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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氏风云-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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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不为所动。

不料刘进脸上虽然笑嘻嘻很客气,却没有象以前一样让他们就这么走了,他把那些人全部扣留在了晋阳,随即派他的手下按照这些人登记的户口去查。这一查,那些人的底全被他摸了个干净,不仅是最近几年隐匿的人口被清查了出来,就连以前瞒报的奴仆数也查了个清清楚楚。大汉朝的律法规定,奴仆的口赋由主人代交,而且数目超过自由民的一倍,那些富豪大户没有一个是傻子,他们多蓄奴仆是为了剥削,哪有愿意吃这个亏的,少报奴仆数是大家心知肚明的常用招数,不料这次被刘进抓了个正着。刘进之所以敢把所有的人都扣在晋阳,就是肯定了他们没有一个人是完全干净的,结果正中他的下怀,确实没有一个是完全干净。

证据在手,刘进立刻翻了脸,一口气诛杀了十几个隐匿人数最多的富豪、官吏,然后下令并州、冀州刺史带队进行大面积抓捕,把相关人等全部扔进了监狱,他放下话来,给你们十天时间,十天之内主动说的,还算是自首,十天以后,想说也没有机会了——除非你是真的干干净净,无话可说。

与此同时,刘进亲笔写了一封奏表,交由常惠一起上呈天子。在奏表里,他首先反省了自己对当初陛下实施“告法”不理解的错误,然后表达了这些为富不仁、发国难的家伙的愤慨,最后表达了不怕万难、一定完成任务的决心,请天子放心,他和卫风一定能圆满完成任务。

已经等待了半个月的常惠拿到奏表之后,立刻上路,昼夜急行,直奔京师。

第017章 西域

子很随意的靠在锦墩上,高高的举着奏章,就着身仔细的看着卫风的奏章,卫风的奏章很长,以至于他看了后面忘了前面,不得不回头再看,连着看了三遍,总算明白了卫风的用意。他叹了一口气,一边示意身后的钩弋夫人替他捏捏有些酸痛的脖颈,一边看着跪在下面的常惠:“你就是常惠?”

“臣是常惠,太原人,太初元年随苏大人出使匈奴的。”常惠的声音略微有些发颤,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天子,不由自主的很紧张,他在匈奴经常看到左贤王,也远远的看过先后两任单于,当时觉得他们很威风,很有王者风范,可是跟眼前这个看似很随意的华服老者比起来,匈奴单于最多只能算是个草莽英雄,天子身上那种似乎自然却又强大无匹的气势,绝不是一般人扮来的。

“苏大人?”天子花白的眉毛抖了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来了。“苏武还活着吗?”

“臣听说苏大人还活着,在北海牧羊,十年如一日,起卧未尝忘手中的汉节。”常惠朗声说道。

天子叹了口气,却没有说话。他半晌才叹了一声:“苏建有好儿。”

苏建是当年随将军出征的老将,曾经以军功封平陵侯,后来因为军败当法贬为庶人,不久又重新起用,卒于代郡太守任上。天子对苏建本人并不亏待,但是他想到苏建的三个儿子觉得有些歉意。

苏建有三个儿子苏嘉、苏、苏贤,都因为苏建的原因,少年时在宫中为郎,苏嘉官至奉车都尉,苏贤官至骑都尉。但是他们都没能善终,苏嘉因为跟随天子到雍城阳宫时,车驾撞到了柱子,车辕撞折了,被劾为大不敬,伏剑自杀。

苏贤从祠河后土祠因为追捕犯法的宦骑不得,畏罪吞药自杀。而苏武出使匈奴,又是一去不复返。苏建的三个儿子,可谓是一个好结果的也没有人想起来未免太息不已。现在听说苏武还活着,而且一直没有忘记自己一个汉臣的身份有象那么许多的人一样投降匈奴,天子的心里由衷的感到一丝安慰。

朕要把苏武接回来,朕能让苏建九泉之下不能瞑目。天子看着卫风的奏章,抖抖簌簌的提起笔,庄重的写了一个字:“可”。然后对一旁的张安世说:“立刻传诏车骑将军卫风,就按他的计划执行。让他不要慌朕,等得起两年的时间花得起这个钱。”

张世应了一声,坐到一旁草诏。天子回过头看着常惠:“你也是好样的匈奴十年,壮志不改博望侯之风。车骑将军说你通晓匈奴右贤王地,推荐你去乌孙协助傅介子,你可愿意?”

常惠有不愿意之理。他立刻拜倒磕头:“臣愿意!”

“好。朕迁你为光禄大夫。”天子满意点点头:“休息两日。你便起程吧。”

“谢陛下。臣愿意即刻起程。”常惠大声说道:“臣观车骑将军之意。乃以西域之力断匈奴人后路。以求赶尽杀绝。车骑将军现在迟迟没能动手。就是因为西域尚未完成包围之势。故而臣愿即刻起程。尽快到达乌孙。助傅大人一臂之力。斩断匈奴人地后路。”

天子有些意外地看着慷慨激昂地常惠。感慨不已。这才是我大汉地好男儿。他轻轻地拍了拍案几:“既然如此。朕就不留你了。张安世。赐酒。你再把西域传回来地消息跟他说一下。然后送他起程。”

“唯。”张安世躬身应道。然后引着谢完恩地常惠出了大殿。带他到便殿赐酒。常惠感激涕零。他含着泪举起酒杯。恭恭敬敬地对着天子所居大殿地方向磕了三个头。又冲着家乡地方向磕了三个头。哽咽道:“常家列祖列宗。不孝子孙惠今日得蒙天子赐酒。天恩难忘。此生一定以身报国。不敢有违。”

说完。他一仰脖子。将杯中酒饮尽。这才对一旁面露钦佩之色地张安世说:“请大人解说西域形势。”

张安世被常惠的激情所染,也有些激动不已,他清咳了一声,开始向常惠讲解西域传来的最新消息。三月份傅介子和赖丹出发,四月,傅介子到达楼兰,责备楼兰王杀害汉使,纵容匈奴人通过其境,楼兰王不服,又贪图傅介子所带的钱财,竟然起意要派人劫杀傅介子,谋夺其财。傅介子得悉其谋,在戳穿了楼兰王的把戏后,随即以赖丹随行的二百汉军包围了楼兰王宫,直入宫室,悍然斩杀了楼兰王,西域为之震惊。随后经过龟兹、乌孙时,各国屏息不敢高声,乌孙王亲自出城迎接。傅介子和乌孙公主联手,很快就控制了乌孙,恩威并施,取得了很好的效果。然后傅介子趁势打铁,抰乌孙之势,声讨对大汉心有不服的诸国,很快就重新安定了西域。

与此同时,赖丹到达轮台,屯田驻守。龟兹王开始不服气一个曾经的质子挟大汉之威,反而坐在他的头上,纵容手下贵人企图找赖丹的麻烦,不料赖丹早有准

郑众、任朝布下了一个大大的陷阱,把意图不轨的了个片甲不留,逼得龟兹王亲至戍所请罪,这才算了事,而本来意图斩杀龟兹王立威的赖丹在郑众的劝说下,适时的放低了姿态,放过了龟兹王。这一杀一放,既让西域各国感到了大汉的天威,又让他们明白了大汉的善意,西域各国对大汉的怀立刻烟消云散,各国先后遣返了匈奴使者,转而派使者到长安向天子进贡,表示归服之意。

“常大人,你去西域之后,一切就万事俱备了介子现在手上有西域三十六国组织起来的六万大军时准备出击。”张安世笑容满面的对常惠说:“大人此去,一定能马到成功。”

“多谢大人吉言。”常惠十分高兴。

“但愿这次能够彻底解决匈奴人的麻烦,我大汉就真正是四夷宾服,万国来朝了。”张安世有些艳羡的看着常惠:“大人此去,立功封侯不在话下,我真是有些眼热啊。”

常惠哈哈大笑,意气风发。

张安世送走了常惠,这才回到宫里。天子走了,金日将天子批准的诏书交给了张安世,眼神非常复杂。张安世看了一眼手中卫风的奏表和天子批示的诏书道金日在想什么,却无法安慰,只得装做没看见,匆匆的下去了。金日站在空荡荡的殿中着空荡荡的御座,沉默了好半天最后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些失神的走了。

张安世下值刚回到家中久,他的兄长张贺就匆匆的赶了过来,一见他就问道:“皇孙有消息来了?”

张安世瞟了眼兄长,强压着心中的不快,淡淡的说了一句:“太子告病倒还是关心政事啊。”

张贺沉下了脸,很不高的对他说:“你这是什么话子虽然告病,可是还是太子陛下还没有废除太子之位,他就还是储君。再说了子就算不是太子了,他关心一下皇孙的事情,也不为过吧。”

“父关心儿子,当然不为过。”张安世停了一会,又说道:“不过,我大汉以孝为先,他还是先关心一下陛下才是。陛下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太子这时候似乎不应该节外生枝,惹陛下生气吧。”

张贺默了,他是太子家令,当然知道太子的动向。太子对卫风劝陛下倾全国之力出征的事情十分反感,虽然因为陛下一力赞成,他不敢说什么,可是他一直在关心北疆的战事。听说卫风除了初战小胜之外,一直按兵不动,他私下里不知道叹了多少气。

“太子关心战事,也是为国家好。就是一个匹夫,也有权利表达自己的看法,何况是太子呢。”张贺轻声的解释道:“兄弟,你不要对太子有成见。”

“我不是对太子有成见。”张安世摇了摇头:“兄长,你的心思我也明白,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想得太多了,陛上的脾气你们都是知道的,他绝不会因为有几个人反对,就取消北征的计划。我可以告诉你,车骑将军拟了一个为期两年的详细作战计划,陛下已经准了。”

“两年?”张贺倒吸一口冷气:“这么说,今年是解决不了了?”

“本来能解决的,可是因为皇孙手太软,军粮一直没有送到车骑将军手中,贻误战机了。”张安世不满的看了一眼张贺:“太子还要指使人再谏吗?”

张贺尴尬的低下了头,看来太子私下指使一些儒生上书,反对北征的事没能瞒过天子的眼睛。

“让他安份点,不要自作聪明,毁了自己,也连接着毁了儿孙。”张安世不客气的说道:“陛下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玩意没见过?太子真是越过越糊涂了,居然想出这种笨办法。是不是张光走了,他身边就没有能出个正经主意的人了?难道一定要陛下下诏废了他这个太子之位,他才肯罢休?”

张安世越说越气,他站起身来,有些烦燥的在屋里转了两圈,然后站在张贺面前,弯下腰恳求道:“兄长,你就听我一句话,劝劝太子,让他安安心心的养病。这样的话,皇孙还有一丝机会,如果他再搞这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只怕会越陷越深。眼下这个时候,他不站在陛下的身后支持也就罢了,怎么还和陛下对着干?他是和皇孙有仇,还是和卫风有仇?这么不希望他们立功?”

张贺闷声不语,他沉默了好一会,抬起头问张安世道:“你说,这次北征能成功吗?”

“不知道。”张安世摇了摇头,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北征的大军在北疆出人意料的按兵不动,迟迟不进入匈奴寻找匈奴主力决战,让他也觉得可理解,卫风的计划虽然详尽,可是在他看来,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能不能实现谁也说不准。可是他不能对张贺说这些,他只能说:“困难是不小,可是,机会也不小。”

第018章 博士

贺被张安世说得哑口无言,他面红耳赤的辞别了张十分郁闷的回到博望苑。明卫风刚刚呈送给陛下的那份计划是有一定的可行性的,要不然张安世不会这么看重。张贺虽然是兄长,可是他一直认为兄弟张安世比他有才、有见识,他相信张安世的眼光不会看错。

太子听了张贺的回报,良久未言,最后长长叹了一口气,对石德说:“石师傅,以后再有博士来求见,一概替我挡了吧,从现在此,我再也不见任何人。”

石德默默的点了点头,他知道太子现在很难,刘进和卫风已经捆在一起,反对卫风的举措,不仅意味着反对天子,还意味着对刘进不利。对太子而言,其他的或许还可以商量,但是刘进却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伤害的。至于那些博士,还是由他们自己去乱叫吧。

太子背着手,低着头,脚步沉重的走了出书房,沿着小径信步来到池边,在一块大石上坐了下来,抱着腿,看着水中若隐若现的小鱼,羡慕的笑了。还是鱼好啊,不求名不求利,自由自在的生活在这个水池里,也许到死也不会有什么不满足。相比之下,自己这个太子以后只能困守在博望苑里终此一生了。

身后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住了。太子偏过头看了一眼,来的是舍人无且,他知道无且是担心他的安全生怕他做出什么傻事来。他淡漠的笑了,对无且招了招手:“无且,你陪我坐一会儿。”

无且摇了摇头:“下面前,如何能有臣的位置。

臣站着就行。”他淡淡的笑:“要不然石大人看见了,又得教训臣一通。”

太子扑哧声,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张光和李禹被天子调走之后,石德的心情一直不好博望苑里剩下不多的舍人就成了他的出气缸,一看到有什么不合礼仪的事情,他都说唠唠叨叨的说上半天把对方说地自容才肯罢休。以至于好多舍人看到他都绕着走,生怕被他逮住教训一顿。太子知道他的心里想什么,他对石德这种很丢身份的事情也并不喜欢,只是他长久以来已经养成的性格让他不忍对石德说些什么,如今石德还能陪在他的身边,对他来说已经难能可贵了。

“无且,”~用眼睛的余光注意着无且的表情,极力装出一种淡然的模样:“你和……风弟的关系一直不错,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无且有些意外的看了太子一眼,太的脸色很平静,语气也很随意,似乎只是随嘴一说。无且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心里对自己刚才的意外有些自责,太子和卫风有着相同的血脉肯定是闷得慌,随便找个话题说说罢了。

“卫大是个直性子。”无且斟字酌句地说:“他看得中地人。能掏出心来。他看不中地人。他连看都不想看一眼什么心机。”无且笑了笑。又说:“他颇有大将军家风我们这些下人十分客气。从来不摆架子在步兵营呆了几天。听那些士卒说了很多卫大人关心他们地事情。”

“是吗?”太子地心情有些暗了把心里对卫风地怀疑又咽了回去。无且对卫风地推崇从他闪亮地眼神里就可以看得出来。自己那些没有根据地推测还是不要说了吧。他随嘴岔开了话题:“你在步兵营那些日子。都是怎么过地?”

想起被卫风拘禁在步兵营地那段日子。无且心有余悸。他当时真以为卫风为了报仇。不管太子地死活了。他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短短地几天对他来说就象几十年一样漫长。直到卫风带着天子诏书从甘泉宫返回。他才算是重见天日。

无且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说出当时地真实心情。他淡淡地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我虽然不能出来。可是我相信卫大人一定会出手相救地。后来果不其然。卫大人求到了陛下地诏书。救了殿下。”

“你对他这么有信心?”太子苦笑了一声。看着水中地鱼跃出水面打了个水花。飞散地水花落在水面上。激起一圈圈地涟漪。

“是啊。”无且有些心虚地说:“殿下不也如此吗?”

太子没有回答,他当然不能告诉无且,他当时对卫风是没有什么信心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在最后关头向刘靖投降。那一次京师大乱,最后谁是胜利者?是他吗?显然不是。他杀了江充,杀了韩说,还把李广利、刘屈拖下了水,可是他并没有赢,最后赢的,好象只有卫风一个人——他获

所有人的赞赏,天子的欢心,皇后的喜爱,甚至该对他这个父亲表现出来的尊重。

一想到此,太子的心里就觉得不是滋味,象是被蚂蚁啃咬一般的难受。

“无且,你觉得卫风现在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吗?”太子不知不觉的改变了对卫风的称呼。

无且搔着头想了想,咧着嘴笑道:“当然有不一样,他现在长大了,不再象以前一样任性鲁莽,只知道打仗生事了,想事情也比以前周全了。

臣以为,他已经露出了超人一等的潜质,将来出将入相,前途不可限量。”

太子暗自叹了气,彻底打消了和无且讨论卫风的兴趣,无且比刘进还崇拜卫风,跟他说卫风的不是,无异于自找没趣。他怔怔的看着水中的鱼儿,半天没有说话。颇有些兴奋的无且见太子心情不好,只得打住了话题,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太子。

石德气喘吁吁的从远处了过去,后面跟着一个怒气冲冲的博士,无且认识,这是太学里的博士狄云,前些天经常来找太子,慷慨激昂的要太子向天子进言,传达民间对北征不满的呼声,每次都引经据典,说得嘴角一堆白沫,让无且这样的人头晕脑胀。一见他来了,无且识相的退避三舍,隐到了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地方。可惜无且很快就发现,他的打算落空了,狄云的声音大得惊人,他不想听都不行。

“殿下,为何何消沉?”

太子站起身,看着怒气满面的狄云,有不满的看了一眼石德,石德低着头,一声不吭,佯装看不到太子的眼神。太子无奈,堆起笑脸道:“狄博士何出此言?”

“殿下,你的脸色不好,我现在都能看出来,殿下又何必掩饰呢。夫子云,‘巧言侫色鲜矣仁’,殿下难道忘了圣人的教诲了吗?”狄云怒气冲冲的责备道。太子知道他口无遮拦,却没想到他口无遮拦到这个地步,不由得脸色一僵,几乎沉下脸来喝斥他。话到嘴边,又想起来这个犟牛的脾性,只怕自己一发火,又要引得他多说半天,这才勉强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强挤出一份笑容:“据不敢。”

“殿下,下汹汹,民不聊生,殿下身为储君,不思为君父分忧,却在这里做慕鱼之思吗?”博士根本看不到太子眼中的不快,也不看石德递过来的脸色,他意气风发的挥着衣袖说道:“皇孙迁移流民,在晋阳擅自斩杀了十几个无辜的百姓,已经激起了极大的民愤,殿下难道没有听到消息吗?”

太子皱起了眉头,也是刚刚接到刘进的书信,怎么这个狄云的消息也如此灵通,居然赶得上朝庭的六百里快骑传送的速度。他心中一动,忽然觉得其中有些古怪,立刻故作不知的摇了摇头,吃惊的说:“竟有此事?”

狄云对刘据的神色变化毫无察觉,他唾沫横飞,噼哩啪啦的将他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刘进如何目无法纪,只顾着自己立功,居然斩杀百姓,掠夺民财,简直是罪大恶极,言下之意是太子殿下教子无方,也有不可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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