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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掩挨打,就是因为让罗诗梦进来,并且对罗诗梦冷言冷语,然后被萧福生看见了,这才起的争执。
萧掩对萧福生说,“有本事你就打死我,不然我绝对不会听你的”。
就这么一句话,萧福生就真的开始打人。
在萧福生殴打萧掩的过程中,罗诗梦要替萧掩求情,又被萧掩讽刺了一句,惹的萧福生更生气,不打不行。
罗永成后来赶来,知道是女儿给萧掩添的乱,就把女儿叫回去了。
现在萧福生打完了人,罗诗梦要来探望人,也该是萧掩,为什么是李蘅远呢?
萧掩看向岳凌风:“这个女孩子不是要对阿蘅做什么吧?把她打发走,让她永远都不要踏入我家门口半步。”
岳凌风道:“这些话你都跟她说过了,可是她还来,我说有什么用?”
以往萧掩对罗诗梦虽然反感,但是不会多话,就是没有交集那种。
但是为了让李蘅远心疼他,他这次把罗诗梦引进来,已经说了自己的真实想法,让罗诗梦不要来烦他。
他当时的语气十分冰冷无情,他说:“你这个女孩子心术不正,不是什么好人,我萧掩半个眼珠都看不上,更不会娶回来,请你以后不要再骚扰我,更不要来我家中,就是大门口都不要路过,怕脏了日光和空气。”
这算是他们长大后第一次交谈,应该也是唯一一次了,因此罗诗梦当时哭得很崩溃,还伸出手要打萧掩。
萧掩挡了一下,罗诗梦就倒了,然后萧福生就来。
所以该说清的都说清了。
正常的女孩子被人这样嫌弃和拒绝,是再也不会来的。
但是罗诗梦又来了,还要找李蘅远。
萧掩能感受到罗诗梦在想打他时候的愤怒心情,应该不会再骚扰才对。
他道:“这样说来,她来的目的就更可疑了。”
扭着头费力的看着李蘅远:“阿蘅先不要出去了,让岳凌风把她赶走你再出去,有些人就是疯狗,惹不起,咱们就躲着她吧。”
毕竟都是外围军官家的孩子,闹矛盾确实与大家的关系不好。
李蘅远摇摇头。
她已经琢磨罗诗梦好几天了,如果她总是躲着罗诗梦,那岂不是永远也闹不起来,有些疖子,要破了才能长好,这个罗诗梦,她要跟她一点颜色看看。
“我就怕她不找我麻烦,找我麻烦就更好,让她来吧。”
李蘅远抖了抖裙子,昂首挺胸出了门,很是有昂扬斗志。
萧掩急的屁股疼。
他了解李蘅远,虽然什么都懂什么都明白,但是她不会故意害人,就想不到别人会怎么害她,跟罗诗梦那些人在一起,总是会吃亏的。
萧掩给岳凌风使了个眼色,看看到底什么事,他受伤了走不了。
岳凌风点点头,便跟出去了。
在罗诗梦刚走去萧园的时候,罗永成将妻子吴氏堵到了屋里。
“你方才跟大娘说什么了?”
罗诗梦被萧掩当着面损了一顿,当然接受不了,回来哭的伤心,吴氏作为母亲,很是贴心的安慰了女儿。
罗诗梦记恨萧掩还有一个原因,萧掩想和李蘅远订亲,所以在罗诗梦眼里,李蘅远就是她的绊脚石。
都是因为李蘅远,萧掩才嫌弃她。
故而罗诗梦更记恨的就是李蘅远。
吴氏在劝慰罗诗梦的时候,告诉了罗诗梦一些自己听过的传闻。
但是那传闻是罗永成告诉她的,让她死都不能说出去。
吴氏被罗永成逼到炕尾,支支吾吾道:“我根本就没说,我什么都没说。”
罗永成抬手一巴掌,怒声滔天:“我都听见了,你还敢撒谎?”
吴氏捂着脸大哭,成亲这些年,罗永成从来都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更别说打她了。
她突然站起,推了罗永才一把:“说了就说了,有什么了不起,我就说了,她敢做凭什么不让人说,现在她们的女儿欺负我女儿,本来就不是好东西,我就说了,你为了这么点小事就打我,我给你生儿育女,给你照顾这个家,你怎么能打我,你如何下得去手。”
罗永成火冒三丈,但听了这些话不得不放下再次抬起来的手。
后负气道:“你就作吧,你还教唆大娘去找三娘子是不是?”
这个她真没有,是女儿听了自己跑出门外的。
吴氏呜呜大哭,摇着头。
“到底有多么大不了,是他们恬不知耻,还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吗,再者说,梦梦去找萧二郎,三娘子说不定都回去。”
罗永成坐回到炕沿上,看着外面不甚明亮的天气,心有余悸道:“最好是什么都别说,如果她自己不开眼,我也护不住你们娘俩。”
吴氏自以为了解丈夫,丈夫就是个老实人,对家庭特别负责任。
还从没见过丈夫这样害怕和急于撇清。
她捂着脸凑到罗永成身边。
“真的这么严重吗?”
罗永成点着头:“当时国公和夫人是住在柳城的,除了夫人身边的人谁都不知道,我之所以知道,就是因为国公听说有人嚼舌根,把人舌头割了,我是善后的,这些年国公这么信任我,没有为难过我,我也是一时酒兴跟你说了,你怎么能告诉孩子呢?”
吴氏想了想,就往外跑:“我去把她追回来……”
0359 辱母
李蘅远到了前院的空地,那里站了不少人呢。
桃子四个婢女和楚青云在。
还有原本就站在门口看热闹的邻里邻居,虽然萧福生走了,萧掩也被岳凌风抬走医治,但是不妨碍大家谈论话题。
罗诗梦就站在人群最前面,叉着腰,等着她。
罗诗梦穿了紫色的衣裙,紫色,高贵稳重,配上她凝脂般白皙的丰腴肌肤,竟有种雍容华贵的感觉。
她眼皮肿胀通红,但眸子中寒光闪动,没有一点颓然之感。
倒像是跟谁有深沉大恨,这时候到了报仇雪恨的时机,气势十足。
李蘅远眯了眯眼睛。
还能跟谁有深仇大恨,看这样子就是她了吧。
李蘅远站到罗诗梦面前:“你叫我?”
罗诗梦突然扬起手,要落巴掌。
李蘅远敢站到她面前,就是有防备。
罗诗梦是什么人,难道她会相信这人是来找她喝酒聊天说家常?
听得周围一阵吸气声,李蘅远一下子就捉了罗诗梦的手腕,把人往前面一推,扫一看门口的人群,后道:“你有病吗?人多,我不想让别人说我欺负你,不然你以为我不打你?”
罗诗梦站稳了后道:“你当然怕人多,因为你见不得人,我和萧郎自小订亲,你勾引萧郎破坏我们的婚姻,你见不得人就对了。”
萧掩已经说的很清楚,他和罗诗梦根本没有订过亲。
不过是崔美娘之前的玩笑话,而且当时吴氏看不起崔美娘,根本没同意。
怎么到罗诗梦嘴里,就成了从小订的亲了?
但是这些事罗诗梦不知道吗?
李蘅远相信她心里清清楚楚,别人心里也清清楚楚,不过是罗诗梦要胡搅蛮缠。
胡搅蛮缠也就算了,还非拉上她。
李蘅远沉下脸道:“你就是要闹事了?”
闹事?
罗诗梦有一阵恍惚,看着天边的斜阳,不再红艳璀璨,到处都灰蒙蒙的,就像是她的心情,那么灰蒙蒙的,迷茫。
她和萧掩只差了一岁,当她会走路的时候,母亲带着她出门,总是能碰见崔美娘拉着萧掩在院门口扫地。
一个大大的扫把,比萧掩整个人还高一大截,萧掩就抱着扫把,一下一下的扫着。
一团和气的小男孩,生的白皙粉嫩,打扫起来特别认真,想想那种场景,会是多么的可爱?
小时候的萧掩很是腼腆,不爱理人,她主动跟他玩,他就站在门口看着她,一脸提防,也不动。
但是只要崔美娘说好好带着妹妹,萧掩就会把家里的猫叫出来,带着她一起玩猫。
猫会给她们捉蝴蝶,捉老鼠,萧掩最后将蝴蝶留下,老鼠问她要不要,要了可以拿走。
罗诗梦苦笑一下,萧掩小时候就很坏,可是她还是很喜欢跟那个小哥哥一起玩。
那时候她就懵懂的觉得,以后要天天和萧掩在一起,哪怕她不喜欢老鼠。
后来二人越长越大,小哥哥每天读书看书,再也不理人了。
但是小哥哥越来越英俊,气质高雅出尘,而且人品十分好,认识的人有口皆碑。
她就更忘不了他了。
再后来小哥哥母亲死了,萧家人藏的严实,很多人都不知道崔美娘为什么死,但她知道,母亲说,崔美娘虽然人老实,但是善妒,十二年也就生了一个孩子,还不准丈夫纳妾,不是好女人,不贤惠。
这个不贤惠的女人等丈夫把外室领回来之后,就自杀死了。
她可不管崔美娘是不是好女人,她只想能在这时候安慰一下那个刚刚失去母亲的萧掩。
可是萧掩不知所踪两个月,她因此失去了接近他的机会。
再后来萧掩就变了一个人,去范阳书院读书,但是只和男孩学习读书,不和女子有牵扯,见面也都拐着弯的走,大门从来不随便开,有些人敲门根本理都不理。
这有些人中,当然就包括她。
好像她们就到此结束了,好像她就没有机会再接近萧掩了。
再后来萧掩就和李蘅远走的近了。
罗诗梦哭出来。
为什么是李蘅远。
她那么努力,自小喜欢萧掩,她很想照顾他,关心他,体贴他,她们是青梅竹马的玩伴。
本来萧福生不同意萧掩和李蘅远的婚事,她以为她就有机会了,毕竟崔美娘活着的时候说过,不然让大娘给阿掩做媳妇吧。
是母亲看不上崔美娘,要说不,也是她们罗家,而不应该是萧掩啊。。
可是萧掩今天跟她说的那些话有多伤人,她在他眼中,好像就是猫耍死的老鼠一样,让他恶心,所以他才送人。
李蘅远见罗诗梦双目失神,紧抿着嘴泪如雨下,这罗诗梦不再说话了。
她倒是有种感同身受的酸楚、
她也喜欢过一个人,得不到,无法在一起,也是这样的心酸茫然和痛苦。
但是人心不能勉强啊,别说她是李蘅远,就算她是公主,是女皇,也不可能说让一个人爱上她,那个人就会爱她。
人家不爱,就只能放手。
要么独自舔舐伤口,要么另寻所爱,也不应该纠缠不放,更不该伤及无辜。
不过这样的罗诗梦,李蘅远也不再忍心伤害她了,她刚想对罗诗梦说你走吧。
罗诗梦眸子忽然一凝,恶狠狠的道:“凭什么是你呢?李蘅远你别嚣张,萧掩不会喜欢你这个破烂货的,他要跟你订亲,是因为你是国公家的小娘子,并不是你本人的魅力。”
李蘅远怒气上脸:“你没完了是吧?”
“谁愿意跟你没完,是你自己不要脸,明明萧掩都看不上你,你自己硬要往上面贴,你是什么货色你以为大家不知道吗?被绑架,你都破了身,就因为你是李蘅远大家才不说的,但是不说,不代表大家不知道,你就是破鞋,所以萧掩怎么可能会要你。”
李蘅远心想原来她自鸣得意的是这件事。
自己什么样,自己清楚,不怕别人说。
萧掩更不可能因为这种事嫌弃她,她是萧掩找回来的,她在泥垢里,萧掩最清楚她有没有受到侵害。
这些都不算,她也不相信萧掩会因为这种事嫌弃她。
李蘅远感觉萧掩就是不喜欢她,发自内心肺腑的不喜欢,没有别的原因。
0360 割舌
她和罗诗梦两个人,竟然在为一个不喜欢她们的男人争执。
面对罗诗梦的辱骂,李蘅远也不恼,笑了笑:“你这样的传闻,伤害不到我的。”
她话音刚落,就见大门口蹿出一个绿衣少女。
是她婢女的打扮,那少女到了罗诗梦面前二话不说就扬起手:“娘子好性格不打你,但是我们西池院可不都是老实人。”
原来是樱桃受不了罗诗梦的辱骂,出手打人了。
围观的人一阵惊呼。
但是他们会说什么,会觉得谁对谁错,李蘅远都没有听进去,她就是觉得心情很痛快。
更不会拦着樱桃。
她对罗诗梦确实不好出手,婢女教训人,那是大大的应该。
罗诗梦被打的捂着脸大哭,恶狠狠瞪着樱桃:“你就是李蘅远的狗。”
樱桃一笑,回头对着李蘅远:“娘子,汪汪。”
众人:“……”
李蘅远忍不住哈哈笑,这个丫头,可真是。
罗诗梦听着哄笑声只觉得无比刺耳。
这些笑容都是针对她的,因为她被人欺负了。
罗诗梦陡然间提高了声音:“蛇鼠一窝。”
樱桃得意的摇着头:“那又怎么样?比你这厚脸皮长舌妇强。”
罗诗梦气得七窍生烟,完全失去了理智,想到来意,她是要揭穿李蘅远的真面目的。
于是大吼道:“那也比你家一窝婊子强。”
樱桃瞪大了眼睛,桃子在门口听的心烦,也迈步走过来。
李蘅远以为罗诗梦还是要造谣她被绑架那件事,并没有在意,只是觉得罗诗梦说的烦人,微微蹙了眉头。
对于周围人的着一些表现,罗诗梦根本没看在眼里。
此时她什么都看不清,周围的所有声音也都听不见了。
她目光直愣愣又无比愤恨的看着李蘅远,她的眼里只有李蘅远,不是李蘅远的样貌,只有李蘅远的影子。
那本来丑八怪一样的贱人,现在变漂亮就开始挡她的路。
她要毁了她。
罗诗梦的想法说起来很慢,其实只是在一瞬间。
樱桃刚骂她,她便大声道:“李蘅远,你母亲就是婊子,破鞋,跟别的男人跑了,你现在有其母必有其女,从小就知道勾引男人。”
一句话把众人骂的都愣住了。
李蘅远在安静中回过神来:“你骂我母亲?”
她母亲在她一岁的时候就死了,这人骂她母亲?
李蘅远攥紧了拳头:“咱们之间吵吵闹闹的,你骂我我都没说你什么,你还骂我母亲,你有病吧,再骂一句,我打烂你的嘴。”
罗诗梦冷笑:“怎么,敢做不敢当啊,有其母必有其女,以后你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破鞋。”
李蘅远挽起袖子。
就在这时,大门口方才还讨论的热闹的人群,像是被人一起攥紧了喉咙,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李蘅远正对着门口,就见父亲黑沉着脸,大跨步走过来。
父亲是那样的高大,他把南边的光线都得挡住了,李蘅远她们所在的地方顿时一暗。
父亲的大手放在跨刀手柄上,他迈着阔而沉重的步子,很快的就到了罗诗梦身后。
他的脸越来越黑,周身都是肃杀之气,他所在的地方,像是战场一样,他前面的埃尘仿佛都透着死亡的气息。
李蘅远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父亲,周围的空气像是泰山压顶一样沉重。
她喃喃的道:“阿耶……”
阿耶这是怎么了?
李玉山没有看女儿,不由分说拉过罗诗梦,罗诗梦显然也没见过这样的人,还不是他的阿耶,惊慌中感受到对方眸子中的愤恨和冰冷,她全身都抖了起来。
“你,你要干什么。”
李玉山一手捏住罗诗梦的下颚,让她自然的吐出舌头,一手抽出跨刀,重重那么一挥,罗诗梦那粉红色的小舌头就落在地上。
鲜血从罗诗梦的口中喷发而出。
她捂住自己的嘴大叫两声,但舌头没了,好似是发不出声,她惊恐万分的看着周围的人和物,然后眼睛一翻,躺到了地上。
这变故开头,如海上暴雨,甫见起风,雨点已击打船帆。
李蘅远傻傻的看着罗诗梦,然后才诧异的看向父亲:“阿耶。”
阿耶把罗诗梦舌头割掉了。
李玉山将宝刀归鞘,大手拢着女儿的肩膀:“她死不了,跟阿耶回去,以后再也不来这种地方了。”
李蘅远心下一阵阵茫然。
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想什么,该说什么。
她只是记得,罗诗梦被父亲割了舌头。
李蘅远茫然的任由父亲带着,向大门口走去。
尽管门口围了不少人,但此时到处都是一片死寂,他们看见了,也目睹了,知道罗家娘子被国公割了舌头,所以害怕的谁也不敢出声。
随着父亲的靠近,人群渐渐外扩,大有做鸟兽散之状。
只有一个人还站在那。
大门口,门柱旁,呆若木鸡。
李蘅远看见了楚青云,他见楚青云目光直直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他那张大了的嘴,显示出他十分无措和震惊,那呆滞如死鱼的眼里还能看出十分恐惧来。
这人……
李蘅远被楚青云拉回了神,她正思考间,李玉山目光一瞪楚青云。
楚青云啊的一声大叫:“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接着后退一步,却一翻白眼,没有退走,直接后仰的躺在地上。
四周的人全都跑开了。
李蘅远:“……”
她看了看父亲。
李玉山道:“怎么胆子这么小,这个也不会死。”
说完冷冷一哼,大跨步子从楚青云身上迈过去。
李蘅远也跟着迈过去,她们这样就出了门,就要回家。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惨叫:“梦梦,梦梦你怎么了?”
接着女人凄厉的哭声由远及近。
李蘅远回头一看,是罗诗梦的母亲吴氏从大门的另一边进了院子,发现罗诗梦晕倒了,然后追了过来。
吴氏急的嗓子都哑了:“李玉山,是你,是你害了我女儿。”
李蘅远怕这人惹闹了父亲,故意挡在父亲面前。
李玉山以为女儿要护着他,把女儿藏到身后,挺直了胸膛对着吴氏:“对是我,如何?”
罗永成见吴氏走的时候追了出来,这时候也赶到了,他到了吴氏身边拉着吴氏:“那是国公,你休得无礼。”
吴氏吼道:“他割了你女儿的舌头。”
罗永成已经看见了,听了低下头,目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