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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旨意一出。谁还会顾忌叶家丧事才过事。
裴长歌亦拎了只不大酒坛子仰头喝着,只可惜明明是一样动作,搁旁人身上就显得粗俗鄙陋,搁他身上就是翩翩公子多了几分痞气,多了几分侠气。
叶崇武看着看着。不觉皱眉思量起来。
叶葵事,他自然全部都清楚。
她终有一日是要说亲。倒不如早早选个合适人定下来才好。
以他看来,裴长歌知根知底,从小像是他弟弟一般长大,自是好不过人选。只可惜,他那个侄女事,岂是他能决定?恐怕就是她爹也做不了主。
叶崇武摇摇头,窜到了另一桌去。
酒坛子空了一个又一个,裴长歌动作突然停了一下。
远处秋年扬手同他比了一个手势。
“对不住对不住,我今日可是要跟着郎倌走,你们慢慢喝,我先行一步!”裴长歌拎着半坛子晃荡酒,丢下一句话匆匆朝着叶崇武而去。
一群人嘟哝了几句,也就自顾自又喝了起来。
那厢裴长歌当然没有去寻叶崇武,他转了个弯便往秋年去了。
“人带出来了?”裴长歌有些微醺,低声问道。
秋年微微颔首,道:“园子里。”
今日宴席全前头,后头园子里自然没了人。
裴长歌点点头,领着秋年而去。
避开路上熙熙攘攘人群,两人东拐西拐走到了一座假山旁。
“九爷。”秦桑屈膝行礼。
叶葵看着,心中不免暗道,这丫头裴长歌面前可比她面前老实得多了!
“下去守着吧。”裴长歌淡淡应了声,吩咐道。
秦桑应了是跟着秋年离开。假山后这剩下他们两人。夜风中有浓重酒气扑面而来,叶葵蹙眉,“你这是喝了多少?”
裴长歌轻笑:“几坛子而已,倒是你这是做了什么才让自己变成这幅模样?”
没有灯光,只有稀薄月光合着星光落下,叶葵只能看到一个朦朦胧胧身影带着熏人酒意懒懒靠假山上。
“当时你查那些关于叶明烟消息会不会有遗漏?”叶葵不假思索地问道。
裴长歌微愣,“你怀疑叶明烟?”
“九分怀疑。”叶葵斟酌了下,“她似乎有些古怪。”能预知院判大人会因为过量饮酒而出事,怎能不古怪!
听到她这么说,裴长歌一时没了声音,而后忽然道:“绝不会有漏查事!她若是想对你不利,原因何其多。倒也许不单单是因为你惹到了她。”
叶葵愁眉不展,“思来想去还是一丝线索也没有。”
“对了!”裴长歌突然低低惊呼了一声,“据说青瑛长公主逝世前曾有打算同容家说亲。”
“容家?”叶葵所知道容家只有一个,而容家适龄男子也只有一个而已,“容梵!”
裴长歌颔首,“容家老四年纪尚小,何况他是嫡出,叶明烟虽有才名却也是配不上他。可容梵不同,他虽是庶出,但能力一直不凡。凤城世家公子中已算个中人才。长公主能看上他也是情理之中。”
叶明烟虽是嫡女,但她爹是庶出,身份自然就略矮了些。
若能择容家而栖。倒不失为良配。
可这么一来,叶葵愈加一头雾水:“叶明烟难道是为了不愿嫁给容梵才向老祖宗动手?”
这样一门亲事,若是换了叶明乐、叶明珠恐怕早就乐得找不着北了,叶明烟是脑子进水了不成?
裴长歌亦疑惑不解,“果真有些古怪……”
何止古怪。简直再奇怪没有!
叶葵叹了声,这样莫名其妙敌意跟做法都叫她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何况还有谋害贺氏事情没有解决。裴长歌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低头问道:“谋害贺氏事你可有应对之法?”
叶葵觉得有些疲惫,摆摆手道:“若是有法子应对,三天前我就该有法子了。”
叶家诸人自然也没有法子证明是她要害贺氏,可她同样也没有法子证明不是自己害贺氏。
问题便出这!
她必须要有证明了自己才能洗刷冤屈重获清白。而那群人只需要认定了是她,便是她!
额角青筋跳动,疼得厉害。
裴长歌站直了身子。蓦然道:“不如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叶葵不解地反问了一声,话音落,却是蓦地反应了过来。
贺氏没有死,叶老夫人又有意保她,那么只要她自己不反反复复纠缠那些孰是孰非问题。叶崇文也不能拿她怎样。难道他还真能杀了自己嫡亲女儿去为贺氏赔礼?
叶昭再怒,再恨。也不过是个还未束发孩子,他又能如何?
可若是贺氏死了,那事情可就难说了!
叶葵一拍自己脸,低声骂道:“蠢透了!这种时候就该将贺氏好好看起来才是!”
“若是这事真是叶明烟做,只怕她不会就此罢手,这般好机会,怎会只做一半便放弃。”
冰冷夜风里,少年清越音色悠悠传入她耳中。叶葵颔首,若是她,也绝不会就此罢手。只要贺氏死了,那么一切都会天翻地覆。虽然谁也不知道萧云娘真正死因,可旁人看来,贺氏于她,有杀母之仇!
若是当初没有平妻一事,萧云娘不会离开叶家,不会离开凤城,自然也就不会贫病中潦倒而死。
所以叶葵会对贺氏下如此毒手,他们看来实是再正常不过事。
然而,贺氏确确是杀了萧云娘真正凶手!
身子蓦地一寒,叶葵黑暗中瞪大了眼睛。
不对!
事情不对劲!
对她来说,萧云娘并非亲娘,所以对贺氏她也只是厌恶大过仇恨。可对叶殊来说,那可是实实杀母之仇!尤其是贺氏被她诬陷有意咒杀自己从而点醒了叶殊后,那份恨意恐怕已经他心中开出了真正恶之花了吧?
若她是叶明烟,她绝不会自己冒险动手!
借刀杀人,叶殊岂非就是合适那把刀?
pp!!
106 信念崩塌
若问这世上还有谁能够让叶葵这般费心力,恐怕真也就只有叶殊一个了。
不为萧云娘临死前说过话,亦不是为了这漫长岁月中相依为命。她只是永远都背负着对另一个人愧疚却再也没有办法补偿,所有一切都只能被转移到叶殊身上。
她既然已经猜到叶明烟可能挑唆叶殊,自然也就知道以叶殊性子,被挑唆成功可能足有九分。
剩下那一分也不会是他陡然间聪明了、觉悟了,多半只是因为不知如何下手而已。
除了念书方面天赋,这孩子其他方面表现简直叫人头疼。
然而即便这样,叶葵却也只能努力想法子拦了。
她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去寻死,也不会就此坐以待毙!
可是当她真看到秦桑将人带到面前时候,仍旧怒不可遏!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他幼年时,心心念念要回叶家为萧云娘报仇,叶葵只看着那张小小脸只觉得心疼。可如今呢?他已经不是五岁了!
再过一年,她便及笄。
她要这一年内让叶家诸人没有法子将她嫁出去,却又不能伤了根基。
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绝不单单只是因为她并无嫁人打算而已,为重要是,她害怕,怕自己一离开叶家,叶殊就会如一块鲜肉被一群饿狼吞吃殆。
他甚至不是叶蒙对手,别说是叶昭!
然而他却始终似乎成长不起来。右手废了,她要他改用左手习字握筷,他应下了且做得也极好。可若非叶葵某日无意间听到他跟小厮嘟哝着抱怨,她绝想不到叶殊将其当成是她对他不喜一种表现。
她越是想要他独立强大,他便越是觉得她不喜欢自己,左不过就是轻视罢了。
加上先前他接近叶昭跟贺氏时说过那些话做过那些事。哪一样不曾伤了她心?一来二去,两人间隔阂愈发大了。
“你方才准备做什么?”叶葵只觉得满口苦意,字字艰涩。
叶殊那只完好手微微颤抖着,上面有道血痕。
叶葵叹口气,明白秦桑用了不得已办法。
佛堂里冷寂,冷得叫人发抖。叶葵那声幽幽叹息声也就显得如同来自幽冥一般,叫人背脊发寒。叶昭不知为何秦桑会突然出现,也不懂自己为何会这个时候被带到佛堂。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叶葵,自从她春川斩了那两个戏子手后,他就有些怕她了。
怕她。怕秦桑,什么都怕……
他轻声道:“阿姐。”
少年声音刚刚开始变声,带着种微微粗噶跟沙哑。叶葵定定看着他。压低了声音问道:“你为何没有去公主府?”
叶殊摇摇头,“我去了,只是又回来了。”
一旁把风秦桑闻言不禁摇摇头,既然去了公主府回来,那边却没有人发现。可见这位三少爷有多不被人乎。虽然一开始叶二老爷确对这个身体康健嫡子有诸多期盼,然而一则并无父子之情,二则叶殊他看来,也颇不中用了。
可这一切叶殊心中所想却是截然不同。
大堂姐说得并没错,因为阿姐做了那么多叫人害怕事,所以连带着父亲也不待见他了。
虽然他自小便没有任何要同叶崇文培养父子感情奢望。但若是叶崇文能多喜欢他一些,怎会不叫人心动?
这些心思,叶葵自然是不论如何想都想不明白。
她只又将初问题重复了一遍。有些话还是要亲自从他口中听到才会真死心不是吗?
叶殊沉默了下来,半响别过脸轻声道:“我等不及了!好不容易到了这地步,贺氏却用不了多久又会好起来,我真等不及了!”
声音虽轻,却字字坚决。
叶葵脸上原先还隐隐带着担忧跟怅然被无形手数抹去。换上了一种犹如这佛堂般清冷漠然,“等不及了?你可知。贺氏一死,偿命会是谁?”
叶殊瞪大了眼睛,“她死了便死了,祖母一定会护着你!”
“原来你是这般想?”叶葵冷冷笑了起来,手指拂过佛案上一缕香灰,“你不是不懂,你原来只不过是不愿意顾及我罢了。这么久以来,我倒还真是做了许多蠢事……”
叶殊突然跳脚,“我什么时候不愿意顾及你了?你又何时来顾及过我?你若是真有心顾我,做那些事时候为何不来同我商议?比起来,倒是大堂姐像我嫡亲姐姐!”
空谷传响。
“叶明烟——”
果然是她!
叶葵低低吐出这个名字来,却像是愈发惹恼了叶殊。也不知他是哪里来怒火,手乱挥,血珠溅到了叶葵衣襟上。她下意识想要唤秦桑来帮他包扎伤口,却又声声咽了下去。
“我回到叶家时候你去了哪里?我想法子说好话让人回去接你,你又去了哪里?”叶殊面目狰狞,怒气冲冲,“春禧说你死了,我伤心欲绝,却想着你告诉过我要好好活下去,活下去娘才不会白白死去。活下去才能有报仇机会!可是你呢,你给贺氏下毒为何不告诉我?你被锁了起来,贺氏却没死成,我要去结果了她,你为何又要拦着?你到底想要我如何?”
说着说着,他声音又低了下来。
不顾地上冰冷,他突然跪坐了下去,双手抱头痛哭不止:“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你一直都嫌弃我无用!我没你聪明,没你心狠,甚至不如你会讨祖母欢心。我还是个残废——”
叶葵心中酸涩,连带着喉咙里都似乎泛起了一股恶心之意。
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太不一样了……叶殊跟eribsp; 恍惚间,眼前似乎是片茫茫大海,海面上似乎忽然出现了一叶扁舟,风雨交加中她费力气终于爬上了那艘扁舟。心,一点点静了下来。
是啊,叶殊只是叶殊而已。
这个弟弟也从来都不是过去那个。那个张扬少年早就已经死了,如今活生生那个是叶家三少爷,是这具身体亲弟弟叶殊……
叶葵脸色煞白,目光如冰霜。
“小姐从来都没有嫌弃过你!她也从来都没有轻视过你!何况你既没有亲眼看到,凭什么便说是小姐下手?旁人有意诬陷也就罢了,你怎么也说这样话来伤小姐心!”秦桑终于忍不住,开口斥道。
叶葵暗暗叹气,秦桑此时这番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越是自卑人就越是受不得别人说我没有看不起你,我没有嫌弃你这一类话。他们只会觉得这是又一次竭全力嘲讽。
果然叶殊突然站了起来,一脚踹向秦桑,“你不过是个下人,凭什么指责我!”
满面戾气藏也藏不住。
那张怯弱少年面皮似乎终于这一刻崩碎,露出了下面狰狞可怖凶狠模样。
秦桑拧起了眉,却任由他踢打。
“你算什么东西!”叶殊脸上隐隐浮现出一种得意来,“再卑贱不过奴婢也敢说我?我便打死你又如何!”
叶葵眼中有光似碎冰,一言不发,手下动作已是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掴了过去。她此时气极,用了十分力气,生生将叶殊打得身子踉跄,一头栽倒。
掌心灼灼发热。
心里却有寒霜刺骨。
“我守了你足足七年,这一巴掌就算两清了。今后,你要如何便如何,我再不会管你一次!”叶葵一字一顿,漠然说道,“哪怕你自寻死路,我亦不会再来说你一句,救你一次!你我本没有姐弟情分,是我太蠢,奢望了一次又一次。你不过是个扶不起阿斗,我又何苦去做那殚精竭虑、死而后已孔明!”
“住口!”
叶殊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着她走过来,眼睛里闪着恶毒光,显然是恨极了叶葵。
叶葵那颗心愈发痛,也愈发冷。
从她见到他第一面起,她就从未动过他一个指头,她对他所说过重话也不过是些普通兄姐亦会说话罢了。恨铁不成钢,却眼睁睁看着其成了一坨废铁。
“你不是我阿姐!”叶殊突然一把扑到了她身上,死死扯着她衣袖,咬牙道。
少年个子已经要同她一般高,此刻冲着她咬牙切齿口吐恶言,眼中却又有着十分恐惧。
“我记得!我什么都记得!你死了,你早就死了——”
“我明明记得你连一点心跳跟呼吸声是都没了……娘疯了,她不知道,我却都记得……三个时辰!足足三个时辰!你明明已经没了呼吸整整三个时辰,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你醒过来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我阿姐!你是妖怪是鬼!不论是什么,一定不会是人!你记得吗?我一看到你醒来就被吓哭了啊……又是害怕又是希望是阿姐活了……”
“可现我知道了,我终于知道了,你不是!你不是她!”
叶殊状若癫狂,絮絮叨叨说着话。
且句句都叫叶葵跟秦桑震惊不已。
良久,寂静昏黄灯光里,只有叶殊支离破碎重重呼吸声。
“你说一点也没错。”叶葵闭上了眼睛,将袖子从叶殊手里扯了回来,“我不是她……”
107 且张狂来
她是她,却又不是她。
早就换了灵魂这具身体,自然不会再是过去“叶葵”。
可她自问,这许多年来她对叶殊已是仁至义。从一开始,她就将前世那些愧疚数加了叶殊身上。所以她即便看过萧云娘手札后,知道了一切也从未想过要主动带叶殊回凤城。
她至始至终都是希望他能够留鸿都乡下。
日子也许清贫,也或者不如人意。然而比起如今这样生活,乡下清贫日子足可算得上神仙般日子了。
勾心斗角。
脸上面具带了一只又一只。
终于,她苦苦守护了许久弟弟也已经被这肮脏人世也污染了。
她终究不是他心里那个姐姐。
“秦桑,将他带到公主府去,求九爷想法子将事情稳住。”叶葵力竭般倚佛案前,吃力地吐出一句话,“若是……若是可以,好也将事情知会给三叔知道。”
大喜日子,她果真是只会添乱啊。
“我不去!”叶殊咬着牙,“你说了不管我,如今又来管我事做什么?”
叶葵气急反笑,“我让你去,你便去!”
左手微微一抬,那边秦桑已是心有灵犀般上前一记手刀挥下。叶殊闷哼一声,身子软软瘫倒,靠了秦桑肩上。
秦桑有些迟疑地道:“小姐,三少爷方才那样子送回公主府会不会出事?”
叶葵勉强笑了笑,“他再蠢,也没有蠢到会那么多人面前做出什么事来。何况,若非不放心,我也不会特地让你去寻九爷了。去吧,时候不早了。”
“那我先带着人离开。您……”秦桑扶着叶殊往门边走了几步,脸上有着掩不住担心。
叶葵垂首,轻笑:“无妨,你自去便是。”
门开,有夜风吹进来,冰冷似雪。她头低得愈发下,终于门被重锁上那一刻蹲下身啜泣起来。
上一回哭是什么时候?
是爸爸死时候?
还是eri死时候?
又或者,是自己死时候?
记忆已经混乱,她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她只知道,自己再也、再也不想哭了。
眼泪是无用东西。
明明是这样一点用处也没有东西。怎地会叫人舍不得抹去。眼前水汽朦胧,烟波间那尊佛像愈发模糊了起来。她突然好恨,恨上天为何要让她记得前世。分明已经再也回不去了不是吗?为何不能慈悲些将那些苦痛一道拿走,偏生要这样留着一日日折磨人。
将一颗柔软心生生折磨成了坚硬而丑陋石头。
再抬起头来,她脸上泪痕仍,眼中却没了泪意。
如今,她已不是为了叶殊而战。从今往后,她只为自己而活。
顶着叶葵名字,叶葵身体。
她当然就是叶葵!
这潭浑水,她自进来那一日起就再也没了抽离机会。她若是退,那么便是死。贺氏也好,莫名其妙想要她死叶明烟也罢。这群人谁也不会放过她!
防永远不如攻。
是时候,将前路上嶙峋怪石一块块般除,将那一张张美人皮毫不留情地撕下了!
她盘腿蒲团上静静坐了一夜。将眼前事想了一遍又一遍。
次日一早,阮妈妈来放人。
叶葵神情自若,除了略显红肿眼睛外,竟是叫人一点也看不出她是因为被人认定谋害继母而被关了起来。阮妈妈暗暗称奇,不动声色地领着叶葵下去梳洗了一番。而后去见了叶老夫人。
屋子里因为她到来顿时鸦雀无声。
杨氏略显张扬尖利笑声因为戛然而止,总叫人以为余音袅袅。萦绕耳畔挥之不去。
叶葵定定看了杨氏一眼,突然笑了一下。
你生好女儿,自然该由你管教才是。
只可惜杨氏听不到她心里声音,还道是叶葵知道自己如今处境不妙,特地来同她示好呢。但是即便如此,她却是不敢涉水。明哲保身已属不易,傻子才会巴巴地将自己浸到水里去!她低头喝茶,再不去看叶葵一眼。
“公主殿下说有些日子不见你,昨日又不曾见你出席,颇有些想念。”叶老夫人转着念珠,淡然道。
然而这看似平淡如闲话家常话,却满含深意。
叶葵神态如常地向着叶老夫人行了礼,这才转身向流朱公主同叶崇武道贺。
今日叶家诸人齐聚叶老夫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