。”
“那我的舞伴是谁?”
那官员看看他,“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肃文慢慢来了兴致,那官员看他认真,讲得也认真,“我给你说一下口诀,你先背下来。”
“仪容肃整齐,三叩兴勿依。左陛燕翅伍,队队行国礼。面迎举笑意,胸正仪刀齐。前趋两腿迂,左进右踩溪。面御旋右臂,齐额稍易曲”
他边背诵边比划,肃文也兴高采烈地跟在他身后学了起来。
二人正在操练,门一下被推开了,接着走进一个侍卫装扮的人来。
只见他颦眉秀目、笑靥可人,看到肃文,却是微微一笑。
那官员马上跪倒在地,肃文一打量,心里马上如小鹿乱跳,此人他认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5章 镜花水月()
只见他杏眼含波,脸似白玉,虽然穿着侍卫的装束,仍遮掩不住那婀娜体态,不是七格格宏琦是谁?
肃文不禁有些愣,呆立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七格格见他的样子,低头抿嘴浅笑,阳光照进来,屋子里仿佛升腾起阵阵的烟雾,让肃文感觉似在梦中一般。
那礼部的官员忙扯扯他的衣角,“快跪下。”
肃文这才醒过神来,七格格宏琦却笑道,“免了吧,你这一跪,感觉怪别扭的。”她虽然表面大方平和,但心里也是跳个不停,当看到肃文仍是盯着她看,她把脸一扭,对那官员说,“开始吧。”
“遵命。”礼部官员又一施礼。
“是你我二人一起学吗?”偏偏那肃文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一阵红晕又爬上宏琦的俊脸,她一咬银牙,“你我二人,除夕大宴上与其他人一起,开始吧。”她又看看礼部官员。
“是,格格,喜起舞您也熟,适才他也练了一阵子了,下面就看你们俩如何配合,”见宏琦点头,那官员才继续说道,“扬烈舞上场之后就是喜起舞,分为两队,佩刀入殿,北向三叩头,每对舞毕之后也是三叩头,您二位排最后。”
“好,下面,开始讲解动作。”这是他的本职,一旦进入角色,他越讲越流利。
七格格宏琦与肃文对视一眼,都跟着他舞动起来,二人或同一动作,或不同动作,起转承合,交错挪移。
屋里烧着地龙,格格也练得认真,白腻的脸愈发通红,鼻子上微微透汗,每当肃文与她交身而错,一阵馥郁的香气就直冲脑际,更令他有些恍惚,心中荡漾,就象做梦一般。
礼部官员仿佛已是不存在,他的口令更象从遥远的天际传来,这镜中花、水中月般的旖旎,真如红楼梦中的太虚幻境一般美好。
“好,旋起左臂,甩袖子。”那礼部官员不断地重复道,“左臂放于额前,右臂放于身后”
此时肃文已是站到宏琦身后,他口中的热气不断喷涌向前面的宏琦,令宏琦的耳根发庠,她差点有些站立不住。
而一片梦幻般的甜香,嗯,是自己制成的加味香肥皂的香味,还有好似玫瑰、郁金香的花香,交揉到一起,浓郁但不刺鼻,更是令人格外留恋。
“好,今儿上半晌练到这,下半晌再练。”宏琦突然起身,声音却有些颤。
“是。”礼部官员恭敬地答道。
这就走了?我还没练够呢!
肃文心里大喊,可是不敢喊出声来。呵呵,麻勒吉、海兰珠此时恐怕在那海子上也练得正欢吧,劲风刺骨,水面如镜,跌一跤痛可彻骨,他们可想象不到,二哥我正温香软玉,美人在侧,陪着七格格学跳舞呢!
“肃文,赏你的。”七格格看看一脸幸福的肃文,贴身的侍女马上捧过一个盒子来,那礼部的官员看看他们,不言语地退了出去。
肃文看看宏琦,迟疑地接过来,“啪”地一声,按开了匣子。啊!他大吃一惊。
这是一柄镶金的连珠火铳,把手却是纯金制成,乌黑铮亮的枪管,枪管之后是一只钻有六只小孔的轮子,拷蓝乌亮,在阳光下晶莹发光,打开匣子,五百多粒黄澄澄的子弹整齐地排列一起。
这就是前世的左轮手枪啊!
“谢格格!”他高兴地又要施礼
宏琦笑着一摆手,“这是西洋人进贡上来的玩艺,过完年,你们就要值守宫中宿卫,拿去防身吧,万一有肘掖之变,就是大内高手,也低挡你不住。”
“谢格格,谢格格。”哪个男人不爱舞刀弄枪,在这一世,这玩艺,比什么袖箭、飞镖都管用。
看他笑得不可自抑,宏琦一笑,走出门去。
看着宏琦的背影远去,屋里却只留下幽香,肃文拿起枪来,拍拍自己的脸,这不是做梦吧?
保和殿,除夕,未时。
乾清宫官阶上,已挂上万寿灯,官阶之下的天灯也配上了金字灯联,五色八角圆灯,更是随处可见。
穿过一道道宫门,与门一般大小的秦叔宝与尉迟敬德的神像,正威严地注视着你,红蓝镶边、白绢作底的春联,不是贴上,而是整齐地悬挂于大门两侧。
这五颜六色的彩灯,色彩浓重的门神,白底黑字的春联、黄瓦朱门的宫殿交相辉映,让肃文感觉到自己到了另一个世界。
他跟在宏奕身后,机械地走着,随处可见宫中遍撒的芝麻秸,踩在上面“咯吱”作响,这是好兆头,寓意芝麻开花节节高,也有除祟之意。
宏奕是一身簇新的石青色五爪金龙团服,肃文则身着黄马褂,与侍卫的打扮差不多。
待走到保和殿,殿里早已布置完毕,只等申正时分开宴了。
在礼部官员的引导下,宏奕笑着走进殿去,肃文则被当作随身的侍卫,引向另一边。
他偷眼看看里面,宏琦早已坐下,已是瞧见了他,虽然嘴里与身旁一命妇笑着说着话,但眼神却不断地往他这里瞧着。
宣光帝与皇后都还没到,皇上的围着黄金绣桌围子的“金龙大宴桌”就在宝座之前,大宴桌与宝座之间还有一长几,周围则摆满了略小一点的桌子。
再看皇上的大宴桌上,有各式荤素甜咸点心,有六十三品冷膳热膳,有四品南北小菜,有八品果钟,还有苏糕、鲍螺、炉食、敖尔布哈、鸭子馅包子、米面点心等果品、面食。
其它桌冷热菜点却一共二十四品,比起皇上那是少多了。
“兄弟,别光看着,吃饭了吗?”一个侍卫拍拍肃文的肩头,肃文转过头来,正是那日跟着阿里衮到当铺的侍卫中的一个,正笑着看着他。
“给您请安。”见他与自己一样,也是穿着黄马褂,但却是青金石的四品顶子,肃文忙施礼道。
“免了这些虚礼吧,”那侍卫一把拉住他,“你是跟着端王爷过来的?你不是咸安宫的官学生吗?怎么穿这侍卫的服饰?嗯,砗磲顶子,你是蓝翎侍卫吗?”
一连串的话,配着这又脆又响的北京口音,让肃文有些乐了,“我是学生,不是侍卫,我是前锋营的前锋校。”
“前锋校?”那侍卫上下一打量他,“前锋校,你们的职责也到不了保和殿吧?你这是来?”
“您别误会,”肃文见他犯了职业病,忙解释道,“我是来跳喜起舞的。”
那侍卫却更加犯疑,“喜起舞一般只有王公大臣才能跳,再不济,至少也得是正三品的一等侍卫,你?”
“我?”肃文也有些糊涂,从在礼部练习,他就犯嘀咕,额驸呢?按理说,自己这营生应是额驸的活计,怎么让自己来练?
他正想着怎么跟侍卫解释,一内监走过来,“您是肃大人么?端王爷让您别在这站着了,自己寻摸点东西吃。”
那侍卫一下松了口气,“我说嘛,寻什么吃的呀,这地?走,跟我吃胙肉去。”
“我不饿。”肃文忙一摆手。
“年年都是这一套,等你将来进乾清门当差,你会看腻的。”那侍卫小声道,却一招手,另有侍卫马上过来,拿过一块肉来。
“吃吧,进宫了,谁让你碰着哥哥我呢,怎么着也不能让你饿着,呵呵,你小子,有门道!”那侍卫的话就象那连珠火铳一样往外蹦,惹得肃文应接不暇。
就在两人大吃大嚼时,一阵悠扬的鼓乐声传来,皇帝和妃嫔笑容满面地走进殿里,殿内之人马上都站了起来。
只见宣光帝也是浑身上下簇然一新,春风满面却天威盛重,待他坐下,内监们马上送上两幅对盒,宣光看看大家,舀了一勺燕窝红白鸭子腰烫膳,嫔妃们这才开始用羊肉卧蛋粉汤。
宴席上的各类膳品,也慢慢从皇帝桌前开始,不断地运往陪桌上,算是大家一起吃过。
肃文看着宏琦也是一脸庄重,他心里暗笑,这哪象吃饭,就象是个仪式罢了,果然,只听那侍卫小声道,“吃不饱,回去之后还得吃。”
肃文看看他,他吃得满口满手是油,再看殿里,已是摆上酒宴,宣光帝正笑吟吟地举起杯来。
“嗯,这宫里的年夜饭,仪式虽然繁琐冗长,但胜在有条不紊,大家也懂得规矩,待妃嫔们进酒之后,再进果茶,这除夕宴就结束了。”那侍卫吃着胙肉,口却不闲着,“很快的,不要着急。”
“好,把这个赏给郑亲王吧。”只见殿内宣光帝指指前面的敖尔布哈,“嗯,还有那盘子。”
他又看看坐在陪桌上的张凤藻,“这个赏给辅臣,”他一指那鸭子馅包子,又指指珐琅浅碗。
郑王爷荫堂与首辅张凤藻赶紧跪下叩谢天恩,接过菜肴与碗碟。
“好,大家一块观看庆隆舞吧。”宣光帝笑着一挥手。
马上有内监传下旨意去,俄顷,三十二名扮成野兽、脸带面具的艺人,跳跃上场,模仿野兽一样舞蹈起来。
这时,又有八名艺人扮作猎人,踩高跷,骑假马,开始追逐野兽。一名猎人弯弓发箭,弓弦响处,一只野兽应声倒下,其余野兽则纷纷低头,表示驯服。
一会子功夫,这些猎人与野兽又退了下去,一队朝冠朝服的王爷大臣昂然佩刀入殿。
宏琦早已换上了侍卫的装束,却与肃文并排走在队伍最后。
肃文惊奇地发现,打头的却是新任的康亲王常阿岱与新任的礼亲王高塞。
二人一脸喜气,却舞得很是卖力,舞完,恭敬地叩头之后退下。
“紧张吗?”宏琦看一眼肃文。
两人相隔很近,宏琦吹气如兰,令他有些迷醉,“不紧张,”肃文看看宏琦,“您呢?”
宏琦看看他,“我?呵呵,”她娇笑道,却一转话题,“听说你文采很好,嗯,就以此情此景赋诗一首,要快!”她促狭地看看肃文,“作出来本格格有赏!”
肃文看看她,想也没想,“月上飞檐头,人舞黄昏后。庆隆空齐曲,难忘思永昼。明年除夕时,相约保和候。”
吟完,他定定地看着宏琦,宏琦却已听出他诗里的意思,她大胆地看他一眼,却是眼波流转,微笑蔓延,万种风情,令人黯然心动。
“好,上场吧。”她轻轻道。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6章 牝鸡司晨()
“七格格!”
“固伦荣宪公主!”
“还真是,你不说,我都没瞧出来!”
当肃文与七格格宏琦双双跪下叩头,器乐伴奏悠然响起时,肃文心里却泛起异样的感觉,这男女并排叩头,只有一种情形,那就是大婚!
而此时,七格格头戴薰貂红宝石吉服冠,身穿石青色五爪正龙团纹吉服褂,自己也是黄马褂加身,身着四爪八蟒蟒袍,头戴砗磲顶子,俱是浑身上下焕然一新,也真是好似大婚一般。
坐在上首的太后瞅二人一眼,又看看微笑不语的宣光帝,却是叹了口气。
宣光笑着点点头,二人马上舞将开来。
宏奕平静地瞧着二人,脸上始终挂着谦卑祥和的微笑,就是几位议政王大臣和上书房大臣也都在认真观看,目不转睛,下面悄然议论的反而是各个嫔妃及诸王贝勒的福晋。
肃文此时却心无旁骛,天地之间,只余他与宏琦二人,他跳得很是投入,宏琦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很快也热烈响应起来。
多日的训练,二人磨合得很好,配合也甚是默契,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皆是天衣无缝,但肃文火辣辣的目光,灼得宏琦心里一烫一烫的,她却忍不住迎着他的目光,不再避讳。
她愈发这样,肃文却越是来劲,动作也更加狂野不羁,更加大张大合,几次却是轻轻碰到宏琦,终于惹得宏琦不敢再触碰那火辣辣的双眸。
二人一曲舞毕,叩头退出,宏琦与肃文俱是走到一旁,“诗写下给我。”宏琦的声音几乎听不到,待肃文再看她时,她已敛容朝宴席上走去。
“好了,喜起舞结束,就都该回家了,家里人还等着过年哪”那侍卫冷不丁地又从哪里窜了出来,吓了肃文一跳。
“这位大哥,您怎么称呼?”吃了人家的肉,领了人家的情,至少得知道人家叫什么名字吧。
“我,御前一等虾詹士谢图。”那侍卫一笑,“你,”
他还要连珠炮地打出一串话来,却看到宣光帝站了起来,詹士谢图赶紧闭嘴。
“适才起舞之人,大家都看到了?”宣光看看大家,顿时保和殿里一片鸦雀无声。
“对,是朕的七妹!”宣光慢悠悠地说道,“固伦荣宪公主——宏琦!”肃文紧张地听着,这除夕的团圆饭,怎么有训话的味道?
“许多人认为,这隆庆舞,本是男儿的专属,怎么会让一个公主在在这团圆夜宴上翩翩起舞?”宣光站了起来,脸色平静,却不怒自威,满殿小孩手臂一般高烧的红烛虽让人看清他的脸色,却揣摩不到他的内心。
“朕想说的是,这男儿女儿,皆为天地所生,皆为天地所养,易经系辞中不是讲过么,乾道成男,坤道成女,当然,也有人讲,天尊地卑,所以宋代那些小人之儒就附会成男尊女卑,依朕看,卑乃谦虚、接近、亲近之意,男尊女卑,是倡导自然和谐,阴阳各安其位,并没有高下之分。”
肃文的头有些蒙,皇上老儿这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啊?他看看毓秀,毓秀一脸的平静,再看看宏奕与几个议政王大臣、上书房大臣,脸上俱如古井之波,深不可测。
“孔圣人的思想,一言以蔽之,就是仁,仁者爱人,泛爱众,而亲仁,”宣光帝目光炯炯,手捻念珠,在殿里慢慢踱着,“就是惟女人与小人难养也一句话,朕也认为,这句话大可商榷,谁,能试着解一解?”他目视殿中,却无人响应。
七格格宏琦看看肃文,她的目光**撩人,肃文也不知怎的,一咬牙,“皇上,臣试着解一下。”
宣光帝倏地转过身子来,“好,”他一指肃文,“你来解。”
满殿众人的目光一下都投射到肃文身上,太后、亲王、郡王、贝勒、上书房大臣及福晋、命妇,宏琦笑着一点头,却示意他走上前来。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我赞成孔圣人的话!”
众人都是一惊,这不是跟皇上唱反调吗?宣光帝的念珠在手里一下停了,宏琦也是一皱眉。
“不过,我认为,孔圣人说的女人,可不是天下所有的女人,而是单指诸侯、卿、大夫身边的‘幸人’,即被宠幸的身边人,这些身边人,有女人也有宦官,翻遍史书,所谓女祸和宦官之祸,常常就是因为没有处理好与身边人的关系而造成的,圣人提出的这一忠告,对于治国理政很有意义。”
肃文话音刚落,宣光帝却是一拍手掌,“好,解得好,解得真,肃文,有真才实学!”
听到宣光这样表扬,肃文赶紧又跪下谢恩,宣光却亲自扶起他来,再看宏琦,也是笑靥满面,眼光更如春风拂柳。
“这世生男女,皆都一样,朕就认为,男人能干成的事,女人一样能干成,”他看看满殿的众人,“男人能打仗,女人也能当兵,古有妇好、武丁、花木兰、梁红玉,前朝也有沈云英,皆是女人从军,巾帼不让须眉!”
宣光帝慷慨激昂,声音突然低下来,“男人能当官,女人为什么不能?”他看看满殿的众人,“朕的回答是,能!”他的声音突然又拔高了。
“张凤藻,拟旨!待元旦开玺开笔之后明发各省!”张凤藻马上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却听宣光说道,“内务府,掌宫廷事务,由上三旗亲任,本应恪尽职守,兢兢业业,却贪墨成性,腐化堕落,人浮于事,着免去明善内务府总管大臣之职,另有任用,着任命固伦荣宪公主宏琦担任内务府总管大臣,正二品,内务府七司三院,织造处、关防处、御药房及咸安宫官学等皆归宏琦属下,宏琦,当革除弊端、开源节流,痛加整顿,今后,内务府大臣一职,皆交由女性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