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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大列巴、腊肠、卷心菜、风干肉等粮食不下五千斤,但是烈酒就只有几桶,毕竟胡匪们都是好酒之人,这酒杯抢来就都分喝完了,自然没什么剩下的。
清点完了物资之后,周飞虎决定把银子、兽皮和粮食都带上,装了足足几十车,全山寨三百多号人扮作商队,往大清去了。
在雅库茨克,维赫里从雪堆里醒来,睁开眼睛一看,雅库茨克已经成了一片火海,没有了补给的哥萨克瞬间化身强盗,大肆劫掠俄罗斯人。
反正两个民族的关系本就不怎么友好,而且哥萨克人天生带有掠夺者的特质,在他们看来掠夺懦弱的大清人和掠夺俄罗斯人,没什么本质的区别。
维赫里从雪堆中艰难的起身,他的运气很好,没被大雪埋住,不然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从雪堆中钻出来后,他向马厩走去。
看着火海之中,哥萨克骑兵们狞笑的脸庞,看着被屠戮带尽的俄罗斯人,维赫里心底里升起一股寒意。
和松散的哥萨克人不一样,俄罗斯人可是有一位沙皇的,要是让他知道了这件事维赫里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
第一百三十五章 沙皇()
莫斯科这个季节只有漫天的冰雪,就算到了西元历法的二月之后,冰雪也未见消退。网8
罗曼诺夫王朝的国防大臣伊万伊万诺维奇伊万诺夫,正坐在马车上,向郊外驶去。
与南方不同的是,他乘坐的马车,下面不是轮子,而是两条雪橇,这种马车更适宜在冰条雪地中穿梭。
伊万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这是从几千里外的远东加急送来的公文,他只匆匆扫了一眼,便知道这不是他能决定的事情,他必须前去觐见伟大的沙皇。
马车在道路上飞驰着,周围是四名保护他安全的沙皇骑兵,更远处是一片笼罩在风雪中的针叶林。
已经离开莫斯科十几公里了,周围越显得荒凉和人迹罕至。远处传来连续不断的轰隆声。
身为国防大臣的伊万知道那是十二磅炮的射击声,这种从瑞典引进的新型大炮,全俄罗斯也只有少年军有装配。
所谓十二磅炮,就是炮弹重量为十二磅,相应的还有二十四磅、三磅火炮,这种以炮弹重量命名火炮可以直接体现火炮的威力。
这种十二磅炮兼具了射程、威力、轻便等诸多优势,只需要三匹马就可以拉动,两个人就可以操作,不论在野战还是攻城,都能挥巨大的作用。
当五六年前,沙皇提出要为少年军装配这种火炮的时候,伊万还以为只是小孩子们的玩闹,没想到现在已经用的有模有样了。
马车继续前进,绕过一个山头之后,眼前出现了一片炮声隆隆的战场。山坡上,身着墨绿色军装的少年军严阵以待。
身后的炮兵阵地,十五门十二磅炮接连出怒吼,炮弹倾斜到敌人的阵地上,打出了阵阵硝烟。
少年军的列兵们,在颇具节奏感的鼓点之中,向着前方缓缓行军,到达与敌人相差一百米的时候,火枪齐射,一阵白烟弥漫,而后,前排士兵半跪,中间一排微蹲,后排直立,采用三段击不断射击。
列兵们手中新式的燧枪,大大加快了射,三排士兵不间断的射击,衔接毫无缝隙,弹幕连成一片。
在列兵两侧,又有一群身材高大的士兵,持着一人高的巨盾走出,走到离敌人二十五米左右的位置停下,从巨盾后面飞出一个个的小瓦罐。
接触到地面之后,小瓦罐纷纷爆炸,很快就被炸成了深浅不一的大坑,还弥漫着缕缕青烟。这种掷弹兵伊万只在瑞典人的军阵里看到过。
随着火炮的怒吼和排枪的射击,战斗进入了白热化,少年军的斜后方,一队骑兵杀了出来,与浑身披锁子甲的沙皇骑兵不同,这些士兵全身只有一块胸甲和头盔,胯下的马匹也没有护甲,虽然牺牲了防护能力,但是机动性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骑兵如尖刀一般朝着敌人阵型的斜后方冲去,冲刺的过程中,还在马上进行了一轮射击,然后换成了钢刀,雷霆一般的切入了敌军的阵型。
就算他们的敌人不是山坡上那几百个稻草人,而是土耳其人的大军,此刻也会惨败吧。伊万心里由衷的赞叹道。
这种军事演习,自从沙皇五六岁时,就举行过很多次了,那时少年军们也都是五六岁的少年,拿着木刀木剑,像是过家家一般。
哪怕在他们用上真刀真枪,有了火枪大炮以后,伊万也不过觉得是高端一点的游戏。直到沙皇凭借这支少年军,平息了射击军叛乱,并将他姐姐索菲亚,赶下了沙皇的宝座之后,伊万才从重新认识了这支军队的价值。
经过一段时间的激战,那些假想的敌军,已经重新变回了一堆稻草,演习结束了。
他小心翼翼的进入战场,寻找着沙皇陛下的踪迹,伊万径直走到了战斗的前线,他知道这是沙皇唯一可能在的地方。
果然,搜索了许久之后,他看到了坐在雪地上任人包扎伤口的彼得。
“陛下!您受伤了?”伊万惊呼道,连忙冲上前,可绷带上却没有一点血迹。
彼得微微一笑:“对,我的右臂被子弹贯穿了,我现在就是伤员。伊万,有什么事吗?”
彼得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身材高大,看起来孔武有力,一双褐色眼睛,散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光芒,和大多数俄罗斯人不同的是,他只在嘴唇上方留了一些胡须,这也是少年军们统一的胡须样式。
此刻彼得就坐在雪地里,身上是一件普通的列兵军装,没有军衔,也没有勋章,甚至还沾满了雪水和污泥,看起来肮脏不堪,如果不是认识他的人,根本不会认出来,眼前这人就是俄罗斯的沙皇,罗曼诺夫王朝的统治者,彼得阿列克谢耶维奇罗曼诺夫。
伊万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彼得捆满了绷带的胳膊,现并无一点伤口的时候,终于放心的舒了口气。少年军的演习就是这样,连医务兵都要参加。
“陛下,来自雅库茨克的奏报!”伊万不敢耽误,把那卷羊皮纸递给了彼得。
他接过羊皮纸打量了一下,眼中闪过愤怒的光芒,命令道:“让谢尔盖的军团去剿灭这一伙哥萨克人!”
“是!”伊万低头道,想了想又说道,“陛下,另外东西伯利亚的匪患也越来越严重了,有消息说,这些土匪都是来自于东方那个国家,您看是不是派出使者去照会一下?”
彼得闻言,皱着眉头说:“既然是土匪,那就不需要外交了,直接剿灭吧!另外,既然和那个国家有关,就让谢苗诺夫斯基兵团也去吧!说不定还能挽回一下在雅克萨地区的耻辱。”
伊万惊讶的抬起了头,谢尔盖军团,就是驻扎在远东的军团,出动他们合情合理。但是谢苗诺夫斯基兵团,那可是少年军两大兵团之一,出动他们不仅要走上千里的路程,而且会让莫斯科的局势也动荡起来。
而此时沙皇的脸上写满了坚毅,伊万知道,这个表情,意味着他不可能被劝动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怀孕()
随着积雪不断的增厚,麦苗缓缓的长高,日子也一天天的接近春节了。
齐齐哈尔的百姓们开始忙忙碌碌的采办年货,走街串巷的货郎此时也多了起来,不论是客栈、作坊都比往日多了一些喧嚣。
百事行这几日都在加班加点的进行生产,在胤祚的指点下,工匠们已经开始使用三班倒的作息制度,休人不休工,工坊连轴转。
在这种制度下,无论是棉衣棉布,还是锅碗瓢盆都生产的比往日快了许多,多种多样的商品涌入了街头巷尾,百姓们采购的选项又多了不少。
看着一派安居乐业的祥和景象,胤祚的心情也变得很好。
随着齐齐哈尔难民的生活走上正轨,身为副都统的公事也渐渐变少了,胤祚开始花更多的时间享受生活了。
“六爷,你看什么呢?”二丫手里拿着根毛笔,漫不经心的问道。
胤祚把手中的几张纸,递给小丫头道:“你也认了不少字了,知道这写的什么吗?”
“冬月财务什么表?”二丫看了读出了声音。
“是冬月财务报表,今天上午刚从银行和百事行发来的,看这几张表,我就能知道这两家产业的盈亏、资产、负债总之是方方面面。”因为两家产业的巨额盈利,让胤祚的心情颇好,也就教导起了二丫。
“像奏折一样?”二丫这段时间跟着胤祚也知道很多东西。
“呃比奏折全面多了,也比奏折更加的清晰。”
“万一写这报表的人骗你怎么办?”二丫问道。
胤祚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胡匪窝里待过的原因,二丫天生就对别人有种远超她年龄的不信任感,这虽然有助于她在乱世活命,但也有碍于她身心的健康成长,所以胤祚也一直努力着,想要消除她心中的这种防备。
“骗我也不怕,这法子就是我发明的,我有的是办法验明真假,比如与上一季度的报表比对,分析变动数额以及波动情况,还可以找两处产业的不同人来询问,最笨的办法,还可以实地查验嘛。”胤祚想了又想又道,“不过,最好的办法,就是任用你信任的人,确保他们不会骗你,这才是最保险的办法。”
二丫听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时他的侍女丫丫走了进来,道:“六爷,有人送来两封信。”
胤祚接过信件一看,一封来自外兴安岭,那是是他安排胡匪处境的地方,另一封来自京城。
胤祚想了想,先把那来自外兴安岭的信件打开了,读了一遍之后,脸上挂上了一丝笑意。
看着一脸疑惑的大小两个丫头,胤祚笑道:“胡匪给咱们送吃的来了。”
说罢把信给她们两个看了看,丫丫不识字,只能二丫勉强的读出来。
信上写道,胡匪周飞虎部运来粮食五千斤,均被外兴安岭的官员以高于市价三成的价格买下,其他等部胡匪也陆陆续续运来了粮食。
丫丫听完信后,首先问道:“六爷,这胡匪的粮食都是抢老百姓的,您咋还能买呢?还用高于市价三成的价钱,有这么多银子,都能在城里买上不少了。”
胤祚微微一笑,倒了杯茶道:“抢老百姓的不假,可抢的不是我大清的老百姓,而死老毛子们,这群土匪抢了也是活该,至于高于市价三成嘛,我要是不用这么高价钱收,他们怎么肯继续去北边抢呢?”
丫丫听完胤祚的解释还是云里雾里的,但是点点头,不再问了。
倒是二丫有些生气的道:“六爷,万一他们抢的是大清百姓手里的粮食怎么办?而且信上说他们已经回到东北了,这不是又把好不容易赶跑的坏人放回来了吗?”
“这些人这次回来是探亲的,我已经把他们的亲人全都送到外兴安岭去了,他们倒也不用入境太深况且齐齐哈尔难民转移完毕,这些胡匪也没什么好劫的了再加上我已经调集了八旗兵马严格的监视他们的动向,料想应该出不了什么事情。”
见两人没什么问题了,胤祚又拆开了第二封信,这是一封京城寄来的信,信封用的是上好的宣州宣纸,没有写寄信人。
胤祚心中疑惑,拆开信一看,发现字迹清秀,是个女子的字体。
再往下看看,从称呼和口气上,胤祚知道这是阿依慕写给他的家信,前面交代了许多贝勒府里发生的事情,说了她的近况让胤祚不用担心。
又询问了一些胤祚的情况等等,看起来就是一封很平常的家书,但是胤祚读过之后心里也觉得暖洋洋的,也不由有些想阿依慕。
从信里的之言片语来推断,这信是他离开北京之后两三个月写的,因为就是一封普通的家属,在驿站也没用什么八百里加急,一路磨磨蹭蹭的送过来,现在才到他手里。
信件最后,本以为阿依慕要说什么“愿君保重,妾身翘首盼君归来”之类情意绵绵的话。
没想到这葛尔丹的公主,却说给胤祚了一个惊喜,让他翻到信纸的背面去看。胤祚满心疑惑的翻过来一看,没想到后面就写了四个小字。
看到这四个字,胤祚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呼吸急促,心脏跳动不已,好像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一般。
胤祚不敢置信的把那四个字又看了一遍,每笔每划都看清楚了,才终于敢确定下来这个事实阿依慕怀孕了。
兴奋过后,胤祚又变的担忧起来,就算过了年,阿依慕也只有十五岁,年纪这么小怀孕分娩的话,怕是十分危险的。之前他为了防止阿依慕怀孕,都会在行房事的时候注意一些。
但他要离京的最后一晚,却放纵了一些,一个不小心,擦枪走火却没想到,一击即中了。
担忧过后,胤祚又不仅有些生气,如果阿依慕就在身边的话,恐怕早被胤祚拉过来打屁股了,这么大的事情,现在才告诉他。
现在起码已经怀孕六个月了,等他明年三月份回京的时候,说不定,孩子就已经快生下来了。
“还好能赶上预产期”胤祚算了半天,终于舒了一口气。
第一百三十七章 赔罪()
在得知阿依慕有了身孕之后,胤祚接连几天心神不宁,只想回京城去看看,但是现在胤祚毕竟还在任上,擅离职守乃是重罪,哪怕胤祚身为皇子也不能违反。
虽然都统府的新年也过得十分热闹,有云婉儿、吴泽率银行和百事行开展的年会,有巴海率领的军中诸将来找胤祚拼酒。
还有在景阳街上撑起的大锅,煮满了饺子,与百姓们同吃的喜庆气氛,更有像是后世游行队伍一般的舞龙舞狮,喧天的锣鼓声和鞭炮。
但这些胤祚都是兴趣寥寥,连腊月银行盈利五万两银子的好消息,都没能让他高兴起来。
这个新年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去了。
新年过后,巴海将军派到朝鲜去的人手,已经确定了吴泽的身份,他的经历也得到了印证,这让胤祚进一步打打消了对他的顾虑,把百事行大掌柜的位置安心交给了他。
雨水时节,地里的冬小麦终于开始了拔节,细心看的话,从早到晚,就能看出长高了不少。
看着地里的麦子一天天长高,积雪的渐渐融化,农民们的脸上情不自禁的绽放出了笑颜。
饥荒和迁徙夺走了难民们很多亲人的生命,本以为会就此消沉下去,但官府帮他们重新组建了家庭,又分配了田地,让他们重新打起了生活的希望,看着地里的麦苗茁壮成长,他们也渐渐的扎根在了这片土地上。
在广大农民兴奋不已的日子里,有一个人却是全无兴奋之意,他就是在陶府的陶然。
被关进大牢之后一个月左右,胤祚就受到了来自吉林将军的求情信,让胤祚看在他的面子上放陶然一马,并许诺将金矿的收益再让给胤祚一成的好处,胤祚答应了。
所以陶然现在已经回到了陶府,不过和他被抓进去之前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不同,他现在形容枯槁、精神憔悴。
在牢中,那些狱卒也没有苛待他,饮食起居与普通囚犯无异,但陶然好歹也是富人家,从小锦衣玉食,住进去自然不习惯,加上心里怨恨、惶恐等情绪左右,精神都有些不正常了。
这也是胤祚要赶紧把他放出来的原因,免得死在监狱里,被吉林将军记恨上。
陶然虽然身心俱损,也不敢向胤祚报复,但是那些泥腿子他是恨得咬牙切齿,每天都在琢磨怎么惩治他们。
因为胤祚的原因,现在陶家的行事收敛了很多,那种明着违法乱纪的事情,已经不敢做了,但是暗地里做些事情,却还是可以的。
陶然想着,干瘦的脸颊上浮现冷笑,越发显得他面色可怖。
这时,陶府的管家赶来了,见他就跪在地上道:“老爷,小的办事不力,农具没能带回来”
陶然听了这话冷哼一声道:“你不是说找了个可靠的铁匠吗?”
“本来小的与那铁匠约定今日交货,可没想到小的今日过去,却发现那铁匠早就人去房空了,多方打听才知道,这铁匠是因为跟咱们陶府做生意,而被百事行下了令,所有日用品均比比人买的贵十倍,活不下去了,才逃离了齐齐哈尔”
陶然听完,猛地大怒,手中茶杯扔到地上,摔得粉碎:“百事行,百事行他们就这么无孔不入?难道这齐齐哈尔离了他们就活不下去了?”
管家低声道:“老爷,您在里面咳您恐怕不知道,这百事行发展极快,现在齐齐哈尔市面上的商家店铺,绝大多数都是他们开的,而剩下的极少数,也都听百事行的调遣。百事行很早之前,就发布对陶家的提价令,凡是卖给咱们的东西,全都提价十倍以上”
陶然指着管家道:“蠢货,你不会让佃户去买?不会去黑龙江,去吉林,去盛京买?非要在齐齐哈尔这吊死?”
管家哭丧着脸:“老爷,周围各地的商人们,都已得了百事行的警告,怕是没有人愿意得罪他们卖给咱们货物了。”
陶然一口气被堵在胸口,说不出话来,半晌道:“罢了,既然如此,那就按十倍价格买了便是,等清明收租,起码有几千两银子,就算农具贵了十倍,也一样买得起。”
“是!”管家应道,但是没有起身,神情犹豫。
“还有什么事?”
“陶府银子已经不多了”管家吞吞吐吐的道。
“什么?”陶然从座位上跳起,一把揪住了管家领子,满脸通红的逼问道,“陶府近百年积蓄,怎么可能没银子?你休想瞒我!一定是你趁这段时间把银子吞了你把银子藏到哪去了?你说!”
力量之大,简直不像是陶然瘦弱的身体发出来的,管家被勒的喘不过气了,挣扎中猛一用力,陶然被推出丈许,管家这才缓过气,大声咳嗽。
“好啊,王八蛋,还敢还手!我今天掐死你!”陶然说着又绕上前。
“副都统咳咳”管家这句话让陶然停了下来,没用陶然逼问,管家已经跪着,一五一十的道,“您入狱没几天,副都统就领着几个小吏,把县衙的账簿翻了个遍,查出了出了陶家偷税漏税,小的怕您被副都统以此加罪,才把那些银两给了他。”
“多少银子?”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