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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氏也是这样跟李蘅远说。
李蘅远呸了一声:“我就不好好说,我也不放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以为你诬陷了大伯母就能当家了?我来接管院子也不会给你,我再告诉你,那个叫清风的小厮你们不是说都不认识吗?身份就是三婶你家里跟来的,放在花园里侍弄花草的,不然怎么会三年无人知晓?你诬陷大伯母,我还要说你故意让小厮去侮辱四叔呢,还有第一个发现红姨娘的人可是她。”
放开余氏指着李娇娥:“人都被你们三房站齐了,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这件事是你们三房的阴谋,先把红姨娘的事抖出来,再陷害大伯母,一箭双雕。”
若说李蘅远之前的所作所为和所说的话只是气愤下的蛮横。
那么这一些话,有理有据倒是合情合理。
众人都看向三房一家。
一直不敢出头的李娇娥道:“是妹妹你叫我去见你的,你怎么还往我身上推?”
李蘅远知道李娇娘是被红姨娘利用的,但是这时候不能替坏人说话。
冷笑道:“谁不知道我在学堂里就跟你绝交了,我叫你干什么?让你笑话我还是耍我?”
李娇娥焦急的看向母亲。
余氏被人反将一军,方寸大乱:“这都是红姨娘说的,我也是不想别人混淆李家血统。”
情急之下看着甄氏:“大嫂,你若是清白的,你自己拿出证据与人说。”
这种事又如何证明清白?甄氏凛然如松般站在那里,看着余氏,却说不出一句替自己辩解的话。
李蘅远见甄氏脸色苍白如纸,目光中已有绝望,高挑端庄的样子在偌大的厅里却有说不出的可怜。
李蘅远气红了眼睛,抬起拳头:“你还说。”
这拳头是砸向余氏的,余氏吓得大叫,李庆新也吓哭了。
好在李玉忠及时攥住了李蘅远的胳膊,这才没打到。
李玉忠讨好的拦着李蘅远;“可不能打三婶。”
李蘅远到底是小辈,打长辈再有道理也是驴,会让人笑话的。
刘老太太急得跺脚:“你还不回来。”
李蘅远不甘心的看了刘老太太一眼:“那您要住持公道。”
刘老太太胖乎乎的手端起几旁的奶酪,心中盘算着,她如何住持公道,一个终身为娶的男人,是真的说不过去啊,就是她,她也对甄氏有顾忌。
大家都在等刘老太太发话,屋子里又沉静下来了,不过这次沉静不同与方才的剑拔弩张,而是人心惶惶。
众人的目光又随着刘老太太看向甄氏。
甄氏岿然不动,迎上每一个人的目光。
可是突然的,她又泪如雨下,她不知道要如何解释,女人一旦占了这种事,就解释不清。
你说你没有,可是架不住一传十十传百,慢慢的就像模像样了。
她现在面对的是婆婆的质疑。
李蘅远跟甄氏对面而站,只隔了三五人的距离,屋内灯光明亮,足够将每个人的表情看清,大伯母眼里有着坚持,可方才那一点点绝望,也如落在浸了水的纸上落下墨汁,晕染开来成一片。
不知道大伯母还能坚持多久。
李蘅远慢慢捂上胸口,心如刀绞般疼,说好了不要任何人欺负大伯母,说好了不能让梦境成真,可是她要如何帮大伯母洗脱罪名?
那个邢雨,不知道吃了药的他去哪里了,应该叫来问一问,他为何不娶妻,可是人家不娶妻还要别人管吗?
但是这是关系到大伯母贞节的问题,大伯母性子刚烈,从她的眼里可以看出,她很有可能负气证明自己清白想不开,那么这一就应该把邢雨叫来,不应该顾及邢雨的想法。
但是邢雨若真的对大伯母有情又该如何。
李蘅远倏然间明白了,余氏这一招狠厉至极,不是余氏厉害,是余氏太了解大伯母,她知道大伯母受不了闲言碎语,大伯母会自己把自己打垮。
李蘅远怒目而视余氏。
余氏吓得两腿三步,她可什么都没说了,这又是干什么?
不过还没等李蘅远做出动作,李庆绪突然间扯住甄氏的胳膊:“阿娘,他们不就是想要这个国公府,想要这个世子之位吗?儿子不稀罕,您也别稀罕,咱们现在就走,搬离这个是非之地,儿子有您就行了。”
甄氏瞬间泪如泉涌,看着李庆绪,神色动容,但她没有动,可也没说不好。
李蘅远看着李庆绪的举动全身骤冷,如堕冰窟,实现了,梦里的事,如果大哥离开李家,不就是那个坏蛋所说的,他离家出走了吗?
0122 澄清
实现了,梦里的事,原来确实有根源,那不是梦,不是梦。
李蘅远噗通一声给李庆绪跪下来:“大哥,你别走,咱们查,咱们查,大伯母是冤枉的,我们都知道是冤枉的,你别走,咱们还大伯母清白。”
李庆绪吓了一跳,他本来就是在哪里都无所谓,怎么这个妹妹这么在意?
他对妹妹可没什么好脸色,妹妹不是吃错药了吧?
“你……”
李蘅远跪行着抱着李庆绪的大腿:“大哥你千万别走,我求求你,永远别离开我……”
这下不光是李庆绪,屋里的人都傻了,李蘅远什么时候跟李庆绪这么好了?
李庆绪很尴尬的看着李蘅远:“我……”又看向母亲:“阿娘,阿蘅她……”
李蘅远沉浸在自己的梦中出不来,大哥走了会死,会被腰斩,反正她死都不能让大哥走。
“呜呜呜……”最后哭的鼻涕都出来了。
李庆绪不得不拉着自己的裙角,不然真的可能会出丑。
就当大家谁也劝不动李蘅远的时候,樱桃急匆匆的跑到门口:“娘子?啊……娘子您怎么了?”
众人都看向樱桃。
刘老太太问道:“你什么事?”
樱桃气喘吁吁道:“找到了,找到了,邢雨总管求见太君,说有重要的事要跟太君回禀。”
李蘅远止住哭声,但控制不住抽泣:“邢雨?”
甄氏也很意外。
余氏暗暗得意,这个邢雨一来,要是跟老太太求情,那甄氏可是越描越黑。
刘老太太看了甄氏一眼:“你说我是见还是不见?”
甄氏道:“全凭阿娘做主,儿媳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刘老太太看向门口:“去把人叫进来,我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李庆绪扶着李蘅远站起,甄氏帮李蘅远擦着脸,屋里一时间只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大家都屏气敛息不破坏这份安静。
不多时门口出现一个身材中等的中年男人。
甄氏在事后派人找个邢雨,但是没找到,还担心他怎么样了,现在看,步履稳健眉目清明。
甄氏暗暗吐出一口气,邢雨是没事了。
众人的目光追随着邢雨的身形在门口的锦垫上停下来。
邢雨撩袍一跪,给刘老太太磕了个头:“小的邢雨,给太君磕头祝寿,恭祝太君万寿无疆。”
抬手不打笑脸人。
刘老太太颔首道:“你有心了。”又问道:“你来是所谓何事?”
邢雨道:“小的才听说一些关于小的的不好传闻,所以想来给老太太诉诉苦。”
余氏阴不阴阳不阳的讽刺:“什么听说啊,是不打自招了吧?”
刘老太太用警告的目光看着她。
但是没用,余氏看着邢雨问道:“若不是心中有鬼,用得着来解释吗?我们根本也没人说你。”
邢雨道:“三夫人,说与没说,小的不是聋子,有人传小的跟大夫人不清白。”
余氏掩口笑道:“真的啊?那你是如何跟大嫂不清白的?”
李蘅远恨不得一拳打死余氏,她是故意一句句的引诱邢雨,让邢雨自己说出跟甄氏的关系,那样甄氏就彻底洗不清了。
刘老太太脸沉如墨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邢雨抬头看了甄氏一眼,后给甄氏磕了个头:“大夫人,这些年小的给你添麻烦了。”
甄氏闭上眼,眼泪从眼眶中流出,邢雨一直是她的得力助手,替她扛着所有陪嫁的事物,怎么就卷进纷争中。
刑雨的话像是交代后事让人心伤,她却没办法帮邢雨脱身,她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李蘅远很想问邢雨,他为何一直没有娶妻,想让邢雨说出能给甄氏洗脱罪名的理由,但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邢雨又看向刘老太太,清减的脸一瞬间变得沉重,有些小的眼睛刚毅凛然:“太君,小的有一件难以启齿的**,今日不妨就跟当着太君的面,跟各位娘子郎君都说清楚,小的下体在未成年时受了重伤,根本不能人道。”
刘老太太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余氏尖声道:“不可能,你为了给大嫂开脱才这样说的。”
刑雨没说话,只是看向刘老太太。
李蘅远听出蹊跷,问甄氏:“什么叫不能人道,他为什么要说他自己的事。”
甄氏羞得脸都红了:“真是……”原本因为邢雨的话而悲怆和震惊的感觉都被李蘅远打散了。
刘老太太听了李蘅远的话,也十分窘迫,叫着红妆:“把小娘子和郎君们都带下去。”
李蘅远不走:“你们要害我大伯母和大哥,我才不离开。”
甄氏拍着她的手:“去吧,大伯母没事。”
邢雨已经自曝其短,那么难堪的**都说出来,刘老太太应该是想求证,之后这事情就过来。
李蘅远虽还不安心,但是李庆绪带着她,她就跟着去了刘老太太的偏室。
这偏室离正厅远,外面的话都听不见了。
李梦瑶和李娇娥也都过来,她俩都看着李蘅远。
李蘅远把站在地中间、看不出情绪的李庆续拉倒窗帘后,用低低的声音问道:“大伯母会没事?”
李庆续点了下头,后眉心轻拢问道:“你今天吃错药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乖?”
李蘅远嘟起嘴,大哥可烦人了,总觉得她不好。
但是气着气着就笑了,大哥那么讨厌自己,在危难之间也可以施于援手,因为他们都姓李,这才是大哥。
李蘅远又哭了,拉着大哥的胳膊不放:“大哥,你本就是国公府世子,这一切都是你的,这是阿耶定下来的,别人谁说了也不算,只有别人给你让地方的份,而不是你隐世退让,这是你家,你是主人,再也不要说你走的话行不行?”
李庆续笑道:“我在哪里都无所谓。”
李蘅远掐了他一下,十分焦急的说:“答应我啊,你不许走。”
霸道张扬的语气却能让人莫名心安。
李庆续定睛一看,那个黑不溜秋的小堂妹好像白了,灵动的大眼蓄满泪,像是宝石浸了水……
原来小堂妹也挺可爱的。
他抬手揉揉李蘅远的头:“阿娘是清白的,我还得给她讨公道去,走什么走?”
对,让余氏滚出去才对。
李蘅远嘴巴一撇,蛮太尽显:“坏人都不许呆我家。”
0124 迷茫
趁着李三郎为余氏求情的时候,甄氏悄悄告诉李蘅远:“二郎打仗的军需,有不少都是三郎着手凑的,别人指望不上,所以不能将三房一杆子打死。”
李蘅远听了好不甘心,她竟然还要欠三叔的人情,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总之不好受。
不过大伯母说的极有可能。
打虎亲兄弟,四叔是指望不上,五叔年纪小,还没历练过。
大哥完全是个隐士。
所以阿耶会离不开三叔?
而三叔,护着余氏。
李蘅远踌躇的时候,刘氏和红妆也给刘老太太分析了利弊,刘老太太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在李玉忠再次求情的时候,借着台阶便下了:“我李家也不是苛刻的人家,至今还没有休妻之事,说出去丢人,那好吧,念余氏也是初犯,就饶了她这一遭。”
三房四口齐叩首,感谢老太太开恩。
李蘅远恨的牙齿打颤,凭什么余氏差点害死人,最后能跟没事人一样?
人说出去的话不应该承担责任吗?那是不是任谁都可以信口雌黄?
可是她这么不满,这么愤怒,却因为受恩与三叔,就什么都不能再做了。
这时刘老太太一哼道:“不休妻可也不能这么算了,哪有妇人这么喜欢扯老婆舌的,还是国公府的夫人,都不如山野村妇,说出去我都臊得慌,给我张嘴,把脸打肿,不然她不长教训,还会乱说话。”
余氏再次哀求:“儿媳知错了,求阿娘给儿媳留着薄面。”
刘老太太道:“我给你留薄面就是不给我大儿媳留薄面,中馈夫人是谁都能喷粪的吗?”叫着红妆:“带人去掌嘴,打到她再不敢说人闲话为止,打完之后关到柴房里饿三天,我估计是吃多了撑的。”
老太太一声令下,屋里的人人色各异。
李蘅远没心情看他们到底谁跟谁好了,只是觉得郁郁而结的心情,终于有了那么一丁点释放。
李三郎还要求情,老太太话就说死了:“再得寸进尺,直接叫余田翁过来把人领回去。”
红妆带人把余氏拖到院子里去行刑,余氏的叫声尖利凄惨,听之头皮发麻。
李庆续在之前就想隐退,如今真相大白,好似也没有多高兴,跟刘老太太告了罪,带着母亲出门去了。
显然的,他也不想听余氏到底有多惨。
李蘅远也兴致缺缺起来,何况在她心中,余氏这点惩罚,算不上罪有应得,因为余氏并不是要说闲话,她是坏。
李蘅远也告了罪,跟着刘氏和李庆续出来。
三人前前后后过了老太太穿堂,突然一个黑影挡在李庆续和甄氏面前。
黑影头上靠左一点的门楼上,有一个忽明忽暗的灯笼,黑影的脸被照的一会清晰一会诡异。
不过李蘅远也看清楚了,脸颊无肉,目光沉稳,是刑雨。
见到刑雨,甄氏和李庆续一同给刑雨鞠了躬。
李庆续道:“今日让刑叔叔受委屈了,我李庆续欠您一个大人情,来日刑叔叔一句话,我万死不辞。”
这个时候和这种身份的人,确实李庆续出头比较好。
刑雨边看向李庆续:“大郎君不必多礼,小的给娘子带来不少麻烦,小的应该做的。”
他拿出自己的难言之忍为别人洗刷冤情,没什么事是应该做的。
李庆续摇着头。
刑雨笑道:“都是小事,不提了,小的在此等候郎君和娘子,是小的想跟娘子说一句,小的明日想回老家去,就不上工了。”
甄氏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道:“你老家哪里还有人,你一直在我们家,你要回甄家?”
刑雨是甄翁收养长大的,他自己没有家了,但是刑雨当年之所以作为陪嫁过来,是因为和甄大郎的妻子不和,甄大郎的妻子要给刑雨做媒,刑雨拒绝了,那妇人认为刑雨不识抬举。
刑雨没说话,目光平和的看着甄氏。
甄氏蓦然就红了眼眶,刑雨如果呆不下李家,甄家也一样,所以刑雨在找借口,他自己都可能不知道去哪里。
李蘅远这时走道李庆续身边道:“刑叔叔,你留下来,谁敢说你,我就打他,你是好人,好人为什么要走呢。”
刑雨对李蘅远行了礼。
又看向甄氏:“对了娘子,您不必觉得愧疚,小的原也没想说出来,是有人对小的说,关乎人命,小的才来,您要谢,就这些哪位郎君吧。”
甄氏李庆续李蘅远面面相觑。
甄氏问道:“哪位郎君?他威胁你了吗?”
刑雨摇头:“没有威胁,他派人给小的提了话而已,不过小的很感谢他,救人命的事嘛,至于郎君是谁,郎君派来的人没说,就说有缘自然会知道。”
那人是谁?刑雨中招后是怎么逃脱的?
甄氏和李庆续都面带不解之色。
不过刑雨没有解释,拱手长揖:“郎君,娘子,你们多保重,小的告退。”
说完不等别人说话,转身投入无边的黑夜里,背景瘦弱孤寂,如荒原上落单的小兽,可怜至极。
李蘅远看着刑雨的灰色的长袍再也辨认不出来了,看向甄氏:“刑叔叔真的会离开吗?再也看不见他了?”
甄氏道:“认识的人太多,他已经无法在范阳城立足了。”
李蘅远听了心下一片凄凉,刑雨看起来像四十岁,都这么大年纪,背井离乡他还能去哪里?如何过活:“怎么就不肯留下来呢?他是好人,谁不敬佩?”
李庆续怜爱的看着李蘅远:“阿蘅越来越懂事了。”
甄氏的语气十分凄凉:“人们不会因为别人是好人就停止取笑,在有些人眼里,只要有人和大多数人不一样就是怪物,是笑话,女人怕不洁,男人怕不能,还有一些人,哪怕他们是善意的,可是硬要区分别人的不同,用强者的目光给予别人施舍,这些,都是刑雨受不了的,走吧,走了是解脱。”
甄氏和李庆续到了三房的院门前看向前方,李蘅远要继续走。
就要分道扬镳,李庆续道:“我送母亲,不然阿蘅随我一起,一会大哥再送你。”
李蘅远摇摇头:“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对了,你院子里死了人。”李庆续道:“这些事大哥是废物,帮不上你忙。”
李蘅远点头:“我有方向。”
甄氏道:“你姨娘不会掺合这种事的,好好查,别冤枉了谁……”
萧掩也这么说,李蘅远目送甄氏和李庆续离去,脑中突然一白,放眼望着四周,什么都没有了,好人被逼走,坏人躲在暗处,要去查谁?这满心迷茫……
0125 听见
天上无星无月,灯笼立在两头,狭长的甬道看起来模糊望不到头,四周静悄悄的,气氛陡然诡异。
芝麻径自走在上面,吹来一阵风,全身的汗毛都立起来,她赶紧小跑起来。
眼看要回到院子了,前途一片光亮。
两个身影慢慢在院门口的明亮灯火下闪现,芝麻放慢了脚步走过去:“姨娘,您怎么在这?”
“阿蘅呢?”
灯下的是冯薇带着彩云,在等李蘅远。
芝麻方才看余氏被行刑看得惊心动魄,就把李蘅远给忘了,在门口一问,说娘子好似没有回来,看来是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