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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恶女-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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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情中人。

这是叶葵那次赏雪宴后,对流朱公主大看法。

这样一人,做了自己三婶,就凭着叶崇武那般讨厌贺氏,恐怕她也不会对贺氏有什么好脸色才是。

叶葵笑着又轻声叹了口气,也不知贺氏究竟是多怕贺嬷嬷冤魂不散,日日惶恐到如今连床也不敢下了。想看看她跟流朱公主斗法恐怕还真是颇有些难度。

她这般想着。手下动作却未停。

她身为长女,贺氏抱病卧床,她自然要侍疾。

何况。贺氏可是指名道姓要她去。

燕草一旁嘟哝个不停,“如今这种时候,她倒是还摆起架子来了。三小姐不是自小养她身边吗?出了这样事,为何不是三小姐去侍候,非得我们小姐去。”

秦桑冷笑:“她这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

“说是侍疾。我这去了难道还能要我为她日夜不停地守床边不成?多不过是帮着煎药,端茶送水罢了。”叶葵笑着道,“而且秦桑说得没错,我煎药她若非嫌自己活得太久了,恐怕是没胆子喝。”

可谁知道,贺氏胆子就是这般大!

她不但要叶葵亲自煎药。甚至于还要叶葵睡她屋子里。

扬言说什么叶葵身上煞气重,鬼怪轻易不敢近身,正好帮她镇一镇。

屋子里成日熏艾。烟气朦胧。

叶葵一进门就连打了数个喷嚏,心下烦闷,便对贺氏道:“母亲,这到处是烟,影影绰绰地瞧上去到处都是人影似。叫人心里发毛呢。”

贺氏啐了一口,骂道:“胡说些什么!”

可转头。那些东西就都被数搬了下去。可见她这一回是真被骇极了。

说话间,也再也顾不得什么雍容华贵矜持模样,仗着自己是嫡母,不停折腾使唤起叶葵来。

叶葵权当看戏陪着她玩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亦乐乎。

叶崇文因为一时恼怒杀死了贺嬷嬷后,心中虽然颇有些厌恶贺氏,却也同时因此对她又多了几分隐隐愧疚。所以当她指名要叶葵去侍疾时候,他自然是忙不迭就答应了。

倒是叶老夫人心里不悦,可叶葵难得装出了一副孝顺又温婉模样,她也有心想要磨磨叶葵性子,便也允了。

贺氏再不好,名义上也仍是叶家当家主母,如今抱恙,长女侍疾,外人看来倒也是难得其乐融融。

“阿葵,给我倒杯水来。”贺氏躺床上,头上搭着素净白帕,有气无力地唤她,眼珠子却滴溜溜地转悠着。

叶葵丢开手中书,起身去桌上取了温着茶壶给她沏了一杯茶。

茶盅递到贺氏手中,贺氏坐起身喝了一口,霍然变了脸色,一下子将整杯茶泼到了叶葵身上,怒斥:“这么烫,你是想烫死我不成?你个逆女!”

叶葵神色不变,丝毫没有恼意,“那我给母亲再沏一杯温便是。”

伏低做小。

贺氏心中畅,盯着她身前那块茶渍,简直想要开怀大笑。

叶葵转身而去,重沏了茶回来。

脚步声极轻,一点一点靠近。

突然,她一个踉跄,被自己裙子绊了一下,手中茶盏霍地冲着贺氏飞去。

滚烫茶水泼了贺氏一脸,她登时杀猪般地尖叫起来。

方才那杯不过是温茶罢了,这一杯可是实打实滚烫!

被泼红了脸不说,茶盏又直直撞到了床里头板壁反弹回来重重砸了她额头上。

登时整个脑袋都疼了起来,耳畔“嗡嗡”作响。

叶葵佯作惊惶,急忙上前,一边喊人来,“翡翠……玛瑙……”

外头立刻响起了急切脚步声,帘子被只素白手撩起,进来两个人。

一个是面容憔悴翡翠,另一个玛瑙却是身姿丰盈花样少女。

听说是贺氏特意寻来笼络叶崇文,只可惜赶上了孝期,一切就都成了空。

“呀!这是怎么了?”玛瑙惊呼一声,急忙拧了冰凉凉帕子上前来给贺氏擦脸。

而翡翠动作却是木愣中带着迟缓。

再愚蠢到不知天高地厚人,恐怕也有觉悟一日吧。如今这样翡翠,只怕早就熄了要抬姨娘心思。

“滚开!”贺氏气得嘴都要歪了,指着叶葵厉声骂道,“你个小贱人!瞧我不去将事情告诉老爷,谋害嫡母,你好大胆子!”

叶葵嗤笑,失手泼了母亲一杯茶如果就算是谋害话,那恐怕她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可见贺氏这一病,不单胆子小了,嘴巴上没门了,就连这脑子恐怕也是不大正常了。

然而谁知道,贺氏骂着骂着却忽然吐了一口血出来!

玛瑙尖叫声几乎要撕裂人耳朵,叶葵上前就去捂了她嘴,回头冲着翡翠恶狠狠道:“还愣着做什么,去请大夫!”

贺氏卧床不起原不过就是心病而已,喝那些药也不过就都是些静心宁神东西,她好端端怎会吐血?

若是这气急攻心便会吐血,杀人用气不就好了!

脑子里飞地转着,叶葵眼睛一跳,她是不是漏了什么东西?

近外头忙乱,贺氏又是各种花样层出不穷,她只顾着同贺氏小打小闹着玩儿,是不是真漏了什么?

贺氏药都是她煎着,所吃喝都曾经过她手……

思量间,贺氏又是一口血吐出来,这口血已然带上了黑色细碎血块!

叶葵眉头紧紧拧了起来,丢开玛瑙自己上前去查看,却被玛瑙狠狠推了一把。

像是母鸡护着鸡崽子一般,玛瑙那张宜喜宜嗔俏脸上满是恐惧,一副就是叶葵要谋害贺氏模样,“别……别过来……”

叶葵如他所愿停下了脚步,看了看贺氏又看了看玛瑙。

这件事不会是贺氏自己做。

再傻,再迫不及待想要将她置于死地,贺氏也不会这般以身涉险。除非,她已经连叶昭都不顾了。

所以,这个玛瑙有问题!

陡然间,一切似乎都清晰了起来,可那条线才冒出个头,就被门外冲进来一群人给打断了。

叶昭一脸不敢置信,直直朝着贺氏扑过去,哭天喊地地喊起娘来。同他一同来还有叶明珠、叶明乐跟叶殊。

叶殊这些日子总算是沉稳了些,见状并没有失去理智,只是走近了叶葵悄声询问。可叶葵还没有说出一个字,那厢玛瑙已经厉声叫了起来:“是二小姐——她要谋害夫人——”

这话当然是假!

可问题就出先前贺氏责骂叶葵时说那几句话。

她当时声音喊得极大,守屋外几个丫鬟婆子可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时间,叶葵已是百口莫辩。

叶昭是抱着贺氏痛哭不止,闻言扭头就质问起叶葵来:“你为何要这般做……为何……”

叶葵心中冷然,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一张巨大而缜密网中。

而网主人,那只巨大蜘蛛却还不知何处。

叶殊蓦地紧紧抓住了她手,抓得极紧,微微颤抖。

“别怕。”叶葵叹口气,安抚地拍了拍他手背。

pp!!

104 公主大婚(一)

流朱公主同叶崇武大婚那一日,叶葵跪叶老夫人佛堂里。

膝下蒲团因为主人常年虔诚跪拜,已然有了清晰痕迹。檀香幽幽袅袅间,菩萨脸都模糊不清起来。那眉眼似慈悲似狰狞。从来不信佛叶葵头一回也有了莫名崇敬之意。

重重磕一个头。

冰冷青砖地面抵着莹白额,愈发衬得如玉般清冷。

她心中默念:若这世上真有菩萨,只求能告诉她,叶明烟究竟为何要这般置她于死地?

贺氏药,不过是普普通通用来宁神静心药罢了。

问题出那一壶茶里。

然而那壶茶,碰过人只有叶葵跟贺氏两人罢了。

谁也不会觉得是贺氏自己傻到这种地步,不要自己命才会去自己喝茶水中下毒。所以能被怀疑人也就只剩下了叶葵一个。

可事实上,除了叶葵自己外,根本没有人想到另一个可能。

那壶茶原是她泡了给自己喝。

若非贺氏突然醒来要喝茶,中毒人便是叶葵了。

好毒计策,好狠手段。

若是叶葵中毒,那么她兴许就已经死了贺氏屋子里,贺氏也绝对脱不了干系。若是贺氏中毒,那么事情便愈发容易起来,叶葵一个弑母名声是再也逃不脱了。

再者,这世上事有多少可能。若是她跟贺氏都喝下了那壶水,那么叶家二房恐怕就要彻底乱了套了。

然而真正叫叶葵疑惑是,那些毒是谁下,又是如何下。

贺氏只抿了一口,就成了那模样,实不能不叫人心惊。

她身上衣裙沾了茶水,还未换掉。叶老夫人事后觉得心惊肉跳。这才让燕草去取了衣服来给她换。

所有人都觉得是她做。

哪怕是叶老夫人恐怕心中都有这疑惑。叶家上上下下都知道她同贺氏不合,贺氏这些日子是百般刁难她,叶二小姐性子是远近闻名。若说这事不是她做,恐怕旁人心里反而要觉得奇怪。

有人愁,自然也就有人高兴。

杨氏简直连嘴都笑得合不拢了。原先叶葵还分担着事,如今她被关了起来,所有一切就都落了杨氏身上。

忙得脚不沾地?

无妨无妨,只要能出风头,忙得脚不沾地又如何!

杨氏头一回重视起自己两个女儿来,若是能将这两个丫头留凤城。那么说服叶崇恒筹码就又多了些。她爱儿子爱到骨子里,可叶崇恒却反而对叶明乐这个次女特别疼爱。

贺氏躺床上奄奄一息时候,杨氏如意算盘就拨得极响了。

弑母之罪。这若是换了庶女,直接打死都不会被人说道。

可对方是嫡出长女,又是叶老夫人为疼宠孙女,自然不可能这么做。

等到叶崇文气势汹汹要拿了家法将叶葵打死时候,她早已经被叶老夫人锁到了佛堂里。

杨氏不屑地撇撇嘴。说是惩罚,不过是要保叶葵罢了。

叶崇文几人又如何能不知道叶老夫人意思,可如今再怒气冲冲,也不可能真将这事情捅出去。眼下重要是老三亲事。

所以叶葵这一关就是三日。

除了每日阮妈妈会来送吃外,她谁也见不着。

事情来得太突然,燕草虽然送了衣服来。可她却也没有见着人。秦桑是不消说,是连个声也没有出现过。

“老夫人,该起身了。”阮妈妈立闭目养神叶老夫人面前。轻声说道。

叶老夫人眼未睁开,道:“那丫头如何了?”

阮妈妈叹口气:“同前几日一样,饭菜都数吃了,眉目间我瞅着也无甚担心。”

“她倒是个有胆色!”叶老夫人睁开眼,“贺氏可死了?”

阮妈妈眼神忽闪。不知叶老夫人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活着。”

“倒不如死了干净利落!”叶老夫人蹙眉。脸上是不之色。

“这可使不得!今日可是三爷大婚日子,可不兴说那些话。”阮妈妈急忙劝说道。

叶老夫人仍是不,“那小子也是个不省心!”

公主公主,叶家哪里伺候得起又一个公主!

可心中虽不,她仍旧是不得不打起精神换了诰命服饰。

瞅着自己镜子里那张脸,叶老夫人嗤了一声,“瞧瞧,儿子娶媳妇,老娘还得特地为了那媳妇换上这要命衣服!”头饰极重,叶老夫人被压得脖子都硬了,声音便也愈发不高兴起来。

阮妈妈笑着帮她扶正,口中劝慰道:“您呐,往日里总念叨着三爷不肯成亲,如今总算是到了这一日,您又不高兴了。”

叶老夫人拿起一旁凤头拐杖,皱眉道:“若是娶个普通人家闺女,我自是高兴还来不及!可那是流朱公主!你亦不是没见过她,那丫头像是个会做人家媳妇模样吗?”

阮妈妈笑容略勉强了些,“她是公主呀。”

“冤孽!”叶老夫人嘟哝了句,站起身来。

两人说着话,渐渐远去。

佛堂里寂静无声,叶葵盘腿坐蒲团上,嗅着幽幽檀香味,有些瞌睡起来。

等到婚事一了,发落她事也就近眼前了。

一开始,她确被突然这一出给弄得有些懵了。

秦姨娘、杨姨娘、窦姨娘……

一张张脸从她眼前掠过,她叶家树敌太多,贺氏也一样,想要她们不好过人太多太多。多到这么一来,她都想不出谁才是嫌弃大那一个。

可是很,她想到了叶明烟。

问题出毒上。

不论她如何想,有可能拿到这些东西人就是叶明烟。

她帮着王太医当上了太医院院判,若是想要点这些东西,绝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这么一来,对叶家大房好处未免也太明显了一些。只是。叶明烟分明不喜欢杨氏,同大房两个孩子感情亦不好,她何必冒险为大房做这种事。

所以理由只剩下一个——

叶明烟只是想要她过得不好!

叶葵绞脑汁,也想不出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个美若天仙堂姐。到底是因为什么,她要这般费心机来对付自己?

正想着,佛堂外突然响起了极轻脚步声。

若非她耳力极好,恐怕也不会注意到这点声响。今日叶家该有多忙,她这佛堂四周便该有多静才是,这种时候怎么会有人来?

挂锁被提起声音轻轻落耳边。

叶葵霍地从地上爬起来,忍着久坐后酸麻。抓起佛龛边烛台,挪到了门后。

门外是谁?

莫不是叶明烟见她迟迟没有被发落,有些等不及了才要来提前杀了她?

又或者是叶昭那小子?

当日贺氏吐血昏迷。叶昭看她时眼神哪怕是叶葵都有些触目惊心。像是饿久了瘦狼,死死盯着猎物,暗夜里发出幽绿光。

“咔哒——”

短促声响昭示着锁已经被打开。

叶葵屏息凝神,等着门一被打开,便动手!

然而门未开。后头便传来了一个熟悉声音。

“小姐,出来。”

竟然是秦桑!

叶葵长舒一口气,将烛台丢下,拉开了门。

门外秦桑正笑吟吟地看着她,道:“小姐,你还不出来。愣着做什么?”

叶葵亦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们都不记得来寻我了呢。”

秦桑摸摸脸颊旁一缕碎发,与有荣焉地道:“池婆婆一知道这事。便立刻打发我出去报信了。九爷听说后,只让我将您先弄出去。您留这,今日恐怕有杀身之祸。”

“杀身之祸?”叶葵蹙眉,看来一群人都想到一块去了。

月黑风高夜,杀人适合。

如今天还没黑。月也不高,但今夜众人齐聚公主府。叶家空虚。若是真有人想杀她,今日合适不过。

可叶葵却又觉得事情没有这般简单!

不过,既然裴长歌跟池婆都能想到那壶毒茶恐怕也有要毒死她意思,叶明烟那颗司马昭之心,还真是人皆知。

她不得不防。

可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只单单针对她,却始终跟小殊没有一丝关系?

她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当初她感染风寒久久不愈,那些出了问题药!莫不也是叶明烟动手脚?可王太医当时模样不似作假。但他不知情,可不代表叶明烟就可以脱得了干系。

何况,若她是叶明烟,动用了王太医做了这些事,有朝一日定然会灭口。

死人嘴总比活人闭得紧一些!

叶葵凝神想着,秦桑已将锁重挂了上去。

等到叶老夫人归来之前,叶葵仍要回到里面去。

与此同时,公主府中,一群人正打趣叶崇武。

他为人仗义,人缘极佳,今日大婚是宾客满堂。他日日厮混兵营中,虽然同凤城中那些勋贵子弟也都相熟有来往,可真正关系好不过裴长歌几个。

但这几个,显然也都是兵营出身。

一群人坐一处,口无遮拦打趣着叶崇武。

容梵几人自然是另外辟了一桌坐着,蒋嵩跟他关系不错,见状就指着不远处那桌人大声鄙夷地道:“一群兵痞子!”

然而容梵眼睛却只落裴长歌身上。

那个握着酒盏,静静微笑着少年,是这般叫人刺眼!

*d^_^b*

105 公主大婚(二)

庶出嫡出,差别到底有多大?

那是容梵再努力百倍也无法企及距离。他恨一切,恨他娘恨他爹,仇恨所有人。

明明他已经这般努力,可换来不过是父亲一个没有温度敷衍微笑。

凭什么那个草包一般兄长生下来就被请封了世子,而他永远都只能是荣国公府一个庶子罢了!就算他已经成了凤城五公子之一,可同他并称几位哪个不比他出生高贵。

温家嫡长子,裴家嫡出双生子,叶家嫡出三子,如今娶了公主叶崇武!

这群人有哪一个是真曾将他放眼中?

容梵握着酒盏手越收越紧,过了半响才舒了一口气。

时至今日,他已经能慢慢极地控制自己情绪。路,从来都是走出来。他要往上爬,就势必不择手段。

想着想着,眼前忽然浮现出一张雪般面庞来。

是那日见过少女。

他又想起当日春川时见到那一幕,素衣少女冷然声音,她身旁婢女出手如电动作。

叶家老三侄女……叶家二小姐……

容梵蓦地回忆起当日裴长歌看着叶二小姐时眼神来,温柔似水……

裴小九何时有过那样眼神?

就算流朱公主站他面前,他也不过就是一副淡然处之模样。看公主眼神跟看一只桌上细瓷花瓶有什么区别?

陡然间,他觉得浑身血都热了起来。

他嫉妒裴长歌,嫉妒得简直要夜不能寐日不能食!

任何一个能打击到裴长歌可能他都不会放过!

仰头,一口喝杯中澄明酒水。微微辛辣滋味倏忽钻入喉间,灼灼热。

那边一群人开着乱七八糟玩笑,捶着叶崇武肩笑话他尚了公主,又一个个拼命地灌起他酒来。叶崇武来者不拒。喝得满面通红。裴长歌今日做男傧,自然少不得要替叶崇武挡着些。

可他才说了一句话,这群人话锋就数引到了他身上。

“哟,裴小九,流朱公主今日大婚你可有什么念想?”

其中一个老成些一听这话就知道是喝高了问到老虎须上了,急忙转移话题道:“是啊是啊,裴小九你哥哥不是开了春便也要迎娶罗家姑娘了吗?你跟你哥哥是一胎双生,如今他都娶亲了,你这好日子是不是也不远了?”

霎时,一群人就都围着这话喋喋不休地讨论起来。

叶崇武揉着脖子。冲着裴长歌挤眉弄眼,一副多谢你舍身相救意思

裴长歌哭笑不得,只得一杯接着一杯被人灌酒。

不过他身上流着蛮人血。酒量与生俱来好。几杯酒水下肚,神情自若,面色亦如冠玉。

“不过瘾不过瘾!拿个小杯子娘们唧唧,咱们换大碗!”

换了大碗继续喝着,却仍是不过瘾。有人干脆拎起了酒坛子大口灌着。

叶崇武这下子是真有些哭笑不得了,然而难得日子,他们要喝还能拦着不成。何况,他原要守孝,不该沾酒才是。但皇上特意下了旨,只说今日放怀畅饮也无妨。青瑛长公主泉下有知定然也为他们觉得欣喜。

这话能不能听先不论,众人可是都知道如今这位皇帝陛下自己就不是什么孝顺人,只是大家伙心知肚明却不敢明说罢了。

所以这旨意一出。谁还会顾忌叶家丧事才过事。

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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